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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哦?愿闻其详。”李潇为苏烟满上了酒。
  
 
第47章 纷乱平
  “不知二位可还记得离岛?”
  苏烟轻飘飘抛出了个引子。
  “怎么会忘,十四年前的离岛之乱,到如今,对陵国百姓而言,都是解不开的心结。”李潇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么,又试探着开口。
  “难不成,这叶家当年还掺和了这事?”
  “倒是没有直接参与,只是,叶家当年暗中与大央有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交易。”苏烟也不卖关子,继续说道。
  “当年的战争我大概知道些,东禾趁着陵国内部不稳,借机攻打了离岛,本来有苏家在,这顶多也只算东禾日常的‘打秋风’,可怪就怪在,他们不仅拿出了陵国制式的武器还知晓苏家在离岛的布防图。”
  ……
  从揽月楼出来,两人分坐马车,各自归府。
  司黎坐在书房中,桌上沾着墨汁的毛笔被撂在砚台上。
  苏烟的情报牵扯过多,若为真,陵国边境怕是又要再起战事。
  陵国这么多年,屡战屡败,每次战败都要赔出去一大笔,这么多年唯一的一次胜利,便是九年前郑老将军与胡族的一仗。
  这场胜利威慑了周边大央与东禾近十年,如今若要开战,空壳子般的朝廷,又有谁能用呢?
  难不成要请卸甲归田,瘸了一条腿的老将军再次领兵出征吗?
  司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虽然皇帝手上不见得有人可用,但是,这个倒霉的国家还有个苏皇后。
  也不知道,她收到密信后会作何感想。
  ……
  叶琉这几日过得十分骄奢淫逸。
  除了吃就是睡,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有被圈养的自觉。
  叶渊起初还会装模作样地探望一番,到后来被叶琉感人的演技和三寸不烂之舌哄得开心,便完全放下了戒心,扔了几个人看门口,也不怎么来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血被取了多少叶琉已经懒得计算了,表面上是七日半碗,实际上每次姓林的看她服下汤药熟睡后都会再多取半碗。
  叶琉只作不知。
  补血的名贵药材不要钱般通通往她院里送,汤药也是一碗接着一碗往嘴里倒,如此这般,虽说这身体本就底子不好,可也被这样吊着,不上不下的没出什么大毛病。
  这日阳光正好,晒得人懒洋洋的,叶琉难得清醒,叫人搬了把躺椅在外面晒太阳。
  叶偃正是这时候来的。
  “小妹!”
  人未至,声音便先传了来。
  叶琉眯了眯眼睛去瞧,见这人穿着一身水蓝色团花袍子,三两步跨进院子里,在日头下晃眼的很。
  “就一个月没见,你怎么虚成这样了?姓林的那个医师不行?”
  叶偃啧啧称奇地围着叶琉转了一圈,最后随手拉过一个椅子坐在了她旁边。
  “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叶琉仍旧躺得八风不动,连眼都没抬。
  “哇,小妹你也不瞧瞧,大伯都给你院子里护成什么样了,我为了今日能来看你,可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求了整整三日呢。”
  叶偃嘴上抱怨着,手上动作没停,打开了他带来的食盒。
  “给,尝尝,我大清早亲自排队买来的。”
  叶偃自顾自的捻了一块糕点丢进嘴里,叶琉也没跟他客气,选了一块看起来顺眼的,慢条斯理地咬着。
  “你说他们怎么就做的这么好吃呢,我做的也就李……不嫌弃了。”叶偃嘀嘀咕咕的,干脆把盒子直接塞到了叶琉手里。
  “嗯,还算有自知之明,最起码知道自己做的难以入口。”
  “喂,小妹,我可是好心来看你的,你就这么对我?”叶偃被气地跳脚。
  转头又看见叶琉在阳光下仍显得有些过分苍白的脸,一口气又被憋了回去。
  “算了,不和病人计较,你好生养着吧,我也不能在你这待太久,等你好了,没准我能偷偷带你去边城玩一玩呢。”
  “嗯,知道了。”
  “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珠宝首饰?算了,你什么没有啊,我到时候自己看吧。”
  叶琉看着他这位哥哥自问自答,没出声。
  “行了,真走了。”
  “嗯。”
  叶偃看起来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重复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院子里又清净了起来。
  叶琉抬眼看着碧蓝的天。
  一个月前,司黎与李潇从揽月楼出来后,一个面圣,一个回府,再然后,李潇见了叶偃一面。
  苏烟告诉她,李潇要保一个人,这位王爷要在都城变天前,将叶偃送出去,送去撒甘。
  一切都很顺利,李潇早就规划好了这条路。
  她自然对此并无异意,所以,她明白,此次,是他的告别。
  此去路遥,再难相见,一路珍重。
  她闭上了眼。
  “青蒲,扶我进去吧。”
  ……
  陵都最近很热闹。
  先是苏家家主一下子病倒,家中重担落在了十六岁的苏年身上,还好这小家主上边有个当皇后的姐姐,这事也没闹腾的太大。
  紧接着自从开年来便一直不大好的马家家主马文远一命呜呼,在某天深夜驾鹤西去。
  郑家家族在襄顺道祖坟也在一夜之间走水,大火烧了半个山头。
  五大家族三家都出了事,一时之间,风声鹤唳。
  还没等人喘口气,王清弹劾叶渊的折子就被摆到了御案前。
  折子上的内容,更是惊起满朝文武。
  勾结大央、私贩军器,桩桩件件,看的人触目惊心,还勾起了一桩九年前的旧案,关于离岛的失守。
  呈上来的书信里,有一份,是当年苏家在离岛的布防图。
  苏年当场红了眼眶,跪于金殿之上,为战乱而亡的百姓讨一份公道。
  马家郑家默契的保持沉默。
  这事来得又急又快,只一个早朝,陵都便翻了天。
  叶渊被下诏狱,叶府被查封,家眷全部被关押,听候发落。一时间,声名显赫的叶家,树倒猢狲散,人人自危。
  当然,这一切都与叶琉无关了。
  “顺此一路向北可达雪岭,那边有四季不化的冰川与雪原,我的人会护送您安全抵达。”叶琉对着坐在马车上的叶夫人道,不过,现在或许叫岁卿愿更合适些。
  “多谢。”岁卿愿面对叶琉时神情仍然有些复杂。
  两日前,她被人从大牢中带出来,见到了叶琉。
  本做好了赴死准备的岁卿愿,在看到叶琉递过来的玉佩和写满笔记的《四海地理志》时,犹豫了。
  叶琉只问,要替她去见见那些风景吗?
  岁卿愿抚摸过泛黄的书页,她知道,自己不想死了。
  她定定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平静的女儿,到嘴边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
  “走吧,再晚些,该赶不上下一程的客栈了。”叶琉将岁卿愿的神色尽收眼底,开口道。
  马车疾驰于官道上,消失于晨光中。
  她没急着走。光照在她的脸上,并没有带出多少健康的红来,反而显得越发苍白。
  任谁被不间断放了四个月血,脸色也不会好看的。
  马蹄阵阵,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随后她肩上便落下了一份披肩的重量。
  “这里风大,还是披上些好。”
  来人将披肩的带子绕过来,系在她身前。
  叶琉没说话,也没抗拒。她静静看着这人为她理好衣摆,然后拿一双黑黝黝的鹿眼看回来。
  来的是司黎。
  司黎站在她身边,没有走,也没有问她在干什么。
  “司大人今日不上朝?”
  “告了病假。”
  司黎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原本四面皆吹得张狂的风,变成了三面。
  “司大人辛苦了,难得休息一日,别在这秋风里吹着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叶琉不去看她,声音温温和和的,可偏生让人听着疏离。
  “那走吧。”
  司黎自然地牵起叶琉的手,带着人往回走。
  “司黎,我不是叶小姐了……”
  叶琉的声音很轻,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像秋风里打着旋飘散的落叶。
  她的手被司黎握在掌心,微凉,却没有抽走。
  “我知道,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吗?”司黎脚步未停,牵着她继续向前走,声音里带了点笑。
  叶琉沉默了,手上传来的温度密密匝匝的,随着血液集聚到心口,于是心口开始隐隐作痛。
  “司黎,为什么……”
  为什么要牵起我的手,为什么要来找我,为什么要让我再次心痛。
  “我喜欢你。”
  一直走的人停了下来。她回头,晨光撒在她的脸上,撒进了眼睛里。
  “你是男是女不重要,什么身份不重要,是不是人也不重要,我从不在乎这些。”
  光在那双漂亮的鹿眼里碎成了粼粼的金,让那双黑漆漆的瞳孔变得透亮起来,闪烁着一种坦荡的热烈。
  “我只在乎你,你足够有趣,有趣到让我放不下,让我不想放。”
  “若是出现一个比我更有趣的人呢?”
  “不会有了。”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你只活了十九年,这世界很大,总会有比我更让你感兴趣的人出现。”
  “不会再有了,我的灵魂告诉我,它属于你。”
  叶琉说不出话来了。
  司黎的眼神太坦荡了,像是要把一切明明白白地剖开给她看,让她知道,这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
  心脏涌动着,痛意与欢喜掺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些。
  她庆幸此刻脸色的苍白不用遮掩,阳光和秋风相互较劲,热与冷也可以随她信口胡诌。
  于是她笑了,眼角沁出些水光来。
  “我有好多名字,不过,都不重要了。”
  还有一点点时间,可以盛放下她一点点任性。
  “还是叫我叶琉吧。”
  在你还是司黎的时候,在我还是叶琉的时候。可以允许这样小小的不甚分明,允许这样的分不清。
  她们,本来也是分不清的。
  
 
第48章 死缓
  “所以你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
  揽月楼最高处临街的雅间今日难得燃起了香,是主人家最喜爱的百合香。
  里面坐了两个人。
  苏烟看着叶琉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难得起了些好奇心。
  “那你想就这样一直拖,拖到不能再拖的时候吗?”
  叶琉垂下眼,捏着腰间大红色的络子,沉默了。
  这络子隐约能瞧出个团雀模样,可制作的人实在手艺不精,看起来有些丑。
  苏烟也不急,见人不回答,就自己慢悠悠地说。
  “我又不会反对你,就算你现在要找人去寻欢作乐,我也只会给你寻几个合你喜好的姑娘,不过现在这人是司黎,我便不得不多嘴问几句了。”
  “我没有……”
  叶琉的声音低下去,尾音悬在半空。
  没有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是嘴巴条件反射般地反驳着。
  苏烟轻笑,对这句没尾的话不置可否,她端起眼前的玉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一荡一荡的。
  “衍天,这些不用说给我,你自己知道便好。”
  杯子被她拿在手中把玩,没有要喝的意思。
  “你活了一千多年,不是一千多天。我知道你对这人有自己的想法,你比谁都清楚,所以我不会劝你,我只是想问你,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呢?她们最后的死期吗?也不对,或许只是她最后的死期。
  这事不会因着想好而改变,不过是给自己选个死法罢了。
  于是叶琉在心里嘲笑自己,又听见自己说:“想好了。”
  叶琉下楼时看见了熟悉的马车,车帘被挑开,里面的人向着她望来,黑漆漆的眼里荡开笑。
  叶琉喜欢这样的对视,像是能抛下一切,一起溺毙在彼此眼中。
  静静站了一会,叶琉上了马车。
  一双手将她捞了过去,摘掉了她的面纱。
  马车辘辘向前,车内却感不到多少颠簸。只是身侧的人存在感太强,宽大的袖袍堆叠在她身前,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肌肤上。
  叶琉拍了拍那双环在她腰侧的手。这人没动,反倒耍赖般蹭了蹭她的脖颈,司黎鼻梁很挺拔,于是温热的呼吸连带着鼻尖那一点凉意一起扫过来扫过去,激起麻麻的痒。
  叶琉被她闹得没办法,索性任她抱着了。
  “怎么知道我在揽月楼?”
  叶琉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旁人察觉不到的柔和。
  司黎没有立刻回答,她把下巴搁在叶琉肩窝,像是在享受这一刻两人难得的安宁。
  马车外是陵都寻常的街巷,小贩叫卖、车轮碾过石板、孩童嬉戏追逐。这些声音透过车帘飘进来。千年都是如此,千年也未曾变过。
  可是身边的人实实在在存在着,即便不说话,也实在让叶琉难以忽视。于是,叶琉也恍然觉得,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我下了朝便去你院外等,等了两个时辰,没等到你。”司黎终于开口,声音闷在她颈侧,有些委屈似的,“问了青蒲,她说你大清早便来揽月楼了。”
  “……你就在外面等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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