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涂啄?”
  无人应答,他下床走到屋外,在离房间不远的走廊上找到了涂啄。那人趴在栏杆处正目不转睛地往楼下看,他过去轻轻环住对方的腰,这个角度可以通过几层楼高的落地窗看到外面的草坪。当然,经过几天大雪的覆盖,已经见不到绿色。
  “在看什么?”
  “没什么。”涂啄转过来看他,柔软的家居服衬得他面容温顺,“雪好像停了。”
  雪是停了,外面天光透亮,连日不见的阳光露出点端倪,但聂臻瞧着外面模模糊糊闪过了两道人影,也不知涂啄是不是真的只是在看雪。
  他目露探究,涂啄坦然地迎着他的眼睛笑。“我们出去走走吧。”
  “行,你在这里等我换身衣服。”要走时却想到什么,索性把他拉了过来,“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吧,免得你又一个人乱跑。”
  走了几步,聂臻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好家伙,这人原是光着脚的。他叹了一声把人抱起来,语气极为无奈地说:“你什么时候能少折腾点事?”
  抱到床上,涂啄蹭到柜子边拿了包湿巾要擦脚,聂臻抢先一步握住他的脚踝。
  “我来吧。”
  每天都有人清扫的原木地板其实非常干净,涂啄的脚底没有弄脏,莹白的脚掌散发着一种玉石般的光泽。踝骨细得有些脆弱,聂臻小心握着,总觉得一个不留神的力道就能折断它。
  湿巾纸有些凉,一经接触到涂啄的皮肤,他就不可自控地瑟缩一下,敏感的脚底更是受罪,湿腻腻的触感夹杂着聂臻手指的温度,熟化成一种潮湿黏稠的感觉,顺着涂啄的毛孔往身体里钻。
  他触电般要把脚往回抽,聂臻的手哪里肯放,无奈他只能强行忍受着倒灌的麻意,脚趾张开又蜷缩。
  擦过一遍之后聂臻又抽了几张普通纸巾吸干水分,顺手便拿了袜子往上套,涂啄诧异地看着他,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受宠若惊。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聂臻将两只穿好袜子的脚掌放开,毫不吝啬地表达爱意:“对待爱人就该这样。”
  “是吗?”
  聂臻抬起涂啄迷茫的脸,极富耐心地教导他:“爱一个人不只是极端的占有欲和毁灭他人的冲动,更多的是关心和珍视。”
  涂啄呆呆地望着他,聂臻知道他根本听不懂这些,没有再多加灌输。过了一会儿,他跪着往聂臻面前凑近,“那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看你表现。”聂臻垂着幽深复杂的笑眼说,“你不能背叛我,不能让我伤心。”
  涂啄一脸天真地问:“如果我那么做了你会怎么办?”
  聂臻笑而不语,刮了下他的鼻子,转身走进壁橱,“你不要乱跑,我马上就换好衣服出来。”
  屋外,白雪成海,空气里夹杂着冰的气味。佣人正在清扫路面的积雪,两人顺着草坪间的夹道徒步。
  这里的冬天比国内更冷,张口就形成一片雾气,厚实防滑的靴子将步履拖得很缓慢。这种天气外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聂臻看向提议出来的人,围巾掩了他的大半面容,仅剩在外的眉眼经雪亮的天光一照,异常惹眼。
  玻璃般的眼珠子有意无意地转动,看起来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找谁吗?”聂臻问他。
  涂啄过了会儿才道:“早餐我想在花房里吃。”
  这并非聂臻的问题,他沉默地瞧着涂啄,没有继续追问。
  “可以,走吧。”
  两人从室外往花房的方向拐,经过一座矮楼时涂啄说累了要歇会儿,便停在檐下。这里在主楼的背面,与前庭简洁宽广的草坪不同,这里造了一片园林景观,较之东方景观含蓄朦胧、以意境为主的特点,西式园林则尽显张扬华丽,雍容浪漫。
  季花成片堆叠,浓烈的色彩强势抓人眼球,绵延至对面的花房处,透明玻璃里又是另一片俏丽风光。空气里,花香也是冷的。
  “小少爷,聂先生!”突然一个女佣忙慌慌跑来,一边挥着手势一边说,“二位快离开那个位置!积雪沉积在屋顶,很危险!”
  聂臻闻言拉着涂啄迈了出去,抬头一望,屋顶积雪果然厚实,加之斜檐的设计,随时都有砸下来的风险。
  “为什么没有清扫?”聂臻问那个女佣。
  女佣满脸歉意地说:“这几天有个男仆请假了,清扫屋檐的工作就有些滞后,还得等另一位男仆忙完手头工作再过来清扫,实在是非常抱歉。”
  涂啄很宽容地说:“这是没办法的事,不怪你们。”
  女佣庆幸地捂着胸口道:“感谢您的理解。”
  聂臻提醒她说:“留在这里总归是个隐患,既然不能及时清扫,就做个标识,以免误伤到人。庄园里有没有什么醒目的立标?”
  “有的有的!”女佣道,“我这就去拿过来!”
  聂臻准备在这里等女佣回来,涂啄却拉了拉他的手:“我们走吧,我饿了。”
  他自然是会把涂啄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想想一大清早估计不会有人再往这边走,便顺着涂啄往花房去了。花房里,挨着落地玻璃的那一面已经准备好了餐桌,白色的桌布正中放着一瓶刚插好的鲜花,闻着花香,佣人将早餐端上桌。
  因为庄园主人的饮食习惯,早餐默认搭配的是咖啡,聂臻喝了几口实在是不喜欢,终于拿着咖啡起身,“我去换杯果汁。”
  涂啄看了他一眼:“恩。”
  出了花房,佣人见状迎面走来:“聂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需要一杯果汁。”
  “抱歉,是我们疏忽了。”佣人要接他手里的杯子,“请稍等,我马上为您换。”
  “没事。”聂臻避了一下,“我自己去就行。”
  从室内走,路程并不算远,到底不是习惯自己口味的佣人,聂臻不完全放心,宁愿自己亲自跑一趟。
  终于他拥有了一杯完美的果汁,拿着杯子回来时,涂啄正支着下巴专心望着玻璃外面。那个方向正是刚才他们站过的矮楼屋檐,聂臻顺势也看过去,好巧不巧,又有人站在了那里,竟然是木棉。
  那女佣动作太慢,承诺的标识还没有摆上去,木棉无知无觉地站在檐下看手机,不知道头顶危险的积雪。
  而唯一可以提醒他的涂啄则安静悠闲地看着他,丝毫没有要帮助他的打算。
  聂臻心里漫起一层古怪的感觉,但来不及细想,他忙放下果汁快步出了花房,冲着对面的人大声提醒:“木棉,别——”
  偏生就是这么巧,屋顶的积雪就在这瞬间崩塌,厚雪强劲的力道在刹那间将木棉拍倒,继而将他完全淹没。
  聂臻快速跑向对面,有人比他更快一步,从侧边奔了过来,迅速将木棉从雪里捞起。
  “学长!”涂抑急得大吼。
  这种积雪的重量不可小觑,木棉明显被砸得失去了意识,在涂抑大声的呼喊中才迷茫地睁开眼睛。
  涂抑搂着他,紧张地检查了一遍他的全身,木棉这时候恢复了些,挣扎着站了起来。涂抑双臂一点也不放地圈在他身上,着急地一直问:“学长,你还好吗?伤到没有?”
  “恩......”木棉反应还有点慢,“好像没有。”
  而聂臻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转头望了眼花房的位置,果然,涂啄仍朝这边看着,并且支着一张满足的笑脸。聂臻心脏陡然缩了一下,他连忙把头转回来,问木棉:“怎么样,没事吧?”
  木棉摇头,“还行,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涂抑安心地松了口气,终于发现了聂臻的存在,眼睛自然往他那边一瞥,与此同时聂臻有意地用身体挡了一下后方,以确保涂抑看不见花房里的涂啄。他的本能告诉他,最好是不要让涂抑知道这场意外和涂啄有关。
  “不要站在外面了,进室内歇着吧。”聂臻适时提议道。
  涂抑二话不说,搂着木棉便走了。
  待两人消失,聂臻目色一沉,转头快步走回花房。涂啄这时候已经不再朝外面看,正专心吃着自己的早饭,很快他感到头顶罩下一片阴影,他不紧不慢地抬头,聂臻阴沉的目光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你怎么了?”他单纯地望着聂臻。
  聂臻不说话,只觉得如春的温室里突然蹿起一股寒意。
  涂啄讨好地摸索到他的手:“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
  那手既伸了过来,就没再让他逃开,聂臻反抓住他,倾身以一个极具压迫性的姿势逼视着他。
  “涂啄,你为什么要伤害木棉?”
  “我没有。”涂啄自然不会承认,“我哪里伤害他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你是什么都没做,但也什么都做了——”聂臻握紧他的手腕,“要不是今天这事儿我都差点忘了,借刀杀人才是你惯用的伎俩,在看到木棉站在檐下的那一刻你很开心吗?甚至都懒得收起自己脸上的愉悦。”
  “聂臻......”涂啄并不直面他的质疑,楚楚可怜地告状,“你抓得我好痛。”
  聂臻无动于衷地看着他,黑眸里翻滚着隐忍的怒气,“告诉我,为什么针对木棉!”
  “我没有!”涂啄挣扎着哭喊,眼泪很快滚得满脸都是,他掰着聂臻的手指,企图减轻自己的疼痛,“是他自己要站在那里的!这只是个巧合,你为什么要怪我!”
  聂臻的态度却出奇地坚决,“不要装了!”
  涂啄掰不动他,呜呜咽咽地枕在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无能为力地握着自己疼痛的手腕,哭声伤心欲绝。
  聂臻看着他可怜耸动的肩膀,呜咽声一下一下撞得他心烦意乱,不久,他松开对方,涂啄立马缩回自己的手腕抱着啜泣。
  他伸指捏起涂啄的下巴,观察他绯红的双眼,“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涂啄委屈极了:“我每一次的哭都是真的。”
  聂臻怒极反笑,有时候,面对涂啄这样的怪物,他真的束手无策。
  “你老实告诉我针对木棉的原因,我就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我没有。”涂啄的每一个谎话都说得情真意切,很难让人分辨他到底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我害他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聂臻的怒火便是因此而生,实际上他并不在乎木棉的死活,他在乎的唯有——“木棉与我毫不相干,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产生恶意?你应该只会嫉妒我身边的人,不是吗?”
  “当然了。”涂啄坦荡地保证,“刚才我只是懒得起身提醒他而已,和你无关的人我是不会在意的,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只是一个巧合,你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
  聂臻直视他的眼睛道:“你说的是真话吗?”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老公。”涂啄的最后一滴眼泪恰到好处地掉下来,浇灭了聂臻心里最后一丝怀疑。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这小疯子没有人性,冷眼旁观一场意外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之,致使他发疯的除了自己不可能会有别人。
  聂臻舒心许多,终于舍得怜惜涂啄的手腕。
  “抱歉,不哭了,恩?”
  他放下架子,第一次为了哄人做了自己从来不会做的事——他捧起涂啄的脸,讨好地舔掉了对方的眼泪。
 
 
第57章 残忍的妻子(七)
  聂臻把涂啄的手腕握在掌中,安抚着摩挲上面的红痕,人已经被他抱了过来,坐在腿上。
  “一会儿就不痛了,好不好?”
  涂啄没什么反应地低头看着。
  揉了一会儿,聂臻把他的早餐拿过来,“才吃了这么一点,把剩下的这些都吃完吧。”
  这时候涂啄开口了,可怜巴巴地说:“手痛.......”
  聂臻纵容道:“我喂你。”
  他把盘子里的东西依次切成小块,极富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给涂啄,这顿波折重重的早饭终于以这种方式慢慢结束。又陪着涂啄在花房里呆了一会儿,之后是一通漫长的工作电话,时间就这么消磨至中午。
  从花房回到前厅,佣人们较之之前更多更忙,聂臻很快发现了庄园里的变化,他看了眼客厅里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以及室内焕然一新的节日氛围。
  这时候木棉和涂抑也下楼准备用午饭,和客厅的两人打了个照面,涂抑依然对他们视若无睹,木棉看了眼庄园内的布置,对他们道:“后天就是圣诞节了,明天一起过节吗?”
  聂臻拉着涂啄一起往餐厅走,边走边说:“你们过吧,我有个临时工作明天可能会耽搁一下,早上大概就不在庄园了。”
  涂啄听见后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多久。”聂臻说,“要么凌晨,最迟第二天。”
  涂啄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会儿,聂臻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捏了捏他的脸,“去年你也没机会和家人一起过圣诞,这次赶巧就留在庄园吧,过节总比陪着我工作好。”
  涂啄没怎么犹豫,开开心心接受了这个安排,笑融融地看了看哥哥就不再替聂臻担心了。这点细节聂臻没看到,对面的木棉则尽收眼中,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副安然习惯的神态。
  次日一早聂臻就起床离开,等涂啄醒来时,房里已不见他的踪影。起初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悠闲地洗漱完换衣服出房间,热闹的节日氛围已经逼到脸上,他靠着栏杆往下看,从这个角度,一层的所有动静他尽收眼底。
  涂抑和木棉已经在楼下了,脚边的箱子里全是圣诞树的装饰物,涂抑正拿着湿纸巾擦装饰球,看样子要交给木棉来挂。
  这对甜蜜的爱人形影不离,涂啄经常站在这个位置观察他们,他偶尔会想,如果从这个高度扔点儿有重量的东西下去的话,能不能瞬间把木棉砸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