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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时间:2026-03-24 08:27:19  作者:羊角折露
  姚雪澄啊,你彻彻底底搞砸了。
  他没有脸哭。
  醒来后一直处于麻痹、恍惚状态的心脏,此刻掀起剧痛,肺部的空气好像都被这痛压迫得挤了出去,他蜷成一团急速喘气,捶打自己的胸口,氧气却怎么也进不来,只能发出一些类似干呕的声音。
  扑通一声,他掉下了床。
  当初为什么没能和金枕流一起死呢?姚雪澄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艰难地爬起来,光着脚,拖着步子走到窗前,往下俯视楼下遥远的地面,命运还想怎么折磨他?
  他受够了,不想奉陪了。
  眼前倏然闪过迷乱灯光下阿流的脸,那张本来熟悉至极,如今又倍感陌生的脸,姚雪澄探出窗口大半的身体骤然一停,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紧紧握住窗框,把他又推回了室内。
  姚雪澄骂了一句粗话,这张脸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喜欢金枕流二十年,姚雪澄头一次有些怨恨金枕流,怨恨喜欢他的自己。
  一楼忽然传来911救护车呼啸而过的声音,姚雪澄下意识望过去,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下车,那上面躺着一个女人,看不清什么模样,倒是随车的家属,有着姚雪澄极为熟悉的背影。
  姚雪澄使劲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但他绝不会认错那个人的。
  阿流怎么会来这?
  这是第几次拨911把酒精中毒的母亲送进医院了?阿流记不清了。
  送走姚雪澄后,阿流也没在俱乐部久待,其实兼职规定的时间还没到,但他莫名有点心神不宁,所以还是回家去了。
  家里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破旧的小公寓,隔音很差,每一层挤满了不同肤色的人,各种语言的噪音让人仿佛呆在联合国,但那至少是他熟悉的。
  熟悉的痛苦尚能忍受,陌生的意外则让人如坐针毡。
  姚雪澄就是那个意外,意外的相遇,意外的眼泪,意外的邀请,意外的重逢,桩桩件件都超出他在蜗居小世界的所见所闻。
  姚雪澄很干净,和灯红酒绿的酒吧夜场不相称,与阿流所处的世界格格不入,他像洛城人从未亲眼见过的寒带针叶林上托着的雪,远看高傲得不染人间烟火,舞男挨近他,他眉毛能皱得夹断人手指,可自己碰他一下,他却仿佛随时要簌簌地碎成沫子,悄无声息地融化。
  这样的人,却想包养别人,实在矛盾得好笑,很刺激不是么?
  阿流知道,意外的人和事,都是一种危险,不是穷人承担得起的。俱乐部的意外,必须是他和姚雪澄最后一次交集,眼下他最该关注的是他母亲的情况。
  主治医生已经劝过他多次,上回更是下了最终通告,如果再不让他母亲戒酒,他们也无法保证每次都能救回她。也许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
  家里只有阿流一个人工作,母亲只是坐在窗边,从天黑喝到天亮,望着远处的圣莫妮卡海滩,偶尔哭哭笑笑,喃喃自语一些当年和那个男人的回忆,更多的时候,只是用日出日落就酒,什么话也不说。
  为了照顾她,阿流没有一份全职的工作。越是如此,越没有钱让她接受长期正规的治疗。母亲讨厌吃药打针,讨厌参加戒酒互助会,和一堆陌生人围坐一圈互诉衷肠,她才懒得听别人的故事,更懒得讲自己的。
  她说:“什么原生家庭,文化冲突,情感创伤,讲自己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憨不憨?怎么不干脆从他们美国人怎么抢了印第安人的家开始讲?”
  从小阿流陪着母亲几进几出医院,钱没少花,她的酒瘾仍没有戒掉。他把酒藏起来或者扔掉,都会被她一顿打骂,后来他大了,母亲打不动他,摔坏不知多少锅碗瓢盆。那动静常把警察招来,母亲嫌警察烦,不摔物件了,酒却喝得更多了,不给她喝,寻死觅活是家常便饭。
  今天推开家门,母亲扑在地板上,周围堆满酒瓶,黑色的长发浸在酒水里,像长长的细虫,在阿流腹内搅动。
  他弯下腰,想吐。
  站在抢救室外,透过门上的视窗,可以清晰地看见医生们忙碌地与死神争分夺秒,但阿流不知道,母亲是否更愿意和死神一起走。
  插了管的她,瘦弱苍白,小小一具躺在那,很陌生,一点也不像她口中初到洛城意气风发大喊“洛杉矶,我来了”的少女。
  母亲原先很爱美,沦落到现在的模样,她甘心吗?再不甘心,她也只会怪是那个金发白人害她生下他这个拖油瓶,毁了她一生。
  阿流该庆幸,急救是先救人后付款,否则倾家荡产也享受不了这些昂贵的医疗设备和专业的救治,一会儿警察会来找他,说不定要把母亲强制送去戒酒,然后他背着那些巨额的医疗债款,不知还要多兼几分工,才能还清。
  未来一目了然,没有任何惊喜和意外。本该是这样乏味透顶。
  “阿流?”
  悦耳的中文突然从阿流身后传来,他的耳朵还在辨认是谁,身体率先转了过去,隐约带着他自己都奇怪的期待。
  是那个被他称作意外的男人。
  仔细想想也不意外,姚雪澄也住这个医院,说好的不再见面的人,偏要走进他难堪的生活。
  阿流脸上挂上清浅微笑,对姚雪澄说:“好巧啊,姚总,这么晚了还没睡?”
  姚雪澄淡淡地嗯了一声,问他出了什么事,阿流说没什么,家事而已,他没多做解释,还反客为主地问:“姚总的脸色不太好啊,不擅长熬夜还是早点睡吧。”
  听得出来阿流不想他留在这里,可姚雪澄这次偏要做一个不识趣的人:“里面那位是……?”
  阿流顿了片刻,说:“我女朋友。”
  撒谎,姚雪澄既然调查过,怎么可能不知道阿流没有女友?他就那么抗拒自己接近么?心大摆锤似的沉沉地摇晃,姚雪澄嘴上却冷声道:“没必要骗我,你的情况我之前了解过,她是你妈妈,对吧?”
  “知道你还问?”阿流笑笑,总是会被姚雪澄那副看见自己就犯傻的样子哄到,忘了他还是个傲慢的有钱人。
  抱着作恶的决心,姚雪澄装作没听见阿流的话,沉下脸道:“之前的邀请还做数,我的秘书已经拟好合同,随时可签。只要签了这份合同,你就不必这么辛苦。”
  阿流愣住了,显然吃了一惊,大约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无耻地趁人之危吧,姚雪澄绷着脸,不想露出一丝心虚和愧疚的破绽。
  被当作恶人也无妨,姚雪澄狠狠地想,那个隐忍的自己已经伴随那场大火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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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宝子催更哈哈哈,工作忙得团团转,给忘了(lll¬ω¬)来个长长的一章!
 
 
第75章 冷酷霸总和他的小情人
  不知道阿流后来是如何想通的,姚雪澄没有问,反正几天后姚雪澄出院,阿流收拾好行李,搬进了那座曾经遭遇火灾的庄园。
  只要结果是对的,不必管中间过程如何,在这点上,姚雪澄贯彻了自己作为总裁的行事风格:冷硬果决,抓大放小。
  签合约的时候,姚雪澄也没有出面,全权交给了从国内飞过来的秘书陶令竹,他没法对着那张和金枕流一样的脸谈包养,就当是他逃避吧。
  陶令竹是位表情和姚雪澄一样少的女士,比他年长不少,当初面试时人事总监问他确定要这个人吗,虽然她经验丰富,可都快四十岁了还未婚未育,一定有点问题,而且多的是年轻漂亮的可以取代她。姚雪澄没有理睬人事总监的顾虑,定下她后,不出他所料,不管公事私事,陶令竹都表现完美。
  对这回一反常态的包养,陶令竹表现得很专业,不仅口风很紧,脸上也一如既往风轻云淡,让姚雪澄十分安心。他的亲人已经够巧言令色了,身边不需要再有那样的人。
  拿到阿流签名的合约,姚雪澄没看,放到一边,只紧着问陶令竹当时签约时阿流的表现。
  陶令竹沉吟片刻,说:“他似乎对您不在场有些不满,我说您公务在身来不了,他笑笑掩饰过去了。”
  姚雪澄的确有公务,之前和阿流说要在洛城发展业务不是谎话,这次来洛城半是朝圣,半是出差,所以并不完全算骗人。
  “除了这个,他对合约内容还有什么意见?”姚雪澄问。
  “基本没有,不过……”陶令竹难得有些疑惑,那份合约明显更有利于那个小情人,时间短,风险低,回报高,他能有什么意见,“他问您,酬劳里为什么有给他拍电影的条款,以及一年的期限,他是没问题,但您不觉得吃亏吗?”
  电影……姚雪澄心里一突,他不爱电影了么?可是资料上说阿流以前还在独立剧院兼职过,他以为他至少对演戏是有兴趣的。
  算了,不用琢磨了,姚雪澄劝自己狠心点,如今阿流是他的情人,要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管他爱不爱,那部1929年没有拍完的电影,一定要拍完。
  合约期限原本定的“无期”,好绑住这个人做一辈子的“金枕流”,还好姚雪澄理智尚存,陶令竹也提醒他那不合法,才改成了他在20世纪待过的时间,一年。想不到阿流居然反问他吃不吃亏。
  姚雪澄心里微妙地一动,合约里显然有更值得提出异议的内容,比如需要乙方装扮成什么样,乙方都得照做,比如甲方回国需要乙方跟随,乙方就得放弃洛杉矶的一切,放弃和他母亲生活,跟他回中国,再比如停止工作,做一只只能依附甲方的金丝雀,合约期限只能和甲方保持关系。
  这些更过分更屈辱的条款,换做金枕流一定会反驳吧,不,他根本就不会同意包养,否则当初也不会和爱德华闹翻。
  明明是自己想要的条款,姚雪澄此刻却感觉到胸闷,阿流为什么不质疑,不正是因为他无法反抗自己的权力么?自己又在矫情什么,他已经是个和爱德华无异的恶人啊。
  陶令竹见姚雪澄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是否是她哪里做得不到位,姚雪澄叹了口气,说她做得很好,把她夸得罕见的不安。
  怎么感觉老板很不适应包养了一个小情人似的?
  应酬完回到庄园,姚雪澄身上沾了点酒味,他喝得不算多,可看到庄园重建后完全现代化的装潢,那些酒气掺着郁气越发浓厚起来。
  不一样了,彻底不一样了。巴洛克风格的四柱床,法式落地窗,古典的枝型水晶吊灯,走廊两边的油画,东方情调的屏风,旋转蜿蜒的楼梯,金枕流收藏的华丽古董……都没了。
  保留的只有当时庄园的外观和格局,以及一望无际的草坪和花园,里面的五脏六腑都换成了最前沿的设施。可笑的是,姚雪澄请的管家、佣人,还是按他穿越前的要求,打扮成20世纪的模样,彬彬有礼地迎接他的到来。
  太违和了,姚雪澄恨不得捶死穿越前的自己,玩得什么Cosplay?那他包养阿流是不是也是在扮家家酒?
  内心有声音在不断叫停这场闹剧,但当他叫着阿流的名字,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遍寻起居室都找不到人时,姚雪澄又把放弃的想法扔到了大平洋。
  “人呢?”姚雪澄质问管家。
  管家被他冰冷的表情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发抖:“刚才还在的……”
  “……走吧,”姚雪澄缓了缓说,“你们都走,让我静静。”
  管家本来想问他要不要一起找人,但看他姚雪澄的状态,不敢触他霉头,领着佣人们散了。
  姚雪澄脱力地坐到沙发上,有些头晕。心里对自己说,不会的,既然签了合约,阿流不会随便背信弃义走人的,他不是那种人。真奇怪,其实认识他也不久,因为那张脸,姚雪澄就愿意这样相信。
  因为金枕流就有那么好。
  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看不到那些新潮的现代设计和智能家居,姚雪澄就能假装这里还是从前那座庄园,幻想着金枕流会突然出现,怀里抱着雪恩,对他笑道:“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幻想的声音突然落地,有了实际的形状,撞得心脏发疼。
  姚雪澄不敢置信,不敢睁开眼睛辨别真伪,怕是酒后的幻觉。他感觉有人朝自己走近,伴随微弱的猫叫,然后一只柔软的猫爪落在他脸上,拍了拍,把姚雪澄的呼吸都拍走了。
  “睡着了?有这么累么?”
  “喵。”
  人声和猫叫几乎叠在一起,像是在彼此应和,姚雪澄咬紧牙关,却遏制不住身体发抖。那人也发现了他在抖,觉得很有意思似的笑出了声:“醒着装什么睡,难道你也要‘真爱之吻’才能叫醒?”
  金枕流不会懂什么是“真爱之吻”,姚雪澄松了牙齿,不无失望地睁开眼睛,假的终究是假的,但这也不怪阿流,是他没教好。
  正想问阿流刚才去了哪,阿流的舌头却趁他牙关松开,大摇大摆闯了进来,他怀里的猫趁机跑掉。
  不得不说,阿流吻技很好,很容易让人沉溺其中,姚雪澄感觉得出,他在用心地完成金丝雀讨好金主的工作,可这不是姚雪澄想要的。
  姚雪澄艰难地推开阿流,冷声道:“先等等,你刚才去哪儿了?”
  阿流用拇指抹去唇边的水迹,似笑非笑说:“等什么,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吧,姚总?”心里不由腹诽,这家伙装什么正经,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些吗?
  “我刚才叫了你那么多遍,为什么不回我?以后不许这样。”姚雪澄沉着脸教训阿流,阿流却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这样看,又像金枕流了。
  姚雪澄训不下去了。
  阿流弯下腰,抓起躲到沙发底下的猫,抱歉地笑笑:“我刚在外面抓这只流浪猫,没听见你叫我。”
  那是一只白猫,身上有点脏,除了眼睛是蓝色的,可以说和雪恩两摸两样,可姚雪澄还是在看到它的第一念头就想起了雪恩。
  “你喜欢猫?”姚雪澄说,“那就养吧,名字就叫……雪恩吧。”
  阿流奇怪道:“是你喜欢吧,连名字都想好了。”
  姚雪澄低低应了一声,不知是累的,还是懒得起身,就那么躺在沙发上,抬起手背挡住眼睛,露出来的半张脸少了凌厉的眉眼,只点缀了两瓣酒后的酡红,两片薄唇刚被亲过,饱满滋润了些,倒没平时看起来那么无情。
  真是怪人,阿流心想,不是包养小情人的冷酷霸总么,怎么看起来那么强撑?
  “雪恩,以后我就是你的新同事,这位是你的新主人。”阿流故意把重音落在“主人”上,把猫往姚雪澄的小腹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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