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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听死死盯着他,还想要说什么,套件的门忽然又被打开。
江朗进来,先是笑着祝秋听生日快乐,转头又走向解垣山,面色有些凝重,“宾客差不多都到了,解先生,外面有点情况……”
解垣山脸色未变,只道:“我下去一趟,你带他下楼。”
“好。”
等门关上,江朗转头看向秋听,却见小少爷垂着眼眸,闷闷不乐。
他正欲安慰,却见小少爷已经自顾自站起身,“朗叔,我们下去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江朗收回安慰的话,忍不住拍拍他的肩膀,“现在也是有男人的样子了,未来帮你哥分担,兄弟两个好好打理家里的生意,多好。”
“朗叔。”秋听却在出门时突兀开口,转向他,“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江朗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揽住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些都不重要,你年纪小,容易混淆感情,这件事情没有人怪你。”
秋听的眼神冷淡,“这是我哥的想法吗?”
“是我的。”江朗叹了口气。
“你从来到解家就喜欢黏着他,我带了你两年,可你一见到你哥,就忍不住表现得很依赖,我知道是因为他当初把你带回来,这份感恩的心固然是好的,解先生也很在意你,为你筹划未来,也愿意给你很多东西,但是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我哥让您来当说客吗?”秋听打断了他的话。
江朗微蹙眉头:“当然不是,这是……”
可还未等他说完,电梯门打开,上来找秋听的唐斯年和骆候就在里面,见着他们眼前一亮,忙打招呼。
江朗露出个笑,将还未说完的话藏了回去。
下到宴会厅,宾客都是秋听见过的人,有些是商业合作伙伴,但简单的仪式结束过后,他被安排到后面的宴会厅,这里便都是他熟悉的同学和朋友。
也是这时,秋听才发现那些他很讨厌的解家盘支并没有出现,不知道是根本没接到邀请,还是单纯不想来。
他心情不佳,但向来会做表面功夫,知道自己简单的一个不悦表情到了明天也会变成新闻的谈资。
将事情应付完已是深夜,熟悉的人转战游艇,唐斯年带着一群熟悉朋友的人在二层陪着他,准备第二天的私人聚会,气氛很是热闹。
秋听觉得吵闹,借口有事出门,经过隔壁时看见了正与一群好友谈笑的解垣山,他面色如常,沉冷安静。
江朗看见他经过,压低声音说:“解先生有些喝多了,一会儿得上楼休息,你也别玩太晚,朗叔先祝你生日快乐。”
秋听点点头,嘱咐他早些送解垣山回楼上的包间休息,自己转身离开,拐角看见服务生端着几瓶酒,伸手取走其中一瓶,去了甲板上吹风。
酒精的滋味并不美妙,他上一次品尝是觉得新鲜,今天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时间过了零点,他正式成年了,半瓶酒见了空,他晃晃悠悠回了楼上的包间。
正倒进床榻间,手机忽然叮咚作响,是江朗的电话。
“小听,下面没见着你,去哪了?”
那边格外安静,秋听隐约间能听见不远处的沉重呼吸声,他知道江朗身边有谁。
或许是在酒精的催发下,他无端生出些别扭的委屈,哑着声音说:“我不舒服,去楼上休息了。”
江朗怔一下,问:“哪不舒服?”
“头疼,喘不上气来,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秋听随便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见那边熟悉的呼吸声,即便是那么模糊。
游艇在海上飘荡,他的身体仿佛也随之变得轻盈,想到即将面临的陌生环境,眼眶止不住酸涩,由心底滋生出无法言喻的难过。
等他走了,解垣山就该不联系他了吧,就像他年初被发配到江城那样,本来他也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可能等他再回来,已经多了一个嫂子。
心脏仿佛被重重拧住,他思绪飘散,呼吸逐渐沉重下来,想要强迫自己在酒精催化出的眩晕中闭上眼休息,可隐约间却听见有人敲门。
刹那间,心跳忽然变得快了。
他忽然惊醒,踉跄一下赤着脚走到门前,打开门,黑压压的身体将走廊的灯光遮盖住,锋利冷然的眉眼间泛着些许醉意,可眉心却是蹙紧的。
“哥哥。”
秋听的呼吸在那一瞬间暂停了。
第17章
解垣山的手撑在门上,俯身看着他,声音低沉:“江朗说你身体不舒服。”
秋听死死盯着他,声音却不自觉颤抖起来,“你不是不关心我了吗?我身体舒不舒服,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什么傻话?”解垣山语气不悦,眉心蹙紧,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关心你?”
“我都说过了,我不想当你弟弟。”
秋听呼吸变得急促,胸膛中翻涌着一股无处抒发的怒火。
可无论他如何,似乎都没办法在解垣山的心里翻起丝毫波澜,只是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异常,面前的人即便不太清醒,也还是揽住了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进入房间,门重重关上,秋听脸颊涨得通红,难以言说的委屈让他濒临崩溃。
而解垣山难得像一个真正的哥哥那样,将他抱在怀里,紧绷的眉眼黑沉,尽是不解。
“放轻松,深呼吸。”
他视线一扫,落在桌上剩小半瓶的酒瓶上,脸色又变得阴沉了些,“喝这么多?”
秋听被他这份迟来的要命的温柔逼得几乎失去理智,他吸吸鼻子,语气冷硬,“我就喝,反正我成年了,这个很好喝,我要喝光。”
言罢,他从解垣山的怀中起身,不顾头晕去摸那瓶酒,才握住瓶口,微微发颤的手就被拢住了。
“够多了,已经过零点了吗?”解垣山显然是醉了,说话声音平稳,可却也有些颠三倒四,他将酒瓶取走,自己握在手中,“生日快乐小听,你成年了,也长大了。”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知道你以后肯定不想管我,说不定等我出国了,你没多久又捡回来一个什么弟弟妹妹的,到时候我就根本不重要了。”
“不会。”解垣山的语气有些严厉,“这么多年,不是也只有你一个。”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这里,你不好意思带人来,之后就说不准了。”
解垣山听他赌气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脸上是平日罕见的轻松,虽然知道是醉意使然,可秋听还是不由得恍了神。
他多希望哥哥是清醒的时候对他说这些话,不再那么严肃,不再口是心非。
明明不讨厌他,明明……也是有一点喜欢的吧。
秋听眼眶一热,紧紧抿住嘴唇不想再说话,只固执地抬手去抢那只在昏暗灯光下璀璨漂亮的酒瓶。
只是还未等他触上,解垣山便沉了脸色,握紧酒瓶不假思索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秋听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良久无法回神。
修长脖颈上的喉结清晰可见,随着吞咽而滚动,浓郁的酒气非但没有惹人厌烦,反而显现出一种复杂难言的性感。
空了的酒瓶随着松手骨碌碌滚落在厚重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秋听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湿润的脸颊被宽大手掌托住,解垣山垂眸沉沉望着他,粗糙的手指蹭过眼尾,泛起丝丝疼痛。
可他却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以后也要记住。”解垣山很轻地叹了口气,“早点休息?还是让医生来看看。”
秋听心里仿佛有一块肉揪着疼,他忍不住哽咽:“你不怕我是装的吗?上次我就骗过你,这次你还来。”
“骗了吗?”
秋听抬眸对上那双已无太多理智的深黑眼眸,重重摇头,“哥哥,我喜欢你,你别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弟弟,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弟弟,我根本就不要当你弟弟!”秋听隐隐崩溃。
而解垣山沉这脸看他,凌厉面容浸入阴影中,良久没有说话。
“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给了我那么多希望,又把我送走,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秋听身体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声音几乎哽咽。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对他坏一点。
难道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他只是解垣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吗?喜欢的时候就给他点甜头,不喜欢的时候就丢到边上。
他有那么贱吗?
脸颊微热,粗糙的手指替他擦去眼泪,可等他颤抖着抬起眼,更加汹涌的泪水却簌簌落下。
解垣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不喜欢你,当初就不会把你带回家。”
“我要的不是这种喜欢。”
秋听望着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俊美面庞,心中忽然生出孤注一掷的决心,控制不住地勾住对方的脖颈,仰头吻住了那单薄的唇。
原来人即便再冷淡,嘴唇也都是柔软炙热的。
男人身体微僵,正欲将他推开,可秋听却毫不犹豫整个人缠了上去,坐在男人的腿上,收紧手臂,献祭一般加深了这个吻。
“哥哥,哥哥,喜欢我吧,不要讨厌我,求求你……”
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男人推距的手。
恍惚间,解垣山垂眸,目光所及是天真却虔诚的湿润眼眸,那委屈而绝望的神色,仿佛只要被推开,就会彻底崩裂碎掉。
这是他的弟弟,从他二十四岁起,就决心要保护一生的人。
手忽然被捧住,放在了小巧光洁的脸颊上,唇瓣传来讨好的湿润的舔舐,那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仿佛他就是对方所能在意的整个世界。
无端的,久远的画面窜入脑海中,少年贴在他弟弟身边,小心翼翼地凑近,喜爱之意再藏不住。
亦或是更早时,他收到自己31岁生日宴时的酒店监控,谢立行猛然抱住他素来乖巧的弟弟,丑恶的欲色隔着监控清晰可辨。
心中赫然升腾起浓烈的愤怒,只要一想到那副画面,他便克制不住地燃起灼灼怒火。
他养大的人,凭什么让别人染指。
捧住脸颊的手忽然挪向后颈,粗糙滚烫的手掌紧贴颈项,秋听被骤然勒入怀中,抵开唇齿时还有些懵然。
可下一瞬意识到是哥哥在回应自己,莫大的惊喜化作眩晕砸向他,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落下泪来,从而更加用力地将自己挤入对方的怀中。
粗糙掌心循着削薄劲瘦的腰身抚上,是全然陌生的体验。
他不怕痛,他想要坏掉。
床铺间呼吸交缠,急促而沉重,莹莹月光顺着窗口撒入,映出交缠的身形。
因为疼痛,秋听下意识想要蜷起身体,可望着近在咫尺的沉冷面容,却又一刻不想躲开,这一刻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在做梦,显得是那样不真实。
他忍不住收拢手臂,用力抱住解垣山,身体哆嗦一下,几乎失声,眼泪却还是不堪重负掉下来。
炙热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他顺势仰起头,在极致的战栗中渴求一个吻的安慰。
“哥哥,解垣山……我爱你。”
男人的反应有些迟钝,垂首回应他的吻,力道并不重,可那份温柔却几乎要让他腻毙在其中。
“不怕。”
身体不自觉发颤,秋听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本能害怕,可是只要一想到是谁给予他的,那份恐惧又逐渐转换成了难以言说的渴求。
一刻也不想分开。
宽大修长的掌心握住细瘦的胯骨,他几乎被揉进那过分火热的怀抱中,承受那份不知从何而来的凶悍,只能发出无法抑制的呻吟。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具身体沉沉压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仍旧颤抖的身体,低哑的嗓声模糊。
“小听,生日快乐。”
秋听涣散的瞳孔赫然睁大,由心脏为中心,猛然扩散开绵密的酸涩,像是一颗颗气泡悄然炸开,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哥哥,我是小听。”
他嗓子已经哭哑了,说话的声音不由颤抖。
他很高兴,这是他十八年以来过的最高兴的一个生日。
夜色深重,男人抽身离开,将怀中的人抱起,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下意识侧首吻了吻湿润的发顶。
“洗澡么?”
“我要。”秋听浑身俱疲,这种体验比他想象中要更可怖,可是比起异样的难捱,他更加不想和解垣山分开。
黏在男人的身上,去浴室的路上他看清楚那宽阔肩膀上的咬痕,脸颊忽的一热。
水声响起,他垂首在那些痕迹上吻了吻,羞涩中带着难以克制的悸动。
“对不起,哥哥。”
分明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可大脑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而解垣山始终紧蹙着眉头,似乎还未从酒醉的难捱中缓过来,听见话也不答,只是抱着他沉入浴缸,水流四溅。
不多时,昏昏欲睡的呼吸声在睡梦中变了调,秋听喘着气惊醒,眼前画面涣散,几乎形成不了完整的拼图,可他还是能准确无误捕捉到那双漆黑凶狠的眼眸。
像是要将他吞吃入腹,野兽一样。
水波摇摇晃晃落了一地,秋听被他严严实实抱在怀里,总算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定,精疲力尽睡了过去。
夜色渐深,屋内的动静还未消失多久,海面的天边便泛起了朦胧的光亮。
昨夜整座游艇都闹得很晚,以至于清晨良久都没有丝毫动静,只有服务生在善后。
室内安静一片,凌乱床榻上两道人影紧贴,不知多久,男人眉间折痕逐渐蹙紧,在大脑强烈的剧痛眩晕中缓慢睁开眼。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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