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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当着烛隐的面。
烛隐似乎没什么意外,既没将他拽下来,也没阻止他翻墙。见状,楚厌奴翻得更起劲儿了——翻过这道墙便是自由!
一个不查,往下跳的时候,稳稳跳到了烛隐怀中。
……
楚厌奴忍不住了,他看不起自己是不是!!!“大哥你是不是故意鄙视我?这么矮的墙头你接什么接?小爷我自己跳还能摔死不成?”
可人却没有丝毫要下来的意思……
难怪那些小女娘们被郎君抱着,脸上总洋溢着幸福呢。被这大木头公主抱,是怪舒服的……胸膛还很暖……
殊不知,烛隐此刻心里想的是:情报说,要英雄救美,方能打动芳心。果然不假。他终于愿意看我、同我说话了。
烛隐:“嗯。”
……
楚厌奴心中刚升起的粉色泡泡瞬间破了。
气鼓鼓道:“你!放我下来!”
烛隐答非所问:“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
随后烛隐身子一跃,抱着楚厌奴踩着轻功离开。
楚厌奴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被带着升至空中,突然的失重砸碎了他的安全感,不由得大叫:“哎哎哎要死啊你!起飞也不提前吱一声!!”
嗷完之后,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第一次体会在空中飞的感觉——还……挺爽的……儿时的少侠梦竟在此刻体验到了些许……虽然是被抱着。
——醉香楼里。
楚厌奴看着烛隐开好的包厢一脸懵......这人三番五次拦住自己去路,就是为了带自己来吃饭?“你带我来醉香楼干嘛?”
“请你。”烛隐依旧言简意赅。
……“无功不受禄。”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这点楚厌奴还是知道的。
“你有功。”
楚厌奴读不懂烛隐的表情,挑挑眉:“什么功?”
“好看。”
啊?
“聪明。”
楚厌奴被哄乐了,捋了捋额前不存在的秀发:“害,那还用你说。”
“讲义气。”烛隐的夸赞还在持续。
楚厌奴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是不假……呃不过,”楚厌奴挠挠头:“这些和功劳有关系吗?”
烛隐认真道:“有。你这样活着,便是大功一件。”
楚厌奴感觉自己被一口空气噎住:这张嘴,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
楚厌奴忽然觉得好笑,忍不住就笑出了声。
烛隐以为是自己的夸赞奏效了,不禁感叹:情报说,要狠狠赞美对方,他果然很受用,笑这么开心。
咚咚咚!
是店小二。“客官,菜来咯!”
楚厌奴这才止住笑:“进、进来吧。”
小二拉开木质移门进来,一碟碟放下菜肴:“香酥鸭,凤尾鱼翅,龙井竹荪,烤山鸡。菜齐了,您二位请慢用!”
待小二退出去,关上移门后,烛隐突然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放在桌上,“打开看看。”
楚厌奴连连摇头:“不不不,这打开别人东西不礼貌。”
烛隐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就很严肃:“打开。”莫名带着常年的肃杀之气。
楚厌奴一慌:这家伙怎么回事,忽然就翻脸了……
撅着嘴道:“打开就打开呗,凶什么凶……”
当楚厌奴看见满袋的银钱时,属实是惊了一下。这大木头想干嘛?贿赂自己一起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吗?“哎?银……银子?你……这……你什么意思啊?”
烛隐道:“给你的。”
天上果然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楚厌奴一脸惊恐:“给我?为何给我?”
可看烛隐的表情,完全不像自己想的那回事,反而看起来有点……含情脉脉?
真是见鬼……怎会从他脸上看到含情脉脉?
楚厌奴突然忆起上次见面的那个吻……这个不解风情的大块头一看就是个处男……不会真因为自己的撩拨就……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这是——在追我?”
烛隐:……
夸错了,他好笨,现在才知道吗?
“嗯,我在追你。”烛隐向来打直球。
楚厌奴:……踏马有你这么追人的吗!老子还以为你接了悬赏令刺杀老子呢!害老子担惊受怕了那么久……不过,这么多银子……是他刀尖舔血这么多年,身上留下那么多伤疤换来的吧……就这么给我了?他……是认真的?
烛隐的心理活动也很活跃:情报说重金求娶,他怎么……没有反应?
楚厌奴想不明白干脆直接开问:“你为什么想追我?”
烛隐全然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人:“你上次说想上我……”
楚厌奴:!!!
“哎停停停!我说的是喜欢上你,喜欢上你好吧!”
空耳就算了!记性还这么好做什么!
“嗯,我喜欢上你。”烛隐坦荡荡的承认让楚厌奴心跳加速……
楚厌奴害羞道:“我虽然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你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骚呢……”
“你愿意吗?”烛隐的表情十分认真,像楚厌奴见过的儿郎向姑娘求娶时候说“你愿意和我成婚吗?”的郑重如出一辙。
楚厌奴的身边,从未有过忠贞的爱情,他也从未期待过自己能拥有。但这个死心眼的傻子,就这么大刺刺地闯进他的生命里。
楚厌奴心下一动:他似乎,是为我而来,只为我而来……
楚厌奴忽然站起来,说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你可不可以……再吻我一次,温柔一点……”
“好。”
烛隐拉上了包厢的窗帘,走出坐席,半跪到楚厌奴身边,长臂将他轻柔的揽住,温柔、缱绻的吻下去……
这一吻很长、很长,长到桌上的菜都温凉……
楚厌奴从前从来不相信什么生理性喜欢,但是碰到烛隐,他方知晓,这种上瘾有多上头……
血气方刚的少年,吻着吻着,气血便往一处涌……
这种事情,向来无师自通。
楚厌奴从来不知,自己还能发出这么羞人的声音……他喘息着求饶:“白起……停、停下…...”
烛隐呆住,他忘了自己叫白起……
这一刻,他便已经后悔那时胡诌了个名字骗楚厌奴了。
烛隐愧疚道:“抱歉,我……”
楚厌奴见平时脊背挺得笔直的大木头这样有些不忍心:“是我自己要你吻我的。”
烛隐有些意外,欣喜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毕竟跟了主子那么久,有些隐晦的意思他还是能领悟到的。
楚厌奴恨铁不成钢:“小爷都这样了,你还问小爷答没答应?你是觉得小爷是什么随便的人吗?”
烛隐一把抱住楚厌奴,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样刀口舔血的人,也能得到心上人的青睐……
“不过,我还是有要求的——”
闻言烛隐心一紧,小心询问:“什么……要求?”
楚厌奴挺起了胸膛,“你都追到我了,总该放我去见聂汤了吧?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确定了关系之后,说话都更有底气了呢!
“好!”烛隐这声好斩钉截铁。
楚厌奴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会这么轻易:“你……这就答应了?”
烛隐点头:“嗯。”
心里想的却是:厌奴现在是我的人了,应当也不会跟主子争抢聂汤了……
终于,楚厌奴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聂府告诉聂汤:“聂汤聂汤,不得了了,上次去参加宫宴,那个小公主向皇帝求赐婚点名说要嫁给你呢!”
第22章 美人印
聂汤的脸上难能露出了清晰的疑惑:“我与公主应当素未谋面,她怎会认得我,还要嫁给我?”
楚厌奴右手撑在聂汤桌上,一屁股坐了上来,聂汤这次倒没撵他。
“害,要说这公主也是鸡贼。那外藩不是这几年不安定吗?每次来咱们这进贡的时候都提了要和我国和亲,现在未出嫁的公主里就剩小公主和三公主了,这不,都着急赶紧把自己嫁出去呢。”
聂汤眉蹙得更紧了:“可她为何会选素不相识的我?”
楚厌奴不知这事对聂汤来说是喜是悲,只好不做评价,只陈述客观事实:“还不是你上次在市集维护清羕那次,你的英勇事迹传的沸沸扬扬的,你现在可是京城的风云人物。”
聂汤认真看向楚厌奴,楚家向来与朝堂纠葛较深,“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和公主结亲吗?”
楚厌奴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兄弟是个有主意的,但还是忍不住道:“这……娶公主可是光耀门楣的事,你不想啊?”
聂汤语气坚定:“不想,楚兄,你和宫里接触多,可有法子?”
楚厌奴挠了挠头:“陛下赐婚之前,你还能挽救一下。若是那道赐婚圣旨一下,那可真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聂汤忙追问:“什么法子?”
“参军。”
聂汤沉默了。
楚厌奴接着说道:“陛下总不能把一个要去战场为国效力的边防战士薅回来和公主成婚吧,那也太扯了。”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后,聂汤终于开口:“陛下若是下诏,约莫需要多久?”
楚厌奴心下也有数:“你若是真想躲过这场赐婚,就这几日了,越快走越好......”
——当晚饭桌上。
一向沉默寡言的聂汤,一反常态的叮嘱很多事情:“娘,冬季快到了,您腿寒,我让工匠给您屋里多砌了个火炕。”
聂母一头雾水:“冬日还早着呢,着什么急啊。”
聂汤没说什么,默默舀了一勺汤给聂母,转头吩咐小翠:“小翠,往后这冰糖雪梨汤每月至少要炖三次,给娘润肺。”
“是。”
聂清羕察觉到一丝异样,神色莫名的看向聂汤:“哥哥是要出远门吗?”
聂汤夹了一筷子笋尖给清羕:“嗯。我要去参军了。”
聂清羕吃饭的动作顿住,就那样看着聂汤。
“参军?怎么会这么突然?”聂母手中勺子与瓷碗发出清脆的撞响。
聂汤放下筷子:“也是突然决定的。”
聂母急了:“阿汤,你不是说想考取功名做个文官吗?你难道不想留在娘身边了吗?”
“想,儿子当然想。只是现在,儿子有不得不去的原因。”
聂母急得都要哭了:“什么原因啊?那战场多危险啊,娘只想你全须全尾的……不想要什么高官俸禄、飞黄腾达……”
聂汤的大掌覆住了聂母轻颤的手背:“娘,您别担心,我保证,一定好好的回来。”
聂母担忧的神色未减:“这……”
聂清羕自从听到聂汤说要去参军,便再未说过话,只默默一勺一勺喝着面前的汤,再未伸筷子向其他食物。
聂汤看着清羕,语气平稳的开口:“我不在的日子,照顾好娘,还有——你自己。”
聂清羕停下匀速进食的动作,似是因为聂汤的话,让某个生锈的部件恢复了生机。碧色眸子一闪:“我会的。只是哥哥,什么时候去,就……非走不可吗?”
聂汤点头:“嗯,就这两日了。”
聂清羕桌下的拳头攥紧,指尖都泛白:“怎会这么急……”
是因为我拒绝了哥哥,所以哥哥才要走的吗......
这顿饭,聂家每个人都吃得索然无味。
晚饭后,聂汤和聂清羕一前一后进了卧房。
一进屋,聂汤就将清羕抵在门上抱住了他。
下巴压在他肩上,语气不容置疑道:“不许和别人在一起,等我回来。”
聂清羕本以为哥哥抱住他,是要同他解释些什么,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独裁霸道的话。再泥性的人,也是有脾气的,何况聂清羕不是。即便贪恋哥哥的怀抱,聂清羕还是一把推开了他:“哥哥凭什么这样要求我?参军这么大的事哥哥连和我们商量一下都没有,只是通知!甚至还走得这么仓促!”
聂汤的额抵住他的:“清羕,我不想走的。”温声中透着无可奈何。
聂清羕的气还没下去,连哥哥对他做了这么亲密的缱绻动作也没发现:“可你还是坚定的要走,战场上有谁?你这么急着要去! ”
认清自己心意后的聂汤,简直像开了挂,一耳朵便听懂了清羕的言下之意——他这是......
聂汤稍稍退开一步,唇角勾起一抹暗笑:“清羕这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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