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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紧接着他倾身虚压着涂啄,抬手想要继续控制他,可刚伸过去的瞬间涂啄忽然惊惧着缩了一下身体。
  聂臻猛地一怔,手也滞在空中。
  “你、你怕我?”他的反应比挨了一巴掌更加剧烈。
  涂啄眼皮一抬盯住他,那蓝汪汪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我不喜欢你这么对我,我不喜欢你像以前一样这么对我。”
  以前是指何时,聂臻自然明白,涂啄只有在那段时间才这般的伤心过。自从枪击之后那令聂臻日日悔恨的往事,那后知后觉明白的来自涂啄的痛苦。
  聂臻的心简直要烂了去,痛得肺腑都要痉挛。他立刻蹲身,将自己变得很低,这样能减弱他那强悍的气势,曲指接住涂啄开始往下滴的眼泪,断线似的,将他的心都哭碎了。
  “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不是要像以前那么对你。”
  涂啄啜泣着,可怜地看着他,聂臻心脏一揪再揪,怜惜之情涌到极致,非常温柔又非常用力地将涂啄抱住。
  “不要伤心了。”
  这话说完他脑中忽的有根弦响了一下。涂啄脑部的损伤致使他彻底失去了常人的情感能力,他失去了对家人的执念,失去了对聂臻的爱,失去了对这世间一切事物的兴致。他不会因为聂臻害怕,更不会重现曾经的那种悲伤。
  除非是——
  聂臻心脏猛烈擂动起来,希望的星火在他败了色的爱情里重新燃烧,他扶起涂啄的肩膀,努力寻找他的目光,想要从那眼神里找到一点情绪。
  “你是不是,是不是......”
  然而,当他真的与涂啄对视上时,那对蓝瞳里的伤心几乎在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阵冰冷的收缩;那让聂臻心如刀割的无感,从涂啄没有表情的面容上直挫进了聂臻的灵魂。
  涂啄没有变化。
  刚才的伤心,只不过是他极高的伪装水平而已,就像他最初无数次在聂臻面前示弱演爱那样。
  “你的眼泪是装出来的?”聂臻叹息着,露出乏力的苦笑。
  涂啄立刻换了副笑脸,津津有味地歪头打量聂臻道:“你信啦?”他的笑意里逐渐败露出残忍,“你还以为我真的会因为你伤心啊?你以前不是总能看穿我的伪装吗?你退步了呀聂臻。”
  聂臻在那蓝幽幽的冷瞳里颠倒着眩晕,窒息感一阵一阵发紧地握上来,这下子,真正的绝望将他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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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
 
 
第84章 改变的妻子(九)
  涂啄在别墅里留了两夜就回了自己的小家,聂臻每天会找机会跟他见面,就算不住在一起,一日三餐总能约上一顿。涂啄跟狐朋狗友聚会的时候聂臻大都也在,当然,那都不是涂啄邀请的他,而是他每天明里暗里打探涂啄的行踪,硬要跟着涂啄去的。
  花花绿绿的年轻人玩起来会过于上头,出格的肢体接触是常有的事,更何况涂啄在人堆里本来就是个显眼的目标。最开始大家会忌惮聂臻在场保留矜持,后面一次有个小演员借着酒劲直接把涂啄抱怀里了,聂臻当即上手要把人抢回来,涂啄却用眼神警告了他。
  一旦不被重视的时候,人做什么都是没有底气的。聂臻纵然百般不满,也只能忍受着一切,依从着涂啄的意思。
  他们的恋爱关系是聂臻单方面所求而来,于涂啄本就可有可无,在这样一个不对等的悬殊地位之下,就该自觉忍受不公。
  类似的事情发生多了,大家也都渐渐发现,聂臻的存在起不到任何警示的作用,他们仍然可以像涂啄单身时那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涂抑和聂臻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古怪的恋爱模式,轻易可以被众人打扰。
  阿西娜.道尔顿迟迟没有回国让聂臻始终不安,恨不得把涂啄二十四小时拴在身边,只是现在涂啄已经不再是那个只知道跟着他跑的小妻子,他有自己的事业,也有丰富的社交,聂臻有心无力。
  期间聂臻将保镖支过去保护,结果不到三天保镖就一脸挫败地回来——涂啄很不配合,而这家伙躲避人的技术简直高超,短短三天保镖就跟丢了他五次,实在起不到任何保护的作用。
  无奈,聂臻只好放弃这个安排,将更多的时间花在督促警方破案上面。
  这天几个朋友约他打球,他这次手感不错,打到一半创新了他的最低杆数,到了新场地,上一组的人不知因何事耽搁,迟迟没有离场。两组人碰在一起到底不好,那边球童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客人放弃这洞。聂臻和朋友在一边礼貌地等着,刚一往前瞧清楚,聂臻的表情就变了。
  好家伙,每天在涂啄耳边叮嘱一百遍的事全被那人当成耳旁风,现在竟然若无其事地跟阿西娜.道尔顿约上高尔夫了。
  聂臻把杆子扔给球童就走,一个朋友赶紧拦他一把,“怎么了?”
  “你们打吧。”聂臻难得把着急浮在面上。
  朋友很是不解:“这怎么能行?而且你今天状态这么好,说不打就不打了?”
  聂臻给球童更多的小费,让他陪着朋友打完剩下的,“有事,打不了。”
  “哎——”朋友一脸不解,但聂臻走得果断,无论如何追不上了。
  聂臻开着球车跟着前面那组到下一个场地,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别人的赛局里。
  他们这组除了涂啄和阿西娜,另有两名政客,不熟。
  阿西娜先和他打的招呼:“聂先生,刚才就觉得看着像你,你们这么快就打完上一场了?”
  “换别人打了。”聂臻虽是在跟阿西娜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涂啄,神色不算太愉悦,有种无声的警告。
  涂啄自然知道他在不满什么,只是他不予理会,从球童那换了杆继续打球。聂臻的火气也是素来不在外人面前发作,极有耐心地陪着涂啄打完整局球。
  等到进了会所,他才将人拉进一间空房。
  “这球非得跟阿西娜打吗?”
  “她邀请的我,正好没事就陪着打一下呗。”涂啄揭下帽子捋了捋头发,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
  “我之前跟你讲过的话你是不是完全没放在心上?”
  “你是说她很危险?”涂啄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撑在身边,有些懒散地歪头将聂臻看住,“我这不是平安打完了这局球吗?”
  “没有下次。”聂臻不跟他多话,语气变得强硬。
  涂啄笑貌也消失了,“轮不到你管。”
  “别的我都可以不管——”聂臻倾身,手掌撑在涂啄身侧,仅留着一线距离凝视涂啄的眼睛,“只有这件事不行。”
  涂啄的眼神逐渐冷却:“你管得着我吗?”
  聂臻放在他身边的手离近了些,他被彻底圈在了怀中:“只要我想,我有的是方法管住你。”
  涂啄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一阵:“你可不是这种人。”
  “现在是了。”聂臻一把拽住涂啄的手臂,要把人带走,“以后都不要跟阿西娜见面。”
  涂啄很不满意,比起上次聂臻限制他玩乐的时候更生气些:“早知道你管得这么多,我当初就不该跟你交往。”
  “好啊。”聂臻一点不被他激怒,“就算你现在跟我分手,我一样能让你永远接触不到阿西娜。”
  “你好烦!”涂啄蓄力想把他推开。
  然而聂臻的力气由不得他挣扎,稍一认真,把涂啄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你要是听话我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涂啄的眼睛赫然收缩着神经纤维,冷意透在面容上:“或者你死了也可以没那么多事。”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起了杀心,那抽刀的动作快而熟练。
  聂臻心脏瞬间一抖,却并非害怕那把利刃。
  他无视刺过来的刀锋,刹那用整个身体将涂啄拥住,且在下一刻用警告而危险的眼神盯住了门边的人。
  保镖立刻举起双手示意不会乱来,枪击事件发生不久他的雇主就已经明确地命令过他,无论涂啄做出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再对涂啄动手。
  而事实证明,虽然混血儿是个危险的异类,但因为体能的差距,他的雇主完全能靠自己控制住。最终聂臻只是肩膀那块儿有点划伤,处理伤口的时候涂啄就在旁边坐着,无所事事地晃腿,完全不知愧疚为何物。
  聂臻刚把干净的衣服换好就有人在外面敲门,保镖打开门后,阿西娜.道尔顿出现在那里。
  “你们在里面呆了很久,没出什么事吧?”
  聂臻起身把涂啄挡在身后,友善地应付她:“没事,夫人还不着急走吗?”
  “今天不忙,晚上我还订了餐厅,跟涂啄约好的。”
  涂啄马上从聂臻身后探出头来:“我没有忘记哦夫人,时间也差不多了。”他越过聂臻,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冲聂臻一笑。
  可聂臻还是不顾局面地把他拉住了。
  “聂臻?”涂啄做出不理解的表情,“你没有听见刚刚夫人说的话吗?”
  两人夫妻一场,涂啄对聂臻也不可谓不了解。那些精英式的得体和理性让他能压抑自己的需求不去贸然顶撞任何人的世情,涂啄把握着他这部分性格,自信地等着他放开自己的手。
  而聂臻似乎早已在不被察觉的时刻偷偷改变,他没有松手,反倒把涂啄抓得更紧,脸上虽是有笑神色却异常强势。
  “抱歉了夫人,今天涂啄恐怕不能——”
  “不然聂先生也一起吧?”阿西娜猛地这么说。
  聂臻沉下目色,异样地打量她。若说她心里有鬼,神情反而坦荡,说她暗地里想要接近涂啄刺探什么,却一点儿不避着别人。阿西娜翠绿的瞳孔幽沉着一股稳练和从容,那看似碰巧的邀请也暗含了一种预谋已久的味道。
  聂臻笑起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阿西娜仿佛真是和晚辈叙旧来了,在餐桌上聊的不过是一些闲话,不仅询问了涂啄的现状,还关心了他的身体。
  “那么你的耳朵不再尝试找医生治疗了?”
  “治不好了。”涂啄点了一下自己的助听器,“有这个也不影响。”
  “公爵不知该多心疼的。”阿西娜满脸慈爱地看着涂啄,“他一直都是最疼你的。”
  涂啄没接这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
  阿西娜看了眼聂臻:“一直听说你们俩结束了合约,只是现在看来关系还是很融洽。”
  提起这个涂啄就来劲,乖巧的面具往脸上一戴,挽着聂臻的手臂甜蜜地靠了一下:“我们现在在交往哦。”
  财政夫人大小怪事都见过,这种前脚解约后脚又谈情的事情没有让她多么惊讶,只是简单地看了二人一阵,温和地说:“真是公爵的孩子,一样都喜欢亚洲人。”
  “我不喜欢,是他求着要和我在一起的。”涂啄笑眯眯地将聂臻的自尊随意一踩。
  这下财政夫人脸上的表情就有了一丝变动,她把目光试探地移到聂臻的脸上,却见不到任何不满,相反还认可了涂啄的说法。
  “不错。”
  阿西娜觉得有意思,看这二人的神色开始变了。她也跟着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华国人挺好的,如果有机会,真是想多跟你们打交道。”
  “夫人在这边待得还不错?”
  “是啊。”阿西娜舒心笑道,“我喜欢你们办事的态度,我丈夫也是。”
  “哦?”聂臻一下子警觉起来,放下了刀叉。
  阿西娜好似没发觉聂臻的变化,自然地开口:“我丈夫一直觉得跟你们一起办事很省心。”
  “道尔顿先生还和华国人共事过?”
  “有啊。”阿西娜道,“我丈夫在上任前是财政部的秘书,是我的......”她拿捏着用词,“前夫的得力助手,那时候他应该有一个华国部下,因为他上任后每次被下级气到时,都会感叹一句‘还是华国人办事稳妥’。”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聂臻当做一个普通八卦那样,神色自若地听她讲着。
  “只不过呢——”阿西娜又补充道,“世界上总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我丈夫虽然夸奖华国人的工作能力,却也有埋怨他们的时候。”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惹得道尔顿先生不开心了?”
  “他不跟我提太多细节。”阿西娜翠绿的眼睛里送出了很直白的心思,“只是我无意中听他跟人讲话时骂了一句——‘华国人只要活着,就一直很狡猾。’”
  聂臻眼神一凛,接住了阿西娜的暗示。
  一直以来,冉寓目他们对于阿西娜的调查都没有太大的进展,他们空有一头线索,总是找不到实际的证据,而聂臻也在毫无进展的案件中越来越焦躁,担惊受怕地忧心涂啄的安危。可就在案件陷入僵局的时候,阿西娜突然来了国内,又突然想念起了涂啄这个多年不见的晚辈。
  饭桌上这通话隐藏的信息太多,如果一切顺利,恐怕案件终于能找到正确的方向,阿西娜明显是有意向聂臻透露这些话的。说起来要不是涂啄奇怪地坚持要和她见面,阿西娜还不一定能找到机会跟聂臻吃上一餐,现在,因为涂啄的任性,反而推动了这难破的僵局,可世上真有这么顺心的巧合吗?
  聂臻偏头看着身边人,涂啄正若无其事地吃着自己的食物,感觉到视线后跟他对视上。澄澈纯净的一双眼睛,仿佛对这世界上所有的阴谋都一无所知。
  清清白白的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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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
 
 
第85章 改变的妻子(十)
  夜里无风,四下就静得心惊,别墅的书房里,阴着一道暗沉沉的影子。
  聂臻表情严肃的与冉寓目通话了很长一段时间,多亏阿西娜透露的信息,警方找到了调查的新方向,阿西娜口中暗示的那位“华国人”,几乎已经可以确定是章温白。
  “章温白出事后我也查过他的社会活动,三年前他的确在帝国政府部门工作过,但那时候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接触不到这么上级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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