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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臻享受般沉浸在涂啄炽热的期待中,自信矜持地说:“当然。”
涂啄很开心地给他夹了一筷子食物。
聂臻心里的满足又迅速转为疼爱,他满含情意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决心会好好爱护他很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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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啄:解锁关键词——家人(阴暗的微笑)
第6章 美丽的妻子(六)
昨日承诺属实,聂臻很快在别墅挑了一间房改造成了工作间,将大部分的工作内容搬到了家里。这日忙完手头的事已快到中午,涂啄早饭后去了花园,这会儿一直也没见着人。他推窗俯瞰,花园里除了几个日常维护的园丁外,并未发现涂啄的身影,他又下楼逛了一圈,仍是无踪。
“涂啄呢?”
佣人向他问了声好,继而道:“刚刚看见他往楼上去了。”
“楼上我都找过了,没有。”
那佣人慌了起来:“那...那......”
聂臻有些不耐烦地蹙起眉头,佣人见状紧张得越发语无伦次。这时一道沉稳的男声从门的方向传来:“你有看见他下来过吗?”
聂臻见了他,脸上表情稍缓,冲他微微颔首。
“聂少。”一身管家打扮的高个男人走进来,正是结束了主宅工作的向庄,他和聂臻打过招呼,转而对着发愣的佣人重复一遍他刚才的问题。
佣人如梦方醒地表示:“啊、没有,我一直在客厅干活儿,没看见小先生下来过。”
向庄点头后说:“既然聂少在楼上都找过一遍,也没看着人下来,估计是去了天台。”
“天台?”聂臻怀疑,“他没事去天台干什么?”
向庄只说:“我上去找找?”
“不用了,我自己去。”聂臻折上楼梯。
爬楼的时候他仍抱有怀疑,这天台除了光秃秃的矮墙什么也没有,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会跑那上面去?
然而等他推开门,涂啄果真在那,正站在矮墙边往下眺望。
聂臻看得心惊,几步冲过去把人往里面拉:“很危险。”
风掀了掀涂啄的头发,散落的碎丝飘在脸上,有一种柔软破败的美感。面对这样一张脸聂臻发不出火,语气变柔:“来这里干什么?”
涂啄用下巴朝外面略略一点:“这里能看到下面的一切。”
“三楼四楼都能,你要想看风景那就造个观景台,不要再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到底是个年轻的学生,兴致来了,就有一种不顾后果的冲动。
涂啄挣开他的手,围着天台走了几步,喜悦地面对他:“这里好宽敞,隐私性又很强,我好喜欢。”
聂臻觉得他的喜好有些古怪,但还是顺着他说:“喜欢这里?那也在上面建个花园?”
涂啄却摆头:“不要。”
聂臻下意识追问:“那你想要什么?”
“你给我吗?”
“自然。”聂臻随口允诺,“这个家里还没有我给不起的东西。”
他这些张口就来的情话,总能哄得情人喜笑颜开。
但涂啄没有展颜,只是很轻地勾了下嘴角,神秘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聂臻下楼后叫了向庄过来,也算是让他认识过家里的另一位主人。
深夜的别墅变得宁静,佣人各自回房,向庄检查完最后一遍安全之后,朝着楼梯上面望了一眼。
三楼的主卧点着一盏温馨的落地灯,涂啄靠在床头回消息,聂臻上床搂住他的肩膀,渐渐靠近呼吸,给予暗示。
涂啄放下手机无知无觉地问他:“怎么了?”
聂臻情意减退,刺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涂啄一脸清白,毫无狱念之色。聂臻忽然有一种被玩弄的感受,他勾着涂啄的下巴将其转过来,眼神里有阵阵寒意:“你到底什么意思?”
涂啄眨眼睛,温顺地发出疑问:“恩?”
聂臻又将他的下巴抬高了些,目光更加尖锐,仿佛从里面伸出一只手,顺着那截喉管剥开了,继而探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被人耍,涂啄。”
涂啄忽然激烈地从他手里挣脱开,当聂臻不耐烦地想要再一次控制他认真交谈的时候,猛地就被他抱住了。
那人缩在他怀里,可怜的一团。
“我需要你。”
颤抖的声音直击心脏,令人无力招架。
“需要我做什么?”聂臻的语气已然软了。
涂啄往他怀里钻了钻,低声道:“永远留在我身边。”
用情话哄人哄惯了,不知道被哄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聂臻忽然明白某些情人偶尔对他展露出的过分的冲动,当心动对象表达对你的殷切需求时,那种沸腾的喜悦,足以把一个人烧成灰烬。
只是聂臻不是那种喜怒形于色的人,他任凭胸口灼烧,表现得还如平时一样沉静,甚至都没有立马回抱住涂啄,只是随意地告知他:“可以,我会当一个令你满意的丈夫。”
涂啄仰头看他,甜蜜地微笑。
聂臻无可奈何,放弃了这场谈判:“知道了,睡吧。”
涂啄愉快地躺回被子。
聂臻看着他,思绪复杂地起伏,难道他天生狱望低?世界上确有这种人。或者因为没经验,心理建设还不够?聂臻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种原因,就是没想过涂啄可能是根本就不喜欢他。
第二天一大早涂啄又没在别墅,聂臻手里头还有工作,没有分出太多心神关心他,直到中午吃饭仍然是一个人,才叫来向庄。
“涂啄今天又去哪了?”
向庄说:“小先生去了学校。”
“恩?”聂臻掀眼看他。
向庄无奈地笑了一下:“聂少,快开学了。”
聂臻这才想起来,他的老婆还是一个在读大学生,每当这时,他都会尤其感慨一遍对方过小的年纪。他们这种人普遍不着急结婚,男人有男人的事业,女人有女人的目标,总之没有生活压力的一群人可以痛快地消耗时间,把追梦演到最尽兴时才会停下来考虑一下人生。
要是年纪轻轻就踏入婚姻的坟墓,背地里总暗藏着一些不乐观的亲眷关系。
会跟那场大火有关吗?
涂啄的继母到底对他如何?
“所以他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向庄答:“不久前小先生来了电话,说是不回来。”
聂臻又多问了一句:“那晚饭呢?”
“他没说。”向庄如实道,“估计还没决定下来吧。”
聂臻淡然地收回目光,安心吃着他的饭。
结果下午的工作时不时分心,聂臻叹气,居家办公明明是为了满足涂啄的需求才定下的,没想到工作间造好了,他也留在家里了,央求的对象自己倒不在了。聂臻尤感哀怨,忍无可忍,立马联系向庄。
“把涂啄的课表发我一份。”
拿了课表才发现商科院还有几天才会正式开课,那么涂啄早早去学校干什么?明明之前是他亲口撒娇想让聂臻多花点时间陪伴他,现在聂臻满足了他,自己倒先跑了出去。聂臻在家里坐立不安,最终决定去校门口接人。
否管有意无意,聂臻不得不承认,涂啄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他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随意地敲打,打量校门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家连锁超市,心中闪起某个念头,他下车走入那家超市,从货架上拿走一盒零食。
收银员扫货的时候偷偷瞄了他一下,他装作不知,拒绝了多余的袋子,拿着那盒零食出门。
人行道边上,他拿起零食,看着包装上印着卡通俏皮的商品名“魔力小奶球”。这其实就是一种裹了巧克力的牛奶球,作为品牌旗下的一款儿童产品,名字当然取得幼稚些。他刚开始接触家里的产业那会儿,还没有自己的品牌和团队,在总部顶着个设计总监的头衔,于某天接待了一位年轻的夫人。
对方带了孩子,七八岁大,助理照常准备茶点的同时,多备了一份零食豆。那场接待最终十分顺利,客人预定了一套价格不菲的珠宝和礼服,结束后聂臻随手从坚果碗里抓了把零食入嘴,当即被那种美妙的口味征服。
他本就喜欢吃甜,这奶球的滋味尤其对他口味。
抓来助理问了来处,魔力小奶球五个大字雷得他外焦里嫩,想办法尝试了同一品牌下所有单品,可都没有那款的香甜。要是奢侈品帝国的大公子每天抓着盒魔力小奶球哐哐嚼,那他以后估计只能设计儿童成衣了,从此他就养成了私底下偷偷吃的习惯,这事儿甚至连向庄都不知道。
吃完一盒将包装扔垃圾桶里,继续回车等人。
为了避免惊喜变成惊吓,他提前给涂啄发了条消息。过了一会儿,对方回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怪可爱的。
课后涂啄从校门缓缓走出,和他同行的是一名男学生。
聂臻从来没有管过情人的社交,对方愿意和谁暧昧都可以,唯有一点,不能在跟他的同时和别人真的越界,他可以在谈情时保证绝对的专一,所以也需要情人拥有一点基本礼貌。
然而他此刻在车里看着涂啄和同行者谈笑告别,那笑容与展露给他的一样迷人,心里就莫名觉得不对劲,等涂啄上车后,那点儿不对劲发酵到一个临界点,未经大脑评估就抢先冲出去。
本打算说出口的“上课辛苦了”被临时换成一句——
“你和那人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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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聂:老婆爱我,心思很多
小涂:成绩不好,提前补考
第7章 美丽的妻子(七)
“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
车内的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变得有些古怪。
一阵安静过后,涂啄略抬眼眸看着他说:“同学。”
聂臻追问到:“很亲?”
“算是吧。”涂啄弯起的眼睛里藏着少许笑意,堆起一对纯洁的卧蚕,“怎么了?”
他反过来这么问了,那副似嗔非嗔的姿态暗含挑衅和试探,偏偏聂臻十分受用,至少证明涂啄肯花心思经营两人的这种关系。
他自然是不会给出答案的,反手从后座拿起一束花送给他:“给你,开学辛苦了。”
“茉莉花。”涂啄抱在怀里闻了闻,“谢谢。”
聂臻启动车子说:“今天我们在外面吃,吃饭方面有什么忌口吗?”
涂啄表示没有,聂臻就把他带去了一家熟客制餐厅。两人聊了点涂啄学业上的事,涂啄读的商科,正处大三后半年,课业比较繁忙。
聂臻些许不是滋味,但也没有提出把工作重新搬去外面。
用完餐要走时遇见个熟人,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他们,主动从另一桌过来打招呼,聂臻足足思考了好几秒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这个以前短暂见过几面的模特曾公然表达过对聂臻的好感,但那时候聂臻身边已有别人,事情也就没有后续。
如今偶然重逢,他发现聂臻身边已经换了个人,露骨的眼神便直勾勾往涂啄身上打量。
“当初我和聂少说过的事情你都忘了吗?”他带着笑,眼神变为了钩子转到聂臻身上。
聂臻想起来,当初模特的确说过愿意等他单身的时候,便说:“没忘,只是我也没有答应。”
“也是,你倒也没给过我承诺。”模特脸上显出些洒脱,但很快又略带不甘地看着涂啄道,“这是你的新欢?你现在喜欢混血儿了?”
聂臻伸手将旁边人一搂,半入怀中,是个宣誓主权的态度:“这是我老婆。”
这使得涂啄偏头眼含惊讶地看了看他,随即又转回去,不知在想些什么。与此同时震惊的还有那个模特,他瞪大了眼,语气不自觉拔高了:“你结婚了?”
聂臻自然点头。
模特惊道:“不可能啊,连个热搜都没——”
“婚礼办得低调。”聂臻提前打断了他话里那些不怀好意的揣测,“我老婆年纪小,家里护得紧一直没让他公开露面,这点聂家必须配合。”
他这话明说了涂啄并非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玩物,也表示了聂家对亲家的尊重,委婉地告知了模特,这场婚礼货真价实,涂啄的身份也不一般。
似还没维护够般,聂臻又补充道:“因此婚礼禁止娱记入场,只有几家头部商报接到了邀请,怎么你没看到吗?”
“聂少说笑了,我看什么商报......”模特听得出聂臻话里的讽刺,只是他多经风浪,并不会因为这点奚落就感到耻辱,唯有不断加深的震惊撼动着他对聂臻的认知。
依他所见,聂臻是从不会为了某个情人和谁机锋相向的,他有一副绝佳的绅士外壳,举手投足间总是对美人的珍爱,使人欢心仿佛是他不费心思的天然功力,那副八面玲珑的优雅模样,正是模特所痴迷的。
以前他也对聂臻的情人不敬过,那是比今天的暗讽严重百倍的挖苦,聂臻却是一笑置之,连表情都没有变动一下。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人是他认识的聂少。
再度看向涂啄的眼神已彻底变了,模特不敢存有任何轻视和挑衅,他甚至心含胆怯地警告自己,这是名副其实的聂夫人,谁也不敢轻慢了他,否则,聂臻是要找人算账的。
模特霎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换了副态度面对涂啄。
“对不起啊先生,我好久没见聂少一时有点激动只顾着和他叙旧了,我叫庄容,很高兴认识你。”说完恭敬地伸出手。
聂臻先涂啄一步有了动作,他揽着人没让对方接茬,离开的同时只轻声帮他答了:“他叫涂啄。”
男人的笑容从模特面前一闪而过,毫无温情可言,唯有深入骨髓的凉意。那一刻模特才彻底明白,聂臻平时的随和温柔只是他逢场作戏的假面罢了,疏离和傲慢才是他真正的内壳,自己从不曾拥有和他平等对视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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