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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宋听俯身下来,下巴抵在他肩上,一只手握着楚淮序顺滑的长发,目光中满是迷恋。
  “都不准。不准你见别人,也不准你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他说,“公子,我会疯的。”
  “可我已经疯了,宋听。”楚淮序的声音沉下去,带着恨意。
  宋听感觉到了,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
  而楚淮序却又笑了起来,他侧过身,单手抱住男人的脑袋,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点在宋听唇上。
  然后缓慢地轻抚着男人的脸:“如果我那天真的杀了章炳之,大人会让我死吗?”
  “不会。”宋听握住他的手,亲吻着他的指尖,语气没有半点迟疑,“我不会让你死。”
  “真到了那时候大人怕是自身都难保,凭何护我?”楚淮序又问。
  宋听皱了皱眉,口吻严肃:“我会拼尽全力去护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可楚淮序却只当这句承诺是不能当真的谎言,并未放在心上。
  “大人真是惯会说好听话,那大人还记不记得,五年前,同样在这个地方,你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最后呢?”
  楚淮序的脸上犹带着笑,手上的动作也仍那么温柔,说出口的话却一字字直戳宋听的肺腑。
  宋听脸色霎时一变:“我……”
  楚淮序已经松开手,站起身,直视着宋听的眼睛:
  “怎么,大人不记得了?那我就提醒一下大人。”
  “大人那时对我说,会护着我、陪着我。”
  宋听瞳孔颤动得厉害,声音都跟着在颤:“如何能不记得……”
  那是宋听第一次来白马寺,只有他和楚淮序两个人。
  当时正是春三月,楚淮序说他是三月初十捡到的他,便将那日当成了他的生辰。
  每年这一天楚淮序都会正儿八经地给他过生辰。
  那年也是。只不过往年他们都是留在长安,先吃一碗长寿面,然后去茶楼听说书。
  或者街头巷尾搜罗各种好吃的,抱得满满当当的回家。
  但那一年,楚淮序突发奇想,要带他去洛阳的白马寺。
  因为白马寺祈福比较灵验,他想同宋听一道去祈福,求一个长长久久。
  春雨连绵,他们到的那一日山上下着朦胧细雨,香客却络绎不绝,两人运气好,正碰上寺里办法会。
  开坛的老僧法号了然,据说是位得道的高僧,平日云游四海踪迹难杳,此番也是机缘巧合才来了这白马寺讲法。
  法会将持续七日,共十四场,今日是第三日。
  无数善男信女闻风而来,双手合十跪于蒲团之上,虔诚地聆听着老僧的阐释。
  只有楚淮序脑袋一点一点的,时不时打一个盹。
  平时只有别人跪他的份,他可很少会跪别人,连见了皇帝都不用行礼。
  这次跪了那么久,只觉得膝盖疼痛难忍,而那老僧低低沉沉的声音又似催眠的小曲儿一般叫他只想扑上床榻一睡方休。
  听说还有人为了得这一个席位竟在寺里争的头破血流,可真是……他打了个哈欠,无奈地摇着头。
  楚淮序是金尊玉贵着长大的,这样的人生来便什么都拥有,从不需要祈求什么神灵庇佑。
  因此他本身是不信什么鬼神天命的。
  还是某天夜里同宋听耳鬓厮磨,动情时许了生生世世,才忽然动了这样的念头——他想同这个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这样的愿望皇爷爷满足不了他,唯有神佛可以保佑。
  所以他便趁着宋听生辰,想着要带人来这白马寺,一同求一个“生生世世”。
  楚淮序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乱想着,忽觉有人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转过脸去,却见宋听不知什么时候和他靠得很近,挨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公子是不是累了,要不我们出去去歇一歇吧?”
  “我没事,法会还没结束呢,不能走,要不然愿望就不灵验了。”
  楚淮序边说边打了个哈欠,眼尾都困得发红。
  宋听抿着唇笑了笑,汪着星子的眼眸滴溜溜转到跪于楚淮序前头的那个男人身上:
  “还是去歇着吧,公子方才差点儿就磕在那人身上了。”
  楚淮序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登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可这法会……”
  他信誓旦旦地将人带过来,若是听到一半就走了,那多没面子啊。
  
 
第62章 祈愿
  但宋听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手,朝他说:
  “公子想要许什么愿望,可以跟属下说,属下帮您完成,您不用求任何人。”
  宋听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只声音颤得很厉害:
  “我愿意的公子,只要您需要我,我便会永远护着您、陪着您……”
  “好。”楚淮序亲在他发顶上,应了他这声承诺,“我听见了,佛祖已经听见了。”
  “所以你只能遵守承诺,陪在我身边,否则就罚我死后不入轮回。”
  他连罚都舍不得罚宋听,宋听做不到的承诺,却要降罚自己身上。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您胡说八道什么啊!”宋听被他这句誓言给惊吓住了,抬头望着他,眼底的惊慌藏都藏不住。
  紧接着又望向佛祖,慌慌张张地乞求:
  “不算数的!刚才公子说的话不算数!要罚就罚我,罚我下地狱,不能罚公子!”
  两人虽然压着声音在说话,却还是惊动了其他人,不满的目光时不时落过来。
  楚淮序牵起宋听的手,将人拽起来,两人小跑着跑出殿外。
  大殿内香火缭绕经文吟诵,大殿外两人手牵着手看着对方互相傻笑。
  楚淮序说:“宋听,你要记住自己说的话,如果哪天你负了我,那就罚我过的不好。”
  他这话说的实在很没有道理,倘若宋听真的负了他,又哪里还会管他到底如何。
  宋听不是个多话的,这时候都忍不住说他:“公子,你好笨啊。”
  连威胁人都不会。
  楚淮序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只是笑。
  “走吧,老和尚念经虽然无聊,但这寺里的小点心是一绝,特别好吃。”
  他拉了宋听一下:“等好好歇上一歇,就去吃点心!”
  小师父贴心,给两人的房间安排在对门,不过楚淮序还是不太满意,按他的意思,他合该同宋听睡一间。
  只是佛门到底是清净之地,既是小师父安排,他便也没有强求,进了房间倒头就睡。
  宋听却没有午睡的习惯,闲着无聊便翻起了房里的经书。
  楚淮序不信神佛之流,他更不信,因为即便真的有神佛,也绝不会保佑他这样的人。
  经书一页页被翻过,宋听心里想着的却是楚淮序那张脸。
  佛渡不了他,他也无法自渡,唯有这个人是他的信仰,他的神仙。
  但他却满口谎言,时时刻刻不在欺骗他的神仙。
  像他这样的人,是注定要下地狱的。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公子之前说的话真的不作数,所有的罪孽和恶果由我一人承担,公子要永远过得好。”
  他在心里默默祈求。
  嗓子口却在这时尝到一点腥甜,本想喝一口清茶压一压,心口忽而涌起翻江倒海的剧痛。
  宋听两眼一黑,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呕出。
  唇角溢出的深红色血迹,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丢下手中的经书,宋听蜷缩在床上,忍着一阵重过一阵的绞痛,心想,如果能痛到昏迷就好了。
  可神智却始终保持着清醒,那疼痛似万千蚁虫在体内啃咬攀爬,他恨不能用尖刀剜进血肉将那些虫蚁掏出来。
  但残存的理智时刻警醒着他,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死死咬住那被子,好让自己不叫出声来。
  从口中流出来的鲜血不多时便将薄被染出一片血色。
  大概足有半炷香的时间,那痛感才逐渐消退。
  宋听整个人就像是在水中浸染过一般,连被子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用尚在颤抖的双手解开衣襟——果然,心口处的那颗小痣颜色又变深了。
  他记得第一次同楚淮序。蝉。棉。的时候,对方就注意到了这颗小痣。
  那时候楚淮序很轻很浅的亲了这个地方,桃花眼里满是情意,连声音都比平时要哑、要沉。
  他说:“宋听,你这儿长了颗小痣,是浅红色的,好漂亮。”
  那以后,两人每每行那等之事时,楚淮序总喜欢亲吻这处。
  那吻也总是轻轻柔柔的、小心翼翼,让宋听清晰地感觉到,他正在被人疼惜。
  “我的小清响连胸口的痣都生得这般好看。”
  一颗痣而已,长得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黑痣或者红痣,大一些和小一些,颜色浅一点和深一点的区别。
  但他就是能将这样普通不过的东西夸出花来,叫宋听闷在被子里红了耳朵,看都不敢看他。
  那个时候楚淮序还是意气风发的王府小公子,即便他屈于宋听的下位,气势上却完全不输人,反倒总这样将宋听逗得面红耳赤。
  而且宋听心里清楚,这哪是什么痣,这颗被楚淮序温柔疼惜的小红痣其实只是他身中“断魂”蛊毒的证明。
  痣的颜色会随着时日的增加而逐渐加深,而颜色每深一层都会令他经历一番如方才一般彻骨的疼痛。
  一旦印记变成黑色之时,便是他魂断之时。
  他根本不是什么流落街头的小乞丐,他是奉了命令故意接近楚淮序,“断魂”便是对方控制他的手段。
  宋听咳出一口血,垂眸又看了眼那印记。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气力渐渐恢复,宋听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但看着那一床染了血的被子却犯了难。
  “宋听。”门外是楚淮序的声音。
  宋听迅速将被子折叠好,假意整理着衣襟,装作一副刚刚睡醒的模样,替楚淮序开了门。
  “我是不是吵着你睡觉了?”
  宋听摇摇头:“没有,正好醒了。”
  “那就好。”楚淮序笑着松了一口气,接着吸了吸鼻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疑惑道,“怎么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
  宋听心脏紧了紧,不动声色地回道:
  “想来是许久未住人了,公子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点心吗,要不这就走吧,正好我也有些饿了……”
  楚淮序丝毫不怀疑他,听他这样说一下便被转移了注意,连声应道:
  “那便走吧!之前我已经吩咐过那个小师父了,他肯定早就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就能吃!”
  “我最喜欢这里的龙井杏仁酥,不甜不腻,唇齿留香,早就想带你过来尝尝了……”
  
 
第63章 了尘
  白马寺从建寺至今,已逾两百年,后院中的这一棵银杏树,树冠如盖,树干粗壮。
  得十来个男子手拉手才堪堪将其围拢来。
  树枝上系满了一条条红色的绸布,红绸布的下头各坠着一枚铃铛。
  树影摇曳,红绸飘动,铃铛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
  楚淮序和宋听就在这颗银杏下的石桌旁喝茶吃点心。
  “方才听一个老婆婆说,向这棵银杏祈福求愿可灵验了,吃完咱们要不要也试试?”
  看似是在征询意见,实则早已取了两段红绸并两支毛笔来,期待地望着宋听。
  他本就是奔着这件事来的,岂有不祈愿的道理。
  宋听自然是他想做什么都依着他,乖乖地将东西接了过去。
  他所思所想所求只有身旁这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在红稠上写下了自己的心愿。
  一抬头,楚淮序也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手里那红如火焰的绸缎上,龙凤凤舞的写着:【愿与所爱生死与共。】
  他这样的贵人,平时哪能想到死,真是爱极了宋听才会这样说。
  后者看了那绸布条许久,直到楚淮序催促,才将自己那条递给少年看。
  他的字很丑,写得歪歪扭扭的:【愿公子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啊?”楚淮序有些不高兴,“就这样?”
  宋听很认真地点点头:“嗯,只要公子平安,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就当真不再写些别的?”楚淮序问他。眼神暗示着。
  宋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仍旧只是摇了摇头:“没了。”
  “你也太不解风情了。”楚淮序更加不高兴伸手扯住他的脸往外拉。
  “我大老远带你过来,是让你许这样的愿望吗,我可是皇爷爷最宠爱的小孙子,没有你的祈愿我也能平安。”
  宋听却只是就着他这个拉扯的动作,弧度很小的笑了笑。
  “那不一样。”他说。
  “有什么不一样的。”楚淮序看着像是依旧不满意,眼神哀怨地睨了他一眼。
  嘴角却忍不住勾起来,到底还是听懂了少年的言外之意。
  银杏树很大,树枝也多,奈何多不过世人的心愿,树枝已经密密麻麻系满了绸布。
  楚淮序绕着树干转了一圈,硬是没找到能下手的地方。
  “那根树枝上好像还有位置。”宋听指着一个方向。
  顺着他的示意,楚淮序也发现了。
  “还是你眼尖。”他拽了宋听一下,“但好像太高了。”
  那树枝在很上面的位置,单单只是伸手的话肯定是够不着的,的确是高了些。
  “要不我用轻功飞上去吧,只是这样对佛祖会不会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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