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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时间:2026-03-24 08:27:19  作者:羊角折露
  “那不是更好吗?我就像一个留声机,只记录保存你们的声音,没有自己的声音,这样对你我都安全。”姚雪澄语气平淡地说。
  曾经他的确是这样想的,做个见证者就好,可现在想法早就变了。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金枕流听,还是说给那个冥冥之中的命运听,欺骗祂自己没什么野心,然后悄悄地谋划自己的大事。
  几周之后,新片的剧本和片名定下来了,叫“致命丘比特”。前面没有金枕流的戏,他不用去现场,倒是姚雪澄每天都去摄影棚,一面熟悉这个时代电影的拍摄流程,一面顺便调查亚瑟为什么会举荐金枕流。
  这个时候电影的收音技术还不成熟,录音设备笨重巨大,摄影棚的墙壁厚实,棚内又到处是高瓦数的大灯,那种热度可想而知,演员们只能站在固定的点位上表演才能收到音,经常一场戏下来,衣服就全湿了。
  哈里是怕热体质,全剧组属他衣服换得最勤,头上的发胶都热融了,做好的造型很快一塌糊涂,被服装部的人好一顿唠叨,气得他血气翻涌,他又自觉理亏,更热了。
  休息的时候,姚雪澄给哈里搞来冰咖啡,哈里那张严肃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下来。没喝酒的他寡言少语,但那天因为这杯冰咖啡,他和姚雪澄说了不少怨言。
  晚上回到庄园,姚雪澄把哈里跟他说的转述给金枕流听,大致是说他以前拍默片,只要有个粗略的故事主线,里面的情节、笑料全由他自己发挥,拍出来的电影又快又好,还部部受欢迎。
  现在可好,拍什么有声电影,折腾得一身汗,戏拍不了几场,录音设备那么花钱,未来票房还不知道能不能收回成本。
  姚雪澄本以为金枕流会赞同哈里的话,没想到金枕流说哈里还是这么固执,可默片已经是过去式了,有声片对观众吸引力太大,没人能阻挡这股潮流。
  哈里会答应拍有声片,也是被这股潮流逼得只能这么做,与其心里别扭地拍摄,不如享受其中,说不定能重新发现拍电影的乐趣。
  最后金枕流笑着说:“拍电影可是很有意思的。”
  “那你会不会担心……”姚雪澄顿了一下,“被观众抛弃?”
  金枕流上一部有声片票房失利,和他同期的默片演员有许多人也因为各种原因,黯然退出电影圈,观众的爱可以把他们捧上神坛,也会毫不留情地忘记他们。
  “会啊,我好怕啊,所以我这不是在自救吗?”金枕流大笑,笑完他朝姚雪澄眨了眨眼睛,“不过就算被他们抛弃,我还是喜欢电影,想拍电影。”
  姚雪澄指尖痉挛般动了动,差点伸手抱住金枕流,但最终他只是淡淡一笑,像个好朋友那样,拍拍金枕流的肩膀说:“一定有电影可以拍的。”
  “说起来,亚瑟呢?他没对你怎么样吧?”金枕流问。
  “没有。”
  亚瑟出演本片的男二,一个富家公子,和哈里饰演的男主角抢夺女主角。两个人的争夺不断升级,从最初的互相比帅、斗舞,到后来亚瑟甚至不惜找来职业杀手,想干掉男主角。这几天姚雪澄旁观他的表演,实在有点看不下去,除此以外,亚瑟休息间隙倒是对姚雪澄挺友好,看不出一点新年聚会时的傲慢恶毒。
  “他演戏时的演技不怎么样,平日演一个文明人倒是演得像样。”姚雪澄点评道,“但我觉得他对我友好过头了,我只是个助理而已,他却对我那么殷勤,很怪。”
  金枕流听得勾起嘴角,抬手乱揉一把姚雪澄的头发:“小鬼,这么懂演技啊?”
  在一个职业演员面前论演技的确很荒唐,但姚雪澄学了四年导演,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发言权的。
  这些天姚雪澄在片场浸泡,压在心底的导演梦缓缓上浮,好几个镜头他都有些不同看法,想挤开导演自己上了。不过他也发现了,真正决定怎么拍的其实不是导演达斯汀·梅森,而是制片人罗根·史密斯。
  罗根·史密斯是个戴眼镜的小个子男人,在美女帅哥如云的好莱坞看起来并不出众,表面看上去也不怎么强硬,然而片场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连脾气不好的哈里都对他十分友善。
  几乎只要有空,罗根就会亲自去棚里盯着这部电影的拍摄,显然对电影寄予厚望,每当哈里有点什么创意,改掉了原本的情节,都会被他“友好”地纠正回来。次数多了,哈里也就放弃挣扎了。
  金枕流听了脸上笑淡了下去,却没多说什么,说什么也改变不了公司现行的规则。
  姚雪澄想自己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这种制片人中心制,极大地限制了主创的发挥,而那恰恰是电影最有趣的地方。
  对一个有追求的电影人来说,真正可怕的不是有声无声的变迁,而是被剥夺创作的自由。
  又过了几天,金枕流的戏份正式开拍。一大早姚雪澄就拉着金枕流早早赶到片场,金枕流哭笑不得,问他怎么比本人还急,是不是其实很想代替自己出镜。
  “对,”姚雪澄面无表情,“我要代替你成为新一代银幕情人。”
  金枕流瞟了他两眼,一本正经道:“银幕情人可不好当,光长得帅可不够,最重要的是神态,你现在表情太冷了,先笑一个给我看看你有没有资质。”
  呵呵,姚雪澄没笑,转头对化妆师说:“麻烦了。”
  这场戏拍摄还算顺利,金枕流和哈里是老朋友,虽然从前没有正式合作过,私下对彼此的表演风格却十分熟悉,配合起来很默契。金枕流饰演的杀手一路追杀哈里扮演的男主角,都被男主角利用各种布景和道具躲过,傻人有傻福和恶人吃瘪,让整个场面喜感十足。
  好几次姚雪澄都差点笑出声,被导演狠狠瞪了几眼硬憋了回去。老天作证,他的笑点其实没这么低,但第一次在现场看金枕流演戏,还是演喜剧,演得这么好,让他根本冷静不下来,连最擅长的冷脸都差点维持不住,情绪完全被金枕流一举一动掌控。
  最后杀手踩中陷阱,被狩猎用的网兜一举捕获,升到半空,像钟摆一样来回摆动,男主看着他徒劳地挣扎,哈哈大笑。
  达斯汀喊了cut,道具部的人正要把金枕流放下来,罗根和爱德华恰在此时来片场探班,他们一个是知名制作人,一个是公司老板,谁敢怠慢他们?大家纷纷丢下手头的活,前呼后拥地围住两个领导,向他们汇报自己的工作进程。
  热火朝天的景象中,除了姚雪澄,竟没人发现金枕流就在他们头顶晃悠似的,金枕流仿佛布景中一个不起眼的道具,无人在意。
 
 
第36章 乖,不哭了
  姚雪澄不愿相信这是故意的,叫了几声道具部的人,让他们把金枕流放下来。可是没有人理睬他,只有哈里朝他望过来,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忧郁和歉意,和戏中搞怪的他截然相反。
  那一刹,姚雪澄明白了。
  让金枕流加入剧组就是为了此刻,这是一个局。
  哈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导演达斯汀擒住他的胳膊,对他摇了摇头。
  所有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好像他们多爱电影似的,爱到目中无人,看不见头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吊在那。
  姚雪澄心沉到底,脸上结冰,转身就要去放下金枕流,亚瑟却忽然叫他:“姚,我和爱德华正说到你呢,快过来。”
  “对,”爱德华微笑着朝姚雪澄招招手,“公司正在筹备一部华人侦探的电影,好莱坞所有黄面孔的大明星都来试过镜,我都不满意,还是亚瑟和我推荐你,说你形象很合适。”
  他抛出星光璀璨的橄榄枝,以为姚雪澄会和其他人一样对自己急不可耐地摇尾巴,不料姚雪澄只是吝啬地冷笑了一下,斩钉截铁道:“不必了,我只是林德伯格先生的助理,对演戏没兴趣,您另请高明吧。”
  他在“林德伯格”的这个字眼上加重语气,眼睛往钢丝网兜里静默的人影一瞥,看上去既像对爱德华翻了个白眼,又像只是单纯地往上看。
  爱德华表情僵住,他显然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姚雪澄没给他一点面子,别说他反应不过来,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亲亲热热的交谈也继续不下去了。
  只听头顶那个金发男人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仿佛这场集体霸凌也只是一个笑话,一场闹剧。
  控制网兜的机关看起来很复杂,姚雪澄研究了一会儿,大概弄明白各个按钮的作用,他额头冒出冷汗,害怕自己按错按钮,反而让网兜松开,让金枕流坠下来。
  越是害怕,下坠的画面越是挥之不去,姚雪澄忽然想到,如果这部电影是历史不曾记录的意外,它会不会改变金枕流的结局,把他的死亡提前了?
  姚雪澄悚然一惊,用力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按下其中一个按钮,伴随老式机械运作的咔咔声,被网住的人缓缓下降。
  姚雪澄脱力地靠在墙上,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爱德华冷眼看着,脸色几度变化,最后像是才发现金枕流被晾在上面,惊呼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点把人放下来,把道具部的主管叫来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主管点头哈腰,转头又训斥自己的属下。
  他们戏唱得热闹,姚雪澄却无意观看,只是盯着机关运转,嫌它下降得太慢,又怕降太快金枕流受不住,那些钢丝看上去细细的,好像随时会断掉,卡进姚雪澄的心脏里,让他喘不过气来。
  网兜一触地,那些忽略金枕流的人纷纷跑来扶他,嘴里大呼小叫着“泽尔你没事吧”之类的话,金枕流哎呦一声,精准地扑进姚雪澄的怀里,吓得姚雪澄紧紧抱住他,问他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金枕流贴在姚雪澄耳边笑语,“演给他们看呢。”
  姚雪澄松了口气,耳朵后知后觉地被金枕流的气息烤热,想要推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又怕破坏他的表演,两难间,又听金枕流说:“阿雪,刚刚你好帅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这么正面对抗爱德华。”
  “我那是实话实话,本来我就只是你的助理,什么华人侦探的电影,我又不稀罕。”姚雪澄不动声色地偏头,试图和金枕流拉开距离,“而且我也不相信他们能拍好华人。”
  对华人充满恶意和傲慢的人群,怎么可能拍得好华人?
  “这就是你最大的优点,实话才最叫人招架不住。”金枕流用手臂圈住姚雪澄的腰,头懒洋洋搁在他肩膀,把他好不容易拉开的距离轻而易举毁掉,“我在上面束手束脚,蜷成一团,全身都麻痹了,好累哦。”
  又撒娇。姚雪澄本想推开身上的人,这么近的距离,他怕自己的冷脸坚持不了多久,但听到这人喊累,还是换了个姿势,把人架到自己身上:“那我们回家。”
  “回家啊,”金枕流笑了,“回家真是个好词。”
  两个人也不管身后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真就这么回庄园了。
  一回到庄园,金枕流就进了浴室,说是今天沾了一身晦气,必须尽快洗干净。
  查理一脸状况外,把怀里的浴袍习惯性交给姚雪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姚雪澄也忘了和老人解释自己已经不是贴身男仆,大致讲了一遍今天片场的遭遇。
  听到金枕流被网兜兜住,独自悬在空中无人理时,查理脸色一变,嘴唇嗫嚅,老人优雅惯了,脸憋红了也吐不出脏字,最后只从牙缝里蹦出一句:“……太过分了!”
  姚雪澄感觉他的反应有点不一般,故意说还好只是挂了一会儿,时间不长,金枕流没受什么伤,查理却喝道:“还好什么,少爷哪受得了这个!”
  果然不等姚雪澄再问,满腔愤懑的查理告诉他,金枕流小时候没少被林德伯格家的其他男孩欺负,但他爱交朋友,哪怕总被欺负,也一次次不计前嫌,鼓起勇气接近那些孩子。
  有一次秋猎,整个家族的男人们都去林子里各显神通,女人们在室内喝下午茶聊天,孩子则由保姆领着,在花园里玩闹。
  那些男孩不甘寂寞,提议也去林子里玩,就算不能和大人那样打猎,也能用弹弓抓抓野兔之类的小动物,拿回去长辈们也高兴。
  金枕流听见他们的讨论,问他能不能也去,本来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为首的大孩子说人多更有意思,竟然同意他加入,金枕流高兴极了,和他们一块趁保姆不注意溜进了森林。
  大孩子说要分开打猎,看谁打到的猎物多,于是一群孩子迅速分开,眨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枕流感觉不妙,想按原路返回,没走几步,就踩到对方事先设下的陷阱,被捕猎的网兜网住,一群人这时才现身,对他一顿拳打脚踢,再吊回空中。
  要不是查理发现及时,金枕流怕不是被熊吃了,就是冻死了。
  查理边说边红着眼圈摇头:“从那以后,少爷就有些恐高,但他从来不提。”
  姚雪澄听得愣愣的,他不敢想象,今天金枕流挂在空中那不长不短的时间里,经历了怎样的煎熬,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少爷小时候不爱笑,脸总是阴沉沉的,被雷纳老爷骂过很多次也改不过来,那天以后反而学会了见人就笑,雷纳老爷以为他终于听进去自己的话,还夸他长大了。”查理想起从前的事忍不住叹气。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样灿烂的笑容,竟是这样来的。
  姚雪澄只觉得眼睛刺痛得难受,不由撇过脸,看向浴室的门。
  突然门内传来金枕流一声惊呼,姚雪澄当即抱着浴袍冲进浴室,大声喊道:“出什么事了?我在!”
  金枕流舒服地躺在浴缸里,指着窗外幽蓝近黑的天空说:“刚刚有流星,好可惜,你来晚了。”
  姚雪澄提到十八层楼的心脏陡然跌回胸腔,后知后觉背上被冷汗打湿,黏在衬衫上很不舒服,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垂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
  金枕流看他状态不对,也被感染得正色起来:“开个玩笑而已,你不会生气了吧?还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回应。
  哗啦一声水响,金枕流披着一身水,走到姚雪澄跟前,命令道:“抬头。”
  姚雪澄本能地抬头,抬到中途,忽然想起金枕流还光着,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却被金枕流不由分说捏住下巴,拧了回去。
  “雪……?”金枕流游刃有余的声音呗姚雪澄吓得变了调,被他捏在掌心的人正咬紧牙关,竭力不让眼里的泪珠滚下来,平时冷漠得毫无表情的脸,此刻布满伤心悔恨,眼圈和脸颊比胭脂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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