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是在坦诚我的筹码。”司黎站起来,她半躬着身,一只手撑在叶琉身侧,另一只手仍牢牢握着叶琉的手腕。
  阴影笼罩下来,叶琉被包裹在其中,只能看到一双格外明亮的瞳孔。
  “司家早就不是百年前的司家了,父亲年迈,兄长平庸,族中子弟青黄不接,只知靠着祖上基业享乐。我在撒甘的两年,他们连一封家书都懒于寄来,他们只需要一个能光耀门楣的状元,一个能让他们重新在朝中站稳的棋子。”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二更了。
  司黎的呼吸近在咫尺,带着微热的气息和一丝属于这人本身的清冽。那气息拂过叶琉的耳畔,让她眼睫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所以,你也想斩开陵国盘踞百年的世家,而叶家,是你现在最好的踏板。”叶琉微微抬眼,对上了那双眼。
  “叶小姐真是聪慧。”司黎唇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为什么呢?你想要改变陵国?”叶琉紧紧盯着眼前这人,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唔,可以这么讲?不过更确切的原因,应当是,这足够有趣。若将来有更有趣的挑战,没准我就抛下这个目标了呢。”司黎的声音里染上笑意,听起来显得格外随意。
  叶琉忽而觉得有些荒谬。
  眼前的司黎,褪去了朝堂上那份滴水不漏,也卸下了撒甘时的那份疏离。此刻她眼中闪动的,是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带着危险光芒的狂热与不在意。
  “有趣?”叶琉重复着这个词,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人般,细细打量着她。
  “嗯,有趣。”司黎笑意更深了些,她喜欢叶琉此刻的眼神。
  “叶小姐难道不觉得,这比按照既定轨迹走完一生要有趣的多吗?世家子弟生来便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寒门子弟耗尽心力也不过是想挤进那朱门红瓦,可是你看,”
  司黎微微抬起了身子。
  “我十五岁中状元,满朝哗然;十七岁赴宁城查案,朝中半数大臣赌我会死在那里;十九岁回京,他们将我当做搅乱朝局的祸水。”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他们为我预设了无数条路,或早夭、或嫁人、或沦为棋子,可我偏走出了一条他们都想不到的路。”
  叶琉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忽然想起幻梦中那个手持染血长剑,踏过满门尸骸的魔尊。
  “哪怕这条路会将你送入绝境?”叶琉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又被另一双覆着薄茧的手轻轻安抚。
  “绝境才有趣啊。”
  司黎起身,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一根根掰开,最后,十指相扣。
  她的目光落在叶琉脸上,忽然话锋一转,“况且,叶小姐不也是在做同样的事吗?”
  叶琉心头一跳。
  “你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摆脱叶家的控制,甚至可以一走了之。可你选择留下来,配合他们的演戏,忍受那些监视,甚至还主动联系广阳王,要将整个叶家送上断头台。”司黎微微歪头,眼中带着浓厚的兴味。
  “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司大人想多了,我只是在偿还此间因果罢了。”叶琉将手抽了出来,被捂热的指尖带着微微的湿意,接触到空气,又转成微微的凉。
  “夜深了,司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吧,合作的事,明日我会派人与司大人详谈的。”
  语气淡淡的,逐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看来,又碰到她的底线了,真是容易炸毛呢。
  司黎识趣地带上面罩,走到窗边。
  “也好,那……晚安。”
  极快的气息擦过耳尖,未等叶琉反应过来,司黎便单手撑住窗台,利落地翻身而出,动作轻巧,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便没入了庭院深处茂密的竹林。
  叶琉静坐良久,关上了窗。
  风吹散了手中的余温,却没吹散耳尖那一抹浅淡的红。
  
 
第46章 谜
  三更的梆子一敲,灯烛剪过第三次芯的时候,司黎终于搁下了笔。
  密折上的墨迹渐干,蝇头小楷工整的如同拓印。
  上面的内容是要呈给皇后的。
  又检查了一遍并无疏漏后,司黎将密折装好封漆。
  她唤来门口的侍女,“照旧,卯时前送至映雪堂。”
  侍女无声退下。
  司黎吹熄了烛灯,借着月光慢慢走回了卧房。
  一路上月光不甚明亮,被乌云遮去了大半。司黎没有打灯笼,但好在她的夜视能力向来不错 。
  卧房中早便备好了热水,熨帖的温度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靠在浴池边,司黎散了一头长发,让它们随水波漂浮。
  湿漉漉的手轻轻抚过唇面,几滴水珠顺着手臂上流畅的线条砸落水面,荡出一圈圈细细的纹。
  司黎勾了勾唇角,抬手挡住眼睛。
  低低的愉悦笑声在浴室里荡开。
  当年小小的一个黑芝麻馅元子,两年后出落的格外钟灵秀玉,只是面皮还是和以前一样薄,轻轻碰一碰就能泛出粉来。
  好有趣,好可爱。
  其实这次探访叶府,她本就是怀着私心的。
  在宁城将近三年的历练里,她总会不时想起叶琉,是学堂里她恭敬的执礼问安、是马球场上的茫然无措、也是当年小岛上她浑身是血倒在自己怀里的脆弱。
  最后又总会想到城墙一别,她裹在厚厚绒毛领子下说出的那句祝福。
  司黎喜欢那时叶琉望向自己的眼神,亮亮的,整个眼里只有她,语气又格外的认真与郑重,不像叶琉之前望向自己的眼神,总带着悠远的捉摸不定。
  此次归京,马车上匆匆一瞥,几乎瞬间勾动了她的心弦。只是此后事忙,皇帝借着她打压世家,皇后要她多多留意此次科举寒门子弟,便一拖再拖,拖到如今才得以再见。
  去的时候因着白日朝堂上那群老匹夫对她明里暗里的逼婚,心情实在算不得好,又在叶琉屋里闻到了别的女子残留的香气。
  心中骤然便窜起了一团火苗,可还没等这火烧起来,便在见到叶琉后被她一点点奇异的安抚下去了。
  司黎自己都难以理解什么时候她竟变得如此和善了,不过她也不想去追究了。
  抿了抿唇,眼前又浮现叶琉那双一瞬变得粉红的耳尖。
  水声淅沥,她扯过旁边的浴巾,擦干了身上的水珠,却没擦掉心中那点隐秘的欢愉。
  换上寝衣,司黎擦着头发。
  叶琉选择与李潇合作其实并不令她意外,李潇的背后是皇帝,而皇帝对世家的图谋已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李潇这个人,不一定靠得住。
  当年去宁城,李潇便暗中与皇后有所图谋,这次,有人联系他,欲借皇帝手除掉叶家的消息,也是他暗中向自己透露的。
  这消息显然不止是说给她听的,而是想借她之口,告于皇后的。
  皇帝与皇后在对待世家一事上目的大体是一致的。皇帝急于收权,皇后想要改制,都要先破开这块铁板。
  所以这次即便她不去找叶琉,她也很大概率会被皇后嘱托协助皇帝。
  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去见见叶琉罢了。还想,让她知道,自己心甘情愿成为她手中的棋。
  思绪渐渐跑偏。司黎索性随着去了。
  她是个谜。
  这个认知自她们的第一次见面,司黎便隐约瞧出了端倪。
  自己因着莫名的熟悉感,自第一眼起便格外关注这个小孩。仪礼端方乖乖巧巧的世家小姐,一张脸也看起来格外无害,可偏生马球打得如此凶悍。实在是有趣极了。
  黑市里预料之外的见面,如此面不改色地撒谎,小岛上她显露出非常人的强大能力,以及在城墙上的坦诚。
  每一面都如此鲜活真实,却又拼不出一份完整的轮廓。
  这实在让自己为此着迷。
  于是,到现在,她得承认自己动心了。
  不同于好奇心的探究,而是想要挖掘出叶琉的一切,想要占据她此后每一分视线的独占。
  她没有什么过剩的伦理道德感,她仅存的守礼也不过是为了应付这世间,让她更好存活下去的伪装而已。
  所以,她并没有觉得对一个女子,对一个魔族动心有什么奇怪。
  她向来只遵循本心而已。
  躺到塌上时,月光正好透过窗棂,在枕边投下一小片银白。她侧过身,看着那片光,忽然想起叶琉散开的长发在烛火下泛着柔亮光泽的样子。
  指尖在那片银白中划过,司黎笑了笑。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将所有情绪收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明天开始便又是一轮硬仗了,等黑心小汤圆的人来跟她对接后,她可要好好谋划该如何下好这盘棋。
  月光再次被乌云笼罩,司黎在睡前的混沌中,脑中朦朦胧胧浮现一个念头。
  下次见面,该找什么理由呢?
  翌日清晨。
  李潇一下早朝便不容分说地拉着司黎直奔揽月楼而去。
  这揽月楼是全陵都最奢华的酒楼,据说幕后老板的酒庄遍布陵国全境。楼中最出名的当属三绝,一绝琵琶仙音、二绝八珍八宝、三绝浮生一醉。
  “司大人,今日可要好好尝尝这儿的醉浮生。”
  李潇笑眯眯地领着人走进雅间,折扇轻摇。
  “本王可是订了足足三个月,才排上这间观澜。”
  “王爷费心了。”
  司黎对此不置可否。话是这么说,也只得这么说,至于是否真的如此,不见得。
  雅间内极为宽敞,临街的一面是整排的琉璃花窗,日光透过五彩斑斓的窗格,在波丝绒毯上投下细碎光影。
  紫檀木圆桌上已摆了几样精致凉菜,鎏金兽首香炉里吐出袅袅青烟,是上好的沉水香。
  司黎的视线并未在屋中奢华的陈设上停留太久,她看着坐在桌旁笑意盈盈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了然。
  “司大人,这位便是揽月楼的老板,苏烟,苏老板。”
  李潇毫不见外地坐到了苏烟旁边,又对着司黎道:“也是当时岛上咱们的救命恩人。”
  “司大人,别来无恙。”
  苏烟眼梢微挑,声音里带着慵懒的笑意。
  司黎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如常,“苏老板救命之恩,司黎铭记于心。”说着,拱手行了一礼。
  苏烟摆了摆手,姿态甚为随意,“救命之恩算不上,我不过顺手捞人,司大人还是免了这点子虚礼吧。”
  李潇适时斟上三杯酒,琥珀色的酒液注入玉杯中,漾开醇厚的香气,正是揽月楼闻名遐迩的“醉浮生”。
  “先尝尝这个。”李潇将酒杯推至司黎面前,自己先仰头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司黎端起酒杯,并未立刻饮下,她看向苏烟,眸色清泠:“苏老板今日在此,想来应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苏烟轻笑,手指一下下点着杯壁,狐狸眼中的神情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司大人果然快人快语,我今日确实有其他事情要告知两位,在座的也没有外人,我便明说了,关于叶家的秘辛及证据,不知司大人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自当洗耳恭听。”
  苏烟并未急着开口,而是端起了酒杯,看着司黎,放在唇边摇了摇。
  司黎会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叶家的秘密还要从五百年前说起,说到底也和宁城的事情有关。”苏烟抿下一口酒,本就艳红的唇在酒液浸染下显得越发勾人。
  她放下酒杯,娓娓道来,“五百年前,叶家先祖救下了一个落难的魔,这魔正是姚亦云,当年荒天教的教主。”
  “姚亦云当时便已经研究出那座小岛上阵法的雏形,这阵法能窃取此世间一小部分气运。他将催动阵法的核心载体,一块黑色的石头留给了叶家先祖,并告知了他使用的方法。”
  司黎瞳孔微张,岛上的阵法,那莫不是……献祭?她想到了叶琉被软囚禁的状态,眉头不自觉微蹙。
  “这方法便是,献祭,但这阵法对祭品有着明确的要求。其一,要是叶家嫡系女子;其二,这女子要满十五岁。”
  所以,这便是叶琉被软禁的原因吗……那她现在还留在叶府,岂不是将自己当成了饵。
  恰巧此时雅间的门被敲响,苏烟抬眼,说了一声进。
  一群侍女端着精致的餐盘鱼贯而入,桌面一下被摆满。这些人放好菜后便有序退出,最后一人关上了房门。
  “正巧,两位且尝尝吧,这些都是我这揽月楼的拿手好菜,边吃边听我讲,也不会显得无趣。”
  苏烟说着,执箸夹了一只水晶虾饺放在司黎面前的骨碟中,又为自己添了块芙蓉糕,这才继续开口。
  “这阵法启动需以嫡女指尖血为引,此后要定时取血维持,不知是不是这阵法的缘故,叶家女子向来稀少,这一辈,能符合献祭需求的,仅一人,名叶琉。说起来,司大人还曾教过她呢。”
  苏烟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她并没有给司黎回答的时间,又道:“这位小姐已经知晓了内情,并且愿意配合我们的计划,暂留叶府,降低叶家的警惕,不过我们恶魔间也已经派人贴身保护她,一旦发觉不对,这位小姐便会被接应出来,所以她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
  司黎手中的玉筷停于骨碟前,水晶虾饺透亮的薄皮下,粉嫩的虾仁若隐若现,可她忽然觉得没什么胃口。
  “原来如此。叶家此番作为实与妖鬼无异,而叶小姐也真是,胆识过人。”她开口,声音一贯的冷。
  李潇在一旁道:“本王亦深觉此事骇人听闻,宁城一行荒天之行径,我于返京之时便细细禀于圣上,圣上甚为震怒,如今叶家此举,与荒天何异,只是不知司大人,可还有意相助否?”
  司黎放下筷子,玉箸与骨碟相触,发出一声脆响。
  “自当倾力而为,在所不辞。”
  苏烟瞧着这两人说完了场面话,盈盈一笑,“两位大人如何做,我自是不关心的,我只负责提供情报,处理叶家中本不应存于这世间的东西,只是恶魔间已隐于人后百余年,被翻出来也不过是徒增惶恐,你们若要除掉叶家,明面上还是要找个别的由头的,至于这由头嘛,我上还有些情报,想来二位应是有兴趣的。”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