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他用质疑的眼光沉默地看着涂啄,涂啄被他盯得不自在,想了一阵,想出了另一套说辞:“我父亲的管教很严。”
  这话出口,聂臻眼中的戏谑稍有收敛,因为他身边也的确有这样的例子。虽然和木家的后代不熟,但那个家里近乎变态的管束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听说木家的孩子只要未满十八岁都不可以恋爱,如果涂啄的父亲也有着相同的教育理念,那他空白的情史就完全说得通了。
  聂臻看着床上的人,胸腔忽然擂出一段兴奋的节奏。
  也就是说,涂啄是一朵未经浇灌的花,只要自己想,就能促使他开出自己想要的花朵。
  卧室的香味好像能熏软人的意识,涂啄毫无反抗力,看起来已经被这香味掠去了理智。聂臻靠近他,手掌撑在他的身侧,床垫下陷,涂啄整个人都落入了聂臻的领地里。
  无论是氛围还是涂啄的表现,都能让聂臻确定他再不会像新婚夜那样临阵脱逃,他像对待所有的情人那样先碰了碰涂啄的井窝,然后俯身,嘴唇已经靠近。
  涂啄微微偏头,没有排斥他的动作,红着脸等待什么。
  忽的,聂臻低笑一声。
  气息全部扑在涂啄的耳朵上,轰一下就散了。
  他从知晓人事开始就肆意享受着老天给他的优待,戏弄情场,混成交际圈有名的风流人物,别人可以说他混账、多情,但从不会说他流氓。
  “我从不在一张白纸上乱涂乱画。”他把涂啄从床上抱起来,一掌呼噜完他的头发,笑吟吟地说,“你没经验,当老公的教你一回,记住,第一次最好给自己喜欢的人。”
  他说完便走,留涂啄在床上呆呆坐着,像在发愣。
  -
  “明天的试装交给廉芙,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
  “好的聂总。”
  一群人围着聂臻走出会议室,他一边快速吩咐着下属一边往办公室走,在经过一扇玻璃门时忽然停下来。
  这是一间访客等候室,某些没有预约的客人会被安排在这里等待一个和他见面的机会,里面有过形形色色的人物,真正能见上聂臻的寥寥无几,更别提能让他停下多看几眼的。
  廉芙有些在意地跟着观察,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衣服款式简单,但品质看着不俗,被那把顶尖的骨架撑着,瞬间就能点亮时尚行业的职业神经。果然,她已经听到身后几个同事兴奋的窃语声。
  从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长到耳边的微卷头发,带着金调的浅棕,让他暴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脖子白得刺眼。
  此刻,他端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盯着某处出神,一直没有发现门外的动静,双手搁在膝盖上,看起来很乖。
  聂臻朝后偏了下头,对廉芙说:“请他去我办公室。”
  廉芙应了,又听他道:“告诉前台,以后他来这里直接请到我办公室去。”
  聂臻说完迈步便走,留下一群震惊脸。聂臻的风流是出了名的,廉芙跟了他五年,亲眼见过他当着情人的面如何温柔体贴,背地里又如何冷酷地划分界限,这些年她帮忙应付过不少越界的情人,于那间等候室里巧笑嫣嫣地哄走了不知多少人,这是第一回出现了一个让聂臻主动领进办公室的。
  她的心中可谓是排山倒海,但面上不显,遣散了还在一起吃瓜的下属,将聂臻交待的话如数转告了前台。
  把涂啄请进办公室的时候她还在思索这人究竟有什么特别,外形那的确是顶尖的,可聂臻身边跟着的素来都是大美人级别,凭何这个人就能得到聂臻特别的青睐?她家老板在情场上的习惯显而易见,对待那些美人,就如同对待艺术品那般,他珍视且喜爱着,愿意拥有。交际圈曾经赐予他情圣的封号,但廉芙从不认可,她不认可聂臻所展现出来的叫爱情,比起情圣,他更像一个收藏家,只是沉迷在漂亮的艺术品之中,以拥有对方为乐罢了。
  收藏家需要艺术品漂亮,但不需要艺术品不听话。
  所以每当那些漂亮对象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越界的时候,最终都会被聂臻优雅地抛弃——他擅长哄人欢心,就连分开,也是体面矜持的,从来不曾和谁闹过难堪。
  也从来没有谁真正成功地跨过他划定的界限。
  廉芙曾以为聂臻会一直这样逍遥到老,没想到就在这个稀松平常的工作日,聂臻用一种极度平静的状态,就这样打破了他坚不可摧的习惯。
  最近这人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反常行为啊......
  廉芙静静思索着。
  作为一名专业的助理,她需要揣摩老板的心声。
  聂臻日常只有两件事:工作、情人。这段时间忙着大秀,和往年一样整日泡在工作室,偶尔还会直接过夜,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前段时间,他莫名休了一周的假,期间并没有吩咐自己给谁谁谁订礼物,所以肯定不是陪情人去了。
  所以那神秘的七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啪!”
  脑袋忽然被一份文件打了一下。
  聂臻从她身后走过,睨着眼睛开口:“站我办公室门口干什么?有暗杀任务?”
  廉芙面无表情地理了下头发:“那个......那位客人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知道了,忙你的去。”
  聂臻推开门,里面的人闻声而动,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面对他浅浅一笑,而后叫了一声。
  “老公。”
  门外的廉芙瞪着眼睛目睹那张笑脸被聂臻的身体挡了过去,听见她老板还算开心的回了声“恩。”
  老公?!!
  她不可思议地连退数步,抵在墙壁上的手用力到发白,而后她想到什么,连忙用手机开始搜索老板的名字,在各类商版和时尚版的关联内容后面,不起眼的陈列着一条报道——
  【一方殊大公子于私人小岛上秘密完婚,记者一睹神秘伴侣真容。】
  报道里只贴了一张照片,聂臻牵着一个身量优越的男子,男子的侧脸,一如刚刚在等候室里的惊鸿一瞥!
  聂臻看着和工作室的人亲近,但实际上公私分明,从来没有和下属真正的打成一片过。廉芙打拼多年,在各种场合见惯了他们那样身份的人,公事有公事的助理,生活有生活的帮手,她只是一个用得趁手的工具,聂臻自然没必要通知她这些。这种恰到好处的疏离感是深刻在他们骨肉里的,一种对普通人自然而然的冷淡。
  所以聂臻闭口不提于她而言毫不意外,此刻猛捶她心脏的震惊来自于聂臻结婚的事实——风流成性的家伙有了束缚,但到底是婚姻改变他,还是他改变婚姻?
  --------------------
  聂臻:还以为你们的家训和你们的族人一样应该是优雅的。
  坎贝尔一家:科科。
 
 
第5章 美丽的妻子(五)
  聂臻应完那声称呼之后才反应过来涂啄喊的是什么。
  并不讨厌,伴随而至的是一瞬陌生的酥麻感,那是一种不同于他面对别的情人时兴况的意动。
  涂啄来的时候带了东西,聂臻接过时没仔细瞧,他以为是咖啡,就随手放在桌上没碰。
  过了一阵涂啄才提醒他:“尝尝吗?”
  他从来不拂却美人的好意,即便不喜欢,也笑着扯开袋子,看清了才发现里面放着的根本不是咖啡。
  是那家名气很大的饮品店,工作日都能排起长队,寻常饮料都难买,他手里这杯是更难抢的新品。
  口味偏甜,正中他心怀。
  清新的果香味散在口腔,他不由端量起涂啄来,对方也静静地凝视他,眼里有一种确信——他知道聂臻会喜欢。
  他是从何得知自己的口味的?
  聂臻自认喝咖啡的那天早上表现得还行,一个拥有良好口碑的浪子在哄人欢心这条道上绝对是无人可比的,除非涂啄用心地观察了他,才可能从那天的细节发现破绽。
  聂臻的身边纵有美人无数,却是娇气任性为多,漂亮的男男女女受人奉承惯了,特权拥有者不曾低头看过别人需要什么。
  哄人哄太久了容易忘记被人关心是什么滋味,意外地受了一回体贴,聂臻颇有些感动的意思,起了一肚子柔肠,临时改掉了接下来的行程。
  “你稍等我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
  涂啄是很安静的乘客,温顺得像只打盹的猫,还是聂臻找开话题,他才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今天怎么想到去工作室找我?是有事情?”
  “没有。”涂啄偏过头看他,金调的浅发很容易就笼着一层光,“好久不见你,就是想你了。”
  聂臻用带笑的眼角瞥他一下,自然没有把那句“想你”当一回事,非常漫不经心地反问着:“是吗?”
  涂啄没回他,说起另一件事:“上次你说,在床上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才行,难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有啊。”聂臻喜欢过很多人。
  涂啄沉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困惑:“那你为什么同意和我结婚?”
  恰遇红灯,聂臻停了车,有时间与他详细地说明:“谈情和说爱是两件事,更何况我们的婚姻是由利益绑定在一起的,你答应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结婚的时候就应该想明白这些,现在为什么还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话嘲意占大,对方理应尴尬地一笑了之,但涂啄仍然定定地凝视他,并且继续问:“谈情和说爱是两件事?”
  聂臻侧过身来,认真地打量涂啄。
  他的神色不似作伪,仿佛真心在请教,难道那空白的感情经历当真造就了他在这方面的天真?
  “想拿在手里的东西就是喜欢,至于爱情......”聂臻短促地笑了一下,“这我可教不了你。”
  涂啄很安静,玻璃一样的浅色眼瞳映出聂臻模糊的轮廓,蓝得人凉嗖嗖的,但尤其认真。随即他展颜一笑,像发现了什么心爱的礼物一样惊喜地对他说:“我好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家人。”
  明明是一句夸奖,但聂臻的心却莫名沉了沉,再看向涂啄时,他的心脏出现了一阵可疑的颤动,就像是身体在遇到危险时的一种机理性的警告。他奇怪地看着涂啄,对方在阳光下安静地坐着,人畜无害,何来危险?
  后车按喇叭催促了,才反应过来红灯已变,就也忘记细细琢磨。
  许久没回新房,前院的花园已经建好了,里面栽种的植物一看就是从美学角度上请人专门设计过,满眼都是赏心悦目的搭配。
  不仅如此,室内也有些改变。
  聂臻敏锐地发现了茶几和餐桌上摆放的花瓶,里面的花是今天新插的,鲜嫩欲滴,这对他来说是个新鲜事儿。
  其实他的母亲也爱花,但那一家三口住的宅子对她来说只是个歇脚的地方,拿不出多余的情感去装点,比起费心美化一个不重要的空间,她宁愿在外面施展自己的品味。等到聂臻成年搬出去独住的时候,也早已失去了对家的概念。
  然后涂啄来了,给这个失色的地方填进点什么,聂臻心里那早已蒙尘的角落突然因着这些微小的变化出现了纹路。
  “晚上你有安排吗?”他问涂啄,“没有的话就在家里吃?”
  涂啄同意了。
  为了照顾涂啄的口味聂臻让厨房准备西餐,没成想被对方拦了一把,脱口而出几道中餐吩咐给厨师。
  聂臻露出点惊讶的神色,帮他倒了杯茶:“这些菜你怎么知道的?”
  涂啄支颐看着他,笑说:“我父亲很爱东方的一切,不然,他也不会想方设法娶了我母亲。”
  思及他的身世,聂臻心生怜悯:“你母亲的事情我很遗憾。”
  “还好。”涂啄喝了口茶,不以为意地说,“她去世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婴儿,没有记忆,也算不上多难过。”
  说完他掀起眼皮,用含笑的目光继续看着聂臻。
  忽然之间,聂臻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气质,有点成熟,像被年月酝酿过,一种陈旧而幽蕴的深度。
  与他的年龄极其不符。
  或许,他的确藏着某种幽深的心事。
  他那忧郁的一面深深戳中了聂臻的神经,那种被艺术家钟爱的脆弱感在涂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此刻,他的怜爱到达巅峰。
  向下的目光扫到那截腕骨上面,茉莉花正在安静地呼吸。
  “你的继母对你好吗?”
  “恩?”涂啄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恍惚了一下,笑称,“还行吧,我跟她的接触不算太多,其实没有很熟。”
  还是只字不提烧伤的原因。
  聂臻心道他善良,示意厨师把菜都放在离他更近的那一边,并嘱咐他多吃。切块的柠檬也摆在涂啄手边,聂臻稍稍探身去拿。
  涂啄忽然说:“我帮你吧。”
  接着他拿起柠檬,手指用力,将汁水均匀地挤在海鲜上,聂臻却没有看那美食,目光停在了涂啄的手上面。匀亭细长的手指洁白干净,那难得的骨骼照顾到了他身体的方方面面,料想他的脚掌也该是骨感美丽的。
  腕骨上的文身随之而动,茉莉花就像是活了过来,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吃吧。”涂啄体贴地把餐盘推到他的面前。
  聂臻鬼使神差地握住他的手腕,拿到鼻端嗅了一下。
  意外的,竟真有茉莉的香味。
  “怎么了?”涂啄的声音有点慌。
  “你手上是不是涂了什么?”
  “没有,只是碰了下香薰。”
  见他抽力,聂臻适时放开他,眼中带着安然的笑。他看到涂啄闪动的羞赫,脸上出现一片微红。
  他很擅长听取别人的暧昧心事,涂啄的种种表现已成为一种不言自明的邀请。
  诚然,从外形上来说,涂啄绝对是能让聂臻心动的那一款,既然是你情我愿,又有一纸婚约提供便捷,他也乐意和涂啄展开一段情缘。
  再度试探,行家把握着调情的深浅,用一种绝对不显轻浮的暧昧态度暗示对方。
  “很好闻,你以后都用这款吧。”
  涂啄把手缩回桌下,沉静的目光并未出现聂臻预想中的波动,正当聂臻以为自己会错意打算安静地吃完这一餐时,冰蓝色的瞳孔终于跃出一抹激烈的光芒。
  “以后你会多留在家里吗?”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