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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这倒难怪阿西娜也在。
  “你给他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儿,问完告诉我。”
  “啊?”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需要不需要,我听明白了,马上就做。”
  不到两分钟经纪人回了电话过来:“聂总,涂啄说他现在快到家了。”
  “多谢。”聂臻挂了电话让司机掉头。
  他的车子赶到涂啄家外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从阿西娜的车上下来,他大步过去把人拉到身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坐在后座的阿西娜,再目送她离开。
  涂啄后知后觉地拧了一下自己手腕:“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聂臻没有松劲,把人拽到自己面前,严肃地盯紧了涂啄的眼睛:“你为什么会跟阿西娜在一起?我已经提醒过你很多遍,离她远一点。”
  “我本来就离她很远。”涂啄毫不知错地迎着他的目光道,“是她主动邀请我的。”
  聂臻简直都快被他气笑了:“她邀请你你就同意?”
  “阿西娜在上浦暂时落脚的地方正好就是这个小区,她说顺路送我回来。”涂啄像是在回忆一个老朋友那么轻松,“以前爸爸还爱带我到处社交的时候,阿西娜也会给我糖吃呢。”
  聂臻没心思跟他回忆什么童年趣事,发急地问:“她有没有问你珠宝的事情?”
  “从头到尾,都只有你问过我珠宝的事。”涂啄语气里暗含责备,“还有你莫名其妙的跑到我家门口,把我的手弄得这么痛。”
  聂臻被他指责这么一遭,愣了一下,然后很自觉地低下了态度:“我只是太担心你,有些着急了。”
  涂啄意外他竟然这么迅速地认错,耐人寻味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靠近他笑起来:“真的哎,你的衣领都歪掉了。”
  说着他温柔地帮聂臻抚平了上面的褶皱。
  一瞬间聂臻恍惚回到以前,涂啄还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妻子的时候,然后他匆忙去寻找涂啄的脸,可惜找到的只有一片冷冰冰的无感。
  --------------------
  周二
 
 
第82章 改变的妻子(七)
  五月初,上浦的天气开始升温。时装周春夏季刚过,涂啄在秀场上大放光彩,身价和名气都水涨船高。各界目光和各种邀约不断,他变得很忙碌,聂臻这边已经连续约了他一个星期都没能成功。
  这时候,聂臻一边听着员工汇报工作一边在平板上勾画草图,不自觉间在那人体形态上加了一头金棕的卷发。他又开始思念涂啄了,最近,他养成了跟踪娱乐新闻的习惯,已经很熟练地知道哪些软件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涂啄的最新动态。在见不到人的日子里他就只能依靠这块屏幕缓解自己干燥的需求。
  今天涂啄又被拍到和演艺圈的人小聚,这次和他一起的人不是周开霁,是另一个当红的偶像剧小生。图片里那个演员正在跟涂啄讲话,身体极大弧度地歪向涂啄,嘴巴几乎是贴着涂啄耳朵,而涂啄则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懒散的笑容。
  涂啄一直都是这么讨人喜欢,混进漂亮人的圈子简直易如反掌,他出道的时长总共不过两个月,可已经和大大小小的艺人都熟了个遍,仅是这一周之内聂臻就已经看见他和好几个不同演员吃饭的照片。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也有了些议论声。这是一场并不正式的会议,大家谈完工作难免聊几句闲篇,而时尚圈的话题中心当然会围绕着品牌、设计、流行、模特这些元素展开。
  “哎,你们看,涂啄又和演员一起吃饭了。”
  “他和演艺圈的人混得还挺熟。”
  “你们有没有听过那个说法?”
  “什么?”
  “说是最开始他本来要出道当演员,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当了模特。”
  “他确实当演员也合适,我怎么觉得他跟这演员看着还挺有cp感的?”
  “比周开霁更有cp感吗?”一伙人都笑起来。
  “他的cp超话好多,被拉着跟好几个人都配成对了。”
  聂臻耳朵里留意着这些谈话,学习了几个新的名词,摸索一阵就知道怎么找那些cp的花名。这一看才发现原来网络上喜欢涂啄cp的人这么多,他们把涂啄和形形色色的艺人配对,甚至那些没有互动还不认识的人也能给涂啄配上去。聂臻看着那些内容,被粉丝剪辑放慢之后还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涂啄那双失去温度的眼睛也在种种特效的渲染下变得有情了起来。
  聂臻看着看着脸色就开始发青,他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种事,可看着涂啄被粉丝幻想,被大众发现独特的性气质,被娱乐化到极点,却也有一种自己的珍爱之物未遇良人的不甘。
  以及大家在谈论涂啄时总会瓜葛上的不同的男人。
  从涂啄认识聂臻的那天起,都是或被动或主动的跟他绑着,有过婚姻之实的夫妻不管出于什么性质,在外人眼中总归都属一体,至少提起涂啄的时候,大家联想到的人都只有聂臻。
  可是现在,涂啄有了新的生活,有了自己的社交圈,再也不是那个人生只知道围着家人转的执念驱动器了。大家再次谈论起他的时候,可以谈论到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聂臻这个以前占据他全部生活的人反倒变得毫不相关起来。
  这种极其不美妙的感受好像一把刀分割了他,身体的一半尚存理智,另一半则塌落在动荡的不安之中,他浮躁地晃动脚腕,再换了一只手拿住平板。
  现在,除了当初受邀参加那场未公开婚礼的嘉宾,这个世界上已再无别人知晓这段关系的可能,甚至只要时间够久,那些宾客们也会渐渐忘记婚礼上的誓言。
  当他和涂啄的勾连仅剩下工作上那一点少得可怜的借口之后,就已经连一个被提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聂臻眼神变暗,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他不断地改变自己对待情感的态度,要的可不是就这么温吞地存在于涂啄身边......他想要的明明就更多。
  聂臻关了平板,在桌上丢出一声不大的响动,会议室的人却默契地都闭上了嘴巴。
  “聂总,您有什么——哎?”
  在下属的注视中聂臻拉开椅子起身,一句话没有留便大步离开了会议室。这是他从未在工作期间有过的随性,留下一屋子人不明所以地对视,再掀起阵阵或大或小的猜测。
  只是这一切聂臻都无心在意了,此刻他只被心里最极致的渴望驱动,想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他甚至没办法耐心地享受司机的服务,自己进了驾驶座,更来不及照顾任何一个人,致使保镖差点没赶上车子。
  “先生,你......”保镖实在有很多疑问,但他突然又想到这位雇主极其讨厌被打探私生活,所以还是默默闭上了嘴巴。
  雇主很少这样丢掉稳重行事着急,上次见他如此模样还是在那个混血儿中枪的那天,那天雇主的失态比现在严重太多。
  他的雇主和混血儿之间纠缠着一段非常古怪的关系,混血儿明明已经对雇主动刀起了杀心,雇主还是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挽救他的生命,再续两人的缘分。
  就连此刻,雇主急切将车驶往的目的地也是跟混血儿有关。他看着聂臻一路开至涂啄的家,正好有一辆车停在那里接涂啄。
  聂臻下车把涂啄拉过来,反手合上车门,前座的人发现异样也跟着下车,上前想要阻止。
  “哎,你是谁?干什么啊?”
  聂臻看了一眼,又是个有点名气的演员,无心搭理,一味地抓着涂啄:“你现在老是跟这些人玩?”
  涂啄甜润润地冲他一笑:“都是我的朋友。”
  演员朋友也问:“涂啄,他是谁啊?怎么上来就拉你?”
  “恩......”涂啄歪头想了想,“应该是我的前夫吧。”
  “啊?”那演员眼睛瞪得极大,“你、你还结过婚啊?”
  “是结过。”聂臻把涂啄拉往身后面朝演员,他个高气势强,觑着眼睛就能给人盯软三分。
  演员下意识退了半步。“结过就结过吧,我也没说什么。”
  聂臻说:“我找涂啄有事。”
  “啊?”演员有点怕他,又没忘记是自己先来的,“可是......”
  “可是我已经和他约好了。”涂啄从聂臻身后绕了出来。
  “你俩改天再约,你先跟我走一趟。”聂臻提要求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
  以前涂啄乖得只听他摆布,现在的涂啄有得是自己的想法,“不是很想跟你走呢。”
  聂臻凌人的气势垮了一点,姿态放低些:“你和他改天再约好吗?”
  “不好。”涂啄一点面子也不给他,“我和他好不容易才空出时间,下次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说着他挣开聂臻的手,再次打开车门要进。
  “涂啄!”人一旦被某种忧虑捆住,就很难理性地摆脱恐惧。聂臻已经被将要失去涂啄的恐惧吓坏了,于是他一再地变得不像自己。
  “不要走。”他的语气里有一丝哀求,这让涂啄惊讶地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只是仍然没有答应他,在沉默的凝视中等待什么。
  聂臻果然加码他的态度,用近乎卑微的姿态说:“求你,不要走。”
  涂啄的眼睛里闪出一片新奇的亮光,用一种研究的眼神打量他一阵,然后快乐地过来牵住他的手,“原来你还可以这么求人啊。”
  他牵着聂臻往回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转身笑吟吟地对那演员道:“我有事情去不了了,我们改天约吧。”
  涂啄一路牵着聂臻回到家里,脚步轻盈上了楼梯,再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的时候对跟来的保镖说:“你还是留在门外吧。”
  保镖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沉默地看着他。
  涂啄举起双手很清白地说:“我保证不会杀他哦。”
  保镖:“......”
  不过最后是聂臻关的门,他迫不及待地排除外人,将涂啄半搂半抱到床上。
  此时,他的眼神有了深渊般的危险,有了以前他最不耻的无理,“你现在开始对每个人充满友善,产生兴趣了吗?”
  涂啄坐在床边仰脸看他,头微微歪着,一点儿也不被他的怒意吓到,很是新奇地说:“你吃醋啦?”
  聂臻被击中命门,无力地启了启嘴。
  “你以前从来都不这样。”涂啄用手指在嘴边敲了敲,回忆着说,“你特别自信,不觉得有人会背叛你,就算背叛了你也无所谓,换一个就是,你才不会担心谁爱上了别人而不去爱你,你不会嫉妒任何人。”
  原来,在他了解涂啄之时涂啄也在识破他。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涂啄兴致勃勃地打量他,“还会去破坏别人已经约好的事情。”
  聂臻目光里的深沉逐渐变柔,手掌抚住涂啄的半边脸说:“是,我现在变得很无耻。我现在不光想破坏你和别人约好的事情,还想破坏你和别人的关系,甚至想破坏你的工作,想让你的身边只能有我一个。”
  这是多么直接的告白啊,负面至此又瓦解自尊,原来人中龙凤坠入爱河也是一样的不安虚弱,患得患失,毫不体面。
  涂啄安静和他对视片刻,拿住他的手腕。“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喜欢我?”
  “我特别的爱你。”聂臻眼底里的深情也和以前不一样了,里面隐含着一点焦虑和伤心,“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走得太近?”
  涂啄开始温柔地抚摸他的手背,可惜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温情:“之前我说我很爱你的时候你也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呀。”
  聂臻眉眼掠过一阵痛苦,他弯下身体,单膝跪在涂啄面前,低头搂住他的腰身,无比可怜又无比虔诚地道歉:“对不起。”
  涂啄玩耍般卷了卷他的头发,然后把他的脸扶起来,这下,是他在俯视他:“好有意思啊聂臻,你竟然也能变得这么低声下气。”
  “既然你觉得有意思,要不要和我重新交往看看?”聂臻的手圈在他的腰上始终没有动。
  涂啄歪头,凝目端详,仿佛在思考这个提议对他的好处。
  聂臻继续说:“你现在对生活缺乏乐趣,找个乐子才能好好活着。”
  涂啄牵起一丝冷淡的笑:“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乐子。”
  聂臻没有一点犹豫,“我来当你的乐子。”
  垂下的眼睛眨了两次,里面幽蓝色的光没有一丝情感,他的同意宛如一种施舍。
  “好啊。”
  聂臻毫不介怀,像个终得夙愿的供养者紧紧抱住了他的信念。
  -
  夜很寂静,被窗户割开的月光在屋内弥合,素白的一缕舔着床上一截脚腕,脚掌随之蹭了几下,有人睁开一双蓝色的眼睛。
  涂啄静悄悄地从床上坐起来,把聂臻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拿开,掀开被子下床,裸白的脚掌踩着地毯。他背对月光,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熟睡的人,然后踩着没有声音的脚步离开卧室。
  这幢别墅地面只有二层,几个重要的房间全在这里,涂啄却折往楼梯,一路朝下到了地下室。此处被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酒窖,满墙的酒柜陈列着不同年份的品质好酒,涂啄顺着一排酒柜走了一段,在拐角相连处停下,手伸进夹缝里摸索,随着一声机械音,半面酒柜应声移动,露出里面隐藏的隔层,而隔层里放置着两只保险柜,一大一小。大的有一人来高,小的则只到涂啄的小腿。
  他蹲身到小的那只保险柜面前,熟练地按下密码,随着机械锁开的声音,柜门打开,里面只放着一样东西。
  稀有的塔韦尼埃之蓝所散发的静谧的蓝光,和混血儿瞳孔里幽深的颜色一样神秘,这两道偶然间缠绕在一起的光泽像是遗失的灵魂找到了彼此,同时从时间的深处散发出古老的冰冷。
  被聂臻数次提及的珠宝,本来以为已经经由那颗子弹彻底地被遗忘在某个角落,没想到它一直安静地存在于此,就在涂啄的注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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