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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明面上是这样。”冉寓目在电话那头说,“我们查到,当初首席秘书这个位置其实有两个竞争者,而道尔顿比起另一位议员一直更受到大臣的倚重,那是因为他总能高效的帮大臣处理好所有事情——无论公事还是私事。”
  “所有?”
  “这下你发现不对了吧。”冉寓目说,“当然他那个时候手底下肯定也有一批任他使唤的下属,只是帝国人只要在工作时间之外就可以甩手不干,如果不是攸关国家的大事,想要随时使唤一个帝国人加班还是比较困难。而道尔顿既然和另一位议员在竞争,那么他要的肯定不是‘跟对方同时间完成’这个标准。既然这样,有趣的就来了,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地方的人加起班来最拼命。”
  “也就是说,其实章温白一直在帮道尔顿做事,而且为了在大臣那边邀功,道尔顿从来没有把他和章温白的合作透露给外人知道,这俩就这么暗中联系了好几年?”聂臻进书房时有仔细把门关上,然而现在,书房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在地面斜伸着一条窄长的光。
  “没错。虽然细节还有待查究,但目前几乎可以确定是这么一回事,那么章温白在帮道尔顿做事的那些年,难免会知道一些他本不该知道的事情,而就是那件事情最后让他丢了性命。”
  聂臻看着门的方向起身,握着手机朝那边走。在家时保镖一般不被允许随时跟在聂臻身侧,他是一个人进来的书房:“那件事情很大可能和‘海神之吻’里面存在的录音内容有关系,说起来,前任财政大臣真的是意外去世的吗?”
  “你跟警方想到一块儿去了。而且我们在调查中还得知一件事情,很有意思,虽然当时那位前任财政大臣倚重道尔顿,事事交给他做,但在提拔秘书的时候,名额还是给了另一个议员。”
  “哦?”聂臻抬了下眉毛,“道尔顿这是白忙活了?”
  “不同于平民出身的道尔顿,那一位的父母都是官员。”
  “只是最后道尔顿还是拿到了那个职位,对方出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对方出事了?”
  聂臻低低地笑了一声。
  冉寓目说:“你猜得不错,那位本要被提拔的议员在就职的前一天,醉酒不慎跌进湖里,淹死了。”
  “这么巧。”聂臻已经走到了门边,“这个道尔顿这几年一路顺利晋升,都得多亏挡他路的人全都懂事的去死了。”
  冉寓目沉默几息,叹道:“这案子的前因后果其实不复杂,难在证据,既然当初帝国的警方都查不出什么用意外结了案,想必事情都做得很周全。这个人很狡猾也很冷血,人命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不知道这人被逼急了还能做出什么极端的行为,总之你一定要顾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聂臻透过门缝已经看到了一小截人影,他说完“知道了”便挂掉电话,猛地推开房门捏住了偷听者的手腕。
  一双冰蓝的瞳孔无所忌惮地迎上他的视线。
  “涂啄......”聂臻泄力道,“怎么是你?”
  涂啄贼喊捉贼道:“不是你求我回的别墅吗?”
  和阿西娜吃完饭,聂臻的确再三请求了涂啄跟他回来。他放开涂啄的手,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下次别这么悄无声息的,我怕误伤你。”
  “怎么了?”涂啄眼睛眯起来端详他,“你以为道尔顿派人潜进别墅了?”
  聂臻心里一警觉,略微吃惊地说:“你在门口听我讲电话了?”
  “恩。”涂啄毫不避讳,“你们讲话真是啰嗦。”
  聂臻失笑,又仔细地观察他。“你竟然也会对这个案子有兴趣?”
  涂啄双手环抱胸前,倚在墙上懒洋洋地说:“你说的呀,让我注意安全。”
  说起这个,聂臻又难免想到“海神之吻”的下落,不厌其烦地提醒他,“你也知道‘海神之吻’很危险,应该尽快交给警方。”
  涂啄眼皮一掀就霎出一片稀汪汪的无辜来。“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有什么办法嘛?”
  他这模样重现了当初最具迷惑性的纯真,惹得聂臻心软昏头——他想不起来又能怎么办呢,又不能逼他。
  “想不起来就算了。”聂臻拉他进书房坐下,将他与冉寓目交谈的内容复述给他。
  “哦~”涂啄认真听完,蓝色的光在那眼眶里闪烁几下,“所以会完蛋的其实是道尔顿啊,真是可惜,我感觉他比内利那个老头有风度多了。”
  聂臻不计较他的出口不逊,将人揽在怀里,低头耐心地和他对话:“这个案子应该很快就会了结,到时候你想跟谁出去玩我不会拦着你。”
  涂啄莫名哼笑一声,眼皮冷冷一掀,“那伍德.威尔逊呢?你们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了?”
  聂臻心里异样地一凸,虽然事情都是伍德.威尔逊亲手做的,但他到底只是一把刀,大家的重点肯定都放在握刀人的身上,何况暗网的杀手属于另一条侦查方向,能抓到他自然最好,抓不到却也不影响案子的侦破。
  “暗网杀手神出鬼没,抓他恐怕不容易。”聂臻语气寻常,看着涂啄的眼睛却已有一丝锋锐,“怎么了,你很在意这件事?”
  “当然不。”涂啄轻巧地拿开他的手站起来,不通人情地笑着,“只是好奇,一个人怎么才能杀了人还逍遥法外。”
  聂臻极其无奈地开口:“涂啄......”
  “知道啦。”涂啄打断他,“你在担心什么,我现在又没人可杀。”
  这话听着惊悚却没错。涂啄那疯狂杀戮的一面仅为他的执念服务,现在他没了执念,也就没了厌恶和憎恨,疯倒是一如既往的疯了些,总归也不再做极端的行为。
  聂臻一方面松了口气,一方面又始终觉得,心里团着一片寂寞的乱麻。
  第二天涂啄有拍摄,聂臻将他送到棚内,自己赶回工作室忙完工作,掐着点儿过来接涂啄下班。到地方时棚内已经在拆布置了,工作人员告诉他涂啄正在休息室换衣服,他走过去,找到涂啄的休息室,门开着道缝,里面有些动静,聂臻刚要敲门,那缝里溜出周开霁的身影,手里还拿着束花。
  “你跟聂臻的那种关系算什么情侣?我看得出来你不喜欢他,你要不要考虑跟我试试?”
  聂臻不打算进去了,站门外安静瞧着。
  涂啄背对聂臻靠在化妆桌边,头略略歪着,聂臻几乎能想象他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喜欢我啊?”还有他那种看似有意实则无感的玩弄的语气。
  “我喜欢你。”周开霁抱着花走近一步,年轻影帝那双多情眼极其真挚,“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和聂臻分开,跟你在一起?”
  “你不喜欢他又何必跟他一直在一起?”周开霁说,“反正你都可以跟不喜欢的人交往,不如跟我试试,也许你会发现我比他更好。”
  涂啄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很闷,显得阴沉。周开霁稍感不安,往后退了一步,可涂啄又在这时候拉住他,把花接了过来。
  周开霁马上开心地忘了一切,“你同意了?!”
  涂啄仿佛很有兴致般给他留了个悬念。“等我的消息吧。”
  周开霁欢乐地走出休息室,猛不丁跟门外的聂臻对上视线。他愣了一下,但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慌张,定了定神,还冲聂臻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
  聂臻面无表情地目送他走远,转过头来,屋内的涂啄在这时候也转过了身体,怀抱着那束玫瑰花冲他甜滋滋的一笑。
  “你都听到了?”
  “恩。”聂臻走向他。
  涂啄放下玫瑰,手掌一撑坐上化妆台,而聂臻自然地就把他环在面前。
  “周开霁让我离开你呢。”
  “你要这么做吗?”聂臻深切盯住了他的眼睛。
  涂啄偏头看他一阵,手掌抚上他的脸颊,好似亲昵无间。“倒也不是不可以啊,你有意思,他也有意思。”
  纵使聂臻早有准备,但这么直接地听到涂啄和他交往那浅薄的理由,心里也会不受控制的难过。
  “我......”聂臻有些艰难地说,“我尊重你的选择。”
  涂啄一动不动地端详他。“你要放弃啦?”
  “如果我说,其实我想把你绑在家里,不让你见任何人呢?”
  “你可以试试啊。”涂啄天真而不知危险地笑。
  “我舍不得那么对你。”聂臻极尽爱惜地望着涂啄,“我不想伤害你。”
  涂啄表情忽的一凛,有些困惑又有些不满:“这算什么?”
  “真正的爱。”聂臻捉住涂啄的手腕吻了一下,爱让他失去自我,变得卑微而无所求,“就算你不爱我,也阻止不了我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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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
 
 
第86章 改变的妻子(十一)
  那天涂啄没有再提周开霁的事,如常由聂臻接着下班,晚上也跟着聂臻回了别墅。次日一早聂臻在一阵惊悸中清醒,身旁没有人,他踩着仓促的脚步找了一阵,最后在楼下餐厅找到了正在喝咖啡的涂啄。
  向庄迎面吓了一跳,确认他凌乱的样子不是自己眼花:“聂少,你需不需要——”
  聂臻乏力地冲他挥了挥手,朝后一拨头发,看着涂啄对他敷衍地笑了笑。
  他急忙洗漱一通,回到餐厅时涂啄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涂啄离开时,他自己的那份早餐才动了不到三分之一,可这心思已经跟着涂啄的背影飘走了。他忙擦了嘴跟上去,那边转头的向庄看见餐桌的景象一愣,随即叹口气,让佣人收拾。
  枪伤后聂臻是变得黏人,但也不至于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涂啄奇怪地看他一眼,剪掉一根多余的花叶。前后花园都看过之后涂啄拿了平板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聂臻紧挨他坐着,又实在有需要忙的工作,照旧用平板将就着。
  涂啄这游戏玩着玩着就玩躺下了,蜷上沙发的脚掌就叠在聂臻腿边,对局中操作一急脚便不受控制地蹬一下,正好能蹬在聂臻的腿上。起初聂臻无事发生一般能保持浏览文件的状态,但次数一多,他的呼吸就渐渐变沉,终于在涂啄一脚蹬上他大腿根的时候一把攥住了他的脚踝。
  “恩?”涂啄很不满意地抬眼看他。
  聂臻压着情绪说:“脚不要乱动。”
  “那我去别的地方玩。”涂啄起身要走,可聂臻并不愿意放过他,拦腰又把人搂了回来。
  “你干嘛啊聂臻?”
  “你就在这里玩。”
  “玩了你又要事多,你烦不烦?”
  “好。”聂臻松开手,“我不烦你了。”
  涂啄不情不愿地恢复躺姿继续玩了一阵,午饭过后他睡到傍晚,收拾收拾出门开始晚上的外景拍摄。
  拍摄现场,灯光和工作人员都围绕着涂啄,他的事业发展得很红火,工作邀约不断,无论什么样的衣服都可以被他诠释得很好。他的确是天生为了艺术诞生的,每一种风格和他美丽而神秘的气质融合后,都仿佛蕴藏着无限的可能,聂臻靠在不远处的栏杆边静静注视着。
  结束时工作人员开始撤场,聂臻往那边靠近,不料有人先他一步。周开霁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留住了涂啄开始聊天,从两人的氛围来看,聊得还算融洽,涂啄的背影也称得上开心,是那种对所有人包括聂臻在内的一视同仁的友善态度。
  如果是本来的聂臻,此刻要么上前把周开霁赶走,要么满不在乎的先离开,总之怎么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揣着一肚子复杂的滋味承受着一切的发生。在聂臻那些傲慢寡情的自我满足时光里,完全没有想到今日的无能时刻,爱情就这么从里到外地改变了他,致使他从一个强大自傲的人变成了虚弱焦虑的可怜虫,在他向涂啄祈求到男友身份之后,得到的竟然是更患得患失的不安。
  而他甚至不敢要求涂啄给予他安全感,因为害怕被主人抛弃的狗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
  五月的风刮到脸上的时候还是冷。
  涂啄和周开霁聊完,回头看到身后的聂臻,好似发现了他的异样,沉下目光多瞧了两眼:“你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感知力缺乏的混血儿看不明白聂臻脸上那悲哀的苍凉是绝望燃烈的灰烬,只是一味的好奇。
  聂臻将他牵了过来:“没事,走吧。”
  他今天自己开车,保镖在另一辆车里跟着,这是他和涂啄难得的独处时间。他始终想要了解涂啄对于周开霁的看法,也忧虑于涂啄可能随时觉得周开霁有趣转而和他交往,毕竟恋爱对象对于现在的涂啄来说只是一件消遣之物,是谁都可以充当的角色。余光里的人歪在副驾一直玩着手机,突然坐起身提出要求:“我想回家。”
  聂臻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略微僵硬地重复:“回家?”
  “恩。”涂啄道,“回我自己的住处。”
  “是在这边哪里住得不舒服吗?”
  “没有啊。”涂啄重新躺回座椅,歪头笑道,“就是想回家。”
  这才是最折磨聂臻的一种状态,阴晴不定的人心情瞬息万变,上一秒和你甜蜜地说笑,下一秒就能与你冷漠地告别,近在眼前之物伸手捞了半天才发现不过是一场惊厥的梦,爱而不得的人只能从发苦的舌根挤出声音:“知道了。”
  -
  涂啄住的这幢小别墅地面只有两层,小而精致地蹲在一片树影里,门前的车道不宽,两辆车一起排着就显得淤堵,车里悄无声息,坐着迟迟不走的聂臻。他停车的方向还是正好能看见涂啄的卧室,他已经久不抽烟,此刻他望着涂啄房间的那扇落地窗,再一次渴望起了香烟的味道。
  丝缕的烟雾随着吐息散在空气里,被肃清的月光一照,显得灰败。
  注视许久,才看到有人影在房间里闪动,再过去好一阵子,那人影才靠近窗,让聂臻终于见到了一小截手臂,那是才刚分开就能让人思念成疾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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