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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人间(GL百合)——东逝

时间:2026-03-22 12:29:09  作者:东逝
  叶琉摇了摇头,将空碗递给他。
  苏烟斜依在一块半人高的断墙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最后一口甜酒下肚,她随手将酒壶一收,走到了翼旁边。
  “你们俩在这呆了这么久,就看出这点东西?”她语气懒洋洋的,却让翼脊背一僵。
  “属下无能。”翼垂下头。
  “行了,又不是怪你。”苏烟摆摆手,“把你们发现的都说一遍,事无巨细。”
  危与翼对视一眼,危咽下嘴里的兔肉,就着衣服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本皱巴巴的册子。
  “第一处废墟,共发现尸骨三十三具,因现场清理异常干净,恐实际数目更多。其中两处门窗有从内而外破开的痕迹。第二处废墟,共发现尸骨二十七具,无挣扎痕迹,尸体多在床榻发现。”危就着火光读了出来。
  “两处相隔多远?”叶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插话道。
  “骑马,一日。”翼答。
  苏烟眉头微微蹙起,“一日,距离不远,两处遇害时间也不过间隔十二日。”苏烟转头看向叶琉,“你怎么看?”
  “我觉得,是同一批人干的。”叶琉思索了一会,答道,“而且还有一个疑点,为什么这两次选的都是努诺部呢?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谁?!”翼陡然起身,几个起落间,已不见踪影,危则瞬间一脸戒备,将他们几人护于身后。
  “有东西触动了翼布置的机关,我们先暂时等他信号。”危解释道。
  一道绿色彩烟从不远处射上天空,危见状心下一松,“跟着我,翼那边有发现。”
  雪原上,翼正搀着一名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向营地走。那黑衣人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了翼身上,脚步酿跄,像是随时会摔倒。
  “怎么回事?”危看到他们,快步迎了上去,接过黑衣人另一个胳膊。
  “是常恒魔君的暗卫。”翼答的简短。
  叶琉和苏烟对视一眼,苏烟把人接了过来,“给我看看吧,应该还有救。”
  说罢,便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干净的白布,把人挪到火堆旁起死回生去了。
  “君上,这是他带来的情报。”翼将怀中沾血的皮纸和小竹筒一并递了过去。
  叶琉接过,抖开皮纸,发现这是一张乌图特的地图,中间一块用红色颜料重重画了个圈。
  她将地图丢给郑东志,问道,“这上面画圈的是什么地方?”手上拆开了竹筒,将里面的信取了出来。
  “是……努诺部的大本营!”郑东志接过地图,语气十分肯定。
  而此时叶琉手中的信也被她展开:第三处已现,群体作案,速来。
  “走!现在出发!”叶琉将纸扔进了火堆,她看向郑东志,“认得最近的路吗?”
  “认得。”
  “好,带路。”她又看向苏烟。
  苏烟没等她开口,主动道:“不用管我,你们先去,我能走空间裂隙。”她头也没抬,手上给人缠白布的动作快得飞起。
  “好,我们在那边等你。”
  叶琉很快下了决断,翼见状将郑东志拽上自己的马背,“先生,请带路。”
  
 
第54章 明晰
  一路奔行,叶琉算是见识了乌图特的地广人稀。
  几里不见人烟,怪不得一个小部族被灭都没人察觉。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行人魔连夜不停地赶了一日路,才终于看到了努诺族稍显庞大的总部营地。只可惜,近看便能瞧出已被摧残的模样。
  唯中央大帐保存还算完好,其余环绕而出的小帐则被烧得七零八落,不是东面烧了个窟窿就是西面拆了个大洞。
  入口处早有两名魔族在侯着。一身黑衣劲装,连根头发丝都不漏在外面,显然是常恒的暗卫。
  他们见叶琉一行靠近,上前一步,齐齐单膝跪地。
  “君上。”
  “起来吧。”叶琉翻身下马,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身后那片狼藉的营地上。
  这几日难得没有下雪,便连带着被火烧过的痕迹格外明显,没了一层遮掩,内里一瞧,都是暗压压的灰黑。
  “死了多少人?可有活口?”她问。
  “初步清点,两百七十三人,无一活口。”其中一名暗卫答,声音很干脆。
  两百七十三。
  加上前两处,超过三百人了。
  “这次我们来得早,未等火势彻底烧起来便扑灭了,顺便抓到了几个尾巴。”暗卫一边带路,一边对叶琉回报道。
  “活的?”
  “死了,是人间的死士,牙内**,见被我们围住就直接吞毒自尽了。”
  暗卫挑开一处完好的营帐,里面赫然摆着三具尸首。
  他们身穿普通牧民的服饰,面上已浮现出尸斑。
  叶琉近前打量,郑东志也跟了进来。
  “他们被我们发现时,正举着火把,应是在做善后工作。”
  叶琉蹲下身,仔细查看其中一具尸体。
  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指甲缝里有焦黑的灰烬。
  “属下在他们的后背上还发现了这个。”暗卫十分自觉地上前,推开一具尸体,扒开了他后背的衣服。
  只见这人后背右肩胛骨处印着一条绕骨而行的扭曲黑色荆棘图案。
  叶琉一愣,郑东志也凑了过来,看到图案的瞬间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僵硬起来。
  “是‘方圆’的人……他们,怎么会?”郑东志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叶琉皱起眉头。
  “每个‘方圆’的杀手在第一次执行任务前都会烙下这个印记,我不会认错的。”郑东志笃定地说,她看着暗卫扒开三具尸体的后背,每个尸体上都有相同的图案。
  叶琉当初为了打入荒天内部,走的是黑市人口交易的路,当然知道“方圆”为何,只是当时因着不是任务目标,只知道这是个杀手组织,隐约和黑市的建立有关,剩下的了解不多。
  “关于‘方圆’,先生你都知道些什么?越详细越好。”叶琉站起身,对着郑东志问道。
  “我知道的也不多,”郑东志看着叶琉凝重的神情,顾不得许多,稍微整理了一下脑中的思绪,开口道,“‘方圆’是一个很古老的杀手组织,它不止在陵国境内开设诸多分部,在大央、东禾也有它的产业,这个组织很神秘,除了核心成员,没人知道它的总部在何处,底下的杀手们也几乎都是从小时候便开始培养,但是他们很少涉及朝堂,一般只接江湖单子。”
  郑东志顿了顿,似是在组织措辞,“历代首领没有名字,统称为‘天元’,下面分设诸多小统领,分管各地方组织。找他们办事需要先经过筛查,之后交付总价钱三分之一的定金,可是……”郑东志眉头紧蹙,有些焦躁地在营帐里小幅度走动起来。
  “据我所知,他们从来没有接过如此庞大的灭族单子,这不符合他们一贯的原则。”
  叶琉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她问暗卫,“这里的人死因都查清楚了吗?”
  “不是窒息而亡,也不是烧死的,尸体有一些保存十分完好,没有内伤,经我们反复检查体内也并没有毒药残留,像是一夜之间凭空被人抽掉了灵魂。”暗卫如实道。
  “这个‘方圆’具体存在多少年了?我需要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叶琉看向郑东志,浅棕色的眼睛在帐中昏暗的光线下,显出沉沉的黑来。
  “少说也得有八百多年了。”郑东志几乎将脑子里关于“方圆”的事迹搜刮了个遍,勉强搜出个时间长短来。
  “你们派出去给我送信的那个暗卫,在离开前,是不是身上并没有任何伤?”
  暗卫显然有些吃惊,连忙道:“并无,他离开之前都是好好的。”
  叶琉深深吸了一口气,屋中的空气混杂着令人恶心的尸臭,一起攻击着她的大脑。太阳穴狂跳,她却在此刻异常冷静下来。
  “先生,三年前卫道士中是否有名叫齐珉的人向你打探过‘方圆’?”
  “倒真有,他似乎是卫道士的首领,是他率先找到了我,让我领一些人去黑市,而他自己则单独询问了我许多关于‘方圆’的情报。”郑东志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这人鬓发皆白,可脸却仍是少年模样,一双眼睛又显得格外沧桑,当时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
  “他可曾与你们一同行动?”
  “并未,他似乎另有别的安排,只让我带着司大人他们去探访黑市的一处青楼。”
  叶琉唇线紧抿,对上了,即便再不可能,也只能是如此了。
  “翼!”
  “属下在!”一直守在门口的翼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去找归离……等等,”她捏了捏腰间大红色的络子,闭上了眼,“直接去恶魔间找常恒,告诉他,计划要提前了,让他和熙舟准备好。”
  “是!”翼将头埋得很低,领命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刹那便消失不见。
  旁边的暗卫显然也愣住了,他有些机械地转头看向叶琉。
  叶琉却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随我去撒甘边境,这里不用管了。”她步履匆匆,堪称粗暴地掀开了帘帐。
  “你派一名马术好的,将这位送回他撒甘的家。”叶琉一边走一边对暗卫吩咐道。
  “是。”暗卫并不质疑叶琉的决定,他喊了一个同族出来,将郑东志交给了他。
  郑东志虽然不明白叶琉为何突然变得如此紧张,但他看得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能涉及的,所以很有眼色地并未多问。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叶琉利落地翻身上马,其余暗卫跟着她,一同向撒甘边境狂奔而去。
  她看着眼前苍茫的白,废墟被远远甩在身后,心在颠簸的马背上却渐渐冷了下来。
  被大批杀死的努诺部族人、昏倒的暗卫、大央发动的战争……一切都是幌子,为了引自己与司黎到此处的幌子!
  苏烟那里怕是已经知晓了那个暗卫的异常,若是快得话,估计会比她先赶到战场。
  齐珉啊……你到底还是都知道了。走到现在这一步,你是疯了还是累了?反正我累了,那就都结束吧。
  微末的难过被她从脑子中扼杀,她看着天边一望无际的蓝,眨了眨眼。
  最起码,我还能再见你一面,无论,你还想不想见我。
  
 
第55章 大军压境
  达钦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
  不是身体上的衰老,是心灵上的枯萎。
  二十七岁,放在草原上正是最好的年纪。阿爸在他这个年岁,已是部落最勇猛的猎手,一个人追着三匹狼跑出二十里地,回来的时候肩上扛着三张完整的狼皮。
  可他呢?
  他蹲在战壕里,握着刀柄的手微微发颤。
  说不清是怕,还是冷。
  两天前,斥候来报,大央的军队突然横渡帕娜河。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与司将军的军队前后脚踏入撒甘边境。
  冰面被大半个月来连续的大雪冻个结实,黑压压的军队从河面上来,像草原上的蝗虫。
  蝗虫过境,寸草不生。
  战壕前本是一片开阔的雪原,原本白得晃眼,现在已经被踩成了烂泥。雪和血混在一起,又冻成黑红的冰碴子,硌得人脚底生疼。
  战壕后也是空荡荡的雪原,原本支援的军队被大央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精锐骑兵冲散,他们被困在这里已经一夜了。
  “将军。”
  身边有人叫他。
  达钦侧头,是个年轻的兵,身上的战甲早看不出原本的色泽,脸被冻得通红,却并不畏缩,一双眼睛黑黝黝的,难得的,显得很有精神。
  “您说,我们能赢吗?”
  达钦想骂他,这种时候问这种话,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守城的两万都城兵加上被截断的三万撒甘边军,怕是在大央这突如其来的十万大军下早就自顾不暇了,哪里还管得上他们这小小八千雇佣军呢。
  可这话不能说。
  于是他把嘴里的怒骂咽下去,换成了一句烦躁的,“能。”
  他不能说丧气话,因为他是他们的将军。
  年轻的兵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我也觉得能,将军厉害得很!”
  达钦没接话。
  他接不上来。
  于是他只能骂骂咧咧地对新兵蛋子挥手,“滚回你的位置去,别在这碍眼。”
  新兵咧嘴笑了一下,猫着腰跑回了自己的战壕段。
  握刀的手又紧了紧。八千七百多条人命,这是他接任雇佣军首领后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这串数字的沉重。
  手中的刀被反复握紧,他终于找回了些属于这个年纪的活气。
  管他呢,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也得带着这群兄弟们杀出条路,哪怕最后能有一个活下去的,都是赚了。
  远处黑压压的身影再次成片出现,马蹄的震动透过大地传给战壕中的每一名战士。
  “戒备!”
  达钦握稳了刀,一嗓子吼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喊声刚落,黑压压的骑兵已经冲到近前。
  达钦没有时间想别的,他只知道自己是将军。他翻身跃出战壕,刀锋迎着最前边的马劈了下去。
  血溅在脸上,烫的。
  没工夫去管,只要不挡着视线,那便不重要,他又砍向下一个。
  身后是喊杀声、惨叫声、刀剑相撞的刺耳尖鸣。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的,哪些又是敌人的,他只知道挥刀、挥刀、再挥刀。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空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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