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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空间裂隙刚在院里的梅树下撕开一条缝,熙舟清脆的喊声便迫不及待地随主人钻了出来。
  她一身鹅黄春衫,像只灵巧的雀儿般蹦出来。本来也像雀儿,只不过往常是粉色的,今日倒少见的成了黄雀儿。
  苏烟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襦裙,外罩同色,发髻松松绾着,斜插一只白玉簪,弱了几分她本身的妩媚多情,这下真像了哪家府上请来的女医师或女先生。
  “人到了便坐吧。”叶琉放下本就没看进去的书卷,目光在这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烟脸上。
  “苏姐姐今日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
  “嗯哼,算是吧。”苏烟在石凳上坐下,随手拈起一块杏仁酥,不置可否。她咬了一小口,酥脆香甜在舌尖化开,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眼睛。
  叶琉不再追问,会意一笑。
  熙舟倒是一向活泼,挨着叶琉坐下,自己手动倒了杯甜饮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才抹抹嘴说到:“姐姐,你都不知道,宫里这两天可热闹了!”
  叶琉为她布了些清淡的小菜,示意她慢些说。
  “因为吏部尚书空缺的事?”
  “何止!”熙舟眼睛发亮,看起来这几日憋了一肚子话。
  “马家那边这几日动作不断,据说马尚书病得连床都下不来了,马家的门生故旧却天天往宫里递折子,明里暗里推举马家的二爷,就是那个现任吏部侍郎马文轩。据我观察,皇后娘娘那边……都有人去递话。”
  她偷偷觑了一眼叶琉的神色,见她只是静静听着,便继续道。
  “皇帝那边倒是一直没松口,只让内阁议着,内阁那边鱼龙混杂的,哪边的势力都有,几家吵来吵去,一直都没个定论。不过……我昨日在御花园遇到广阳王,他倒没头没脑的提了一句,说,‘陛下在等一阵东风’”
  “东风……”叶琉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了点。李潇这话,是说给熙舟听,还是想借着熙舟的口,说给谁听?
  苏烟慢条斯理地剔着鱼刺,闻言轻声一笑,“这东风,怕不是要把人吹到风口浪尖上去。”
  她将剔好的鱼肉分出一半放入熙舟碗中,目光转向叶琉,“你那‘故人’今日进城,阵仗可不小。百里外禁军开道,礼部侍郎亲迎,人还没进家门就往宫里请。这般抬举,我看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当今陛下看重她。”
  叶琉端起茶杯,也不喝,只在手里捧着,氤氲的雾气飘飘散散打在脸上。
  “这位陛下,过于锋锐,他急着找各种刀,足够显眼的刀,或是足够锋锐的刀。”
  苏烟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用的好,事半功倍;用废了,也不过是折了一把刀。自己养的,用起来还心疼些;别人的,用起来,便连一点心疼都没有了。”
  院中一时静默下来,只余春风吹过新叶的沙沙声。
  叶琉放下茶杯,瓷杯与石桌相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脆响。她看向苏烟,转了话头,“苏姐姐,那玉佩……你可查出些头绪?”
  提到正事,苏烟脸上慵懒的神色收敛了些。她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圆木盒,打开,里面正躺着那枚羊脂玉佩。
  熙舟好奇地凑过来,苏烟撇了她一眼,倒也没拦着她。
  熙舟一拿到玉,先轻“嘶”了一声,随后像扔垃圾一样把玉佩扔回盒里。
  她嘟嘟囔囔的,秀气的鼻头皱起,显得十分嫌弃,“怎么还有圣水啊。”
  转头便瞧见苏烟惯常捉弄人的笑,一时又有些气鼓鼓的,“苏烟姐,你故意的!”
  “哈,我可没让你碰,是你自己好奇,怎么又怪上我了呀,真是小没良心的。”苏烟挑了挑眉,语调含笑,看得熙舟一下就蔫了。
  “咳,苏姐姐,你可查出了这玉的来历?”叶琉轻咳,阻止了话题继续跑偏下去。
  “有些头绪。”苏烟收了玩笑,指尖划过翠鸟栩栩如生的羽翼纹路,“这圣水,并非后来沾染,而是在雕刻之初,就融进了玉胚里,这手法,并非一般卫道士能做到,若往前追溯五六百年,我还不会这么说,可如今……”
  苏烟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卫道士零落,能做出这种细致玩意的人,据我了解,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叶琉垂眸,看着这块精致的玉佩。她对现今卫道士的了解远不如苏烟全面,既然她如此说,那大概就是这般了,这玉显然也不会是五六百年前的遗物,那现今的这一掌之数中……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齐珉。
  那位叶夫人口中的故人……
  “我记得你还说,叶夫人给你玉佩之后便提到了叶家祭祖,你之前祭祖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吗?”苏烟指尖轻点桌面,问道。
  “并未,但这次,按叶夫人的意思,祭祖显然会与我以往应对的大有不同。”
  叶琉沉吟片刻,又道:“我总觉得……这和我这具身体的年龄有关。”
  “十五岁吗,按人间算,是及笄的年龄。”苏烟显然也是想到这点。
  “喂,你们两个又在打什么哑谜?”熙舟被晒了半天,不满起来,强行插入了对话。
  “没什么,吃饱了?”叶琉不动声色的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转头看着一时也不肯消停的熙舟。
  “没吃饱!”
  这话显然有些赌气。
  “那便再吃些,我这总不会少了你的饭。”叶琉温声哄着。
  苏烟似是白了她一眼,起身,拍了拍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开口道:“走了,继续给你和常恒干活去了。”
  说完,也不等人回应,自顾自走了出去。
  叶琉没讲话,她看了一眼天色。一顿饭,吃到日头渐斜。
  熙舟显然也不是真的想继续吃,于是随便糊弄两口就撂了筷,见苏烟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做了一个鬼脸。
  叶琉只是笑。
  “好了,我吃饱了,今晚你陪我去夜市好不好嘛?”熙舟惯会撒娇。
  “今天不行。”
  “为什么嘛?今天上巳的夜市可热闹了!”熙舟还想再争取一下,可见叶琉只是冲着她温温和和地笑,一下就泄了气。
  熙舟知道,这种表情,便是没商量了。
  “哼!好的吧,那我走了,我自己去,不带你逛夜市!”熙舟哼哼唧唧的,随手划拉开一道空间裂隙,又回头对叶琉道:“真走了!”
  “嗯,去吧,玩得高兴些。”
  于是院子里便彻底安静下来。
  她起身,带走了那本未看完的《四海地理志》,院子等会青蒲会来收拾,不用她操心。
  可用她操心的,一件至今无甚头绪,令一个,偏要去趟那浑水。
  
 
第41章 悬玉
  陵都刮了一个多月的风终于在三月初六这天停了下来。
  一道朱批圣旨盖了尚书省的章,止下了这场乌七八糟的官位之争。
  叶琉听着底下轸的汇报,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算意外。
  “……擢升原吏部侍郎马文轩,暂代吏部尚书一职,主持部务,以观后效。”轸的声音平稳,将那份几方人马争了两个月的旨意复述完毕,末了又补充道。
  “司大人仍领撒甘都护府刺史衔,加封光禄大夫,赐食邑五千户,命其暂留京师,协理春闱事宜。”
  书房里静了一瞬,叶琉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有些讽刺。
  “小皇帝倒是聪明了些,这次沉住气了。”
  马家经营吏部数十年,树大根深,小皇帝搞这么大阵仗,若以一意孤行将司黎推上去,即便成了,也不过是得了个空壳子。
  这次雷声大雨点小的,拖了这么久还是把位子给了马家,不过是让司黎当了人肉靶子,给他挡了枪,最后不咸不淡地给了些赏,其实目的也不过是春闱,至于此次出头的其他人,估计小皇帝正算计着怎么秋后算账呢。
  轸垂首而立,宛如影子般。
  “看来,这位皇帝,不仅要借东风,还想借这场东风,把堤坝上的蚁穴吹个干净。”
  这是这手段,实在让她不喜。
  科举取士,是小皇帝登基以来向世家收权的一把利刃。可这把利刃,还未等捅进世家的肌肤便锈在了吏部,锈在了马家手里。
  这几年,主考、阅卷、铨选、哪一关不是被几大世家把持的水泄不通?
  当年若陈辞不折,估计今日之司黎便是他日之陈辞,走到如今这一步,小皇帝估计也是手中实在无人可用了。
  “马文轩‘暂代’吏部尚书……”叶琉沉吟。“暂代”可以是悬在马家头顶的剑,也可以是,待成熟的果。
  轸立于下首,闻言道:“据报,马文轩接旨当日便闭门谢客,可当夜我们的人瞧见他连夜出府,进了告病在家的马文远府上。”
  “哦?”叶琉眉梢微挑,“马文远?差点忘了他,他倒是病得巧,兄弟二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马家这是要唱哪出?以退为进,暂避锋芒?还是……别有隐情?”
  若避,避谁的锋芒?若有隐情,又是为何?
  “春闱在即,各方目光都盯着这块肥肉,司黎如今是明面上的靶子,暗地里的棋子。”
  叶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皇帝把她放在这个位置,是要借她既和世家沾边,又从新科出身的身份,去搅一搅那死水,马家按兵不动,那其他几家,……王、谢、还有叶家,难道就乐见其成?”
  她抬眸,问道:“我让你去查的马文远生病一事,可有发现端倪?”
  “并未,那马文远……确实是病了,派出去的人日夜监视,发现他这些时日,连屋门都甚少踏出,面色灰败,看起来一副马上要魂归西天的样子。”
  这般看来,是真病了。
  “嗯,我知道了。继续派人盯着吧。”
  “是。”轸领命,却并未立即离去,而是又道:“君上,关于叶夫人,毕那边有所发现。”
  “讲。”
  “夫人幼时随家中父辈升迁而举家迁入京都,十余年来随母出入宴会被誉世家典范,十三岁时家中曾与王家议亲,可不知为何,不了了之,随后叶夫人便与叶家当时的嫡小姐叶玚私交甚密,如此两年后,那叶玚因病去世,叶夫人也于半年后嫁入叶家。叶夫人的交友十分广泛,但据毕打探,能称得上私交过密的,仅有已故的前叶家嫡小姐。”
  “嗯……我知道了,让毕继续查下去,重点查一下这个叶玚。”
  “是。”
  轸的身形融入阴影。叶琉指尖划过腰间的玉佩。
  叶玚,这个名字在她记忆里模糊不清,当时调查叶家时曾一带而过的人,而自从自己降生于此,也从未听旁人提起过,便是叶夫人,也不曾……
  可若叶夫人真于叶玚交好,甚至影响了婚嫁……那她的不提及,就有些刻意了……这枚玉佩,会和叶玚有关吗?叶玚和卫道士又有何关联?
  思绪如藤蔓般缠绕,当初精挑细选出来的人家,如今看来,也是迷雾重重。叶家这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
  “小姐!”青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雀跃,“夫人那边传话,说祭祖的日子定下了,就在三月二十,这几日会派锦娘来跟着您!”
  三月二十,正好是春闱结束后。
  叶琉应了一声,让青蒲去回话。
  时间有些紧,但好在,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中。在她去配合这场或许并不简单的祭祖前,还有些空余,去安排点别的事情。
  三月十五日,春闱最后一场。
  赶在落日前,叶琉带着得体的微笑,在门口,十分有礼的,差青蒲送走了这几日不辞辛劳的锦娘。
  走的时候,锦娘显然很是满意,少见地露出笑来,连带着青蒲都收获了这位的好脸色。
  叶琉坐在软榻上,难得倚上了软枕。她这具身体娇贵的腰和膝盖在这几日的磋磨下已经向她发出抗议。
  锦娘教导的祭祖规矩和礼仪远比她之前经历的繁琐。每一步,每一礼,甚至连视线的落点和行走的仪态都有着严格的标准。
  实在有些累人。
  揉了揉泛酸的腰,叶琉打起精神来。虽然磨人些,但好在,觑着锦娘的神情,她应当学得还算不错。而且,她还从锦娘口中,得知了些叶夫人的旧事。
  那玉佩,本还有另一块。
  第一日,锦娘来见她时,目光便久久落在了她腰间的玉佩上。
  于是叶琉便有心在放课后拉着锦娘话家常,几日下来,锦娘显然话多了一些,她便借机提起了玉佩。
  “这玉,说起来也有些年头了。”锦娘轻轻摩挲着叶琉放在她手中的玉佩,触手生温,质地极佳。
  不过只一会,便又亲手将玉系回了叶琉腰间,“夫人的一片心意,小姐好生带着吧。”
  “嗯?难不成这玉的年岁比我还长?”叶琉佯装不知,拨了拨腰间的玉,好奇地追问。
  锦娘沉默片刻,眼神飘向窗外只余残枝的梅树,“比小姐的年岁,要再长一些。这玉佩……本是夫人未出嫁前,闺中密友所赠成对的一双。”
  叶琉指尖微顿,心头一跳,面上却仍是少女好奇的神色,“成对的?那另一块……”
  “另一块……”锦娘收回目光,落在叶琉脸上,一时的神情竟让叶琉觉得她并未在瞧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
  “另一块,也在夫人那里。”锦娘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很快收拾好神情,又恢复到了往日的严肃。
  叶琉自然不愿轻易放过这一刻锦娘的动摇,她试探着,用一种向往的天真语气道:“既然是成对之物,又是娘亲闺中密友所赠,想来这两人关系定然很好吧。娘亲那样端方温婉的人,也不知是哪位夫人,能与娘亲这般投契。这些年,倒是少见娘亲提及旧日好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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