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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两刀相撞,却没有发出任何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仿若裂帛般的暗哑摩擦声。
  常恒的刀斩入了黑雾凝成的刀身,却像是陷入了粘稠的糖浆,力量被无声的吸收,消弭。
  黑雾之刃却顺势反卷,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常恒的刀锋,顺着刀柄疾速蔓延,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得焦黑,发出皮肉烧灼的恶臭。
  常恒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没有颤抖。他只是猛然翻转手腕,被侵蚀的斑驳不堪的刀刃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银光,一瞬,炸的黑雾爆开。
  姚亦云冷然一笑,双手紧握,黑雾重聚,他抬手,这时,脑中突然传来剧痛,神经被绞断,他发出痛呼,一下跌倒在地。
  黑雾的反扑与侵蚀骤然滞停。姚亦云脸上的笑容凝固,他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双漆黑一片,失去眼白的眼睛深处似乎有极细微的白色光点在疯狂闪烁,冲突,搅的他周围的黑雾都紊乱的翻涌起来。
  “不……不可能……怎么会……你怎么会攻击我的……”他喘息着,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齐珉……你这……该死的……虫子!”
  常恒敏锐的捕捉到这千载难逢的变数。他猛然举刀,几乎压榨尽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每一丝潜力,刀身原本脆弱的银光暴涨,如同新月般,割开了浓稠的,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
  刀锋破开黑雾,发出撕裂皮革的声响,精准地砍向姚亦云的右手手腕!
  姚亦云在剧痛中仍然保留着一丝战斗本能,他猛地抽手,却还是晚了一步。
  鲜血飞溅,姚亦云浑身一颤,手腕被整齐的斩断,渊界石跌落,顺着地面滚动,直至停在一双青色布鞋下。
  齐珉弯身捡起,腰间的铃铛叮铃作响,金光从他手上散发,祭坛上的阵法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色,黑雾节节败退,直至消散。
  “你……怎么可能……”姚亦云艰难转头,他死死盯着齐珉,目眦欲裂。
  “这么多年,你的幻梦真是没有一点长进,阵法也是烂的可以。”齐珉淡淡开口,手中黄符一抖,渊界石一下碎裂,失去了光泽。
  “不!”姚亦云撕心裂肺的痛呼出声,然而那声音却被扼住在了喉咙里。
  齐珉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握上了一柄画满符文的短匕,刀尖没入姚亦云心口。没有血溅当场,那匕首如同刺入一团败絮,发出轻微“噗”的一声,却让姚亦云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点疯狂的神采暗淡下去。
  常恒看着眼前着一幕,与齐珉的视线相撞,两人都未多言,视线交汇,常恒看清了齐珉眼中压抑的恨意,他用刀支撑着身体,抿了抿唇。
  “常恒!”苏烟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掺着药香和醇厚酒香的气息钻进了常恒的鼻子,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烟搀着常恒,见他满身狼狈,眉头紧锁,又见齐珉于不远处,眼中冷然。
  “姚亦云我要带走,剩下交给你们。”齐珉开口,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你……”
  “好。”常恒打断了苏烟的话,答应道。
  苏烟狠狠剜了一眼身边的人,冷哼一声,但到底没再开口。
  齐珉拎起姚亦云的尸体,与二人擦肩而过时扔下了渊界石残块。
  “管好你们的东西。”
  “就这么让他走了?”苏烟捡起了地上已然无光的残块,不满地说道。
  “不然?你我现在的样子再去和齐珉拼命?不值当。”常恒看着齐珉走远,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
  苏烟自知理亏,扶着人,不再说话了。
  “知道你与他有仇,但不是时候。”常恒看着生闷气的苏烟,顿了顿,开口道。
  “知道了,闭嘴吧,等会你要血尽身亡了。”
  常恒嘴角上扬,闭嘴了。
  
 
第36章 尘埃落定
  “辛苦。”
  司黎看着十二暗卫将孩子们带上船板,道谢道。
  船上的众人已然苏醒,段染警惕的按着腰间的长剑,沉声问司黎,“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这些魔族没有恶意,是他们救下了孩子。段道长,搭把手,把孩子们安顿好。”
  司黎怀中仍抱着叶琉,微微调转了一下她的头,让叶琉的脸埋在她的衣袍间,让人看不清面容。
  那些暗卫也并没多其余举动,将孩子们放下后便利落地跳下了船,眨眼间已消失不见。
  “司大人这是……”李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带着些虚浮,想来应是刚醒不久。
  “等回城我再与你们详谈,现在赶紧将所有人叫醒,我们回城,要快。”司黎将怀中的叶琉挡得严严实实,边说边步履匆匆地进了船舱。
  李潇瞥了一眼司黎怀中的人,只看到了一身血迹和垂落的凌乱长发。
  段染动作极快,也明白形势严峻,麻利地摇醒还在昏睡的船员,李潇见状便先将昏迷的孩子们搬到了船舱空房中。
  房门被踢开,司黎将怀中轻得如纸片般的叶琉放在床上,连带着脱下了身上被这人拽得很紧的长袍,撕下一段干净的里衬,覆在叶琉上半张脸上。
  船上还有李潇,不能让他看见叶琉的脸。
  司黎看着叶琉毫无血色的唇与身上暗色的痕迹,眉头紧蹙。
  船上有随行的医师,可……
  她想到了叶琉在岛上所展现的异于常人的能力,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
  船上的医师能治吗?他们会不会看出端倪?
  门外杂乱的声音渐大,司黎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有医师醒了吗!”
  没关系,有趣的小家伙,你不会有事的。
  ……
  叶琉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是一片青绿的草原,阳光晒得人懒洋洋的,她躺在一颗巨树下,举目是湛蓝的天空。苏烟照旧在喝酒,醇厚的酒香从树顶一直飘散到她鼻尖,不远处熙舟将风筝放的很高很高,小孩跑的飞快,连带着风筝也飞的真如鸟雀一般,常恒坐在一旁,到哪里都带着族里的公文,偶尔抬眼不知望向何处。
  叶琉觉得很惬意,眯着眼,享受这难得的轻松,很想就这样睡过去。
  可总有人在叫她,熟悉的声音,她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打算当做没听见。但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吵得她脑仁疼,切切的,好像很焦急。
  是谁?叶琉终于忍不下去了,她睁眼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扰她安眠。
  梦境一瞬破碎,叶琉一时有些无法思考,眼前不是晴朗的天空,而是一片黑褐色的房顶,她眨了眨眼,慢慢想起了她昏过去前的事情。
  脑子钝钝的痛,身体也像是不属于自己,没有任何知觉。她张了张嘴,可最终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几乎听不清。
  那些孩子们怎么样了?苏烟解决掉姚亦云了吗?还有司黎……大脑开始艰难的运转,她现在一堆疑问却无人解答。
  她试着动了动眼珠,视线缓慢的扫过四周。
  这似乎是一间客栈,有着明显的塔尔落风格,屋里铺着各式毛毯,颜色十分艳丽。
  “哟,昏迷了大半个月终于舍得醒了?”房门发出吱呀地声响,叶琉听见了苏烟那极具辨识度的声音。
  鼻尖飘过浓郁的药味,她试着转头,被苏烟眼疾手快地拦住。
  “不想换具身体就好好躺着,别给我多事,一个两个的,一天到晚就知道逞强,自己身体什么样心里没点数,伤成这个德行,净会给我找活干。”
  苏烟带着点怒意没好气地数落道,手里拿着瓷勺搅动汤药,碗壁碰撞,发出脆响。
  叶琉听着苏烟的埋怨莫名觉得有些迁怒的意味,嘴角忍不住上扬,却牵动了不知何处的伤口,疼的她发出微弱的痛呼。
  “还笑,就你最会找事。”
  苏烟白了叶琉一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不远处的软榻上拿了床被子,小心扶着人坐了起来。
  她将药一勺勺喂入叶琉口中,见人很听话的咽下去,心情才算是好了一点。
  一碗真材实料的中药喂完,她拿出绢帕为叶琉擦了擦嘴角,将人放平。
  “苏姐姐,那些孩子怎么样?姚亦云呢?他死了吗?”叶琉尽力大声,可声音还是低的如同蚊蚋。
  “放心,那群孩子被卫道士和宁城的官员们接手带走了,我们没有露面,姚亦云死了,阵法也被毁,那座小岛常恒派人正在清理,”说到这里,苏烟不满的皱眉,才继续道。
  “当时我和常恒已然力竭,那姓齐的老不死乘人之危把姚亦云的尸体带走了,这老东西拿回去研究,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说着,撇了一眼叶琉,见她半垂着眼,似在沉思。
  “行了,你也别多想,我管不了常恒那不要命的,还管不住你这半死不活的?老实给我歇着,外边就算天塌了还有我们呢。”
  “知道了,辛苦苏烟姐姐了。”叶琉抬眼,讨巧地笑了笑。
  见人要走,叶琉轻咳一声,最终还是问道,“苏姐姐,司黎怎么样了?”
  苏烟停下脚步,转过头,柳眉微挑,勾出一抹笑来,“人没事,好着呢,还是她把你带出来的,当时我把你从她怀里扒拉出来可费了老大一番力气呢。”
  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叶琉垂着眼不吭声,苏烟哼笑一声。
  “那……被救下的那群孩子里可有叫郑西桐和碧珠的?”叶琉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回头我去给你问问。”
  “不用了,谢谢苏姐姐,等养好了,我自己去问吧。”叶琉想了想,开口道。
  “行。”
  苏烟不和她多谈,端起空药碗,走了。
  听到房门闭合的声音,叶琉松了一口气。她只记得当时自己见苏烟来后心中稍安,一下昏了过去,倒在一个很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意识混沌,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怀抱极其温暖,一时不想离开,攥的紧了些,再后来就彻底没了意识,没想到那人竟是司黎。
  脑中有些乱,她慢半拍地想起在幻梦里姚亦云单独留下司黎,给她看魔尊屠戮齐珉全宗的画面,一时心脏悬起,她会想起什么吗?
  姚亦云和她说了什么?
  头疼又开始趁乱作祟,叶琉嘶了一声,如被针扎,一时半会动不了,也见不到人,她索性放弃了思考。
  等身体能行动再去探一探吧,现在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病号,就算想干点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这样想着,她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第37章 再会
  这一养伤,就从夏天养到了冬天。
  撒甘向来四季分明,夏天的时候热热烈烈,太阳一露头,汗水就能顺着头顶流到裤脚,到冬天,洋洋洒洒的鹅毛大雪一铺,外头的水就都冻成了冰,河面溪面,厚厚的一层,而每到这时候,便是撒甘全年最热闹的日子了。
  跑商的离人会带着一年的收获回到故乡,与家人过一个热热闹闹的团圆年。
  叶琉是在秋末冬初的时候被苏烟允许下床行走的。
  从伏夏躺到暮秋,整整三个月,叶琉觉得骨头都要酥了,以至于刚接触地面的时候差点忘记了要怎么走路,踉踉跄跄的闹了个人仰马翻。
  苏烟就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到最后都没搭把手。还美名其曰,长长教训。
  因着后续治疗和康复还要仰仗苏烟,叶琉也只好努力地闹了一场笑话,希望苏姐姐能消消心里的郁气,高抬贵手让她快些能正常行走。
  好在经过小一个月的复健,现在叶琉已是能不依靠拐杖走路了,只是走的有些慢,不能长时间站立,剩下的倒也还好。
  窗外飘来一阵悠远粗犷的号角声,叶琉寻声走到窗边,木质的窗扇一推,挂在边上的风铃叮铃作响,这是月初,客栈老板送上来的,说是讨个喜气,为将要归来的游商们指引归路。
  街道上噼啪的鞭炮合着马蹄声就这样喜气洋洋地吹进了叶琉的耳朵里。
  这个月第三次了,游商的先锋队陆续进了城,鞭炮就从城门口一路响到巴鲁祭坛。
  先锋旗一插,等到五面旗子围起巴鲁像,游商的大部队也就归家了,到时候祭坛上会举行盛大的篝火晚会,听说这是撒甘人最重要的日子,比起春节都不遑多让。
  叶琉坐在窗边的矮塌上,看着一名身穿褐色毛皮大氅的壮实汉子在马背上高举先锋旗,身后跟着整齐的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穿过主街,她居住的客栈正好位于主街上,二楼的位置,一眼望去就能囫囵看个大概。
  她支着矮案,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入口稍烫,但握在手中正好。于是她就捧着杯子静静看着队伍经过窗前,目光不期然与一双鹿眼对视。
  那人高坐于马背,雪白的毛绒大氅将她的脸衬的极小,长发被规整地束于头顶。四目相对间,似是唇角微扬,一刹的风华令叶琉微微失神。
  直到这一队人马离开长街,叶琉才垂下眼,默默关上了窗。将杯中已泛冷的水一口饮尽,她站了起来。
  “翼。”
  门口应声传来三下敲门声,“属下在。”
  “进来吧。”叶琉慢慢沿着墙边行走,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推门而入,随后跪于地面。
  “带个口信给司黎,就说我欲约她一叙,”叶琉顿了顿,轻笑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复言,“不知刺史阁下何时得闲。”
  “是。”
  翼领命而去,眨眼就消失在屋中。
  又绕着墙走了一圈,叶琉便歇了。
  屋中碳火烧得很旺,她搬了个凳子坐在炭炉前烤手。算算日子,她也要回去了,伤虽未痊愈,但好歹能动了,余下的有苏烟在,回叶府好生调养一番便是了。
  只是……她又往座椅里窝了窝,小小的团成一圈,被烤热的手环着双腿。走之前,司黎那里还是要去探探口风啊,毕竟,她还需要在人间用叶家小姐的身份生活一阵子,还有……她也想知道,司黎那时在幻梦里到底看到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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