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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聂臻不忘再关切道:“没事吧?”
涂啄转而问:“你生气了?”
聂臻笑而不语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承诺:“以后我保证再也不会有无关紧要的人来打扰你。”
涂啄说:“无关紧要的人?”
“你很在意吗?”聂臻显然在推拉方面更胜一筹,涂啄不再言语,用透亮的眼睛盯着他。
这招果然对他管用,他收起捉弄的心思,认真地说:“我和他以前在工作上合作过一段时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发展。”
涂啄很快露出笑容,没有缠着聂臻继续解释,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他说的话。不知是因为涉世未深还是天性单纯,总之,聂臻又一次对他充满了喜爱。
回家后涂啄把那束茉莉花插进花瓶里,聂臻等他插好后提议到:“放餐桌上吧。”
“恩。”
见他同意,聂臻帮忙把花瓶放了过去,虽然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装饰,但是是两人共同经营出来的,就有了别样的温度。
放好花,涂啄称自己有没做完的功课,要去书房待一阵子,聂臻目送他上楼,越看越觉得乖巧。
他吩咐佣人给涂啄送点水果上去,自己要了壶茶,也去楼上的工作间处理了一点遗留的事务,等彻底空闲下来已到深夜,他先就近去了趟书房,发现涂啄已不在那里,回卧室一看,床上果然躺着个人,地灯安静地洒着暖光,守护着他宁致的睡颜。
今天餐厅那一出属实意外,回头看涂啄的反应,其实是有些令聂臻没想到的。他默然地端详着涂啄的睡容,无忧无虑的,像永远没有烦心事。是因为太过迟钝吗?受了委屈也没见他发火,唯有那句软绵绵的刺探勉强算得上带了点情绪。
换作平时,聂臻会满含温情地将人拥入怀,好好地呵护对方一番,但如今他的这个小妻子尚未表达可以亲近的意愿,他虽难按捺,但也只能尊重。
睡在一处,身旁传来若有若无的暖意和丝丝缕缕的香味,不难想象那具身体在怀中的柔软,聂臻渐渐生出一种期待,他想要永远都享受着这股味道入睡。
然而深夜惊醒,旁边却是一凉。
困意一下子从他体内弹走,他掀被看了看,旁边果然什么都没有。
“涂啄?”悄无声息的卧房里,只有刚刚打开的落地灯存在。聂臻推门下楼,找遍了一层,最后竟是在窗外看见的他。
涂啄蜷坐在屋外的台阶上,寂静月光洒他一身的落寞。
“大半夜的不睡觉,坐外面干什么?”
“吵醒你了吗?”他偏头,惊讶于聂臻的出现。
“没有。”聂臻于他身边坐下,又问了一遍,“怎么来这里了?”
“睡不着。”
“失眠?”聂臻问得很有经验,“是长期问题还是只今天晚上?”
涂啄避而不答,看着自己用心打造的花园,轻声道:“天气暖和点了。”
聂臻发现他眼角可疑的红痕,掐着下巴将人转过来,果然,里面有未尽的湿气。
“你哭了?”
涂啄沉默地眨着眼,表情有些倔强。
偏聂臻就吃这一套。
他语气软了,心里有一阵微妙的刺痛:“不愿意说就不说,但也不能一直就这么坐在外面。”
说完他直接抱人起来,起初涂啄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随后,他放松了,双手轻轻搂住聂臻的脖子。
他的躯体一如想象中柔软,聂臻终于拥有时,那些狎昵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胸口里只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酸痛。涂啄带给他的不仅仅只有感官上的愉悦,还让他产生了一种怜惜的心情,他身带的忧郁像丝线般牢牢捆住了聂臻。
把人小心地放回床上,曲指在他眼角刮了一下,似乎在为他抹掉忧愁。
涂啄眨着眼睛躲痒,再睁开时,玻璃样的眼珠清晰地照着聂臻的笑脸。聂臻拍他的肩膀,像哄小孩那样:“老公守着你,睡吧。”
这话温情和表演各占一半,但对涂啄有用,他的眼皮缓缓下落,不久真的睡着了。
聂臻继续静静守着他,对于他的失眠症不算特别意外。这世上多得是表面光鲜内心满布疮疤的人,他知道他的小妻子心里藏着诸多秘密。
那些秘密沉重得要压坏他。
但他又觉得欣慰,涂啄对他是毫不设防的,如果涂啄真的全心全意地对他,那他也愿意为了对方破一次例。
情人和爱人。
只要他想,便只有一字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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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老婆在攻略我
涂啄:你在攻略你自己
作者:你在攻略你自己
第8章 美丽的妻子(八)
聂臻一连看完了多封资料和邮件。
在外他虽有个风流自由的形象,也有各种纵情潇洒的传闻,但身兼多职的他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除了自己喜欢的设计工作,“一方殊”的管理大权也在逐渐转移到他手中,总之不是真的游手好闲的公子哥。
有人敲他工作间的门,他说了请进,以为是佣人,没有抬眼瞧。不久,一碟装着水果的瓷盘放到电脑边,骨一样白的手指从他余光里一闪而过,他遂而抬头,入眼果真是涂啄那张赏心悦目的脸。
“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今天我没有课。”
聂臻点头,谢了他的水果,见人转身后又叫住对方:“留下来一起吃点。”
涂啄走回来,办公桌边没有多余的椅子,他想要去旁边的小沙发上坐,被聂臻出言拦住:“就在这里。”
“站着吃吗?”
聂臻看他那副乖顺的样子,一时起了逗弄的心:“如果我说是呢?”
涂啄不说话,安静地看着,倒也没有生气反对。
是乖得不行,聂臻很快心软,嘴角露了点笑意:“逗你的,过来。”他曲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往上面坐。
涂啄犹豫了一会儿,面前就忽然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拦腰将他抱到桌上。接着,一颗草莓送到他的嘴边。
白草莓,牛乳一样的颜色里杂糅着淡粉,像鲜嫩的水蜜桃,也像现在的涂啄。聂臻凝视着他脸颊上渗出的粉晕,手指有意无意地抵在他的唇边,低沉的嗓音里夹杂了三分命令:“吃了它。”
红唇启开,贝齿咬掉一半果肉,舌头露一下便失踪。
“甜吗?”聂臻的气息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近。
涂啄羞怯地点了点头,他抬起眼睛,逼近的身体迫使他头颅微微后仰,唇色逐渐变得殷红。聂臻垂眼,将那嘴唇放在眼里翻来覆去地研究,继而从鼻腔里哧了一声,俯身碰了一下那唇瓣。
涂啄欣然接受了他的亲吻,氛围足够好,他不由闭上眼,准备欢迎聂臻进一步的举动,可对方在蜻蜓点水的一下后便果断抽离,涂啄感到面前的气息一下子散开,睁开眼,聂臻果然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看他:“喜欢的话多吃点。”
被他咬剩下的那半颗草莓,就放在盘子的一边。
涂啄拿起来,丢进嘴里。
聂臻投入工作时心无旁骛,水果是一口没动,涂啄自己吃了小半盘,跳下桌子,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他自己在工作间逛了逛。聂臻的办公桌旁就有一台设计桌,上面散着部分设计草图,涂啄背手看了看,没有随便碰。沙发后面立着一排书柜,他粗略地扫了扫,最后兴致缺缺地取了本带图的杂志,坐沙发兀自看起来。
保持一个姿势久坐,聂臻稍一活动就觉得浑身酸硬,想要按摩一下肌肉,一双温柔的手轻飘飘地搭了上来。
“不舒服吧。”涂啄的声音像水流一样淌下。
他站在聂臻身后,手指用力开始为聂臻按摩肩膀,手法竟然还不错,聂臻全身惬意地放松,舒爽地轻笑了一下。
自是不舍得让涂啄辛苦太久的,没过一会儿,他抓住对方的手指:“好了,多谢。”
涂啄问他:“不难受了吗?”
聂臻捏弄着他的指头,带笑的眼睛里铺着款款深情:“我老婆的手怎么能用来干活呢?我要心疼的。”
有时候,越是明显的哄人把戏越让人心动,当然,前提是你得拥有聂臻的那副皮囊才行。涂啄错开眼神,慌张地要抽回手,被聂臻用力往回一拉,整个人就跌入他的怀抱。
“明天我接送你上学吧?”
涂啄扶着他肩膀,不知所措地望着他,磕磕巴巴地同意了。
纯情得很,风味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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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聂臻驱车送涂啄上下学,这片校区不允许外来车辆入内,他没用特权,觉得陪涂啄走一段路也不错,就近买了杯饮料,下车步行到了涂啄所在的那栋教学楼。
看了眼时间,他靠在教室门边等着铃声,很快,下课的学生填满走廊,来来往往的,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他倒是心无旁骛,合臂懒洋洋地看着大门,涂啄终于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聂臻?你怎么到教室门口来了?”
“陪你走一段。”聂臻把饮料递给他,发现了和他同行的人,是上次那个学生,“抱歉,不知道他有朋友在,饮料只买了一杯。”
“啊没关系没关系。”对方连连摆手,“你、你来接他啊?”
“恩。”聂臻笑意很淡,把涂啄搂到另一边来,“你和他同班?”
“是啊。”
“这是堂选修课,你们也能凑到一起,挺巧的。”
对方只是个毫不设防的学生,短时间听不出他话里的刺探,开朗地答了:“不是巧哈哈哈,是我们特意选到一起的,对吧涂啄!”
涂啄从聂臻身旁探出一半脑袋:“恩。”
聂臻笑了笑,不说话。
涂啄拿出饮料,想要递给朋友:“文瑄,给你喝吧。”
递了一半被聂臻拦下,直接将吸管插了进去,递回给他:“你喝你的,我可以给你朋友再买一杯,是吧?”
眼睛却是看着孙文瑄说的,意味深长的笑意把那眼尾的弧度渲染得十分不友好,孙文瑄这回终于有了知觉,对他有了一丝惧意。
“啊、对、对,其实不买也行的,不用那么麻烦。”他体会到了两人间特别的气场,委婉地问,“你和涂啄怎么认识的?”
聂臻说:“我是他老公。”
“啊。啊——?!”他差点跳起来,“涂啄,你结婚啦?!”
还是聂臻开口:“怎么,不可以吗?”
“那也不是......只是他这么小还在上学,我就有点惊讶。”
聂臻哼笑道:“合法的。”
孙文瑄脸颊一红:“那、那肯定嘛......”
三个人各怀心思,同行到校门口,聂臻让涂啄站在路边:“我去把车开过来。”
走后,孙文瑄放松地叹了口气,对涂啄道:“你深藏不露啊,竟然结婚了,我们都不知道!”
“恩。”涂啄慢吞吞地放下杯子,“办得低调。”
“啧啧啧。”孙文瑄老气横秋地摇头叹息,“那我们院不知道要多少人心碎咯......”
涂啄只是矜持地笑了笑。
忽的,孙文瑄眼神一亮地问:“你的老公叫什么啊?”
“聂臻。”涂啄说,“怎么了?”
孙文瑄满脸都是欣赏:“感觉他好威风,好帅啊。”
涂啄忽然定定地看住他。
孙文瑄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涂啄问:“你喜欢吗?”
单纯无脑的大学生脱口而出:“喜欢啊!那样的谁不喜欢,不过他现在有你了啊!”
涂啄倏忽对着他一笑。
涂啄是很爱笑的,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好看,性格又好,谁都愿意和他亲近。孙文瑄见过他很多笑容,漂亮的,友善的,如沐春风。
但此时此刻的这张笑脸不似记忆中任何一个模样,甜蜜的嘴角上挂的分明是一抹冷嘲,孙文瑄慌乱地跳开眼神,却意外撞进了那对冰蓝色的眼珠,此时他才赫然发现,这对眼珠里的色泽是多么冰冷,那些放射状的神经纤维,像蜘蛛收缩的猎网一样,寒凛凛地缠住他,要绞杀他。
孙文瑄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可他无法控制那种胆战心惊的感觉,算得上惊慌地往后一退。
聂臻恰好在这时驱车过来,下车亲自来接涂啄。
“文瑄。”涂啄亲密地称呼他,就这么短短几秒内,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美丽的混血儿,“一起走吗?”
那甜蜜的邀请像有魔力,孙文瑄下意识要点头,但紧接着,身体的自保本能刺得他一颤,方才如梦初醒地摆头:“不、不了,我去的地方不远,用不着坐车。”
“那你注意安全。”涂啄贴心地关怀他,被聂臻护送进副驾驶。
孙文瑄呆愣愣地看着汽车远去,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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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回家后在客厅拉开书包,从里面拿了几袋小零食出来。
聂臻像看小孩那样看着他:“上课偷吃零食了?”
“不是偷吃。”涂啄认真地解释,“我是正大光明地吃。”
聂臻哈哈乐了几声,走过去扒拉那堆零食,不料,竟在里面看到了他心爱的东西:“魔力小奶球......你吃这个?”
“恩。”涂啄坦然承认,“好吃。”
要说涂啄吃这种零食,就不觉得可笑,反倒有些童真,惹人喜欢。忽然他撕开包装把里面的奶球倒进一个空的坚果碗里,先分享给了聂臻,“你要试试吗?好吃的。”
聂臻一副既然你邀请那我也不好拒绝的样子,捻了一颗进嘴。
涂啄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
“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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