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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绑得痛不痛,我瞧瞧?”
  林长萍被他绑了半宿,好不容易解下来,要说不酸痛那是不可能的,不过他道:“无事,只是你今后再胡乱行为,尤其在行馆周遭,我无法再容你。”
  “又来了,这种时候扫兴什么。”司徒绛拿掉杯子,拉着他躺下来,头靠在枕头上侧过身,睁眼就是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孔。这种唾手可得的距离,好像并没有过去多久一样。他瞧了会儿,忽然道,“长萍,能让我留到早上么。”
  那个人斟酌片刻:“……只能到卯时之前。”
  笑意盈盈。“好。”
  夜色寂然,断续着有一句没一句,却已经很足够。之前每一次见面,无一不是有诸多混乱,林长萍终于趁着此次机会,问了司徒绛为何会出现在不神谷。医仙听罢哼了一声,虽有些不情愿,但总算还是说出了前因后果。
  一直以来,司徒绛受贤王命返回长安,依令没有离开过飞鸾宫,他暗中替当今圣上医治恶疾,很快得见起色。贤王屡屡进宫面圣,更受显帝宠幸,御赐君主令,可行诸王之首的权力。司徒绛是此赏背后的最大功臣,贤王没有亏待他,私下封赏极厚,还让他负责安排新归属的一支势力,以示最大信任。司徒绛高官厚禄已在囊中,贤王又因进宫抽不开身,少了差遣,医仙乐得逍遥自在,过了好一段人间享乐的日子。只是,富贵虽好,推杯换盏过后却空余漫漫虚无,总觉得缺了什么。一日飞鸾宫惯例清晨服侍,却没想到司徒绛兴之所至,已经离开长安,暂去别处散心了。
  司徒医仙自己都没料到,此行居然招致了祸端。他在路上遭袭,为首之人武功极高,能压制他的内力不说,本身的功力还看去深不可测。司徒绛受制于人,不得不听人摆布,只见那人略行一礼,笑道,要等先生离开长安,可真不容易,在下沈雪隐,恭请先生走一趟不神谷,为尊主治病。
  笑话,这天底下有毛病的人,真会挑对象下手!医仙在肚子里冷笑数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一帮子劫匪给架来了不神谷。一来谷中,他便被领进六重殿,得了一间任他布置安排的药室,想来他身份不容怠慢,谷中有自由行走的权利,于是司徒绛逃了几回,都无一例外地被那沈护法给“请”了回来。
  “不神谷谷主,居然想治的是那张丑脸!要不是本医曾给你瞧过手,他这种烧伤,一时半会儿我还配不出药来。”
  “烧伤……你的意思是,他的脸也被罩阳神功的火焰所伤?那伤他的人,是凤尧还是云华?”
  “本医怎么知道?”司徒绛一提起来就堵心,打不过一个护法就算了,他还打不过这个丑谷主,“那人武功不弱,我不敢妄动,这段时间都老实替他治了,不过但凡有机会,本医势必要让他尝尝苦头,敢将我绑来这里,可真当我司徒绛好使唤!”
  林长萍却有忧虑:“你内功极高,招式也另辟蹊径,却仍被不神谷困住,可见这些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武林中人齐聚于此,不知会被卷入什么样的阴谋中。”
  “哼,也没那么厉害,最多那丑谷主有些棘手。本医探过他的脉象,他似乎也有吸食他人内功的本事,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学了什么邪法。”
  吸食内功可是万中无一的能力,林长萍也奇了:“竟有此事?那么你不也……”
  “本医是生来如此,有这本事习医不错,内力充沛利于听脉,替人调养生息也不累到自己。”
  林长萍有些意外他竟不为诱惑所动:“我以为,你得此天赋,首先会用来练武。”
  医仙嗤笑一声:“我又不蠢,练到最后走火入魔,英年早逝啊?那丑谷主就已经神志不清了,他精神错乱,势必最后被完全反噬,疯癫而死是迟早的事。”
  林长萍思忖片刻,他曾听过传言,道江湖中有一支血脉,族人天赋异禀,生来拥有夺取他人内功的异能。但是因为这能力可怖,极易为祸苍生,深为武林所惧,此族便一直被江湖门派暗中追杀。他心中斟酌,试探地问了问司徒绛,是否家人也善用内功,不想那人停了停,过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一丝轻笑。
  “那女人杀我都用的针线,会什么内功。”
  记忆如腐朽尘土,那些模糊人事,再度触及之时总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司徒绛把目光投向林长萍,也许他曾经无数次不想再去回首,然而此时此刻,有这个人在身边,他竟然觉得,似乎无甚所谓了。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那是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夜,一名山中猎人在雪地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寒风如刀,往近处一探,女尸白骨都露在外头,血肉糊在一起,死状甚惨。山中寻仇抛尸并非奇事,猎户寻思着想搜些钱财出来,没想到一将那女人翻过身来,怀里包得紧紧实实的一个婴儿,露出来一个熟睡的脑袋。
  女尸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这个婴儿,都被猎人带了回来。孩子很快长大,没想到却体弱多病,非但不能帮忙做事,还多一张嘴吃饭。猎人后悔不迭,几次将他丢去山里,他竟能奇迹般地爬回来,回来也不哭,仿佛不知道自己是被遗弃,只笑着喊爹和娘。很快,猎人之妻也有了身孕,便与猎人商议将这孤儿连同打下来的野兽一起去集市贱卖。那孩子虽未懂事,却生得极其聪敏,被装进篮子之后很快察觉了异样,张开手臂冲着猎户妻喊着要娘抱。
  猎户妻不理,只盖上了篮子的盖子,叮嘱猎人早去早回。猎人点点头,背着东西就往外走,没想到一开屋门,一群江湖剑客忽然闯入,二话不说拔刀就砍,猎人被迎面斩下一剑,当场暴毙,篮子里的孩子滚了出来,所有利剑顿时都向他砍去……
  猎户妻惊恐不已,瘫倒在桌脚下大气不敢出,只听见耳边惨叫不绝,可怖非常。不知过去多久,四周似乎安静下来,她睁开眼睛,却看到一地江湖剑客,仿佛被人吸干了似的,已干瘪得不成人形。而那个孩子毫发无损,他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接着跨过人群,一步,一步地靠近她。
  前所未有的惊惧攫住了她,意识里出现一个声音:这是个怪物,是个完完全全的怪物。那妇人拼了命地想爬起来往外逃,然而除了靠着桌脚,她在恐惧中都根本支不起身子。桌子上的东西被她七零八落撞得落掉了一地,在那孩子靠近她,忽然笑起来的时候,猎户妻猛地抓起一把针线,目露凶光地奋力挥了上去。
  “娘……”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字,却被生生掐灭了后来的音节。她按倒那孩子,七八把针线在他脸上用力扎下去。那孩子痛得惨叫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又让她惊得连忙将针拔出来,再一次扎进对方的眼睛里。
  “啊啊啊——!”
  山林里的这间小屋,转瞬间只剩下了血腥味。
  很多年后,司徒绛发现他再也消不去这左眼下的印记。无论用什么药,只会让这针痕更加突显,最后竟化成了一枚红痣模样的符号,永远刻在了脸上。
  胜于纁,烈于绯,他为自己起名一个绛字,来记这刺血仇辱。
  “那时候,我总是不敢睡,怕什么时候睡熟了,就被扔去了林子里。黑夜里,我被装在篮子里走,一边走,一边偷偷记下来路,为了最后能够爬回去……要是下雪,真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埋在雪地里。然而到了家,却还要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为了不被抛弃,讨好地喊爹喊娘……”
  林长萍伸手轻轻擦过他的眼角,那枚红痣替他平添了一层邪狞之气,原来只因它的缘起,本就不甚美满。
  “……那后来呢,你如何得以活下来?”
  司徒绛望着他:“起初,真以为自己会死。但是人就是如此,只要想求生,总能苟且偷生地活下去。我在江湖里漂泊了一段时间,慢慢学会了怎么吃得饱,怎么抢到住的地方。也许一直这么下去,我不过就是个惯偷、乞丐,最低贱最不堪的蝼蚁……可是机缘巧合,我遇到一群异域僧侣,目睹他们被人截杀,我一直躲到晚上,确认杀手不会再来,便跑出来,偷了那群僧侣随身携带的财帛。原以为会大发一笔横财,没想到剪开他们的袈裟,却意外发现了十本暗藏的医书。当时细想,也许正是这十本医书让他们招来杀身之祸,可见这是个天大的便宜,我司徒绛既然得了,岂有不占之理?于是一连数年,我始终翻阅研读,最终学了一身奇门医术,慢慢发觉了自己吸食他人内功的异禀,直到最后,我终于拥有了荣华富贵,我便告诉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过那些衣不蔽体的日子,让暖香一年四季都盈满楼宇,永远忘记冬夜的滋味。”
  一个人不可能生来就对周遭充满戒备,除非他尝过太多苦痛折磨,才导致除了他自己,对任何人事都渐渐丧失了信任。林长萍想起他们初见时的种种,曾经的司徒绛,也对自己布满防备,而如今,他愿意向他诉说一切,即使,他依然是那个吝惜善意的司徒医仙。
  “司徒。”
  林长萍喊了他一声,伸出手将司徒绛拉了过来。黑夜里,司徒医仙只感觉到一个平静安宁的拥抱,混着林长萍身上的味道,周身都是暖烘烘的。
  “被你这么抱着,怎么仿佛本医是个女的?”他不满地抱怨了一声,接着把头埋进林长萍的颈窝里,得意道,“不过也挺好的……”
  他们之间或许从未说过什么,但是这无言的相拥里,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倾诉得多。
  许久,司徒绛道:“长萍,跟我走吧。飞鸾宫里的其他人我都可以赶走,除了地方换了,我们还跟小竹林里一样。”
  林长萍顿了顿:“……对不起,我不能走。”
  “为什么?”司徒绛抬起头来,“你可不欠华山,休想拿这个搪塞我。”
  “这么多武林人士中蛊受困……”
  “我治,我替你统统治了!”
  “而且刘盟主之死还未明了。”
  “与你相干吗?”医仙毫不留情,“人又不是你杀的,既然是与你无关的事情,何必管一个死人明不明了?”
  “可是武林之中……”
  “武林这么大,是你林长萍一己之力可以挽回的么?告诉你,本医话就放这儿了,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我就跟你去华山,该怎么同那些正道人士解释我的身份,这可是林大侠自己的事。”
  耍无赖是司徒医仙的固有招数,奈何的确正中林长萍的软肋。
  “司徒,不要错认了你的一时兴起,也许真的成真了,又有一天会后悔。”
  言外之意,他始终记得小竹林的结局是什么。司徒绛道:“我只知道,这次若再放走林长萍,本医一定后悔。长萍,不要再犹豫拒绝,我可以退让,你为什么不能够做出些许放弃?难道本医在你心里,比起那些江湖道义,就这么不值一提,你连试都不愿意试,就这么任我走么?”
  司徒绛的话,林长萍是明白的,他的确没有对方的勇气,也有输不起的顾虑。曾经,他们从分别,到各奔前程,再不相见,可以做到两相忘。那也是林长萍最后选择华山的理由,想要回到从前的生活,回到从未改变过的往昔,为了这一点,他可以一直忍耐下去。然而再度重逢,他知道那已是不可能了,华山不是泰岳,他也不能自欺欺人地,装作自己从未遇见过司徒绛。
  并不确定未来将会如何,但是不敢试,就永远没有机会。
  林长萍沉吟片刻:“……等不神谷的事情一了,我回到华山复了命,才能答应。”
  什么,那个人居然真的应允了,司徒医仙犹如梦中:“当真?”
  “是。”
  “当真!没有骗我?”
  “没有。”
  司徒绛瞪了好一会儿眼睛,终于确信方才并不是出现幻觉:“那还等什么,快!那些武林人中了什么蛊,待本医看了马上去研制解药!”
  “喂,等等……”
  “之前说地牢是吧,我知道在哪,不用担心我。”
  “你在做什么,那是我的衣服……司徒!”
  “砰”,一声巨响,谁也不知道纯钧长老的屋子忽然发生了什么,只是蓬莱馆的夜空中,隐约挣出一颗流星,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六章 
  能得到司徒绛的帮助,蛊毒可破,营救必然会变得顺利许多。天一亮,林长萍就集合了华山弟子,部署了一条隐蔽路线,一方面要不留痕迹地逐一解救出受困众人,另一方面联系华山的外界力量,安排船只接应。然而重中之重,是要寻找一个恰当时机,商议之下,唯有在八月十五的祭天之日,才有可能高度集中不神谷的守备力量,分散全谷的注意力,让营救计划最大限度地成功。
  距离祭天只剩下不足一月的时间,情势紧急,路线也需要实地探测一番。林长萍计划预留一半弟子参加祭天,留意罩阳神功的动向,另一半弟子参与营救,而由于瘴林多毒,路线由他亲自勘测。林长萍将泰岳的避毒心法都传授给了在场弟子,恐怕到时难免会有意外发生,有此心法,进入瘴林之时暂且可以应对一二。
  “可是长老,这些计划必须都得在有解药的情况下,若是不能拿到解药,那么多被困的人,凭我们一派之力恐怕……”
  “放心,解药不会出差错,就按照计划来便可。”凭他对司徒绛的了解,只要那个人决定了,就没有研制不出的药,虽说是那十本医书为他带来机缘,但若缺乏天赋,是无法真正达到化境的。司徒绛是奇医,有他在,配出解药不成问题。
  “方才商讨的,可还有异议?”
  “有。”
  话音落下,少年人站了起来:“我想参与营救。”
  林长萍心下一沉:“你伤势未愈,祭天之事又是掌门临走交代的任务,如此安排最佳。”
  “既然是掌门交代的,那纯钧长老为何不代表华山参加祭天?水牢是你我一同闯过的,我比师兄们更熟悉那里,为什么……”
  “不必说了,这次的安排是诸多考量的结果。”林长萍出乎意料地坚持,“解药过几日就有,大家稍作停息,十五一到,分头行动。”
  一经结束,徐折缨追了出去,他在院子里拦下林长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倔强不甘,还是觉得仿佛受到了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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