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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脑中略过叶夫人无数次复杂的、欲言又止的神情。腰间的玉佩显然是善意的,叶夫人到底知道些什么?她似乎在保护自己,可却从不明说。
  她在等什么?她有什么目的?
  叶琉思索着,她不信叶夫人会什么也不做。叶琉有种预感,叶夫人会成为自己在叶家的突破口。
  而她现在,需要先等一等。等叶渊的下一步举动,血已献,盗取气运如此悖逆的事情,不可能只需要这么一点代价,叶渊一定会有下一步行动。
  在此期间,她需要配合叶渊,还需要,借一借人间的势力。
  心头闪过当今陵国局势,她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皇帝显然视所有世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世家之间虽有小打小闹的摩擦,可总都是有分寸的。还有一个苏皇后……她至今看不明白这位皇后筹谋的是什么。
  现今看来,借小皇帝的手除掉叶家是最稳妥的选择,而皇帝的人……叶琉想到了李潇。
  看来要让人去探探这位王爷的口风了。
  叶琉不禁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上元灯会,李潇,似乎和叶偃走的很近……
  眉头微蹙,这是李潇刻意为之吗?还是……若自己的计划成功,叶家必然会不复存在,那叶偃……
  想到这里,叶琉心中微微刺痛了一下,祠堂里叶琮叶瑾沉默伫立的身影挥之不去,十四年来的悉心照料,所谓的人间亲情,到底夹杂了几分真心,又夹杂了多少利用。
  一种名为背叛的糟糕情绪不受控制地争相冒头,明明一直在告诫自己这些年都只是逢场作戏,可这份能感知情感的细腻心脏却一直在剧烈跳动着告诉她,她并非完全不在乎。
  与千年前一样的情绪被翻起,让她有些烦躁。
  叶琉睁开眼,黑暗侵占着她的视线,良久,她的呼吸平缓了下来。
  罢了罢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人探一探李潇的口风,至于人选……司黎的名字在她脑中一闪而逝。
  算了,还是劳烦苏烟姐姐吧。好歹,苏烟姐姐经营了几百年的酒庄茶楼,按人间的说法,也是富甲一方的老板。
  敲定主意后,叶琉又联系了常恒,拜托他加派人手调查齐珉,就这样,过了两天安生日子,待到第三日,叶渊终于坐不住了。
  午间放课后叶琉便回到了她的小院,刚跨进院门,一阵低切的交谈声便顺着风传进了她的耳朵。
  她的院子里,多了四个人。
  他们见叶琉回来停下了声音。
  “琉儿,快来。”叶渊慈祥地朝着她笑,冲着她招了招手,看起来,心情很是愉悦。
  “父亲,您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报女儿一声,可是在这儿等了很久?”叶琉面上一片惊讶与自责,步子也配合着迈得急了一些。
  “哈哈,父亲也是刚到,没等多久,慢些,当心摔着。”叶渊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的甚是安稳,嘴角挂着笑。
  待人走近,叶渊又对着叶琉介绍道:“琉儿,这位是林医师,府里的老人了,你自小体弱,当年林医师决定出府四处行医,找到调理好你身体的法子,如今归来,为父便迫不及待想让医师给你诊断一番了。”
  那名林医师蓄发皆白,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药箱,对着叶琉微微颔首。
  倒是有些名医大家的风范。
  叶琉将眼中的惊喜流露的恰到好处,“多些父亲,那便有劳林医师了。”
  林医师捻须一笑,声音温和,“小姐客气,这是老朽分内之事。”
  他目光落在叶琉脸上,细细端详片刻,才示意她在石桌旁坐下,“请小姐伸出左手。”
  叶琉依言将手腕搁在脉枕上。林医师三指搭脉,闭目凝神。
  叶渊坐在一旁,看似悠闲地品着茶,目光却时不时扫过林医师,另外两名随从模样的中年人垂手立在叶渊身后。
  叶琉对他们二人有印象,一名看起来稍胖的是叶府总管家,另一名看起来壮硕的是叶渊身边的老人了,很受他的重视,叫赵文。
  良久,林医师松开手,睁眼看向叶渊,微微点头:“家主,小姐脉象虽仍显虚浮,但底子比老朽想的要稳固些,只是先天有亏,需以温和药物徐徐补之,切忌猛进。”
  叶渊眼中精光一闪,放下茶盏,“哦?这么说来,林医师可是有了具体调理之法?”
  “老朽离府这些年,寻得几味药材,正可对症。”
  林医师打开药箱,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片色泽温润如脂的白色药材,异香扑鼻。
  “此乃‘雪玉髓’,生于极北冰川深处,百年方得寸许,辅以温性药物最能固本培元,只是药性稍缓,需长期服用,且服用期间……”
  他顿了顿,看向叶琉,“需配合放血疗法,过程可能会出现嗜睡等症状,但治疗过后于小姐身体大有裨益。”
  叶琉心中哂笑,取血便取血吧,偏要兜这么大个弯子来糊弄一下她,也真是难为他们费心了。
  她适时地露出几分犹豫不安,指尖蜷起,看向叶渊,“父亲,这……放血疗法,女儿听着有些害怕,而且嗜睡……会不会耽误学业?”
  她将少女对疼痛的天然畏惧与对能摆脱病体的希冀拿捏得恰到好处,目光落在叶渊身上,含着信任。
  叶渊笑容不变,语气带着点诱哄式的温和,“琉儿莫怕,林医师是府中老人,医术高明,他既然如此说,定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学业固然要紧,但身体才是根本。你自幼体弱,为父与你母亲日日悬心,如今好不容易盼到林医师归来,有了根治的希望,岂能因小失大?私塾那边,为父会替你说明的,你安心调理便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医师,“这疗法,多久一次?每次需取多少血?嗜睡之症可会影响日常起居?”
  林医师捋了捋胡须,从容答道:“初期为固本培元,需隔七日一次,每次取血约半盏,待三月后,可视小姐身体好转情况,延长至半月一次。至于这嗜睡之症,因人而异,多在喝药后两三个时辰内发作,睡多睡少,老朽便不敢保证了。”
  他看向叶琉,目光慈和却饱含深意,“小姐需切记,疗养期间务必静养,心神宜定,不宜多思虑劳累,更忌情绪大起大落,以免影响疗效。”
  句句在理,字字关切,却是在为她备下一方精心编织的囚笼。
  “既如此,那便多劳林医师费心了。”叶琉顺从地回答。
  叶渊显然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拍了拍叶琉的肩膀,“以后赵文便跟着琉儿了,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不少。”
  “谢过父亲。”
  “哎,你我父女之间,何必言谢。”叶渊笑眯眯的。
  叶渊又交代了几句,留下赵文,便带着管家离去了,林医师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服药时间、饮食禁忌等,也提着药箱告辞了。
  小院又恢复了宁静。
  但空气中却仿佛多了几分无形的凝滞。
  赵文垂手立在院门内侧,像一尊沉默的哨塔,目光低垂,姿态恭顺。可叶琉知道,这人,不过是叶渊留下来监视自己的眼睛罢了。
  “赵文,你原是父亲院里的人,如今来了我这院里,不必拘束,我这没什么太大规矩,你便跟着青蒲一起做事吧。”
  “是,小姐。”
  叶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朝屋内走去。青蒲为她打起帘子跟了进去。
  赵文依旧立在原处,身形未动,只在叶琉身影消失在门后时,眼帘略微抬起了一瞬,目光略过那扇紧闭的房门,随即又恢复成低眉顺目的样子。
  屋内,光线被窗纸滤得柔和。
  叶琉坐在软榻上,轻声嘱咐青蒲道:“外面那个是叶渊派来盯着我的眼睛,你平日机灵些,莫要让他察觉到异常,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事,多留意点他的动向,但切记,不要让他疑心。”
  “奴婢明白。”说完后,青蒲的神情有些欲言又止。
  叶琉瞧见了,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做掉,让恶魔间的同族们来替换他呢?”青蒲到底没憋住,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有些不解。
  叶琉一时失笑,摇了摇头,随后故作严肃地说道:“恶魔间的规矩忘记了?不可无缘无故滥杀人类,违着,处极刑,永关渊谷之下。”
  “可是……好的吧,小姐说得是,是奴婢一时糊涂了。”青浦嘀嘀咕咕的,最后在叶琉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不可再有这种想法了,你先下去吧。”
  “是。”
  看着青蒲合上门,叶琉的指尖抚摸过腰间的玉佩。
  叶渊的意图已然很明显,以调理之名,行囚禁之实,以后,她这院子怕是处处都要有双眼睛。
  而叶夫人……她会作何行动呢?
  
 
第44章 旧事
  叶夫人并未让她等太久。
  在她接受林医师治疗的第二天,叶夫人便来亲自探望。
  她的到来比预料中更快,也更从容。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叶夫人带着锦娘,以及四个捧着礼盒的丫鬟,款款踏入叶琉的小院。
  她今日穿了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缎面长袍,发髻一丝不苟,面上是惯常温和的笑意。
  赵文立在院门边,恭敬行礼:“夫人。”
  叶夫人目光在他身上轻轻一掠,点了点头,脚步未停,径直朝主屋走去。
  锦娘紧随其后,经过赵文时,视线似有似无地扫过他低垂的眼睑。
  屋内,叶琉正半倚在窗下的软榻上看书,见叶夫人进来,忙要起身。
  “快坐下,莫要动。”
  叶夫人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顺势在塌边坐下。
  “昨日听你父亲说了林医师回来的事,还定了调理的法子。我这一夜心里总惦着,便想着今日来看看你。”
  她细细瞧着叶琉的面色,“气色看着倒还不错,林医师的药可用过了?感觉如何?”
  “晨起时用了一次,林医师亲自瞧着煎的。药倒是不苦,就是,用过之后确实有些困倦,方才还小憩了片刻。”叶琉乖顺地回答。
  “来之前我也问过林医师,嗜睡是药性使然,你且安心。”叶夫人指尖轻柔地抚过叶琉的鬓发,难得的亲近。
  “这是这放血疗法……”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门口,赵文沉默地立在那里。
  “终究是伤元气的。”她转头唤道,“锦娘。”
  “奴婢在。”
  锦娘上前一步。
  “我带了支五十年的山参,还有些温补的燕窝,已经问过林医师,与你服用的药不冲突,锦娘你去小厨房,亲自盯着,每日给小姐添一道药膳。”
  “是。”
  锦娘领命退下,带着两个小丫鬟往小厨房去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叶夫人对着其余的人命令道,视线扫过赵文。
  “是。”
  屋内只剩下了母女二人。
  “琉儿,你这屋里伺候的人还是少了些,锦娘是我身边最得力的,细心周到,也懂些药膳调理,我再拨两个人给你,从今日起便让她们留在你院里伺候。”叶夫人语调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娘亲费心了。”她轻轻将书卷拢在膝头,指尖划过书页边缘。
  “女儿最近读《四海地理志》中载,‘翠羽之禽,栖止水湄。其色炳焕,若霞映澄漪。时人每以安和康宁、节固志贞寓焉。’看着看着便想起母亲赠女儿的玉佩来。”
  叶琉将手中的书放于桌面,腰侧的翠鸟玉佩露出来,莹莹泛着润泽的光。
  这话题转的突兀,可两人都并未在意。
  叶夫人视线落在合拢的书上,《四海地理志》五个大字映在她眼底。鸦羽般的睫毛细密地挡住了那双眼里所有的波澜。
  “这书……阿池旧日也最是爱翻的。”叶夫人缓缓转动着手上的佛珠,一双眼眸微抬,注视着叶琉,声音像浸了沙粒,平静中带着时光磋磨的哑。
  她看着叶琉,又像没在看。
  日光透过窗棂,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
  “阿池,是另一枚玉佩的主人吗?”叶琉看着对面女子的眼睛,轻声问道。
  叶夫人的手指在佛珠上顿住,檀木珠子相触,发出细微的“喀”声。
  “阿池……是叶玚的小名。”
  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缓缓移动。这一刻,叶琉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叶夫人眼底那片深潭。
  流动着已死的温柔,凝固着未化的痛楚。
  “她同我一般年岁,那年,我刚随父亲迁来陵都,谁也不认识。世家宴会上那些姑娘们,都规矩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当然,我也一样。”
  她微微侧过脸,望向窗外苍翠的修竹。
  “那年春日宴,她躲在假山后头喝酒,我出来散心,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叶夫人垂下眼帘。
  “当时只觉得她行为无状,甚是大胆,后来才知晓,她是陵都叶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女,也是你的亲姑姑。”
  佛珠在指尖被一颗颗拨弄,檀木的纹理摩擦着肌肤。
  “她并不常出席宴会,每次出现也都只是露个脸,像完成课业般,坐一会便不知溜到何处去了。”
  “后来,有一次我喝了些酒,出来吹风,她不知从何处冒出来,拎着一坛酒,笑得明媚,她问我,‘上好的梨花白,尝尝?’或许是我酒量不好,已经有些醉了,她问,我竟也接了。”
  “从那以后,自然而然的,我们成了朋友。”
  “她不喜欢规矩,叶家人也从不管束她,向来由着她去,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溺爱。她和我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她热烈、勇敢,那样的生动。”
  叶夫人忽然轻轻笑了一下,可叶琉却觉得,她的眼睛里铺满了哀伤。
  “十五岁那年,她生了一场重病,被困在家中,起初,我还能收到她的来信,可后来,她变得杳无音讯。我寻不到她,叶家人也不让我见她,很快,不到一年,我便收到了她去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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