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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恶犬(古代架空)——桃白茶

时间:2026-03-23 10:32:17  作者:桃白茶
  也就是在这时,楚淮序忽然变了神色,脸上的血仿佛一瞬间进褪尽,从嘴里吐出来的血却殷红刺目,叫宋听仿佛坠落进万里冰原,浑身都被冻住了。
  那之后淮序就一直昏迷着未曾醒过。因为蝴蝶的突然造访而面露疑惑的画面好似宋听的一场梦,美好到叫他心慌。
  “他被人下了蛊毒。”
  “是断魂。”
  不久之前宋听已经从王广鹤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原本他是想在淮序醒来之后问对方的,可他也十分清楚,以淮序如今对他的态度,必然不会说实话。
  甚至或许会对他更为警惕。因此他最终什么都没问,只吩咐王广鹤暗暗地查。
  那天淮序是直到第二天晌午才醒来,前一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山上山下乱成一锅粥,宋听分【忽略】身乏术,却还是抽出时间去看了淮序一眼。
  当时淮序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喝粥。这回出来他身边没跟着伺候的人,所以这项艰巨的任务落到了小五的头上。
  小五一个只会舞刀弄剑的人,捏着一只瓷勺,每喂一口粥胳膊就抖一抖,被淮序嫌弃得不行。
  宋听刚走到房门外,正好听见淮序的声音:“你怎么笨手笨脚的,换那个木头看,他看着比你聪明一些。”
  “……”宋听额角抽了抽。
  淮序总是对祁舟表现出非同一般的兴趣。明知道这是对方故意气自己,宋听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再不济就换你们大人来,他伺候惯了人,手脚最是灵活。”淮序又说。
  宋听掀了掀唇角,高兴了。
  他推门进去,屋里的人也听闻动静望过来,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彼此。
  更准确地说,是楚淮序和宋听相互望着,而小五……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非常有眼力见的将手里的粥碗递给自家大人。
  “王院首已经熬好了药,吩咐说喝完了粥才能吃药。”
  
 
第161章 断魂
  他大着胆子,当着淮序的面告他的状,“但怀月公子看着不是很想喝药,一口粥喝好半天。”
  淮序眼睛都瞪圆了:“……?”
  “我先走了!”而小五一溜烟跑了。
  淮序仍是不敢相信似的,指了指门口:“你带出来的好下属?”
  宋听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发软,舀了一勺粥,小心喂过去,从善如流地认错:“我的错。”
  “哼。”可惜淮序似乎不太吃他这一套。过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地说,“我怎么就晕倒了,肯定是太高兴了,高兴晕了。”
  宋听心脏一紧。他听出来,淮序这是在试探他,淮序果然并不想他知道。
  “王院首说是因为长期郁结于心,又遭逢心情大悲大喜。”他一只手握住淮序的手,“公子,我很担心,你吓死我了。”
  “那还是因为我太高兴。”淮序笑着,表情带着三分讽意,“左右死不了,大人不必操这份心。”
  那天的这场对话,是相互之间的一场试探,或许两人皆清楚对方已经心知肚明,但只要一个不说,另一个也不说,就能继续假装下去。
  只是蛊毒不比其他,宋听自己就吃过蛊毒的苦,到底放心不下,借着伺候淮序沐浴更衣的机会,他很多次观察过对方的【忽略】身体。
  那颗点缀在雪白皮肤上的小红痣颜色已经很深了。
  每一次看见那殷红的一点,宋听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不需要王广鹤再查,他自己就猜出了是何种蛊毒——极有可能去“断魂”。
  明明他从前就吃过这种蛊毒的亏,明明之前就发现淮序身上多了这颗痣,他却压根没有将这颗所谓的痣跟“断魂”联系起来。
  真的信了这痣和淮序眼皮上的那颗痣一样,是为了伪装身份而故意点上去的。
  怎么那么蠢。
  当真是蠢透了。
  而严青山的话更是证实了这个猜测。
  万幸的是,既然对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么说明对这种蛊毒应该很是了解。
  宋听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点渺茫的希望,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人又说:
  “从前只在藏书楼的古籍里听说过这种蛊毒,据说是南疆才有的蛊,但因为这种蛊毒太过残忍,渐渐连那边也失传了。”
  “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能有幸得见,这趟长安之行,没白来。”
  宋听的黑目蒙上一层冷意:“先生。”
  “啧。”严青山哪里听不出来隐忍在这两个字之下的怒意,“你这人真是好生没意思。”
  “……”
  “这蛊我真没有碰到过,也不会解,但以楚公子如今的身体状况,若是解不了蛊毒,修复经脉这件事根本连想都不用想,他受不住。”
  宋听起身,朝着严青山庄重地施了一礼:“还请先生务必想想办法。”
  严青山已是大衍最厉害的神医,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那淮序又该怎么办?
  “行了,别搞这套,既然答应了你救他,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况且我本来就对这个蛊毒很感兴趣。”
  严青山道:“先让我好好想想吧,总会有办法的。”
  “多谢先生。”听对方这样说,宋听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还请先生千万保守秘密,暂时……不要让淮序知道我们已经得知他身中蛊毒这件事……”
  严青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道:“知道了。”
  ……
  【答应我孩子,答应我,一定要为我们报仇,杀了宋听!杀了他!】
  【是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是他害死了你的父母兄长,你不要心软,杀了他!】
  【去吧……去吧……为我们报仇……】
  【淮序,别忘了我和父亲是为你而死,要替我们报仇!】
  【我死的好惨啊小公子,为我们报仇啊小公子……】
  【三公子,大公子死的好惨、好惨……】
  楚淮序一睁眼,眼前的血色和冲天的火光尚未来得及退去,数息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的只是一个噩梦。
  他又做了那个梦。
  用力闭了闭眼,侧眸时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正被人握在掌心,而那人正趴在他床边熟睡着,露出脆弱的一段后颈。
  杀了他。
  杀了这个人,像梦里承诺过的那样。
  杀了他……
  这样的念头在楚淮序脑海里回绕过千百次,可每一次他的刀总是离心口偏了那么几分。
  宋听,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何是你背叛我?
  几乎是下意识的,楚淮序摸上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白皙修长的手指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寸一寸慢慢地游移下来。
  一直到碰触到那柔软的双唇,他才像是被烈火炙烤到了一般,飞快地缩回手。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一下紧接着一下。
  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心,楚淮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楚淮序,你在做什么,你是疯了吗。他问自己。
  巨大的不安将他层层叠叠的包裹,楚淮序僵硬着身子,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但此时此刻,就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管,叫他呼吸不能、几乎窒息。
  他本该对这人怨之剜心恨之刻骨的……
  忽地,宋听皱了皱眉,脸从一侧转向了另一侧,抓着楚淮序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脑袋还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好梦,他的唇角微微上勾,总是拧在一处的眉毛也舒展了几分。
  楚淮序心里不由地更加怨恨,他想,我日复一日地做着噩梦,那些无法安息的魂魄夜夜在我的梦里哭嚎嘶吼,我们都无法“瞑目”,被困在了五年前。
  凭什么你宋听能去高枕无忧地做美梦?
  “主子,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想吻你。”忽地,宋听没有任何征兆地睁眼。
  楚淮序原本就心虚,四目相对迎上宋听斐的视线,心内更是乱成一片,慌乱地撇过脸,恼羞成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别生气……”宋听捉他的手。
  “滚!”却被他一巴掌甩在脸上。
  这一掌毫不留情,宋听被甩得脑袋都偏了过去,脸上留下很深的五指印。
  
 
第162章 拆穿
  其实当然是很疼的,可他却仿佛浑然不在意,甚至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舌尖【忽略】顶了顶脸颊内侧,捧着楚淮序的手掌贴在被打肿的脸上:
  “我做了个好梦,梦里我还是公子的小狗,公子望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一醒来发现梦竟成了真,我很高兴……”
  尤其是对方还一副偷偷摸摸却被抓了个正着的心虚模样,宋听心情便愈发好了。
  他侧眸在楚淮序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梦里血流成河的场景和眼前人的笑颜形成鲜明的对比,楚淮序正因为自己一瞬的心软而愧疚,而宋听的一言一行催化了这份愧疚。
  这愧疚便在数息之间在他心上落地生根,长出粗壮的藤蔓,将他的心脏紧紧地缠缚起来,勒得他喘不上气。
  而宋听的欢颜仿佛枝蔓上催生出来的毒液,叫楚淮序更加的怨恨。
  凭什么呢,他心想,这个人明明害死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有脸笑得这样高兴。
  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但楚淮序更恨自己,面对弑父杀兄的仇人,他居然还会不可遏制地生出一丝心软。
  他比宋听还要该死。
  “现在感觉怎么样?”宋听将他扶起来,“有没有哪里疼?”
  楚淮序眼眸沉了沉,说:“劳指挥使大人担心了,奴无事。”
  淮序已经很久没有再宋听面前自称“奴”,宋听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得他不高兴,但大概率是因为刚才的事在恼羞成怒。
  宋听心脏跳得很快,他忍不住自作多情,或许淮序对他并非全然都是恨,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恨意里,或许还有那么一两分难以割舍。
  否则……宋听心想,否则淮序为什么要那么温柔地抚摸他的脸?
  “嗯,但还是让神医过来看看。”
  楚淮序掀起眼皮,懒懒地扫了他一眼。
  等严青山进来,楚淮序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神医,就是在白马寺时同他匆匆见过一面的鬼面人。
  楚淮序身上最大的问题就是蛊毒和经脉受损,然二者一环扣一环,若是解不了蛊毒,就没有办法修复经脉,哪怕严青山一天看数百遍,仍是束手无策。
  “我还是那句话,最好的法子就是下蛊之人,逼问出解药,以楚公子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严青山说。
  宋听目光猛地朝他刺过去:“神医!”
  “别这么看着我,我只说知道了,却没答应过帮你瞒着。”严青山无所谓地说。
  宋听:“………”
  “我也不知道你为何要瞒着,这是最行之有效的办法,若是楚公子知道对自己下毒的人是谁,我想凭指挥使大人的本事,不可能拿不到解药吧?”
  宋听:“……”
  明知道这人是在嘲讽自己,偏偏宋听还拿他无可奈何,只好压着火气道:“劳烦神医先下去吧。”
  严青山也丝毫不惧他,“哼”了一声之后,甩着袖子走了。留下楚淮序同宋听两个人面面相觑。
  前者本来就心情不爽,现下因为严青山的话,脸色更差,睨着眼、默不作声地盯着宋听,直将宋听盯得头皮发麻,连看都不敢看他。
  心里早就悔恨万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姓严的那厮叫进来!
  但后悔俨然来不及,现下他只盼着淮序能骂他一顿,或者再甩他一巴掌,只别再这样盯着他瞧就行。
  可楚淮序最是了解他,清楚怎样才能叫他难受,打定了主意不吭声,以至于两人就像陷入了一场无声的僵持,只看谁先败下阵来。
  最后先妥协的人当然是宋听。
  他执着淮序的手,小声地:“主子,我错了……”
  从前他若是惹得楚淮序不痛快,只要像这般撒个娇,卖个乖,淮序一准儿会心软。
  如今却不顶用了,淮序狠心地将他的手甩开,视线转而变得锋利:“你是什么时候做的这般打算?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宋听迟疑着。
  “让我猜一猜。”楚淮序眯了眯眼,“是在白马寺。”
  大典前一日,宋听借着巡查周边的借口,一大早就从寺里离开,到了晚上才带着一身伤回来。
  楚淮序那时候就讽刺过他,问他是否亏欠了谁,才心甘情愿被人伤成那样。
  如今想来,那个伤了宋听的人应该就是方才的鬼面神医。
  “奴真是对大人佩服万分,竟能不动声色的瞒那么久。”
  字字皆是讽刺。眼中的恨意也一览无余。
  “是在白马寺。”宋听低垂着头,苍白的肤色让他看起来满脸无辜的模样。
  给了楚淮序一种错觉,就好像这个人还是他记忆那个总是盯着他看、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少年。
  楚淮序心头跳了跳,压着莫名的怒火,不愿意将视线挪开,强迫自己鄙视着对方。
  而宋听背脊微弯,小声道,“但是在王广鹤过来之后。”
  王广鹤过来之后。
  果然是在那个时候。其实楚淮序早已知晓瞒不过去,只是宋听没有直接问他,他就当作不知,两人在这件事上默契地相互伪装着。
  “如果不是鬼面神医,你打算瞒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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