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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涂啄住回别墅聂臻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能锁房间门,他的身体现在诸多变数,后遗症层出不穷,得保证任何状况都能有人第一时间去到他的身边。
  所以这只门把手他现在可以很轻易地拧开。
  夜闯他人卧室实在有违聂臻自己的做人原则,只是从他将涂啄接回别墅起他的原则早已不在,尝过失去涂啄的痛苦后他的全部原则都可以为了涂啄退让,只要涂啄还在,他也可以学会低声下气地爱一个给不了回馈的人。
  屋里暗着什么都看不清,先有一阵香味飘了过来。涂啄搬离别墅那几天房间里曾一度消失过的茉莉花香,现在随着主人的回归慷慨地满足了聂臻的渴求。等到眼睛适应光线后聂臻终于看到了床上浅浅的轮廓,他进这间屋原本只打算远远地看一眼以抚慰自己不安的思绪,可当那张漂亮的面孔宁静地躺在真丝面料上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之时,他的渴望还是再进了一步。
  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无声端详那睡颜。
  他已许久没这么顺利地与涂啄保持如此近的距离了,也只有在涂啄睡着的情况下,他才不会被那双冷漠的眼睛逼退。
  清甜的花香如有魔力,吸引他俯身…越来越近……
  疏忽间那双眼睛掀开,蓝瞳闪着幽微冷光,被聂臻这不速之客吓得一震,当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面对的是谁,手已经先于意识从枕头下抽出剪刀刺了过去
  聂臻及时将那截手腕握在空中,蓝瞳随即慢转,看清了聂臻。如此反而更添杀意,他再次向前一刺,可惜悬殊的力量让那刀尖无法真的伤害到聂臻。
  “别乱动,当心伤着你自己。”聂臻的声音在夜里显得尤为温柔。
  涂啄不为所动地与他对视,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接着聂臻发现他真的听不见,因为他在床边看见了那对摘下来的助听器。于是聂臻不再说话了,拇指一转摁进涂啄的手掌,轻松将剪刀挑下,再把他的手腕摁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眷恋地在他脸颊上轻抚。
  涂啄没有感情的任由摆弄,明知他听不见,可聂臻还是难过地问他:“你打算离开我吗?”
  他俯身从涂啄脸颊一路嗅到脖颈,充满依恋地呢喃着:“你会去找别的乐子吗?”
  涂啄虽然听不见,但从他的呼吸以及口型也能知道聂臻在不断说话,对此他一点不好奇,也一直沉默。
  只要是听不见的时候涂啄就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大脑机能受损后他身上非人的气质变得尤其明显,再不说话,就真的丢失了全部人气。聂臻抬眼见到如人偶一样的他,万般爱意转换为悲凉,那心里拧着痛了一阵,声音竟带着哽咽:“涂啄,我真的好想你。”
  -
  这天聂臻约了冉寓目见面,本来要打算带着涂啄同去的,结果从早上开始涂啄就怏怏地闹着不舒服。他等着医生上门,检查完身体没有生病,怀疑又跟旧伤有关。人重伤之后元气大损体质难免变弱,更何况涂啄本身体质就算不上健康,聂臻瞧着他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心里一阵难受。
  “现在会有头痛的感觉吗?耳朵有没有不舒服?”聂臻俯着上半身,手指在涂啄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摩挲着,满眼尽是怜惜。
  涂啄眼皮懒洋洋地半掀着,并不如何看他。“没有......”
  “今天我跟冉寓目约好了见面,既然你不舒服就还是留在家里休息吧。”
  “恩。”
  “估计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我会尽快回来。”
  涂啄这次连眼皮都不掀开了,直接翻了个身,“随便你。”
  明知他现在已失去对自己的全部依赖,已不再是那个分离一会儿就会焦虑跟踪的人,聂臻却还是不死心地试探着,仿佛只有亲眼看到涂啄的不耐烦和敷衍才肯甘心。
  “今天向庄回老宅了,有什么事情就叫佣人做。”
  涂啄一动不动地背对着他,驱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聂臻只好不再多话,吩咐了佣人几句就离开了别墅。
  冉寓目在餐厅久候多时,一见聂臻进门就先打趣了一句:“少爷,终于肯出门了。”
  事实上冉寓目在他刚回国起就早早开始约他,一直被他以各种借口拒绝,见面的事情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聂臻拉开椅子坐下,稍表歉意道:“最近有些事情脱不开身。”
  “涂啄状况好点了吗?”冉寓目知道涂啄在岛上中枪的事情,也自然猜得到最近聂臻老是呆在别墅的理由。
  聂臻摇了摇头,“命是捡回来了,罪却没少受,今天他也有点不舒服。”
  “你也别太操心,头部中枪不是小事,愈后有一些后遗症是正常的,涂啄没有四肢瘫痪就已经是万幸了。”
  聂臻无奈地笑了一下。“我知道。”
  冉寓目这么坚持找他自然是有正事要说:“警方现在已经在往帝国布属人手,只是这毕竟是跨国案件,对方身份又那么特殊,现在缺少能够批下搜查证的直接条件。如果你和木棉猜得不错,‘海神之吻’里面的秘密就是突破口的话,上一回我已经提醒过你把那钻石尽快交给警方......”
  这事儿聂臻有放在心上,只是后面涂啄那边的情况分走了他太多注意,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上次我问涂啄的时候他说他想不起来了。”
  “你可以再提醒他一下。”
  “他身体还很不稳定,上次因为这个犯了头痛。”
  “......”冉寓目神情复杂,“那也不能不问啊,‘海神之吻’里面如果真的有那种级别的微型设备,我怀疑里面存储的录音内容就是逼对方动杀心的理由,恐怕会很精彩。”
  聂臻说:“我会看情况再问问。”
  冉寓目简直无语,“老聂,这事儿多紧急你应该比我清楚,你的小命可是都系在这上面。”
  没想到聂臻语出惊人:“只要涂啄的小命不系在这上面就行。”
  冉寓目欲言又止好几次,努力憋下去一串脏话,喝了口水平复下心情道:“老聂,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有些话我就直说了。这些年你身边陆陆续续跟了那么多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状态,你是真的爱上那个混血儿了?”
  “恩。”聂臻现在可以毫无羞耻地坦白,“我爱他。”
  “所以之前你和他解除合约其实是有另外的理由?”有些事情聂臻不说,冉寓目也能自行猜到,“你不想提的私事我不会多过问,只是作为好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句,涂啄不是个正常人,你如果和他纠缠在一起有些事情注定会变得很畸形。”
  “我知道。”聂臻一脸从容地表示,“这一点我比爱上他还要先一步知道。”
  冉寓目心情复杂。“你还是愿意?”
  “寓目,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件事情都能跟着我们的意愿走。人如果一直拒绝听心里的声音,等到事实来警醒他的时候就是他失去一切的时候。”聂臻神色里藏着些隐痛,“我也是等到了失去涂啄的那一天,才发现自己没了他根本活不下去。”
  “你说得对,小疯子的感情都是畸形的,可是他现在对我的态度......”聂臻自嘲地哧了一声,“就连那种畸形的东西,我都求之不得。”
  -
  正事谈完聂臻就迫不及待与冉寓目告别往家里赶,路上给涂啄打了电话,连续几个都没接通时,他心里便渐渐开始不安。
  进了别墅整个一层都极其安静,他甚至觉得家里的茉莉花香又变淡了,这种变化令他感到烦躁,胸口还有些密密麻麻的心慌。
  有时候,人在某件事情上的直觉是非常精准的,那早上还在主卧里躺着的人现在已经不见踪影,聂臻心慌加剧,大步回到一楼,喊道:“人呢?!”
  佣人慌慌张张从洗衣房里出来,“聂少,您有什么吩咐?”
  “涂啄呢?”
  “小先生在花房。”
  “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吗?”聂臻一边往花房走,一边不悦地质问。
  佣人紧张地搓着手道:“我按您的吩咐做了,只是小先生说他觉得我这样子仿佛在监视他,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让他不开心。”
  是了,涂啄最擅长用示弱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那么楚楚可怜纯良无害,叫人怎么舍得让他伤心?只是一个很小的请求,满足他一下又怎么了?
  聂臻已经有了绝望的预感,可当他真的走进空无一人的花房时,他还是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小先生明明在这里面啊,我虽然没一直看着他,但我特意把洗衣房的门开着,只要他离开花房就必须会走那条廊道,我肯定能看见的......“佣人犯了错事急得表情乱套。
  聂臻在她一大通解释中无力地摆了摆手。
  这种时候问责没有任何意义。涂啄跟踪人的手法一流,自然知道怎么避开他人目光悄无声息地行动,聂臻非常清楚地明白,涂啄现在已经不在别墅了。
  既然费了这么一些心思,他绝不可能只是出门溜达这么简单,恐怕早上的不舒服也是装的。他是什么时候想要离开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留下来。
  聂臻下意识又要打电话,可是调出号码的时候却犹豫了。
  以前的涂啄之所以眷恋这个家,是因为此处有他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而现在他什么都不需要,这座别墅里的一切东西都是令他那么无感,他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而不被他需要的聂臻,在此种情况下又何来让他回家的筹码?
  聂臻没有再打电话。
  深夜,难以入睡的他在主卧里枯坐,看着卧室里没有变化的布置。除了那把剪刀,涂啄几乎没有必须带在身边的东西,他可以落脚的地方很多,哪里都备有他的生活用品,就算是离开,也是一身轻松地走。
  卧室的香味也淡了,一如他们结束合约的那天。
  聂臻在屋里点了一根烟,他不开灯,看那火苗辛苦地燃着。尼古丁瓦解不了一点心里的悲哀,烟吸进去是苦的,吐出去也是苦的。
  如今,那一直被他逃避的事实终于还是直抵他无力的胸口——不是只有死亡才能让人分离,从涂啄醒来后用麻木的眼神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真正地失去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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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除夕,祝大家新春快乐!下章周二
 
 
第79章 改变的妻子(四)
  涂啄走得干脆,离开时没让任何人知道,消失后也不给任何人联系的机会——他把聂臻拉黑了。
  聂臻若无其事地过了几天,他每天照常工作,进出家里,看起来涂啄在与不在他都没什么两样,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夜里多么难以入眠。
  他越来越觉得夜晚漫长,每每被情绪折磨时,他都要去主卧里待着,要看到涂啄的日常用品、闻到那熟悉的茉莉花香才会勉强得到些安定。后面香味淡掉,他就要求佣人每天在房间里点同样味道的香薰,可是他闻着那味道就是感觉不一样,哪哪都不对劲,心情也日渐焦躁。
  等到时间渐长,那种焦躁感便日复一日地加重,在心头逐渐变为密密麻麻的啃噬,涂啄的衣物、味道已经完全无法令他平静,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在极端渴望那个人。他从一个独立自我的人彻底沦为依赖他人而生的攀藤,现在,涂啄反过来成为了他的养料。
  在这种无休无止的折磨中聂臻最终无力忍耐,开始寻找涂啄的踪迹。
  一个家族的透明资产不难查,坎贝尔在上浦的房产共有四处,其中一栋别墅于近期住家了两名佣人。
  当晚聂臻开车过去,车子停在别墅侧面。二层卧室的灯亮着,窗帘还没闭上,他寸目不离地盯着那处,直到亲眼看到里面有人影开始闪动。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致使他连日不安的焦躁就被抚平,他贪恋地望着那影子,想象涂啄的动作、姿态,在脑子里从头开始勾勒他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窗帘被拉上,灯也灭了,聂臻怅然地倒回车内,捂脸自嘲一笑。他现在简直像个偷窥狂——不安、阴暗、焦躁,那些他以前十分鄙夷的品性现在一个不差地降临在他身上,他却无法自控,更无力压制。
  他点燃了一根香烟,平日里他并不很爱抽烟,最近却对这种麻痹的感觉尤其上瘾。他在车里,一坐竟是整夜。他看着涂啄于清晨起床,在卧室里走动一阵后离开,之后没再出现。聂臻知道他再也看不到什么,于是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而涂啄竟然在这时候出了家门,聂臻看他直接进了车库,觉得不对劲,停下来继续留意着,没想到这家伙还真开了辆车出来。聂臻立刻掉转车头将他拦在门口,大步走到他车门边。
  等涂啄放下车窗,他便直接道:“下来。”
  涂啄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和他对视。
  聂臻口吻严肃地问他:“司机呢?”
  涂啄说:“我不喜欢司机载我。”
  “你现在这种状况怎么可以开车?”
  “为什么不行?”涂啄不甚在意地说,“我开得挺好的。”
  聂臻不跟他多废话,手直接越进车窗把门打开,将人一把拽出,塞进自己车内。涂啄没怎么反抗,因为他什么都不在乎,他甚至不好奇聂臻为什么一大早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聂臻坐上主驾:“去哪儿?”
  “红荔枝。”
  这是家茶餐厅,平时生意很好,需要提前几天预约,他不可能一个人去吃。
  “你要去见谁?”
  涂啄靠着车壁,偏头似笑非笑地盯着聂臻,“柳思约我。”
  聂臻动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你真跟她联系上了?”
  涂啄懒洋洋地“恩”了一声,扭回脸去。
  聂臻余光瞧了瞧他的侧脸,斟酌道:“你真的打算进娱乐圈当艺人?”
  涂啄仿佛浑身无力般在车壁上蹭了一下,“柳思说我适合。”
  “你自己喜欢吗?”聂臻这么强调。
  涂啄轻笑一声,瞥来一束毫无感情的目光道:“我什么都不喜欢。”
  他这种无知无觉的非人状态总是令人失落,看久了会产生一股凉嗖嗖的刺痛。后面一路无话,聂臻尽职尽责地当着司机,到了地方却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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