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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侠外传(古代架空)——藤斗

时间:2026-03-24 08:09:23  作者:藤斗
  “本医可是受了内伤的。”
  “我不管……”
  细微一声响动,司徒绛敏锐地睁开眼睛。
  “有声音!”
  方晏被他拉开双手,好不容易解开的扣子才散了两颗。
  “不过是风声罢了,我进来的时候没关紧门。”
  “啧,你也不怕被人发觉了,就不懂得谨慎点吗?”
  方晏赌了气:“怕什么,怕被哪个相好看见?”看着司徒绛的脸色,他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司徒医仙不放心,起身看了一圈,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确实阖着门,没有闭紧。他伸手拉开,独自走到外面,风声很大,又下起了雨,天空如倾了墨一般,到处透着阴沉的颜色。
  方晏坐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拨着茶盏里的茶芯,他将视线慢慢飘向最外一层的帐帷,角落里,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连来过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到底是隐藏内息的不二高手,除了将他引来的自己外,不会有第二人能够发现得了。就连那人最后的失误,也是遮掩得完美,都不能让司徒绛觉察出端倪。
  方晏眯起眼睛,周身舒展地,躺倒在了朱红的榻上。
 
 
第四十八章 
  脚下似乎没什么知觉,缺乏意识去控制,只重复地,一步一步慢慢向前走着。林长萍走了一会儿,不知多久,感觉脸上好像有些凉意,伸手一摸,才发觉原来已经下了很久的细雨,衣衫也早就浸湿了。
  不知道是在哪里,也没有思考任何东西,仿佛被抽去了一部分魂灵,躯体里变得空荡荡的。林长萍仰头望了一会儿,不知为何,竟想起一心赶回泰岳那天,整个林子里落下的厚重扑簌的雨。那时候,他濒死一般,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但是心脏却是热的,跳动着的,所有的希望,都在远处的那一抹黛色的山,沉静,肃穆地等待着他的归来。
  “别想逃……”记忆里仿佛已成遥远的声音。
  “林长萍,你别想逃。”那双凝视的眼睛像是属于一头饿极了的狼,在雨中幽幽地发光,似乎一经捕猎,就再也不要妄想他松口。
  忽然之间透不过气来,林长萍低下头缓了缓,却终于伴随了一阵后知后觉的刺痛,在胸腔里密密麻麻地结了一路。怪异的是,这细雨明明没有什么侵略性,然而此时却犹如一根又一根绵软细针,透过衣料,刺穿皮肤,一直埋没入血液里,说不清是凉,还是疼,但是格外地清晰。
  那个人曾说,人心这种东西,装得好的时候叫有情,懒得装的时候,便皆是丑陋不堪。没想到,他竟是对的。
  长安……原来,在还没开始之前,一切已经提前结束了。
  河水缓缓流淌,潮湿的植物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显得很安静,侍者们都找了地方避雨,护法殿的园子立时转而冷清。乌莲结束了巡逻,撑着伞从偏殿出来,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远远地在前,漫无目的地在雨中毫无遮蔽,让他不由停下了脚步。
  这个人……乌莲敛眉,嘴上噙起一抹笑意,不会认错,当日一战,即使他忘了,他的剑也忘不了。堂堂华山纯钧长老,在不神谷护法殿里毫无顾忌地穿行,是不是太悠哉了点?乌莲手腕一转,右手的伞便飞速旋转向林长萍袭去,眼看着就要接近,只见那人仿佛本能一般骤然拔出佩剑,凌厉地转身一劈,当即把那油纸伞炸得四分五裂。
  煞气。乌莲眯了眯眼睛,他不会嗅错这味道,林长萍现在,浑身都是煞气。
  “在下好意借伞,可惜纯钧长老似乎不愿领情。”乌莲一个点地,眨眼间瞬到林长萍面前,他扔掉黑刀的刀鞘,剑刃的锋芒遇水更盛。
  “长老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长萍看了看周遭,没有说话。
  对方的确有些反常,乌莲打量片刻,狞笑道:“本剑侍职责所在,不能让可疑人士擅闯沈护法的寝殿,还请华山勿怪。”
  此言非虚,乌莲虽是剑侍,早已不需要再做巡逻的侍卫,然而沈雪隐的护法殿始终由他负责,确保整座殿宇的安全。何况偏殿里还住着一个擅长药毒的邪医,他更是从未放松过警惕。无论是出于何种理由,如今林长萍擅闯护法殿,交手在所难免,更何况,乌莲有预感,林长萍这次不会保留实力,对他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我不会再败给你。
  水声,风声,随着雨点坠地,寒光忽如一道闪电刺去,林长萍向后一跃,踏风晃剑数下,兵器相碰声如快速的鼓点一般急鸣。自从上次对战,乌莲知道林长萍快剑极精,从发招就能猜到对方套路,可见他所阅剑谱甚广,用普通剑法根本不能克制他,反倒容易被他的速度所压迫,在先招中失手。乌莲眼瞳一紧,忽然将剑柄一换,用左手接过,接着当腰横斩,在林长萍运气拦挡的时候斜刺上去,连续的七招,两人分开的时候没有任何异样,然而剑锋饮血后的亮光,却是实打实的心满意足。
  林长萍用手背抹了一把,右脸上开了道口子,过了一会儿开始渗血。
  “纯钧长老觉得方才那套剑法如何?”
  “机敏周密,没有破招。”
  乌莲笑了笑,那是沈雪隐的七连剑诀,只有那个人,才能想出如此毒辣又干净利落的招式。
  比武求胜,一丝一毫的空隙都不能留给对手。乌莲脚步微移,占得上风之下再度正面袭上,左挑正手,下旋剑锋直取要害,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喘气之机。然而不想林长萍早已横过剑鞘,内力一震,剑身碰到剑鞘上瞬间被弹了开去。乌莲左手抽出另一柄短刀,正欲夹击,只见眼前人如蛇一般灵活滑了开去,转而力道突变,一记摇剑反刺,胸口处冰凉的利刃竟转瞬已在咫尺。乌莲连忙侧身避开,后方紧接着又是一阵寒意,他心道不好,急用短刀护背,清脆的一声兵器相碰声,乌莲转过头,只能看到剑柄与手臂之间露出来的林长萍的半张脸,一双黑玉刀一样的眼睛。
  “方才的旋影掏心,莲剑侍还未到家。”
  乌莲吊起眉梢,讽道:“早知纯钧长老也会,本剑侍怎会班门弄斧,好一手漂亮花招,林大侠学得可比我毒多了。”
  如果方才防备不利,结果是前胸后背皆中一刀,必死无疑,若非自己对旋影掏心熟悉无比,怎么接得住这果敢利落的刺杀绝技。林长萍研习各路剑法不足为奇,剑痴总不愿意放过任何精湛玄妙的技艺,然而学会之后用不用,则会因人而异。凭着曾经的林长萍,华山的纯钧长老,他理应不会动用出格剑法,但是今日的林长萍委实怪异,乌莲用剑者的眼光看,对方出招并没有布置战术,他不冷静,也没有理智,就如同是在用本能应战,是一个没有了约束的可怕战士。
  兵器再度相碰,乌莲挡住攻击,袖中一落,五指紧捏,就着雨水横挥了一刀,林长萍略一后仰避开刀刃,脸上却被水渍横着溅过,结结实实砸到脸上。他并无顾忌,紧跟着用剑步将乌莲挑至半空,再起身一跃,化气成内蕴,变换成慢剑。慢剑虽有间隙,但是比快剑要精准且具破坏力,乌莲心中有数,躲避更为小心,争斗中不敢贸然出手。他落到一处树上,食指上的戒指放于唇上,略微吹气,竟发出了一段怪异的音律。
  林长萍用剑气削断树梢,乌莲跃到另一侧树梢上,嘴角笑意若隐若现。
  乐声没有停止,忽然之间心口一阵怪异,眼前的景象在极短时间内暗成漆黑一片。林长萍摇了摇头,湿发沾到脸颊上,触感如同几只多脚的爬虫爬过,它们拥挤着到右脸的伤疤处停下,有种一探头爬进去的幻觉。
  “这是……”林长萍努力聚拢视线,然而乌莲的身影已经变成了好几重,耳朵里嗡鸣阵阵,雨声已经淡得几乎听不见。
  “对付你,的确得用点心机,不过如此容易得手,倒教人颇为意外。”乌莲嘴角一勾,从树上一跃而下,两手并举当头斩下利剑。林长萍难以观测距离,凭着对危机的敏锐度勉强避让,寒锋擦过,乌莲打开暗器,手腕处立时张开锋利倒钩,瞬间嵌进对方肩头皮肉。手上用力一拉,这倒钩竟硬生生往胸膛处勾开,林长萍一掌震开他,血溅了长长的一条线,在雨水冲刷下慢慢渗进土里。
  倒钩上还沾着血色的皮肉,乌莲笑着舔了一口,舌尖勾着送进嘴里。对面的人武艺再是了得,毕竟只是血肉之躯,撕裂身体的疼痛让林长萍半跪下来,牙齿咬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你下了蛊虫?”
  “不错,方才就着雨水,借剑气种进你脸上伤口里,不过纯钧长老浑然不觉,没有及时拔除,如今恐怕三只家伙已经找好落脚地,不大乐意走了。”乌莲语调轻松,脚步却没有迟疑地上前,“长老的眼睛如斯坚凛,难怪其中一只这般喜欢,你说,不知要多少日子才能喂饱它们?两只眼睛不够的话,也许还有耳朵……”
  黑色的剑刃在地上一步步拖行,它的锋利毫无阻碍地在土地上留下一条顺畅的剑痕,乌莲懒懒地向上一挑,剑尖就直抵在林长萍的喉间,强迫他仰起头来。
  这是胜者的姿势。乌莲向下看去,对方的眼神有些模糊,蛊毒被音律唤醒,就不会沉睡,雨水或者是疼痛,把那男人的脸色浸得苍白,然而林长萍始终没有惧色,右手握着的佩剑插在泥土里,一步未动,也丝毫不肯放开。
  他熟悉这种动作,那是一名剑者,无论如何都无法消散的斗志。乌莲惊醒过来,连连向后退去,不想眼前磅礴的剑气骤然涌现,呼啸的气流如一条九天之龙,从地面上蜿蜒而上,以极快速度横扫过来。
  九天游龙剑!
  乌莲眼瞳一紧,迅速侧身跃开,翻滚数下后匍匐在地,牢牢抓紧地上的植被。眼前剑势果然是自下而上,一瞬间削开了近处的一片林木,疾风如利刃,十几棵树纷纷被拦腰切断,只剩下齐崭崭的醒目刀痕,触目惊心地平整着。林长萍战斗老练,防着乌莲躲上高处,把力道都留在了后劲上,然而乌莲自小受着残酷训练,生死之间选择反其道而行之,避开了九龙剑的正面冲击,只受了剑气迸发时的皮肉轻伤。
  四周骚动渐渐平息下来,乌莲睁开眼睛,忍着背上的伤喘息着抬起头,林长萍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的血迹间距逐渐变大,想来,他是用轻功逃走了。
  “想逃,”乌莲站起身,一剑斩花了眼前的血土,“可没那么容易!”
 
 
第四十九章 
  乌莲离去,林长萍从树梢上下来,胸前的伤口在运气之下更加挣裂了几分,他咬牙点了个穴道,用手掌按紧了缓解出血。视力渐渐有所适应,乌莲已被引去南面,他便选择往北面走,眼下伤势,只能尽快回到华山行馆。
  不神谷护法的寝殿,有着与之相称的规格,庭院之错落,回廊之繁复,都在模糊的视线里暧昧不清。时有侍者三五成群地在屋檐下走过,步履极轻,鲜少言谈,林长萍为避开人群花费了不少功夫,一段并不长的路,却走了不知多久。
  视力与听力都不稳定,几番避让下来,他似乎又绕回到了方才曾经过的地方,不过很快地,林长萍停下脚步,身体往墙根上靠去,静静细听——不错,这处房间里有哀鸣声,那叫声似乎是人发出来的,但是音调委实可怖,若不是此人正承受非人的折磨,想象不出还有其他方法制造出这根本无法模仿的哀嚎。
  过了片刻,房门打开了,林长萍从墙角下望去,有两个侍者拖着一个四肢已僵的人走出来,动作娴熟地拖下台阶,还没到底就将人扔了出去。这个人就摔在五六米开外,还未死,身体抽搐与僵硬的程度,多半是中了剧毒。
  “……沈护法……饶命……求护法开恩……”
  阶上的侍者漠然道:“这‘赐’的东西,就是恩典,这是谷里的规矩。慢慢熬吧,等日子到了,就解脱了。”
  “那是……六重殿……传的命令……属下是奉命……”
  “大胆!你偷换劫火金丹,护法私下处决你尚且留你全尸,要让西殿的闻总领听到风声,那边亲自拿人,恐怕不够你死上一百次,自己爬回去吧!”
  房门关上,那地上的人直挺挺地浑身一抽,像块铁一样一动不动,喉咙里发不出声响了。
  林长萍远远地看着他的脸色,难以置信地收紧了视线。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武林大会上身中剧毒的刘正旗。混乱的惊呼,刘菱兰的哭喊,他近距离目睹了毒发倒下的那一幕,短暂的片刻,却永远不会忘记刘正旗当时的神色。
  那样恐惧,那样不甘,眼睛试图看向何处,嘴巴僵硬地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何其相似,这两人毒发的症状,机缘巧合下,林长萍找到了让他蒙受不白之冤的凶手,毒杀武林盟主刘正旗的,正是沈雪隐。
  傍晚雨止,蓬莱馆门口,华山派弟子接到了他们负伤归来的纯钧长老。林长萍伤得厉害,胸口的皮肉全开了,被雨水泡了段时间,表面都已皱了起来。几名弟子大惊失色,七手八脚地将他架回屋里,刚进庭院遇到徐折缨,少年脸色一变,快步上来把林长萍的手臂换到了自己肩上。浑身湿透的那人动了动眼睑,稍稍侧过脸,一段刀痕刻在苍白得都失了血色的脸上,说不清的刺目。
  “……我没事……”
  徐折缨铁青着脸色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的手,攥得愈发紧了。
  粗粗看了身上的几处伤,很快做了简单的处理,华山带的外伤药派上了用处,徐折缨替他擦干净身体就小心地敷在了伤口上。林长萍换药痛出了一层薄汗,躺下后很快睡了过去,看情形夜间恐怕会起热,几位弟子商量着晚上轮流守夜,给长老打水擦擦汗,不能让高烧烧起来糊涂了脑子。
  “这是被谁打伤的,难道是那个沈护法?”
  “论道行深浅,多半就只有他了。早知如此,便不让长老孤身犯险,他说会有解药,想必是决定自己去六重殿盗取,我怎么当时就没想到这一茬……”
  “那怎么办,武功这么高的都成这幅模样,营救的事还布不布置了?”
  “我哪知道,这里谁都没底。”
  营救这回事,华山众人都是听命于林长萍,因为本着侠义之心,个个都愿意出份力。只是没想到,林长萍在不神谷也没有多少游刃有余,与人交手还负了重伤,完全落于下风,顿时所有人都如失了支柱,再不似起初那般信心满满。徐折缨拧干了盆子里的毛巾,没有参与讨论,只弯腰擦林长萍的湿发,有个师兄便道:“算了,别的都先别提了,长老还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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