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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将养父的Alpha妻子(玄幻灵异)——幺橘

时间:2026-03-22 12:50:55  作者:幺橘
  白赫恶不恶心没人知道,但周狰突觉恶心,吃下去的鱼肉腥味反冲喉咙,如果不是那一口水,他几乎要吐出来。
  “我吃好了。”碗里的饭几乎没怎么动,周狰站起身,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肌肉,“先去训练了。”
  离开时膝盖碰歪椅子,椅脚与地面摩擦,拉出极其刺耳的声音,但饭桌上的二人都没有在意。
  周狰走出几步,在快要离开饭厅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回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周顾俯身靠近,右手轻捏白赫后颈,那是一个安抚又充满控制意味的姿势。
  “小赫。”目中无人的陆军上将极少有这样温柔的时刻,他说。
  “我很想你。”
  这句话伴随着逐渐拉近的距离,周狰看到白赫闭了上眼睛,仰头接受了这个吻。
  指尖何时将掌心掐出血的,周狰不知道,他就那样站在明亮灯光唯一照不进的拐角阴影处,就像一个见不得光的丑角,垂在身侧的双手神经质抖动。
  不。
  少顷,他用尽全身力气强逼自己挪动头颅。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爸爸。
  脸上硬挤出僵冷的笑容,周狰转身踏出步伐,离开饭厅。
  如果你狠不下心的话,那我帮你,动手就是了。
  一连过了快一个月,周顾和白赫都相处得风平浪静,就好像那天的绑架案从没发生过。就好像周狰兴奋期待的,背后血淋淋剖露的真相,根本不足以使他们的感情产生裂痕。
  江芥的手,手术很成功,通过这些日子的积极复健,他已经能勉强握笔写字了,虽然还写得歪歪扭扭。
  “乔听惟让我转达对你的关心。”周狰坐在康复训练室的躺椅上,把玩那些器材,瞥了瞥江芥的脸色,“你要是不想听的话,我以后可以不说。”
  “不。”但没想到江芥道,“我想听,有关他的消息,我都想听。”
  “是么?”周狰歪头攫住他的目光,毫不客气,“他未婚妻,叫楚近,是他家保姆的女儿,比他大两岁,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
  “乔听惟刚满十八岁就求他爸允许他俩订婚了,不出意外的话,一到二十岁法定婚龄,他们就会结婚。”
  “那很好啊。”江芥弧度很浅地勾了下嘴角,“听到他幸福,我很高兴。”
  嘴上说着高兴,可看起来分明一副难过死了的样子。于是周狰就搞不懂,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大度,这么甘于牺牲。
  因为乔弘济丝毫不重视私生女,不愿意给程家提供任何帮助,所以程弋开始打程昼的主意,让他跟一个太子爷联姻。那个alpha是圈里出了名的花心,前不久还在国外酒驾撞死人逃逸,刚动用关系从法庭下来。
  这样一个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的,性格恶劣至极的二世祖,程弋要程昼毕业嫁给他。程昼也居然答应了。
  为了哥哥,为了心上人。
  周狰又想起白赫,想起他与周顾粉饰太平,想起那夜他在自己面前流露的痛苦。
  这就是爱吗?周狰难以理解,嗤之以鼻,看喜欢的人开心自己就开心?不,明明是自欺欺人,一群蠢货。
  如果他是江芥,他会让乔听惟的未婚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如果他是程昼,什么狗屁伦.理,什么狗屁家业,直接下了春.药锁在房间,要是他敢结婚,就把做.爱的视频发给他未婚妻看,看程弋还有那个胆子吗?
  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凄惨。
  周狰盯着手中冰冷的器材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就好了?爱来爱去的,除了让自己变成可怜的哈巴狗没有任何用处。
  上周来了阵寒潮,直接把温度逼至接近零下。康复训练室打了足量的暖气,周狰身体一阵阵发热。
  他最近总觉得热,因为易感期快要到了。
  本来也只是检查一下复健进度,六位数的手术费和康复费可不能白花。谈话几句后和江芥作别,从医院回到别墅,家里空空如也。
  周顾和白赫去赛黎港旅游了,为了庆祝五周年结婚纪念日。
  “你可真是心安理得的,庆祝得下去啊,白赫。”周狰在无人的房子里露出一丝冷笑。
  连同匡宇在内的一批重刑犯即将被押往591要塞,他一个参与过9.02恐袭的恶徒能改名换姓扎根于首都,背后肯定有人庇护。但宁可被剥夺人权终身服刑,也没有吐出那个人的名字。
  是恐惧,还是他根本毫无头绪,周狰想亲口撬开他的嘴,但重刑犯由武警严密押送,想接近他,难于登天。
  “一定有人比我更想要你的命吧。”周狰喃喃自语着走向二楼卧室,轻轻推开门。
  有什么东西找不到出口,在体内横冲直撞,亟待发泄。周狰打开衣柜最下方上锁的柜子,从里面捧出一堆杂物。白赫的衣服,他吸过还剩一半的香烟,丢在垃圾桶里的旧牙刷,那些无人发现时偷偷收集的物品,各种各样他曾用过的东西。
  但那让上面沾染的信息素不仅不能安抚他,反而让他更加难受。生理本能排斥来自另一个alpha的味道,周狰跪在地上,将手环档位调到最高,然后将手伸下去,弓起的后背不断起伏。
  脸上露出烦躁又迷恋的表情,被外套遮挡的右手动作越来越粗暴,周狰出了汗,白皙的手背崩出根根青筋。
  等我取代他,等我取代他……
  你就是我的了。
  疯狂袭来的灭顶高.潮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周狰喉结上下滚动,在理智失控的最后一刻从齿缝碾出那个名字。
  白赫。
 
 
第28章 葬礼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周顾与白赫结束旅行回到国内,因为一场葬礼。
  天空是鱼尾灰,飘着洋洋洒洒的大雪。还未下车便透过凝霜的车窗看见各界政要名流依次上前致哀,闪光灯低频次亮起,媒体静默一隅。
  正前方鲜花簇拥的遗像上是头发花白,却仍精神矍铄的老人。已退役的前任陆军上将,周顾早亡父亲的战友,也是他的恩师与伯乐。
  他的第二位父亲。
  到了。
  车门向后滑开,镜头、目光,统统向他们注视。周顾下车,为白赫撑开挡雪的黑伞,二人并肩向前。
  周狰换上沉肃面容,跟在他们身后。
  有很多熟人,功勋卓著德高望重的一国元勋逝世,第一媒体实时报道,举国同哀。灵堂内不仅站满本国高官,友盟外交官也纷纷到场,率团吊唁。
  周狰看到了乔弘济,看到了乔听惟,还有许多跟周顾过从甚密的官员。
  周顾在遗像前站定。
  无坚不摧的陆军上将,自然不会在外人注视下流露出什么脆弱的表情。周顾目光下落,低低望向遗像前摆放的勋章架,缀满锃亮的功勋勋章,代表拥有者此生丰功伟烈。
  闪光灯又在旁边亮起,周顾拉过白赫的手,缓缓跪在蒲团上,闭眼哀悼。
  致哀过后,许多人过来向周顾表达慰问。
  乔弘济军装笔挺,外披黑色大衣,拍了拍周顾的肩:“老将军七十六高龄,在梦中走得没有痛苦,是喜丧。”
  周顾并不算沉默寡言的性格,但今日媒体在前,他本当跟各国外交使者寒暄,却只是笑了笑,就找借口离开了。
  外面雪下得越来越大了,盐似的粒子,簌簌敲在车窗上。
  周顾没有带伞,在无人的雪松下摸出一根烟点燃,头顶,肩膀,很快缀满雪花,指尖猩红颤了颤,那些烟灰便巍巍掉落地面。
  他拿烟那只手摘了皮手套,零下的天气,很快就冻得通红。白赫出现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就像一只悄无声息落下的鸟。
  周顾平直目视前方:“这已经是我记不清第几次送人离开了。”他偏过头,看身边人的侧脸,像是话语也被冻僵,声调有些滞涩,却又听起来是玩笑,“宝贝,你可一定要走在我后边。”
  白赫取下他指尖的烟,放进嘴里,烟雾袅袅散进飘雪。
  他没有看周顾:“当然。”
  周顾便又问:“直到死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吗?”
  这次没有立即回答,寒风一阵阵拍打在脸上,冷意侵骨,白赫碾灭了烟,伸手握住他遍布伤疤与老茧的,冰凉的手,与他对视。
  “当然。”他轻声承诺。
  “周狰。”
  廊下静静望着那方的周狰回神,乔听惟对他道:“节哀。”
  周狰统共也没见过老将军几次,没什么哀好节的。
  “这句话说早了。”他冷脸离开长廊,声音太小,风声太大,乔听惟甚至都没听见。
  所谓将军葬礼,亦是政商大会。来这儿的人真心沉痛的有多少周狰不知道,但想凭此机会攀权附贵的反正是不少。
  乔弘济自然是不会带私生女和女婿出席葬礼的,但周狰却意外看见了程昼。一身黑色西装大衣的alpha哪怕穿得如此肃穆,桀骜不驯的狼尾依旧在满座宾客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他耳廓上的几个小洞,估计耳钉都是临时取的,男人看向漂亮beta的眼神兴味盎然。
  “哈喽,小美人儿。”
  这是程昼第一次跟沈络明见面,他下意识抗拒,但想起哥哥在床前对他说的话。
  “小昼,你只要忍一忍就好了,等拿到沈家的注资,大哥就可以和乔苒离婚。沈络明不会对一个beta感兴趣太长时间,你不能为他生小孩,他早晚会找别人,到那时候,你就可以和大哥永远在一起。”
  程弋宽厚的手掌轻柔抚摸他黑发,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犹如漩涡,语气近乎于诱哄:“宝宝,你最听哥哥话了,对不对?”
  雪白指尖掐痛掌心嫩肉,程昼弯起眼睛,对沈络明露出一个笑:“沈少。”
  对于沈络明这种金字塔顶端的太子爷来说,beta是最称心的玩物,不会怀孕,也不会因为标记了他们就要死要活。
  狩猎者般玩味的姿态,沈络明指尖微抬,就像逗弄小宠一样,朝程昼招了招。
  寒气短暂涌入室内,周狰目光一斜,周顾与白赫一前一后进门,刚扫落肩上雪花,迎面就走来温文儒雅的alpha与他握手拥抱。
  “周将军。”男人拍拍他后肩,一脸痛心和遗憾,“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林庚,现任外交部部长,安定派党首,周顾针锋相对的政敌。
  当日城外仓库一案,虽然只从匪徒嘴里撬出个无足轻重的名字,但谁最视周顾为眼中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
  明争暗斗这么些年,在媒体镜头面前,还是要维持得体的气度,周顾道:“多谢林部长慰唁。”
  周狰视线停顿片刻,又看向与程昼亲切交谈的沈络明。聊着聊着就越靠越近,手臂搭在程昼肩上,指尖卷了下他后颈略长的黑发。
  国内最大军火供应商沈氏家族长子,也是沈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沈家不站队,游离在安定派与强军派斗争之外,却双方都想要亲近拉拢。
  周顾与白赫同各界政要的寒暄周旋仍在继续,周狰独自游离在人群外,看看林庚,看看周顾,最后眼珠微移,朝沈络明走去。
  …
  半年漫长痛苦的复健,江芥双手机能终于恢复了差不多八九成,虽然永远无法如受伤前灵活敏锐,但用主治教授的话来说,耽搁了那么久才手术治疗,能康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万幸了。
  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周狰陪他去殡仪馆接妈妈的骨灰。
  在世时便很少感受过母子温情,因为生下劣等alpha,她被富商抛弃,从此把所有怨恨通通发泄到儿子身上。自记事起,江芥几乎就是一个人生活,每次见面,留下的,都只有来自母亲的怨怼。
  但纵然如此。
  在她因焦虑过度患上精神疾病再次被富商抛弃的时候,江芥依旧将她接了回来,送去疗养院妥善照顾。
  妈妈最后弥留那一刻,似乎终于清醒了一会儿,这个曾经明艳动人,如今却形如枯槁的女人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从未爱过的儿子。
  第一次,伸出干瘦的手掌,抚摸了他的脸颊。
  或许她也明白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是谁,可她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
  热浪一阵阵袭来,江芥抱着骨灰坛,头顶樟树里的夏蝉叫得难听又刺耳。
  周狰看不出他伤不伤心,他没有妈妈,自然对母亲二字也没什么感触。
  更何况他也不太懂伤心是什么感觉,就连亲手杀死九十七,夜夜被噩梦缠绕的时候,他感受到的,也只有愤怒和烦躁。
  周狰抬手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和沈络明有约,为了恭喜他保送联邦军校,沈少特地叫来一众狐朋狗友,给他开了个庆祝party。
  “葬礼费用我会打到你卡上,学校和住所也都安排好了。”周狰目光从指针上移开,走向停在路边的阿斯顿马丁,“两年后,希望能在联邦军校见到你。”
  他跟江芥如今的关系更像是雇主与黑客,有了江芥的助力,想要调查什么信息都方便了许多,这点还得要感谢乔听惟。
  要不是他来横插那么一出,周狰可能这辈子也没那么好心会帮江芥治手。
  黑色车身如猎豹般疾入柏油马路的车流,周狰做事毫不拖泥带水,交代完毕后,只留给江芥一个车窗里一闪而过的侧脸。
  半山别墅灯火辉煌,还未入内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男男女女纵情happy的嬉笑调情声,露天泳池被上边的鎏光吊灯照出金影。身穿暴露泳衣的omega往里一跳,伴随着泳池边其他人的大声起哄,池水晃动,就像金子被打碎了似的。
  天鹅绒躺椅、泳池台阶、草坪,都有人搂在一起沉醉地接吻。
  “周狰。”
  沈络明从泳池里冒出头,一把将湿透的黑发撩到脑后。喊完这一句看见坐在泳池边的程昼,猛地抓住他细白的脚踝。
  “啊!”程昼惊叫着摔进泳池,然后被使坏的沈络明哈哈大笑搂进怀里。周狰来到池边挑眉,“我来晚了吗?怎么主角都没到场,party就提前开始了?”
  “没有啊,都等你呢。”沈络明扛着程昼将他送上岸,然后双臂一撑反身坐上台阶,侍者立即贴心送来毛巾,沈络明随意搭在自己身上,又拿另一张蒙在程昼头上一通乱揉。
  程昼被蹂躏得皮肤泛红敢怒不敢言,坐在那就像个委屈巴巴的受气包。
  沈络明给他擦完以后凑近嗅了嗅颈窝,语气里暗含一丝不悦:“怎么又没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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