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黄金时刻(穿越重生)——羊角折露

时间:2026-03-24 08:27:19  作者:羊角折露
  那只撑伞的手此时轻轻摇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叮叮当当,像风铃,很好听。
  “我不爱喝,也尝不出好滋味。”姚雪澄不想煞风景,但他对金枕流撒的谎够多了,不想在这种小事上也骗他,“虽然大家都爱酒,可酒真的是好东西吗?白娘子也是喝了雄黄酒才原形毕露吧。”
  喝了酒,白娘子会变成蛇,把许仙——噢这个时代,这个男人还叫许宣——吓得灵魂出窍,而他的父母喝了酒也会变成姚雪澄陌生的异形生物。
  酒会让人理智全无,可他们却说,搞艺术的哪有不喝酒的,李白斗酒诗百篇,他们喝酒也是为了寻找创作灵感。
  姚雪澄刚会说话那会儿,就被姚建国用筷子蘸酒逼着尝过,辣得很,不如吃泡菜。酒并没有激发父母灵感泉涌,拍出更多好片子,却让他们从别人眼中的导演和缪斯,变成张牙舞爪的怨侣,上演全武行,派出所一日游。一地鸡毛。
  “也不是这么说吧,我觉得原形毕露才好呢,”金枕流小饮一口酒,手指随意一点楼下,戏台上正演到白娘子的真身吓死许宣,“原形毕露才让白娘子看清,自己有多爱许宣,哪怕许宣怕她是异类,她也还是爱他,千辛万苦盗灵芝救他,这种义无反顾多传奇,多迷人啊。”
  心怀鬼胎的人容易听风就是雨,姚雪澄觉得自己仿佛就是那白娘子,是个不容于此世的异类,却不得不化形伪装成这里的人,接近他的许宣。
  姚雪澄还不想吓死他的许宣:“可是许宣会受不了的,他都吓死了……”
  “那就是他的问题咯,”金枕流说得很洒脱,“而且花好月圆、夫唱妇随的恩爱是一种活法,爱恨交织、支离破碎的不舍也是一种活法,每个阶段都很有趣,尽管享受它就得了。”
  姚雪澄却并没有被他说服。
  这段日子在庄园工作,碰上举办宴会,姚雪澄跟在金枕流身后观察,金发男人喝最烈的酒笑最大声,尽情跳摇摆舞,和所有宾客都交谈甚欢,人们目光都交汇在他身上,仿佛他就是这个时代享乐主义的最佳代言人。
  可真是如此吗?他如果真的享受其中,那散场之后为什么会一个人开车离开庄园,直到天明披着一身海风的咸味回来。
  又为什么最后会自杀呢?
  金枕流的演技太好,姚雪澄也很难找出他身上的疏漏,唯一的破绽或许是那双黑眸的温度,总是和他脸上的笑容、阳光般的金发相悖。
  何况姚雪澄身份作弊,早已提前拿到答案,谜底与谜面南辕北辙,于是越发迷惘,越发想一探究竟。
  “先生……”姚雪澄满脑子都是一些很俗套的话,什么不要装作自己总是很开心啦,不要逼自己笑啦,不要演戏演得把自己都骗了,话到嘴边却变成硬邦邦的,“不要死。”
  哪怕那是历史上既定的结局,能不能不要死?
  真心话的音量太小,金枕流懒散地靠着窗听戏,似乎没有听清,转头问姚雪澄:“你说什么?”
  姚雪澄哪敢重复这么唐突越界的话,他正后悔自己刚才失言,耳边嗡嗡作响,忽然明白了喝酒至少有一个好处——酒后说的话都是醉汉胡言乱语,借酒吐露真情,不会那么尴尬。
  于是姚雪澄抖着手拿起酒瓶,闭眼就往自己嘴里灌,呛辣得他连连咳嗽,金枕流赶紧过来夺走他手里的酒瓶,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有点哭笑不得:“怎么了这是?不是不喜欢喝酒吗?一下来这么猛?”
  姚雪澄一边咳一边说:“咳,听先生的话有所感悟,想、咳咳、多尝试尝试……”
  “想法挺好,不过喝酒不是牛饮,要慢慢品,像这样。”
  金枕流单手捏住姚雪澄的下巴抬起,闲着的那只手握着自己喝过的酒杯,抵住他的唇,自然而然命令道:“来,张嘴。”
  姚雪澄来不及惊讶和反应,他已经习惯听从金枕流的指令,自觉分开双唇,接纳金枕流的残酒。
  冰镇过的杜松子缓缓流过口腔,冻得姚雪澄牙酸发抖,流到喉咙和胃里又烧起无名火,烧得他变得古怪。
  那过程仿佛极漫长,又快得人留不住,姚雪澄咽下所有酒水,听见金枕流含着笑夸他“乖”,脑子一半冰一半火,好难受,好舒服。
  他猛地抓住金枕流的领带,仿佛自己是喝了雄黄酒的白蛇,在现出原形之前,姚雪澄俯身吻上他的许宣。
  --------------------
  直球老实人干大事!
 
 
第10章 亲嘴的朋友
  姚雪澄吃到金枕流微凉的唇,嘴里飞快升温,比酒精烧的速度还快。
  一团乱麻的思绪里冒出愚蠢的念头,啊,他原来是这个味道,这个让自己头晕目眩的人,味道也让人头晕目眩。
  耳边鼓荡着血流加速的声音,像轰隆的蒸汽火车,靡靡的戏腔和掌声、叫好逐渐远去、变调,一律成为隐蔽的背景音,偶尔伸出细密羽毛,挠得人从血液深处开始发痒。
  他们一起撞上那扇光亮的窗子,被外面强光照到的瞬间,姚雪澄像怕光的鬼魂似的一个激灵,忽然醒悟,金枕流是来这找女人的,他贸然亲上来,直男会感到恶心吧?
  姚雪澄推开金枕流,低头道:“对不起,我醉了……”
  太差劲了,他最讨厌以酒精为借口,此刻却做着和父母一样的事。
  他结巴地说自己要出去反省,抛下怔愣的金枕流,跌跌撞撞跑出去,身后似乎响起金枕流的喊声,姚雪澄听不清也不敢停下,眼前色块重叠,人影幢幢,他慌不择路只管往前迈。
  眼前一花,一股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巨力将姚雪澄搡去墙边,眼看就要撞个头破血流,中途赶来的金枕流伸出手臂劫走了他,两个人撞个满怀,把金枕流的帽子都撞落了,金枕流把帽子捞回来,好容易才站稳。
  姚雪澄也顾不得刚刚强吻的尴尬了,忙问金枕流有没有事,金枕流笑着摇头,姚雪澄还不确信,简直想让他剥了衣服给自己检查一遍,眼前却齐刷刷伸来一排手枪,有人厉声道:“哪来的醉鬼,敢冲撞我们大当家!”
  什么大当家?姚雪澄抬眼,眼前站着一排壮汉,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像是打手。
  “别拿枪吓唬人,”壮汉墙后面响起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废掉一条腿赶出去就得了。”
  姚雪澄的酒彻底醒了,寒意爬满后背,此刻他才有了深入帮会产业的危险实感,下意识把金枕流挡在身后,他冷声道:“冲撞大当家是我的不是,和我的随从无关。”
  一人做事一人当,但逃生之路也要做好打算,姚雪澄把手背在身后,对金枕流打起手势。这位“不负责任”的雇主一直说他没什么计划,临场反应最有趣,但姚雪澄没计划不安心,在车上临时设计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教给金枕流以防万一。
  比如现在,姚雪澄手指倒数三下,只剩一根手指时,他就会出手吸引这群人的注意,让金枕流趁乱逃走。虽然他不算什么练家子,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姚雪澄觉得此刻或许就是检验自己报班成果的时候。
  人墙之后又响起女人的笑声:“第一次见主人家护着随从的,有意思。”
  领头的打手抱着胳膊,看着金枕流冷笑道:“大当家,那还是个白鬼跟班呢,更稀奇。”
  “哦?”女人声音里满是好奇,“我看看。”
  “是。”
  壮汉们侧身,人墙顿时出现裂缝,姚雪澄心道,就是现在!
  手指数到一,他正要蹿出去,手腕却被金枕流搭住,当玩具似的捏了捏。
  衰鬼做咩啊!金枕流把姚雪澄逼得心里蹿出粤语,浑身腾地一下烧起来,冷脸修为已然破功,幸亏头顶灯光也是半明半暗,大约无人看见。
  “别冲动。”
  金枕流握住姚雪澄的手腕,把他拉到自己身旁,对那位身居高位的女人颔首倾身,脱帽行了一个绅士礼,再抬头,笑容清爽,不讲道理的脸把走廊瞬间变成电影摄制棚,开腔是标准的粤语:“金当家,久闻大名,我是金枕流。”
  什么,现在是自我介绍的时候吗?姚雪澄心里奇怪,只有自己知道的中文名,怎么突然公诸于众了?
  打手们显然也很莫名,顿了几秒,挽起袖子便要上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那位大当家却在这时出声:“慢着,请这二位来我的包厢。”
  她说的是“请”?姚雪澄以为自己耳朵坏了,这时才有余力打量对方,一看之下,耳朵嗡的一声,震惊得瞠目结舌。
  女人一袭墨绿旗袍,身段苗条,看得出上了年纪,却仍叫姚雪澄心中惊呼了一句“美人”,因为她的眼睛和金枕流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只有自己知道金枕流的中文名的,这个女人一定也知道。
  大当家的包厢比他们的包厢宽敞、奢华许多,叫来的酒水点心也是花样繁多,像是还嫌不够丰富,大当家一挥手,又点了一堆中式夜宵,都是庄园里没有的中餐,浓郁的香气勾动馋虫,却无人尝上一点。
  楼下《白蛇传》已经唱到尾声,观众欢呼沸腾,姚雪澄真羡慕他们能这么单纯地快乐,他从没听过这么难熬的戏,视线在大当家和金枕流之间来回扫,指望他们母子说点什么。
  比如把自己这个外人赶出去。
  不然,让他留在这里做什么?见家长?别逗了。
  金枕流竟然瞒了这么久,说什么找一个女人,害得姚雪澄在那想东想西,傻子一样,幸亏在看到大当家脸的瞬间,一切谎言都成了纸老虎,他们母子太像了,除了亲缘关系不作他想。
  但转念一想,也不怪金枕流守口如瓶,这显然是他不想对人提起的秘密,一旦“华人帮会龙头是好莱坞男星母亲”的消息传出去,毫无疑问会引起轩然大波,越少人知道越好。
  姚雪澄良心难安,起身向大当家欠了欠身,和她道歉,谎称自己烟瘾犯了,“要去外面抽根烟”,体面人都知道抽烟是假——大当家手里甚至还拿着长烟夹——给他们母子单独相处的时间是真。
  可金枕流却不领情似的,抓住他的手轻声说:“别走。”
  想要挣开雇主的手并不难,可姚雪澄触到那人一向温暖干燥的手心竟然有点湿凉,还有些微弱的抖动,整个人就被钉这原地动不了了。
  原来总是游刃有余的人也会紧张,他终于发现金枕流完美演技的缺口。
  算了,就算秘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姚雪澄也认了。
  大当家见多识广,不用听清金枕流说了什么,看他们二人的表现似乎就明白了什么,她晃了晃了自己手上的黄铜长烟夹,笑道:“大家都是烟鬼,不用去外面抽吧。后生仔,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金翠铃,你呢?”
  长辈的话哪能不回,姚雪澄张口就要答,却被金枕流半路劫道:“他叫阿雪。”
  说罢金枕流就把姚雪澄拉到自己这张沙发上坐下,姚雪澄只能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重复了一遍金枕流的话。
  这沙发有点怪,一个人坐太宽敞,两个人坐似乎又有点逼仄。要说两个人挨得过于近了吧,却也没有平时姚雪澄为金枕流更衣洗漱那么近,要说距离正常么,两个大男人裤腿挨着裤腿摇晃,似乎也不怎么清白,何况还放在人家生母的眼皮底下,怎么看怎么奇怪。
  姚雪澄已经尽力往边上靠了,他也想回自己座位上,又怕自己任何动作都显得太突兀。金枕流还抓着他的手不放,手心仍然没有回温。
  “我喜欢讲义气的男儿,阿雪你刚刚就很讲义气,”金翠铃亲切地叫着姚雪澄,红唇逸出淡淡烟雾,眼角细纹仿佛冰裂梅花纹般幽雅,“那时你已经做好拖住我的人,让他……阿流先逃走的打算吧?哎呀,感情这么好,还陪他来这冒险,是认识多久的朋友啊?”
  不算是朋友,只是他花钱买的男仆而已,姚雪澄恍恍惚惚,上一次应对这种长辈问话是什么时候?他都不记得了。
  姚雪澄张张嘴,没发出声音,因为手心又被金枕流捏了一下,捏得他立刻噤声。
  金枕流笑眯眯地看着他说:“感情好不好又不是靠认识的时长来决定的,你说是吧,亲嘴的朋友。”
  --------------------
  大概是我写过的小情侣里进度最快的(?)的,就见家长了呢。
 
 
第11章 吻技好差
  亲嘴的朋友?外国人都这么说话吗?
  眼前仿佛正在播放特写镜头,姚雪澄最爱的演员正用那双深邃的黑眸,若无其事地说谎。
  尽管姚雪澄为这句谎言心跳加速,甚至嘴里自动分泌唾液,回味刚才强吻的滋味,理智却从金枕流的眼神里看出了“陪我演戏”的命令。
  这才是留下他的原因吧。孩子要引起母亲的注意,总要弄出些大动静,“儿子竟是同性恋”的意外能撕碎母亲体面的面具,而他是金枕流趁手的破冰武器。
  这一趟行程,他彻彻底底地被金枕流利用了,事前金枕流也早就清楚地告诉过他。
  演戏嘛,姚雪澄耳濡目染,家学深厚,他沉默片刻,伸手捋了捋金枕流微乱的金发,自然地仿佛他做过千万遍(事实也的确如此,男仆的责任之一就是维持主人仪表堂堂),他温柔道:“是啊,男朋友,时间并不能说明什么。”
  一瞬间可以爱上一个人,透过银幕惊心动魄的一瞥,二十年也可以始终爱一个人,回绝狂蜂浪蝶的理由很简单——他追星,追得神魂颠倒,如痴如狂。
  但因为一张无情冷面的关系,总没人信他是个追星的疯子,他们总要逼他“试试”。年少的时候姚雪澄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金枕流无可救药,会答应几个顺眼的。
  结果是十分后悔,误人误己。于是后来就变成了,他有个“死去的前男友”。
  金枕流等他捋完自己头发,眨眨眼,手扣住姚雪澄的脖颈往下一按,两个人额头相抵,近得只差一个吻的距离。
  姚雪澄听见他说:“你这样让我很想吻你。”
  即便是谎言,是台词,也依然让人心动不已,这就是演员金枕流的才华。
  姚雪澄深深呼吸,闭上眼,嘴唇微弱翕动,他说:“吻我吧”。
  这是他的真心话。
  就是这句真心话,让金枕流这个咫尺之遥、掌握演戏节奏的人,露出了一瞬间的怔愣。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