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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还得选竹马(近代现代)——七层枇杷

时间:2026-03-23 09:49:19  作者:七层枇杷
  这一觉睡得不安稳,第二天闹钟没响他就醒了。
  到班级时间早,他赶在早读之前把前一晚剩下的半张试卷做了。
  来的路上买了早餐,两个底贴底的肉包,他顾不上吃,一进门就塞进了课桌肚,等到卷子做完,早读结束,早冷得没边了,掰开包子皮还能看见猪肉凝结的油脂。
  虞别意嘴挑,不大喜欢吃冷的东西,正好肚子不大饿,就接了杯热水回来,准备直接撑到中午去食堂吃。
  这样的事他常干,但段潜平常早上来之后,总会问他一句有没有吃早饭。
  要是他说吃了,就没什么事。
  要是他说没吃,就会喜提一顿数落,随后这人便会从不知哪个口袋掏出一堆吃的来,跟逗幼儿园小孩一样。
  虞别意一边觉得幼稚,一边乐此不疲和人你来我往,都把这事当个习惯了。
  然而,今早段潜进教室之后,没有问他。
  不仅如此,整个上午的时间,每当他转过身想要跟段潜讨论什么问题,段潜都显得很冷淡。
  虽然在班级绝大多数人的认知里,这家伙本就是个情绪很淡,平直到没什么变化的人,但虞别意的视角总和常人不同——他觉得今天的段潜格外梆硬,脾气比平时臭多了。
  “段潜,你昨晚刷了几张卷子,没睡好吗?”虞别意转身,“我看见你黑眼圈了。”
  段潜正在写数学的课外练习,头也不抬:“没写。很早就睡了。”
  班长大人心情不大愉悦:“不都不写卷子为什么不高兴和我连麦,还有,和我说话为什么不抬头?”
  笔尖稍顿,段潜抬起头:“你要说什么。”
  说什么?
  朋友聊天难道不是想说什么就是什么?虞别意记忆里,他们两人之间从来没有哪次聊天像今天这样不合拍。
  细小的不快在心中累积,逐渐增长。
  这样冷淡疏远的段潜,虞别意硬是按捺着脾气,生生忍受了一天半——他忍不了了。
  看得出来,段潜最近貌似在发什么他不知道的脾气。
  可是他难道做错了什么吗?难道有哪里惹这人不快了?
  短暂总结后,虞别意确定没有这样的事。
  他不内耗,脾气也不小,在认清自己没有任何错处后,直接将一切原因归咎到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既然段潜不想搭理他,那他也不搭理段潜,两人谁也不理谁,公平得很。
  到时候谁先忍不住,谁丢脸。
  ......
  近来,高三16班第一排最后位置气氛冷得惊人。
  沉默氛围以倒数第二位的虞别意和倒数第一位的段潜为中心,不断向外扩张,周围所有人都被弄的不敢说话,哪怕想聊天,都会专门出教室说,一到下课时间,大家就埋头刷题,愣是把下课的学习氛围搞得比课堂还浓郁。
  不论是否身处其中,明眼人都看得出,虞别意和段潜吵架了。
  吵的貌似还不小。
  真是活久见。
  放在以前,说这俩人是好朋友、好哥们都抬举了这几个词,他们的关系,早就跟那脱缰的马一样,溜烟飞了老远。没人能插进去,也没人能掺和。
  可现在不一样了,中午吃饭时间,虞别意不跟高一高二赛跑了,就慢悠悠缀在人群后头晃,到了食堂,有位置就占座吃个饭,没位置就直接转道去小卖部,没有任何给其他人再占座的意思,段潜也相差无几。
  一时间,两人从一个完整体,变成两个独立分散的部分。旁人看来,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不对劲,不该是这样。
  这天,路之岭在小卖部转角遇到孤身一人的虞别意。
  他左看右看,没从虞别意身边看到另一人的身影,脑子一抽筋,直言问:“班长你又一个人啊,老段没陪你?”
  从货架上拿了个面包,虞别意神色高冷:“我用不着他陪。”
  路之岭咋舌,心说自己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虞别意捏着面包壳子,塑料纸卡嚓咔嚓响:“你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没生气,要说什么你直说。”
  “嗐,你们俩这样也好几天了,我们后边那一圈实在是被压力得苦不堪言,睁眼读书闭眼读书,话都不敢说一句,”路之岭壮着胆子,“我冒昧问一句,你们到底吵什么啊?”
  这事不用他问,虞别意自己都没弄明白段潜到底发的什么瘟,明明之前都是在一张床上睡觉的,结果一转眼,莫名就跟他发脾气。
  不讲话,不理人,也不问他到底吃没吃早饭。
  简直罪大恶极。
  不想叫第三个人知道自己和段潜之间的糊涂账,虞别意直接略过这个话题,冲路之岭扬了扬下巴:“这个先不说了,没意思。你要买的东西挑完了么,等会儿我们俩一块儿回去。”
  路之岭本来是不想掺和这两人的事的,但虞别意态度强硬,他不得不从。
  然而,他前脚刚跟着虞别意上了楼梯,后脚就听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不巧,来人是段潜。
  学校就这么大,相同的时间出发去食堂,回来再遇到的可能性半点都不低。
  中午时分可以算全天内相对轻松的时段,楼道内回荡着笑闹交谈声,可虞别意和段潜一前一后走着,愣是没说一句话,沉默得可怕。
  路之岭被他们俩夹在中间,只觉得碰上两座移动相撞的冰山,怵得要死,恨不得立马遁走。
  来个什么年级主任教导主任班主任批他一顿也行啊,总之别让他留在这就好! !
  好不容易熬到回班,路之岭立马猫腰潜逃。
  虞别意和段潜一前一后落座,周围原本还在聊天的人即刻噤声,下意识掏出卷子和作业来写。
  他们用眼神交流。
  ‘我真的不行了,谁能告诉我,他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和好? ’
  ‘以前我觉得这俩太黏糊,真是我错了,我求他们黏糊一辈子行吗,求求了! ’
  ‘我写不动了,好想聊天,但是不敢......我们need一个钱塘老娘舅! ! ’
  身边窗户突然被叩响,虞别意扭头,窗外正站着学生会的学弟。
  学校马上要办合唱节,三个年级都要参加,他觉得自己精力尚且充足,于是主动帮学生会分担了一部分工作,因而这几天总有学弟学妹上楼来找他。
  他们不空手来,还会带饮料和零食。
  点了点头,虞别意用手势示意对方,他很快出来。
  暂时搁下卷子,虞别意快步走出教室,在后门口和人热络聊起来,听着热闹得不行。
  学弟这次来,是工作上有些问题不明白,虞别意以前帮着办过两届,对具体事宜很了解,不厌其烦为人解惑。
  他对人的态度总是很和煦,说话声音好听,将事情讲解得清晰明了,人也长得好看,嘴角总挂着微笑,眼尾弯弯,疏朗清隽。
  学弟激动得脸都红了,临走的时候,给他塞了一条崭新未拆封的巧克力。
  “学长,今天麻烦你了,这个你收下吧。我走啦!”
  没拒绝,虞别意把糖塞进口袋,又走进后门。
  他不经意朝段潜那瞄了一眼,从他刚才出门到现在,段潜一直在写同一张卷子,完全看不出什么变化,连头都没抬一下。
  然而,虞别意不知道的是。
  在段潜手肘遮住的卷子上,有好几个崭新的、由水笔笔尖戳出的洞坑。
  方才头也不抬的人,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
  为什么要收下那个男生的巧克力?
  -----------------------
  作者有话说::谁先忍不住谁输
  DQ:(憋气)
  谁输一目了然
 
 
第77章 
  意识到自己对虞别意的情感不单纯且不正常后, 段潜沉思了很多天。
  起先,他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喜欢男的, 还是只对虞别意有感觉。
  确认这件事,几乎没花什么时间。
  因为答案很明显是后者。
  于段潜而言, 世界上的人只分为两类, 一类是虞别意,一类是虞别意之外的人。
  他的划分标准简单粗暴,完全无需过多思考,从小一起长大,每件事都一起经历的特殊,让他在虞别意身上找到一种别样的归属感。
  以这份归属感为中心,他始终徘徊于虞别意身侧,寸步不离,像守着自己的独有物。
  来自旁人的目光和接触, 都叫他无法忍受,越是长大,这样的情况便越是明显、失控。
  如此看来,这份归属衍生成如今的情况,似乎完全情有可原。
  然而......没有任何情感经历, 仅从一个意料之外的吻和占有欲出发,他无法确认自己现在所抱有的情感, 究竟是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喜欢”。
  或者说,他不知道虞别意是否需要这样的情感。
  就算这真是喜欢,他难道要虞别意马上接受吗?
  虞别意愿意接受吗?
  他迷惘,又在对方每一次的接近中愈发想要做些什么,迫切到无比。
  离虞别意越近, 他越是无法思考,于是讲求逻辑和理性的大脑推动他用最直白的方式冷却二人的关系。
  他顺应了这种方式,企图在这份短暂冷却中,弄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可虞别意从来被簇拥在人群中心,不爱受气,也不喜忍耐,本就没必要看别人的脸色。
  等他在回过神,这份短暂的冷却,已然走偏了路。
  段潜知道他应该主动低头道歉,诚恳认错,虞别意对他从来宽容大度,只要他率先求和,虞别意一定会端着冷脸抬一下嘴角,傲娇又可爱说:“嗯……我考虑一下。”
  可这次段潜没有这么做。
  他继续保持沉默,像在对自己进行某种科学实验。
  实验主题是段潜离开虞别意能否正常生活,控制变量是两人之间的距离。
  然而,实验开始至今不过一周,从某种意义上看,“生活”这件事甚至还没有完整的廓形,这么快就想要从中得到答案,显得操之过急。
  可段潜已经要忍不住了。
  他实在要憋炸了。
  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来找虞别意,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能得到来自虞别意的笑颜,为什么......虞别意要收下那条巧克力?
  段潜清楚记得去年情人节的事。
  那会儿一中已经过年放假,他与虞别意两人约好去图书馆写作业,好巧不巧,遇上了隔壁班的女生。
  两人面对面做了一张卷子后,女生走到虞别意身边,羞涩又腼腆,犹豫许久才十分不好意思地递出了一条巧克力,说希望他收下。
  彼时,虞别意放下手中笔,温和对着女生摇了摇头,礼貌道:
  “同学,情人节的巧克力还是送给更合适的人吧,谢谢你的心意。”
  拒绝意味着不合适。
  那接受呢?
  难道代表合适吗。
  段潜没收住力道,短短几个字的时间,笔尖在卷子上戳出无数个洞。
  这一周时间里,他没有得到任何收获,唯一获得的,是无休无止的酸味、妒意。
  实验结果是注定的。
  他压根离不开虞别意。
  心火郁结,段潜辗转反侧失眠了好几晚,新一周尹始,早起时他难得觉得头重脚轻,甚至咳嗽了几声。
  挺严重的感冒,有些发烧的趋势。
  段婵娟听见咳嗽立马过来问了情况,她对儿子的身体一直很关心,一得知段潜有体温,就马上向学校请了假,把人带到了医院里。
  挂号,门诊,抽血,化验。
  等结果单等了好一会儿。
  幸而只是普通感冒,并不严重。
  瞥见段潜恹恹的面色,段婵娟还是不大放心:“现在还难受吗?要不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一天不去也没关系的,有什么错过的,你回头问问乖乖......”
  段潜偏头咳嗽了声,摇头拒绝,嗓音是明显的沙哑。
  “妈,送我回学校吧。”
  “我一天都不想落下。”
  他已经彻底失败,没必要再挣扎。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把人哄回来。
  *
  周一早上虞别意仍是16班第一个到教室的。
  他照旧把早餐往课桌肚一放,开始埋头做题。
  现在是他和段潜开启冷战的第六天又十二个小时,他手上写着字,心里有怨气不小,几乎要溢出来。
  都一周了,段潜今天总要跟他认错了吧?不然他每天都气得冒火!
  难道指望他先低头么。
  绝无可能。
  虞别意怒而狂写半张卷子,以至于忽略了后座的平静。
  直到早读结束,他才有些不可置信地转过身——等等,段潜貌似真的没来学校。
  这家伙怎么了,难道是跟他吵架吵得学校都不想来了?
  不至于吧。
  又或者,是来的路上......来不及多想,下课铃一打虞别意便快步飞向办公室。
  老陈到办公室有一会儿,正在烧热水准备泡茶。
  突然,“砰”一声响。
  办公室大门轰得打开。
  他被震的一跳,还当是哪个冒冒失失的学生,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他的乖乖好班长。
  “陈老师!”办公室路远,虞别意跑得快,喘气都变急促,眉目也带着急切,“段潜、段潜他今天为什么没来学校?”
  老陈一愣,还当出了多了不得的大事,一听才知道,原来是这么点小事。
  “段潜妈妈今早跟我请假了,说他早上身体有点不舒服,好像有体温吧,去医院看了,”老陈拧开保温杯,“我看他身体一直蛮好,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唉,你怎么这么急,汗都出来了。”
  段潜原来去医院看病了,虞别意的神经一松,泄下去。
  半晌,他才记起来自己应该是在跟段潜吵架的。
  他不能这么没骨气!
  老陈问:“你要跟他联系?”
  “没!我就是来随便问问。”虞别意后退,“陈老师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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