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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怎么了?”涂啄走过来,聂臻来不及遮挡,被他瞧了个结结实实。
  这鲜血狰狞的惨状足以让聂臻生寒,更何况弱小如涂啄?他连忙偏头察看,不料对方比他想象的沉静,且过于冷静了。
  一个不谙世事的纯真大学生,在见到一具可怕尸体的时候,脸上竟然一丝波动也无。他就如此镇定地看着那滩肠肚,面容沉在阴影里,路面灯勾出他眼底一点蓝色幽光,冰凉的,有些冷血。
  聂臻蓦地回想起冉寓目不久前的警告,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手臂忽然一紧,他低头看去,涂啄抱着他,正在发抖:“聂臻,我们走吧,我好害怕。”
  “你......”刚才的画面恍若幻觉,聂臻神色复杂地看着怀里胆怯的人,对方这时候抬头,泪已落下,极其弱小。
  “没事。”聂臻霎时忘了所有,只一心在乎眼下的人,“只是一只兔子。”
  他帮涂啄擦了泪水,以一个保护者的姿势揽着对方,“应该是邻居家养的宠物,不留神被郊狼盯上了。”
  涂啄带着哭腔说:“既然是宠物,会不会不止这一只?”
  这话提醒了聂臻,他松开涂啄,又往灌木丛深入查看一番,果然发现了一只瑟瑟发抖的幸存者。聂臻小心将它抱出来,小小的雪白的一只,模样煞是可爱,腿上受了点伤。
  “估计要去医院缝针。”
  “去吧。”涂啄这时候不怕了,轻轻地抚摸兔子的脑袋,“这家人的屋子这么黑,它的主人肯定都不在家,我们送它去。”
  “可以。”
  两人赶往最近的宠物医院,小兔子腿上的伤口得到处理,只是它受惊不小,医生担心兔子会应激,建议留院观察一夜。
  付完账单两人和小兔子告别,隔壁依旧黑灯瞎火,料想今晚是不会再回来,就在门口留了张纸条,顺便处理了另一只兔子的尸体。
  做完一切已到凌晨,涂啄困得不行,洗漱完倒头便睡。聂臻晚一步来的卧室,坐在床边盯着涂啄的睡脸陷入沉思。
  那几秒的冷血面容真实不假,可眼下的无害又哪里不真了?
  涂啄毫不设防的脸埋在被子里,白净的皮肤如玉石一般温柔,他沉沉地睡着,完全不知人世的复杂和疾苦。
  聂臻失笑一瞬,料想自己这段时间可能太累,才出现了那种莫名其妙的错觉。
  -
  隔日两人一同去宠物医院探望了小兔子,邻居仍不见回,就暂时将兔子接往了他们的住处。
  涂啄回家后抱着小兔子就不撒手,聂臻外出没让他一起,忙完事回来,他已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兔子就窝在他的颈侧,一人一兔相处得极其融洽。
  聂臻轻手轻脚地将他唤醒,他迷迷糊糊地抱着兔子坐起来:“你回来啦。”
  “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
  “哦。”涂啄赤脚下地,走了几步想起来说,“可以带兔子吗?”
  聂臻笑:“可以。”
  涂啄开心地往楼上走,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按门铃,他便停在楼梯上朝门口看,聂臻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东方面孔的女人。
  “你好,我......”女人话没说完,看清聂臻的脸后惊喜道,“你是华国人吗?”
  “是。”
  于是女人改用中文道:“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华国人!”
  聂臻站在门边礼貌地问:“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是你们隔壁的邻居,回家时看到了门口的字条,那个字条是你们留的吗?”
  “是我们。”
  涂啄听完她的话直接下楼,把兔子往前一递:“你的兔子。”
  “哎。”女人欣喜地接过兔子,抬眼时蓄着泪花,“另外一只真的已经......”
  聂臻点头:“非常抱歉。”
  女人托着兔子,强忍下悲伤:“多谢你们救下它,你们接下来有空吗?我想邀请你们去家里吃顿饭。”
  聂臻看向涂啄,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涂啄说好。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往隔壁走,女人叫高涵柳,独自带着一个三岁的儿子在约克生活。
  “原来你们没有常住在这里,难怪平时没见过你们,这次来这边打算住多久呢?”
  聂臻道:“明天就走。”
  “这么快吗?那你们下次再过来,一定要告诉我。”
  涂啄说:“好啊。”
  高涵柳一经见到涂啄就很喜欢他,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隔壁庭院内站着个孩子,瞧见他们便跑了过来,一头扎进高涵柳的怀里:“妈妈!布丁没事吧!”
  “没事。”高涵柳把兔子抱给他,“就是腿上受了点伤,小心点哦。”
  “恩.......”男孩爱惜地呵护着兔子,高涵柳将他拉到身边。
  “别光顾着看布丁,来,快打个招呼,就是这两位哥哥救下布丁的。”
  男孩很懂事地说:“谢谢两位哥哥。”
  “这是聂臻哥哥,这是涂啄哥哥。”高涵柳分别为双方介绍,“这是我的儿子,蒲福.马克斯,今年三岁。”
  聂臻和涂啄互相对他说了你好,他不怎么敢看聂臻,似是有些怕他,只冲着涂啄笑了笑,进屋后相处了一阵子就有些粘涂啄,聂臻由着两人玩去了。
  “哥哥,你是混血吗?”蒲福把涂啄拉到另一边。
  涂啄道:“是哦。”
  “我妈妈说我也是混血,我和哥哥一样!”
  “好巧呢。”
  “前两天妈妈带我出去度假,还说回家后要给布丁和馒头买新窝,可是妈妈说馒头已经去天国了。”
  “至少布丁还在你身边。”涂啄勾指轻划了一下布丁的毛。
  到底是小孩子,情绪来去匆匆,一下子又开心起来:“哥哥你也喜欢小动物吗?”
  涂啄微笑看着,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蒲福自然不懂大人的沉默之音,把布丁抱给涂啄,噗哒哒跑开,回来时欢天喜地地捉着只鹦鹉。
  那鹦鹉显然经过专业的训练,张嘴就能熟练地模仿人话。
  “蒲福!蒲福!”它伸长脖子尖声叫着。
  “哥哥,你听见了吗?!”蒲福激动地展示自己宠物的能耐,“它说话可厉害了!”
  只是小孩子动作鲁莽了些,不知道怎么正确地拿放小动物,一只手正揪着鹦鹉的翅膀,那不断出口的“蒲福”里恐怕也含有求救的意思。
  涂啄没有出言提醒,而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在蒲福手中挣扎的鹦鹉,直到鹦鹉锐声的喊叫吸引来高涵柳。
  “哎呀,蒲福!快别那么拿滔滔,你弄疼它了!”
  蒲福不太明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高涵柳过去将鹦鹉解救出来,并轻声教育蒲福:“你揪着它的翅膀会疼,你要这样把它放在自己的手上,你看,它会好好站着不会乱飞的。”
  “对不起妈妈。”蒲福懂事地承认了错误。
  高涵柳把鹦鹉放到他面前:“你要向滔滔道歉。”
  蒲福站直身体,诚恳地说:“对不起,滔滔。”
  鹦鹉点着脑袋说:“谢谢!谢谢!”
  这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母子俩大笑起来,涂啄也在旁边跟着微笑。聂臻来时正好看见这幕,问:“滔滔,是因为它讲话滔滔不绝吗?”
  高涵柳笑道:“没错。”
  高涵柳把鹦鹉还给儿子,蒲福兴致很高,又把涂啄邀到庭院去玩。
  “这孩子,就知道缠着涂啄。”高涵柳看似无奈感叹,实则在观察聂臻的态度。
  还好聂臻没有不愉快的意思,大方表示:“没事,让他们玩儿。”
  庭院里有一把秋千,涂啄捡了坐下,看着蒲福和鹦鹉逗趣儿。那鹦鹉有着华丽多彩的羽毛,被阳光一照就显出琉璃般的色泽,其中,最多最艳的火红色尤其惹眼。
  涂啄慢慢晃着秋千,目光在那红色的羽毛上停留。
  绚烂的毛发在阳光下不断地扇动起伏,渐渐的,一种相似的场景于涂啄的记忆深处浮现,同样的鸟儿,同样的庭院,只是那火红淋漓的不是羽毛,而是鲜血......
  鸟儿一声惨叫,僵硬地倒在血泊中......
  “哥哥!”
  轻快的童声让恐怖的画面瞬间烟消云散,眼前没有鲜血、没有死亡,只有安静美好的庭院和活泼可爱的孩子。
  “你过来和我一起吧!”
  涂啄斜倚着秋千的绳索,神色有些慵懒:“不要。”
  “为什么?”蒲福走过来,天真的眼睛里充满疑问。
  涂啄意味深长地看着鹦鹉说:“它的话很多。”
  “恩?”蒲福绞尽脑汁用他的小脑瓜思考涂啄这句话的意思,终于勉强明白了涂啄的言外之意,“哥哥,你是嫌它太吵了吗?”
  涂啄笑了笑,每当这时,他从来不把自己的需求宣之于口,只管等着别人来猜。
  不过,他的暗示是很明显的,只要对方肯用心,连一个三岁的小孩都可以猜出来。自然,总是有人愿意用心地考虑他的需求。
  “滔滔!不要再讲话了,安静点!”蒲福为了讨他欢心,认真地教训着鹦鹉。
  鹦鹉哪里真懂得人言,常年的训练已让它开口成为一种习惯,它只是越发兴奋地喊着:“蒲福!谢谢!恭喜发财!”
  蒲福无奈地想要放弃:“哥哥,它好像停不下来。”
  涂啄蹙起眉头,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它吵得我头疼。”
  “哥哥......”蒲福也跟着难过,可怜巴巴地望了涂啄一会儿,而后忽然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带着鹦鹉跑开,一直没见着回,直到开饭才被高涵柳叫出来。
  虽说是刚见面,但高涵柳健谈,加上社交好手聂臻,餐桌上也算是有说有笑。
  最有意思的是蒲福这个小家伙,据高涵柳说,这孩子平时吃饭费劲,得连哄带骗地才能用完一顿,谁知今日有客人在,他在饭桌上就尤其乖巧,把儿童餐具用得游刃有余。
  “福福今天真棒!”
  高涵柳夸他,他却笑盈盈地盯着涂啄看。
  饭桌上的大人都乐得不行,高涵柳打趣自己儿子:“就想着要漂亮哥哥夸奖啊?”
  涂啄摸过他的头说:“很棒。”
  聂臻悠闲地看着这副画面,他不会幼稚到吃小孩子的醋,只是觉得蒲福有趣。
  正值开心时刻,高涵柳忽然道:“哎,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听见滔滔的声音?”
  鹦鹉就养在一楼,平时闹哄哄的,出声儿都能听见。
  因着家里才出了意外,高涵柳不敢大意,前去鸟笼查看。
  不一会儿,一声惊呼传来:“天哪!”
  聂臻放下餐具,先摁回同要起身的涂啄,快步走到那边。还好,并不是发生了危险,涂啄这才带着蒲福走了过来。
  但显然滔滔的状况并不太好。
  这鹦鹉的嘴不知道被谁用胶布缠上了,应该是挣扎了许久,如今已有些奄奄一息。高涵柳大惊失色地把鹦鹉抱出来,开始给它拆嘴上的胶布,一边拆一边心疼至极地说:“怎么会这样啊?滔滔!你不要吓我!”
  “滔滔,你怎么啦?!”蒲福也扑过来,小脸一下子就有了哭相。
  高涵柳此刻没空搭理儿子,快速解了胶带,让鹦鹉平躺在手心上以便呼吸。聂臻大致查看一番,安慰道:“还好,没有捂住鼻孔,估计就是力竭了。”
  蒲福在旁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滔滔为什么会这样啊?是因为我绑了它嘴巴才这样吗?”
  高涵柳听了很是震惊,但她不想当着客人的面给儿子难堪,努力压抑着怒气。
  “福福,你好好的为什么要绑滔滔?你是想伤害它吗?”
  “我没有!”蒲福伤心地大哭,“我不想伤害滔滔的!”
  儿子的眼泪让高涵柳很快心软,她蹲下身,拉着伤心的儿子说:“乖孩子,妈妈知道你不会故意伤害小动物的,但是从今天起你一定要记住了,不能用这种方法限制小动物的活动,知道吗?”
  蒲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对此后悔莫及:“我错了妈妈,我下次再也不会了......”
  他在高涵柳怀里抽抽噎噎地,又开口道:“我只是想让涂啄哥哥开心。”
  一时,站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涂啄承受着两束不同情绪的目光。
  高涵柳的打量单纯许多,因为她料想这就是一起因小孩子不懂事而造成的误会,倒先和涂啄道起歉:“不好意思啊小啄,福福还小,讲话不懂事的。”
  换作旁人一定会在此刻迫不及待地替自己辩解,但涂啄不开口为自己解释一句,只乖顺安静地站在那,轻轻道一句:“没关系的。”
  蒲福更是跳起来帮他证明:“不是哥哥让我这么做的!是我自己要绑滔滔的!”
  “好啦好啦,知道啦,我们也没有怪哥哥呀。”高涵柳拍着儿子的背安抚。
  却是聂臻一直没有说话,落在涂啄脸上的目光反而复杂些。不过很快,几人回到餐桌,他又是那副从容健谈的模样,仿佛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插曲。
  待两人从高涵柳家出来,行走在街道上的时候,聂臻突然叫住涂啄。
  他仍然微笑着,像个永远不会发脾气的绅士:“那只鹦鹉到底是怎么回事?”
  涂啄说:“在庭院的时候,我随口提了一句鹦鹉话很多,蒲福大概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这样。”聂臻静静地看他片刻,路灯下,他的面容稍显晦暗,“那你有没有暗示蒲福什么?”
  “聂臻?”涂啄撑了下眼皮,露出伤心的神色,很快让聂臻冷淡的目光有些动摇。他是无辜的,心里和他的外表一般纯良,“你是在怀疑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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