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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印(古代架空)——日生呀

时间:2026-03-23 10:01:05  作者:日生呀
  想要的和想送的……这小子……真会……
  原本打好的腹稿“你明知自己是男子,为何要入宫选秀?”“宫里核验的官人都不是吃素的,你有把握瞒过去吗?明知有险偏向险行,究竟为何?”
  又或者——你到底是谁?出现在童养媳市场、被我们买下,当真是意外吗?……
  可真当聂清羕将这个提问的机会明晃晃摆在聂汤面前,那些腹稿却无一问得出口……聂汤踌躇了一晚、在心里天人交战,此时却被信徒的赤诚,彻底合上了那扇踌躇的门——停战了。那胡乱纷飞的思绪也像水面的涟漪一样,越泛越小,慢慢合拢。
  乌篷船渐渐远离了岸上的喧闹,只余长蒿撑开的水波和不远处密林的虫鸣穿梭在呼吸间。
  末了,聂清羕没有等到主的凌迟——
  “罢了,不问了。你是大人了,有分寸,时机成熟自会开口。”
  聂清羕扶着天灯的手倏然一松,他眼眶不自觉的用力,惊讶得看着哥哥。刚拉开的天灯布触在船板上,连回弹都没有,便迅速软塌下去。
  “只是清羕,不要忘记,你的身后不是空无一人。你还有哥哥和娘,需要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记得回家。”
  聂清羕鼻头忍不住泛酸。泪腺这个东西,一旦疏通便只会一次比一次畅通无阻。往日清亮的嗓音此刻染上了丝喑哑,低低唤了声:“哥哥……”
  “嗯,哥哥在。”
  聂清羕再也忍不住,隔着软塌的天灯,将头埋在聂汤肩窝,像困住的小兽般呜咽起来。
  他本能的渴望拥抱,可天灯底座着实不小,将脑袋枕过去已是最大的延伸了,实在无法环住哥哥,便只能作罢。
  湿热的触感从肩窝沁入,聂汤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呼吸,缓缓叹了口气,双臂上抬,将面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儿稳稳揽住。聂清羕如雪地里失温的人一般抓住面前的暖源,拼命汲取着……
  夜渐深了,耳边的呜咽也渐渐止住。船越驶越远,两岸只看得见高耸的树和朗星。再不回去娘恐怕要担心了……聂汤低头轻拍了拍怀中人的背:“不是要送我天灯吗?”
  “嗯。”聂清羕抹干净眼泪,回正身子,开始专心摆弄着手中的活儿。
  聂汤从未见有男子哭得这般干净——面色白净无涕泗,也没有凸起的青筋和红肿的眼,只余湿漉漉的眸子还莹着水光。
  ……罢了,人比人气死人。
  端详间,聂汤手里被塞进一只已经蘸好墨的毛笔,“听说水上升起的天灯,许愿更灵。”清羕湿漉漉的眸中不难窥出期待。
  聂汤向来不扫他人兴致,束起宽敞的袖口,笔锋飞扬,“那便试试。”
  静谧的夜里,只能听到笔尖与天灯粗糙的布面摩擦的簌簌声。不一会儿,夜又归于宁静。
  “哥哥许的什么愿?”
  “说出来便不灵了。”
  二人相视一笑,乌篷船沿坠着的一串油灯发出暖黄的光,打在聂清羕侧脸上,聂汤可以看清他鬓角至唇边的小绒毛,软软、浅浅的立着,心痒得想上手抚上一把,看小绒毛还会不会再立起来……
  氛围实在是有些太好……聂汤试图自然得收回视线,但他的眼神实际撤回得比自己想象中快多了……聂清羕心口的巨石已经放下,一点也不在意哥哥的眼神撤退。兀自捧起天灯,行至船尾,放飞时有意将灯一转,便看清了哥哥写的字:愿天下再无战乱,海晏河清,四海承平。愿阿娘安康,清羕平安喜乐。
  天灯刚升过头顶,船正好驶至一个狭口,狭窄的通道让原本柔和的风变得狂啸,天灯倏然被疾风熄灭。承载着愿望的天灯沉入河底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眼看它就要落在水面上,清羕忙伸出手去接。
  夜太黑,船头驶过窄道时,与搁浅的礁石撞了个满怀,船身开始剧烈晃动。“清羕你先别动,快蹲下!”聂汤在船头焦急得喊。
  却只听到扑通一声落水声。
  聂汤心脏骤停了下,随即一个猛扎跳下水,向聂清羕游去。再说到聂清羕这边——当阻碍视线的天灯升起后,他便瞧见船身侧面有一大块礁石,目测船只应当不能顺利通过的。
  在入宫之前,再难有这样和哥哥深夜独处的机会了……聂清羕原本就打算心一横,落水撞上那块礁石。荒郊野岭……孤男寡男……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只是老天给他送来的这“名正言顺”的理由,聂清羕无法笑纳。他可不希望哥哥的愿望落水!所以那刻是实实在在为了坠落的天灯着急了。
  夜色本就暗沉,聂清羕落水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他只能朝着记忆里暗礁的方向靠近,手下摸到一片嶙峋,就是这里!聂清羕一咬牙,将后背往礁石的凸起狠狠一撞……
  聂汤也是昏了头了,本该行至清羕落水的船尾再跳下去的。关心则乱,待他游至船尾那片时,已遍寻不见清羕。他只能顺着河流的流向,往下游寻去。
  耳聋的船家听不见,但船上的两位客人像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沉入河里,他魂都吓飞了,只能呜哇呜哇的叫唤出声,可惜太远了,没人能过来相助。他只好命苦地跳下去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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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啦更啦
 
 
第13章 夜不归宿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已经上了岸,聂汤轻轻拍打清羕的脸,焦急呼唤着:“清羕,清羕!”
  聂清羕悠悠睁眼,碧色的瞳孔游晃了几下,便定睛在面前的人身上,猛烈咳嗽:“哥、哥哥……”
  随即回过神来似的,一把抱住聂汤,啜泣起来:“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开口的第一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显得有几分炸耳,聂清羕忙调整了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惹人怜爱,过犹不及,可不能引得哥哥生厌了……
  水滴顺着发梢滴落,也不知是谁身上的水滴淌进了谁的衣襟里,两人都湿了个透。
  聂汤拍着清羕的背轻抚,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却觉得手心一片粘腻……他们刚好在树的阴影下,月光透不进来,聂汤看不清手上的是什么,直觉那不是水,也不是淤泥。便凑近鼻下嗅了嗅,是血!
  “清羕!你哪里受伤了吗?让我看看!”聂汤立刻紧张起来。
  聂清羕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用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的声音说:“没事,就是后背和腿好像撞到了什么……”
  “快上来,我背你回家。”聂汤蹲下,膝盖发出脆响。他仰头看了看月色,“这个时辰医馆都关门了,我们先回家处理下伤口。”
  若说那戏坊的老板瞧见清羕,定愿收他为亲传大弟子……
  只见聂清羕身子发颤得打了个喷嚏,带着浓厚的鼻音道:“哥哥,我们这副样子回去,娘会担心的,不如把衣服烤干了再走吧。”
  “可这荒郊野岭的,你背上还伤着……”这密林里若是窜出个毒蛇、野狼什么的也说不准……
  借着月光,聂清羕从旁边草丛里揪下了什么,“无妨,哥哥可以帮我拾些干草、枯枝来吗?还有——采一些这种紫色的花。”
  “干草枯枝用来生火,这花要来做什么?”聂汤不解的问。
  聂清羕轻柔的声音像山涧溪泉叮咚,好听极了:“这个叫小蓟,捣烂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解毒的。”
  “你怎会……认得此花?”清羕何时读过医书?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要么不说话,要么岔开话题。聂清羕示弱道:“哥哥再问,我就要流血而死了……”
  “好我不问了。”聂汤扶着他到一块岩石上坐下,“这块石头还算干净,你坐着休息下,我马上找齐这些。”
  虽伤得不重,但又是泡水又是一番折腾,背后的伤口许是感染了,聂清羕的意识开始慢慢混沌起来……
  聂汤拾完东西回来看见的便是此幕,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大步迈过去。好在地面还算平整,只有些碎石。“清羕?”聂汤的声音染上了几分焦急。
  聂清羕睡眠一向浅,闻声意识立刻清明。看见碧色的眸子睁开,聂汤松了口气:“没事吧?”
  “没事的哥哥,我只是有些累了。”聂清羕听得出哥哥的担忧,轻笑安抚道。
  “嗯,再等等,我现在就生火。”
  虽是商贾之家的少爷,但聂汤少时也曾跟着聂父走南闯北的运镖,野外生存能力很强。不一会儿,小火苗便钻出来,聂汤点燃干草,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给寂静的夜添了几分声响。
  敷药的话……总得……“清羕,你的伤……嗯……你衣服得脱一下……”到底是脸皮薄,聂汤不自在得摸了摸鼻头。
  聂清羕用舌尖抵了抵下板牙,朱唇微张轻轻泄出得逞的气息,示弱道:“我一动肩膀就会牵扯到背后的伤口,好疼……哥哥帮我脱好不好?”
  聂清羕见哥哥愣在原地,便故作调整坐姿不小心扯到伤口了,痛溢出声:“嘶”
  “你别动!”聂汤认命的吐出一口浊气,大步上前,“我来吧。”
  聂汤将清羕的银发拨至脖颈前侧,随后手指便停留在腰带处不前了。
  这份停滞或许只有一瞬,但还是被清羕捕捉到。怕已经快抵腰间的手指收回,聂清羕飞速牵住腰带的一端,利落一扯。大臂带动到后背,他微不可查的闷哼一声。聂汤也不再忸怩,快刀斩乱麻地快速剥落——外裙、中衣、素纱里衣……
  噼啪、噼啪……随着聂清羕湿透的衣衫被一件件脱下,聂汤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似乎在另一个时空的火种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月光下,聂汤又看到了那日在浴池看见的冷白身子,清羕背对着他,聂汤的视线肆无忌惮的在他背部扫荡,若撇开那片碍眼的伤口不谈的话……
  温热的鼻息自背脊传来,痒得很,聂清羕回头询问:“哥哥,好了吗?”
  聂汤这才回神:“哦,好、好了!”
  随后随手拿了件衣服将小蓟裹起来,“你等等,我把花捣碎给你敷伤口。”
  “好~”聂清羕回应的声音乖软得不像话。
  石块相击的巨响让聂汤眸中恢复了清明,那些不该有的杂念也被一声声砸了出去。
  不消片刻,小蓟汁水尽出,“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
  “嗯。”药敷上伤口,在药汁的刺激下清羕背部的肌肉都痉挛了下,他攥紧了拳头,条件反射地咬紧牙关不痛呼出声。可今夜自己此般,不就是为将哥哥心上的痕刻得更深些吗?思及此,聂清羕索性松开牙关,任呻吟溢出。
  本就是天使吻过的嗓子,哪怕是呻吟的痛呼也是悦耳的。
  聂汤敷药的动作更快了些,嘴巴呵出一个小小的圆,向清羕的背部不停输送着凉气,望他能好受些。这样哄孩子的动作,将聂汤心中的旖旎彻底吹散。
  良久,夜又重新归于寂静。秋夜到底是凉的,聂清羕的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伸手在四周摸索衣服——可外裙、中衣、里衫都在,唯独亵裤不见踪影……
  “哥哥,我的亵裤呢?”
  聂汤余光瞥见自己手中拿着的包住小蓟的衣裳……脑中如被寺庙的撞钟柱重重撞了下,余震震得他这个大铜钟发晕。
  ……!!
  情急之下,怎么好死不死用了清羕的亵裤!
  聂清羕疑惑:“怎么了哥哥?”
  失了智的事,果然做了一次就有无数次……
  聂汤强装镇定:“衣裳都还湿着,我得拿去烤干,你先坐着休息,小心伤口再裂开。”说完抱紧亵裤离开。
  火堆不就在旁边吗?哥哥这是要去哪?这般想着,清羕便也如此问出了声。
  聂汤攥着亵裤的手更紧了紧,头也不回地回道:“饿了,捞鱼!”脚下步子非但不减,还越走越快。
  近处,柴火噼啪;远远地,聂清羕只听见悠悠的水声不断地传来,嘴角悄悄勾起。
  不知过了多久,聂汤从河边回来,却见清羕已经呼吸均匀。
  睡着了?
  聂汤大大松了口气,这副囧样没被清羕看见就好。聂汤从树枝上取下清羕的外裙摸了摸,干得差不多了……随即放缓步子轻轻走到清羕身边,蹲下身给他盖上。
  火光下,聂汤看着清羕的脸,思绪又忍不住翻飞:身为男子,却甘愿红妆多年,待字闺中却识得草药,每月腹痛似知晓缘由却不肯就医,清羕,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聂清羕不知梦见了什么,似是有些难受,嘤咛了一声,聂汤替他紧了紧衣服。折腾了一夜,着实有些乏了,便也和衣躺在他身边,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聂清羕已经许多年不曾梦到自己的生父了。
  梦里,小小的聂清羕孤立无援的站在金銮殿上,小心翼翼地唤了声面前的高大男子:“父君……”
  却被一袖子拂倒在地,他紧咬下唇,不敢痛呼出声,怕更遭父君厌弃。
  “别叫寡人父君!要不是你娘爬上寡人的床,生下了你,王后也不会以为寡人辜负了她而自戕!”东陵帝君嫌恶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地上的小聂清羕——那时……他尚叫东陵羕。
  小东陵羕从地上爬起,彳亍了两步方才站稳:“娘亲也是被人设局的……”却被东陵帝君愤怒打断:“你闭嘴!寡人不想再见到你这张和你娘八分相似的脸!”
  再后来……
  护城河上,小太监看了眼可怜的小东陵羕,明明是皇子,却过得连宫中仆人都不如……就那样小小一个,还没有野草高的人,倔强地站在凛冽的冬风里,似乎不知自己即将迎来必死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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