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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但美丽(近代现代)——滚生生

时间:2026-03-24 08:31:17  作者:滚生生
  两人不紧不慢吃完晚餐,涂啄提议要去阳台上站一会儿。
  聂臻不同意:“晚上有风。”
  “已经快入夏了,风一点也不冷。”涂啄往上掀着眼皮,似嗔似娇地请求,“好不好?”
  聂臻见过的美人很多,唯有涂啄的美是极妙的。要说混血感强的人大多过于精致具备攻击感,强势而自立,往往锋芒过盛,缺乏一些婉静。
  而涂啄纵然蓝眼浅发,骨骼立体,偏就一身的柔雅气质,美貌之余又添清丽的神态,一颦一笑都带着某种意境。
  不知是天赋异禀还是从小受到东方教养,总之就这么掌握了东方意蕴的精髓。
  聂臻着了迷,体会到纣王的心态,当下就松口:“走吧。”
  夜晚起了一些风,不过天气暖和了,风也是暖的。涂啄趴在栏杆上,聂家主宅的风光的确值得一赏。因着迎客,素日幽静的宅邸张灯结彩,流光在他的眼睛里翻滚,倒是他更璀璨。
  聂臻倚着栏杆侧目,眼里心里都含着笑,风也偏爱涂啄,轻盈的碎发散在脸边,朦胧里有一股脆弱。
  “喜欢这里吗?”
  “恩。”涂啄点头,“我父亲喜欢这种东方风情的宅子,我也喜欢。”
  聂臻说:“那要不我给你买一套住?”
  “没必要吧?新房我们才住不久,而且,我也很喜欢那里。”
  聂臻笑道:“你说了算。”
  涂啄偏头看他站在夜色中,他的目色淡然,嘴角总是挂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好像对一切都不在乎。
  “你什么时候搬离这里的?”
  “成年那天。”
  “这么着急?”涂啄感到惊讶,“宅子漂亮,怎么没有多住一些时间呢?”
  聂臻如静水一样平淡的目光忽然颠簸了一下,他陷入某种沉思。
  再漂亮的住处如果没有人气,那也是寂若死灰,除了冷什么也没有。
  聂臻父母的结合是一通典型的商业事务,婚姻是工作,生子就是业绩。业绩的意义只在于质量高低,感情最是无用。
  聂臻从记事起明白父母不爱彼此,十二岁那年明白父母不爱自己。
  主宅虽人多,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帮佣,真正的主人不常回来,偶尔能凑齐一家三口吃饭,饭桌上也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父母间彼此竖着屏障,对这个家唯有漠视。
  小学最后一年,聂臻为了冲刺父母为其挑选的私立中学用功许久,在一次模拟考中拿到了年级第一,恰逢家长会,他期待很久,终于等到饭桌上公布,想要给父母一个惊喜。
  “家长会?”聂高弘抬眼,“我没空,让你妈去吧。”
  宴娴习搁下餐具,这是她回家后看向聂高弘的第一眼:“我也去不了啊,明天有个茶会。”
  聂高弘说:“少去一次也没关系吧?”
  “你呢?你明天的事究竟是商会还是牌局?”宴娴习反驳到,“少去一次应该也是没关系的。”
  “有公事要谈,这是说推就能推掉的吗?”
  “明天茶会上的插花老师好不容易才回国,错过了就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这对父母就这么当着孩子的面将责任推来推去,最终达成一致。
  “还是让管家去吧。”
  聂臻不同意这个结果:“我不想让向叔去。”
  “为什么?”宴娴习看着他,“以前不都是他去的吗?”
  正因如此聂臻才这么想争取一次,他急切地说:“对啊,你们一次都没去过我的家长会,今年我小学都要毕业了我的同学连你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次家长会要公布模拟考的成绩,我拿了第一名,已经过了西黎中学的分数线。”
  他母亲闻言一笑,“你这么用功干什么?家里想让你上哪所学校难道还能上不了吗?就为了这个非得要开什么家长会?傻儿子。”
  女人放松地擦了擦手,对儿子连日的努力视若无睹,轻盈地离开了餐厅。
  他父亲聂高弘也接着搁筷,将儿子的心情抛在脑后。
  聂臻的期待彻底落空,十二岁的身体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失望。后来他失望过很多次,在那些盛大欢乐却永远等不到父母的生日会上,在那些欢呼温情却永远只有管家陪伴的毕业典礼上,以及他混账风流却永远不被管教的传闻里,他自此活成了风光无限的无情种。
  父母具在,情人不断,但孤身一人。
  主宅于他不过冷清冷情,一有机会自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聂臻省了过往忧愁,回答涂啄道:“一个人自在。”
  涂啄安静地看着他,清透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事,忽然牵住他的手,莞尔一笑:“以后我陪你。”
  聂臻尚还沉浸在童年缺爱的失落中,倏忽被美人这么一关怀,心魂都是一坠,躬身将人抱了起来。
  快走几步,穿过起居室,他把人放在床上,手掌撑在脸边:“晚上就在这里歇。”
  -
  晚间家宴结束,主宅重归寂静。
  涂啄精神不济早早洗漱,等聂臻忙完回来,他已无声无息躺在床上。
  “睡了吗?”聂臻轻轻将他的肩膀扶过来,涂啄睡颜惺忪,但还好没有彻底睡熟。脖子上突然一凉,不知聂臻给他戴上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查看,珠宝璀璨的火彩瞬间映入他的眼睛,涂啄慌神,要从床上坐起来:“这是......”
  聂臻按住他的肩膀:“送你的。”
  涂啄把项链捻起来端详,更加慌张:“这可是拍卖级的珠宝。”
  “你眼光不错。”聂臻笑说,“Fancy Vivid Blue and FL 。”
  这是稀有中的稀有,闻名全球的顶级珠宝里也不是每个都能到这种级别,加之其特别的镶嵌工艺,涂啄已经猜出了它的身份。
  “塔韦尼埃之蓝。”手指在宝石上轻轻摩挲,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海神之吻。”
  此珠宝名气颇大,又来自于西方,涂啄认识它是情理之中的事。
  “以前我见过它。”
  聂臻摆出一副认真聆听的姿态:“说说。”
  涂啄躺在床上回忆:“好几年前的事了,父亲带着我和哥哥回帝国参加宴会,在那里见到了当时财政大臣的夫人,她脖子上佩戴的就是这串珠宝。据说这串珠宝是她和大臣的定情之物,只可惜后来大臣因意外去世,传闻夫人将“海神之吻”跟着大臣的遗体一起埋葬,也有称这串珠宝进入了秘密交易所,没想到它竟然在你这里。”
  “看来传闻也有它的可信之处。”聂臻说,“‘海神之吻’确实进入了秘密交易所,最后被我拍下来,一直放在主宅里。”
  那么这串珠宝的拍卖价格恐怕会上九位数,实在是过于贵重,涂啄想要取下来:“不行,这个也太珍贵了。”
  聂臻拦下他的动作:“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的话,那也太令人伤心了。”
  以他甜言蜜语的本事,自然哄得人无法拒绝。涂啄沉默地抚摸“海神之吻”,突然想到什么,抬眼问聂臻:“你对你以前的情人也这样吗?”
  聂臻明知故问:“怎样?”
  “这么好。”
  “既然是喜欢的,自然要好好对待。”聂臻从不避讳他的风流往事,客观来说,他专一用心,是个人尽皆知的好情人。
  涂啄闻言有些失落地敛目,垂落的睫毛在可怜地微颤。
  聂臻轻笑一声,把他的脸捧起来:“可是独一无二的珠宝我只送给你。”
  涂啄:“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妻子。”聂臻神色忽然变得严肃,“我们没有领证,对你来说已经失去了一些保障,联姻得益的是家族,往往忽视了当事人的心情,我不想你跟着我只是受委屈。涂啄,就算现在我不喜欢你,这串珠宝也是属于你的。”
  这是聂臻早早留给自己另一半的礼物,联姻的受害者他目睹了太久,两年前天价拍下“海神之吻”的聂臻并不知道未来自己的妻子会是什么样,但他心知自己给不了爱,唯有在物质方面多加弥补。
  此时,那串珠宝安静地挂在涂啄脖子上,璀璨的冰蓝色和那双漂亮的蓝眼珠交相辉映,倒是因缘巧合成了最合适的主人。
  聂臻难抑喜爱,一个亲吻落于他的额头,低叹:“珠宝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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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臻:你呀,就是太单纯
  涂啄:围笑。
  聂臻这时候对涂啄还不是爱情哦,是一种面对美丽之物的喜爱,爱护的却可有可无的小玩意儿,所以他的好都是一种对待情人的好,是一种理智的喜欢,面对涂啄总是游刃有余的。等以后爱上了就不确定会怎样了。
 
 
第14章 纯真的妻子(四)
  冉寓目家里几代从政,自己如今也正担任地方级检察官的职位,不同于爱跟聂臻来往的那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们,是个难得的端正人士。
  这人平时不好风月不爱美色,就贪爱一个酒字,空时常约聂臻外出喝酒。优雅的酒庄会去,风致的酒馆也去,他从来不挑剔地方,这天他把人约在酒吧。
  “检察官大人,两个月了,终于舍得出门了?”
  “案子棘手。”冉寓目扮相斯文,身量却不羸弱,他将外套搭在沙发边,挽袖口时能看到手臂结实的线条,“听说最近你收了一些白马酒庄的酒。”
  “你消息够灵通啊。”聂臻不怎么爱喝酒但却爱买,一方面为了随时聚随时有,一方面就是为了方便冉寓目。
  交际圈大都逢场作戏,没有什么感情是真能通过鬼混混出来的,富家公子出门左拥右护,实际上里面根本挑不出一个真朋友,聂臻幸运,至少还有个例外。
  他和冉寓目少时当了同学,如今十多年过去,勉强能称作声老友,也是聂臻唯一能够敞开心扉谈上几句的对象。
  聂臻让服务生取了酒来,又调了几杯好看的花样摆着。开酒后冉寓目终于露出一丝惬意,摘了眼镜靠在沙发上,不再过分板正。
  “前段时间的那场秀我看到报道了,好像口碑还不错,现在“令颜”的名气也算是大了起来。”
  虽说顶着“一方殊”的名号,但一个全新的服装风格和概念并不那么容易站稳原有的市场,相反,正因它出生在“一方殊”,又是继承人的手笔,更容易被人拿来和那些早获成功的系列做比较,有捷径自然也有压力。
  聂臻毕业后就开始着手这项工作,其中艰辛无法言表,如今颇有起色,他自然也很开心,便笑着和冉寓目碰了一杯:“主要还是运气好。”
  又聊起冉寓目的案子,能纠缠他两个月的案子实属少见,果然,这是一桩连环凶杀案。
  “足以走到起诉程序的连环案件一般都具备充分的证据,为什么案子会这么难办?”
  冉寓目放下酒杯冲聂臻疲惫地摆了下手:“本来应该像你说的这样,只是这桩案子有点特殊,嫌疑人犯下的这一系列案子都不由他亲自动手。”
  聂臻沉默片刻,想到一种可能性:“买凶?”
  冉寓目笑着打趣他:“你们这种人打算犯罪的时候是不是都有同一套思维?”
  也就证明聂臻猜对了,“既然是买凶,只要证据链完整,一样可以定罪,发生了什么?”
  冉寓目叹道:“这案子在侦查阶段很简单,凶手就是一个拥有变态癖好的富商,他享受观看一个人绝望等死的画面,最开始会在暗网购买杀人视频,渐渐的他的兴奋阈值被拉高,更想有一些参与感,于是就通过暗网雇佣杀手,给他直播杀人过程。”
  “直播?”
  “是。他会和杀手保持联系,提供各种折磨人的手段,指示杀手实践,如此犯下了八起残忍的案件,细节我就不说了,怕倒你胃口。”
  聂臻还是被恶心了一把,拧着眉头说:“这种变态挨十颗枪子儿都嫌不够。”
  “国内法律自然不会轻饶这种人,但棘手的在于,这家伙并非本国公民。”
  聂臻眼皮一掀。
  “这案子难就难在,凶手远在帝国,雇凶杀了咱们这儿的人,证据虽是齐全,但难在跨国实施,而且嫌疑人偏又是帝国名声赫赫的大慈善家,两国就此交涉许久,最后还是官方出面施压帝国那边才肯交人。”
  “大慈善家。”聂臻冷笑,“好一个杀人如麻的大慈善家......那杀手抓到没?”
  冉寓目摇头:“这是本案唯一的遗憾,暗网不好查,我们和网监科的同事深入调查许久,最终也只查出点细枝末节。目前只能确定杀手是个退役雇佣兵,帝国人,真名叫伍德.威尔逊,当然他不可能用真名接任务,在暗网上一直使用一个叫作“二十七”的代号。”
  聂臻笑称:“数字人啊。”
  “别贫了。”冉寓目道,“怎么光说我,你最近怎样?”
  “老样子,工作室家里两点一线。”
  “恩?”冉寓目察觉了什么,敏锐地盯着他,“你还能两点一线?难道是身边又有人了?但你不是才刚结婚吗?”
  聂臻饮了一口酒,嘴边挂着神秘的微笑。
  擅于揣度人心的检察官一眼便瞧了出来,也跟着笑:“看来你很喜欢他?”
  聂臻说:“外形合我胃口,他自己也愿意。”
  “这么说你俩这是假戏真做了?”
  “什么假戏真做,顶多是互相喜欢,谈谈情而已。”
  冉寓目了解聂臻的感情观,对此没有多发表意见,他陷入了另一层回忆当中:“当时婚礼上我也是匆匆见了他一眼,模样的确是好看。”
  “人也乖巧。”聂臻谈及涂啄时就心生愉悦,笑着后靠向沙发。
  竟没想到抬起的目光无意中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聂臻敛眉凝看,那特别的外貌属实不容易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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