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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赫眼中浮现一分不明显的警惕,打量刀疤脸几眼,冷不丁开口:“你们BOSS人呢?”
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微表情变化,但白赫捕捉到了,电光火石间他毫不迟疑一拳挥向刀疤脸面门!
“嘭——!”令人头皮发麻的重击,几乎听到了鼻骨断裂的声音,刀疤脸被打得重重撞上背后铁门,鼻血狂飙而出。
白赫转身就跑,身形敏捷得就像一只飞鸟,刀疤脸没想到居然一照面就被他发现端倪,抹了把鼻血从地上爬起来:“操!”
身为雇佣兵能次次化险为夷绝境逃生,靠的就是堪称恐怖的直觉。白赫在暗下来的巷道中灵活穿梭,默数着身后的脚步声。
一、二、三……头顶突然袭来一阵骇人的劲风,白赫下意识双臂交叉抬手格挡。来人一脚结结实实踢在他小臂上,力气大到连他都惯性后退了几步。甚至根本来不及看清脸,对方凶悍的攻击就狂风暴雨般疯狂涌来,白赫被动回击,等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节奏,找准空档直接狠狠一拳砸向他的脸!
却没想到男人竟不闪不避,手腕一翻,精准扣住他的小臂,将他胳膊用力拧到了背后。男人肩膀猛地一撞,白赫瞬间以一种全然受制的姿势被顶在墙上,动弹不得。
压得太近了,后背紧紧贴着来人的胸膛,带着侵略意味的alpha信息素将他包裹,无论是身体还是信息素,都让他难受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肉.体钝痛与精神烦躁的双重重压下白赫仍清晰抓住一丝不同寻常,背后的人似乎极其清楚他的一招一式,方才那一下,就好像知道他会那样攻击,所以故意露出破绽一样。
信息素的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白赫被摁在粗糙的砖墙上,感受到颈后灼热的呼吸越靠越近,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碾过腺体,带着几分情.色的意味,那种被侵.犯的感觉让白赫遽然头皮发麻,然而刚准备剧烈挣扎,就听到一声幽幽的呼喊。
“抓到你可真不容易啊。”
“爸爸。”
第32章 密室
“周狰?”白赫震惊,甚至都忘了他刚刚在对自己做什么,他挣开周狰钳制,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青年。
五年不见,周狰眉眼其实没怎么改变,但线条却变得更加深邃硬朗。作为一个成年s级alpha,他已经比自己高了,在刚才的较量中,白赫不得不承认,力量也显然比他更大。
可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撼山武馆的方向传来警笛声与枪声,喧哗混乱中预示出不祥,白赫用力推开挡在面前的周狰,现在没心情叙旧:“让开!”
但周狰却抓住他的手,过分靠近的用半边身子挡住他视线:“嘘,小赫,你现在跑出去,才是真正会被缉拿归案呢。”
有哪里变了,白赫说不出来,但从一开始,周狰对他的态度就有种让他毛骨悚然的奇怪。
纷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应该是白赫刚刚甩掉的追兵,现在看来,也应该是警署伪装的便衣。
“有人来了。”周狰在他耳畔压低声音,呼吸擦过耳廓,白赫敏感得浑身一抖。然而下一秒抖得更加厉害,因为周狰忽然扳过他的脸用力亲吻上来,湿滑的舌头灵活探入口腔,狎昵地舔舐口腔上壁,白赫被刺激得耳根脖颈越来越红,但从眼神来看,也很难说是不是气的。
跑过来的两名便衣看到眼前这一幕,有点尴尬地停在原地,有点想上前问问,又实在不好意思。
周狰将白赫按在砖墙上,吮吻得越发粗暴,几乎有种发泄的意味,阴暗潮湿的巷子里渐渐传出暧昧不清的水声。
那两名便衣站了一会儿,抓耳挠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一声也没吭,尴尬地走了。
“唔!”便衣一走,白赫立刻推开周狰,低头用力喘气,他两片薄唇被吮得通红,几乎有点肿了,看上去实在诱人。周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如果白赫现在抬头,就会发现他眼神幽深复杂得可怕,那里面有憎恨,有哀怨,有怒火,但更多的,是平静之下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疯狂。
“如果不想被发现的话。”警笛声响彻天地,刺耳到恨不得刮破人耳膜,周狰朝白赫伸出手,“就跟我走。”
那么多的警力赶到现场,白赫一开始以为是撼山武馆与警方合作刻意给他设下的一个圈套,可大量身着制服的人冲进了撼山武馆,在他的位置,都能听到汽车引擎疯狂启动逃命的声音。
这些警员,不是来抓他的。
他还没有回答我的第一个问题。
白赫缓缓抬头,直视面前已极具压迫感的alpha,眼中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而是冰凉的戒备。
周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触到白赫防备的眼神,周狰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你会相信我。”低到几乎听不见的一句话,失落、伤心,交替出现在他脸上,毫不掩饰,顷刻削弱了他周身的压迫感,让他变得有些可怜起来。
这副委屈又依恋的姿态,让白赫一瞬回想起五年前,那个将脸埋在自己手掌撒娇的少年。
他迟疑了一秒,然而就是这一秒。
周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针头猛地扎进他动脉,白赫浑身一震,随后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倒向了周狰怀中。
“你的冷漠让我很受伤,小赫。”周狰搂住白赫软下的身躯,一扫方才的忧郁与脆弱,声音轻得让人脊背发毛,“新仇旧账,想好怎么面对你应得的惩罚了吗?”
…
房间里弥漫着不知名的浅淡熏香。
白赫睁开眼,稍微转动脖子,被暴力注射过的侧颈就泛起剧痛,或许是药物残留的原因,他大脑一阵阵发晕,甚至还有点想吐。
到底给他打了多少麻药?白赫撑着太阳穴起身,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酒店里。但又跟普通的酒店不同,这里四面无窗,连房门都是用精钢制成,从内部无法打开,换而言之,想逃出去就是痴人说梦。
这是什么?
白赫赤脚站在冷灰色的钢门前,房间的陈设和布局勾起了他脑中一些遥远的,不太好的回忆。
这是一间专门用来囚禁人的密室。
门外似乎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白赫凝神警惕,目光紧紧盯着房门。
“滴——”门开了,周狰手里提着保温饭盒,出现在他面前。
“你醒了?饿了吧,都快十一点了,我给你带了爱吃的。”
没有对当前情况做出一点解释的意思,周狰神色自然地进门、关门,精钢铁门重新上锁,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曾经被囚禁过,虽然不相信那个一口一个爸爸,乖巧懂事的少年会对他做这种事,但白赫还是应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狰将晚餐放到桌子上,听到这句话,没有回头:“什么什么意思?”
都是龛它市的特色美食,菜肴在饭桌上一字排开,香味扑鼻。
“快吃吧。”周狰转身将筷子递给白赫,“一会凉了。”
白赫没有接,而是继续冷脸盯着他,仿若坚冰覆盖的瞳孔中找不到任何多余的情绪。
周狰递出的筷子僵在那里,半晌,他忽然有些控制不住似的将其猛然摔落在地:“什么什么意思?你一声不响抛下我走了五年,见面就只有这种冷冰冰的质问吗?!”
“……”
白赫被他突然的爆发惊得一怔,但那种怔愣,与其说是愕然内疚,倒不如说是不理解他的怒气与怨憎从何而来。
周狰被白赫这幅茫然的反应刺激,五年了,早已习惯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于色,做一只口蜜腹剑的笑面虎。可面对白赫,好像轻易就激发了他心底最真实赤.裸的样子。
周狰一步步逼近白赫,将多年来压抑的情宣泄而出:“你是不是从来对我没有半点感情,所以从不考虑我的想法我的感受?五年不见,你为什么不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当初回去有没有被为难,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面就是让我滚?!”
最后一句话,几乎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白赫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避无可避,他依旧觉得茫然,甚至莫名。在那种情况下第一时间让他走,白赫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毕竟他是个通缉犯,而背后一大堆全是警察。
“你还没有回答我。”作为一个雇佣兵,任何时候,都是理性占上风,所以白赫没有理会周狰的逼问,而是冷静地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
既然不是撼山武馆与警署合作为了追捕他归案,那么在那个时间,恰好出现在那个地点的周狰,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白赫看到他裸.露在外手背上的疤痕,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痕迹。
他不信,周狰只是来龛它市度假。
对着白赫这张平静无澜,无坚不摧,仿佛永远不会有任何波动的脸,周狰突然觉得自己方才的爆发显得如此可笑。
还用问吗?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吗?在他毫无负担独自远走高飞那一刻。
“哈……”
周狰别开脸,自嘲一嗤。怎么会一见到他就犯傻?只要妄图从对方身上得到回应,就会让自己变得滑稽又可怜,这个道理,不是早在江芥程昼周顾,身上学到了吗?
不用去预设对方的想法,不用在乎,只要得到你想要的就好了。
周狰。
周狰眼神慢慢变化,他收起了那些天真的直白的期待,将外露的情绪,一点点敛入深渊般的眼底。
“因为我是这次扫黑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周狰仰起下巴,居高临下,一瞬不瞬紧盯白赫,“因为我马上就要升任,西南战区总指挥。”
周顾死后,强军派群龙无首,林庚自然不会希望强军派再推出一个硬茬来跟他作对,所以周狰毛遂自荐,愿意做他的“傀儡”。
身为周顾唯一留下的儿子,哪怕是养子,但到底继承了周这个姓氏。战场上互相将后背交给对方过的战友总有些照顾遗孤的情结,所以周顾的嫡系,例如申遂安易泊,都会无条件信任支持他。
既能拿捏周顾的嫡系,又年轻,易于控制。林庚五年来在暗中一直偷偷扶持周狰,这次抓捕撼山武馆老板,查灭边境器官贩卖与地下搏杀线的大功,就是林庚送给他的跳板。
为什么能以NINE的身份连胜七场,因为撼山武馆老板还不知道身边早就出了内鬼,自己早就被上头放弃了。
至于白赫。
周狰也懒得再装什么温良恭俭父慈子孝,他薄唇咧开一个戏谑的弧度:“白赫,你可真是太能躲了,五年,都追踪不到你的任何一丝踪迹。要不是江芥最后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你的网站,又黑进撼山武馆老板电脑,用他的ID跟你联系,我恐怕还没那么容易见到你。”
“但你还是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敏锐。”周狰微微偏头,目光从上至下端详白赫的脸庞,“看来几年宁静的乡村生活也没让你的本事退化。我原本打算在擂台上跟你相认的,没想到,你跟接待的人一个照面,就发现了异常。”
白赫难以想象短短五年,周狰就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这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几乎不可思议。
“所以呢?”眼风扫向身后严丝合缝的防弹精钢门,这间密室,就算是苍蝇来了也飞不出去。白赫无法否认,听到周狰说这些话时,心头涌上一股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滋味,他滚动了一下喉结,“你做这一切,是想抓我回去立功吗?”
既然当初放他离开,就想到过这个结局。白赫字句平稳,看上去还算镇静,或者说,周狰就没有见他失态过。
他什么时候才会失态?机器人一样感情淡薄情绪稳定的S级alpha,就连听到父亲死于自己丈夫之手,就连将打火机亲手扔进敞篷车炸死周顾的时候,他也不过只是,多抽了几支烟而已。
到底什么才能让他崩溃、垮塌、哭泣、求饶?到底什么才能摧毁他的理智?让他不再这么可恶。
或许只有曾经,在阴暗的卧室门外,看见过的那一幕。
我真讨厌你这幅永远古井无波,仿佛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你的表情。
周狰听见心里声音这样说道。
他面无表情盯了白赫一会儿,突然缓慢抿唇一笑。
“怎么会?”
周狰声音放得越来越轻,扫过白赫面皮的目光,也带了些耐人寻味的意味:“我只想保护你,小赫。”
他附在白赫耳边,悄声说出那个许多年都没有再提起过的名字:“周顾能做到的,我也可以。”
意有所指的字句落入耳中,白赫不是傻子,结合之前在暗巷里那粗暴蛮横的一吻,他脸色急速变化,随后一巴掌狠狠扇到周狰脸上。
“啪——!”清脆的一声,周狰这次没有躲,被白赫毫不留手的力道打得猛然偏过脸,犬齿划破柔软的口腔内壁,溢出丝丝血腥味。
“你他妈是疯了吧?”白赫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真有意思,尝到血味儿的周狰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原来他还会说脏话。
终于将白赫平静的面皮撕裂一寸,周狰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感受到一点兴奋。燃在房间里的熏香起了效用,越兴奋身体越躁动,他笑了笑,将另外半边脸凑到白赫面前:“这边呢?想打的话,就先打个够吧,反正你一会儿都要被我上了。”
白赫被这句直白露骨的荤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周狰这五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白赫自觉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当初完全可以杀了他灭口,否则怎么还会有今天这个场面。
周狰看着白赫懵逼震愕愤怒又全然费解的表情,精神上的愉悦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没错,就是这样,因为我而情绪波动,你的心情,你的目光,都要全部系在我一个人身上。
周狰期待白赫露出更失控的表情,于是加重语气句句紧逼:“你还不知道吧,白赫,十四岁见到你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做了个春.梦,每次看到你和周顾亲热,我都恨不得把他杀了!就算你没有下手,我也迟早会让他死!”周狰越说越激动,激动到脖颈都绷起了青筋。(这段咋了啊一直卡着不让过???是亲嘴了还是做了???)
俊美的脸庞因妒火扭曲,但下一秒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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