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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野(近代现代)——钱二猫

时间:2026-03-24 09:00:37  作者:钱二猫
  我想吻他。
  我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转身去到房间边缘的沙发上坐着。
  “我没有不喜欢人多。”我解释道,“我只是习惯这样。”
  习惯了在周围观望人群,习惯了默默做自己的事。仔细想想,这些年能一直陪我做事的好像只有陈青野,他带着我探索世界。我像只蜗牛,有陈青野这个伙伴在,我可以探着触角缓慢地往前爬行,如果陈青野不在,那我就缩到壳里与世无争。
  不知道陈青野懂不懂我的话,他好像头脑不太清明,跟我说:“我今晚加了两个女生的好友,是她们问我的。”
  “嗯。”
  陈青野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删掉。”
  我看向他,他眼中的诚恳快要溢出来,还带着点不明所以的迫切。
  气氛不对劲,陈青野不对劲,他讲的话也不对劲。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不是傻子,我是否能确信……
  我不敢确信任何事,只是问他:“你知道我是谁么。”
  陈青野滑进被子,边说边闭上眼:“我要睡觉。”
  ?
  真醉了?醉得前言不搭后语,醉得认不出眼前人,醉得一闭眼就能入睡?
  幸好他醉了。
  怎么可以真的醉了。
 
 
第23章 
  陈青野安安静静在床上躺着,我没去探究他到底睡没睡着,兀自仰在沙发上。
  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时间充裕,够我发呆的了。我闭上眼,回想陈青野这段时间的表现,惊觉他好像从没说过自己只喜欢女生,一直都是我先入为主。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问他,陈青野的空窗期那么久,我却像傻子一样等待了同样久。一会儿又庆幸从没问过他,因为这些年我所经历的事情,谁跟我在一起都承受不住。
  我就这样凌乱地思考,无果,接到宋竹秋的视频电话,差点把这位姐给忘了。
  来电铃声吵醒了陈青野——又或许他根本没睡着,总之我接起电话没多久,他就坐到了我身边,看样子酒醒得差不多了。
  “回房间了?”宋竹秋问,“我猜你们聚会还没结束。”
  “猜对了。”我说。
  “哦青野也在。你们住在同一个房间。”宋竹秋陈述自己看到的事实。
  “宋姐。”陈青野跟宋竹秋打招呼,之后手也没放下,自然地搭在我肩膀上,头也靠过来,跟我挤在屏幕里。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明显僵住,宋竹秋随即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赶紧把镜头移向陈青野,他又掰回来,非要两个人平分画面。
  宋竹秋无语:“我问一下,你们在谦让什么?”
  “方便你同时、无差别看清我们。”陈青野说。
  “陈青野,我看看你吧,好久没见。”
  此话一出,我立刻将画面给到陈青野。
  “好久不见,你也没联系我啊。”陈青野先告状。
  “怕打扰你跟女朋友甜蜜。”宋竹秋肯定是故意这么说。
  “少来。还有你怕的事情?”陈青野说。
  “对了,小虎结婚要随多少红包合适?我不在国内,不了解行情。”宋竹秋终于说了件正事。
  于是我们报了个价,她欣然接受。
  “没想到他结婚这么早,高中同学里第一个吧。”宋竹秋说。
  陈青野:“是,很迅速。”
  宋竹秋冷不丁问陈青野:“你怎么时候结婚?”
  “姐,我都没上班呢,还年轻,放过我。”陈青野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姿态。
  宋竹秋人好,说放过就放过,又跟我们聊了她在美国的经历,包括但不限于换了好几任男友现已对白男彻底失望,写作业到半夜,因为不合群而被排挤,走在大街上被抢劫,等等。当然也有好事,那就是她两个月后要回国。
  “快回来吧。”我说,“听着都头疼。”
  “保护好自己,回国来京港,我们带你玩。”陈青野盛情邀请。
  “我要先去别的地方。”宋竹秋对我们说她的旅游计划,回国前在海外飞一圈,再回来全国飞,“路过京港我会去看你们的。”
  “好。”我说。
  “如果梁予没时间,我就单独找陈青野玩,雨露均沾。”
  “有时间,我和梁予住在一起。”陈青野说。
  “住在一起!?”
  宋竹秋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而且是大声重复,高声宣扬。
  我在镜头外摸了摸额头,听着宋竹秋连声说:“好好好,可以可以可以。”
  陈青野会心点头微笑。
  又张家长李家短聊了二十分钟,我们挂断视频。
  陈青野像突然没电的玩具,耷拉着脑袋说:“累。头晕。”
  合着刚刚是强打精神在聊天么?
  他的手臂还攀在我肩头,整个人像是环抱着我,我抬起一只手捧住他的脸和下巴,说:“睡觉吧。”
  我被自己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我越线了,但陈青野并没有反抗,甚至没做出任何回应,可能是真的累得不想动。
  他的脸棱角分明,皮肤摸上去却是软的、热的——这是废话,但我第一次摸,难免觉得新奇。陈青野顺势把脸颊抵在我手心,头的重量都压在我手上。
  我笑了一下:“快起来,别耍赖。”
  “起不来了。睡在这里。”陈青野干脆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假寐。
  这个动作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的手臂带动我的身体向后躺,我失去平衡,也靠在沙发上。
  这一晚我有无数次想问他的冲动,但我没有,我需要他在清醒时回话。
  理智告诉我要等待,身体却等不了——
  我又硬了。
  无助地闭上眼,深呼吸两次之后,我决定起身,就在这时陈青野突然说话,他吐字很轻,带着哑意:“梁予,我什么都可以帮你。”
  “啊?”我好像听不懂。
  “任何事。我都可以帮你。”
  他的眼睛明亮清澈,全然不是喝过酒该有的样子,目光下移,停在我两腿之间。
  “等一下!”我按住他刚抬起来的手。
  太快了,好像跳过了很多步骤,不知发生了什么就来到这里。
  “不等了。”陈青野轻轻说着,伸手进我的裤子。
  平生第一次,完全陌生刺激的触感,我握紧陈青野上下移动的手臂,也丝毫不能阻止他的动作——也许我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
  “梁予。”
  喝醉的那个人仿佛是我,听见陈青野唤我,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却捉不住。当我努力分辨这个世界,陈青野捉住了我。
  我在陈青野的手中失神,体验从未有过的快感。一恍惚,发觉他欺身上来,整个人几乎坐到我腿上。他诱惑我,额头抵着我的肩膀说:“也帮帮我吧。梁予。”
  他是女巫,是精怪,是可以操纵我的一切,我如同昏君一般,听信他,任由他。
  陈青野叫我抬头,我就乖乖扬起下巴,他叫我张嘴,我就将嘴巴打开一个很小的幅度,他说呼吸,不要憋气,我就一直呼吸,然后承接他的吻。
  这是我的第一个吻。
  陈青野。
  我吻着的是陈青野,是我从十七岁就喜欢的陈青野,到今天二十二岁,此间五六年,我不停地回忆他,想念他,期待他,我做各种各样的梦,梦见各种各样的陈青野,却从没想过在今天、在此刻,同他边接吻边做这种荒唐事。
  他的唇舌柔软,像果冻,我忍不住轻轻咬几下,陈青野笑了一下,以同样的方式咬我,还问我:“做什么啊。”
  我不答。我没法回答。生理的快感冲垮理智,张开嘴只能说出不成文的音符,没人能听懂什么意思。
  陈青野听得懂。
  他眼疾手快抽出纸巾,才没有把衣服弄脏。两个人连续用了好多纸,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剩喘息声,陈青野脸向下,我看不见他是不是在笑。
  疲累感从心底涌上来,陈青野像一个巨型挂件伏在我身上,我只能勉强抬起手臂抱住他。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陈青野说,边说边嗅我的脖子,“还在用小时候的护肤品么。”
  有点刻意,我回答他:“现在只擦大宝。”
  陈青野就笑,重新把脑袋放在我肩膀上,做出依偎的姿势。
  “好重。”过了一会儿,我开口道。
  陈青野在我耳边啄了一口,翻身起来。
  “洗澡吧,梁予,要一起么。”陈青野厚脸皮地邀请我。
  “滚。”我冷静了,冷静之后又后悔,怎么能不清不楚稀里糊涂就跟他……
  虽然只是……但……
  ……
  连忙钻进浴室,像是钻进我的壳。
  我缓慢而仔细地洗澡,又把头发吹得干干净净,拖延了很久才出来,出来撞见陈青野,眼睛还是不知该放在什么地方。
  我说:“你去洗吧。”
  “好。”陈青野恢复他那人畜无害、富有感染力的笑容,看样子是餍足了,满意了,得到想得到的了。
  我躺在床上,常常有闭着眼睡不着的情况,这次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宋竹秋要是知道我们刚挂了跟她的视频,张小虎要是知道他的两个伴郎好朋友在他结婚前一晚,周成华要是知道一直跟他打闹吵架的陈青野和稳重可靠的梁予,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不应该跟陈青野走在一起。我是孤家寡人,舅舅舅妈虽然疼爱我,毕竟不是我亲生父母,他们有表妹这样的好女儿,所以我自由,没有约束。但陈青野不一样,他的原生家庭幸福圆满,他可以喜欢女人,可以完成这片土地期待的、作为一个男人的一切。
  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注定没法再以朋友相称,正常的朋友不会给对方做这种事。只短短几十分钟,我就不再纠结陈青野是不是喜欢我,答案不重要了。
  陈青野洗完澡出来,问我:“你睡了么。”
  我不答,背对着他假寐。
  他上床来,掀开薄被盖上,好像在玩手机。多玩一会吧,我默默地想。
  下一秒就听见手机锁屏的声音。
  陈青野躺下,手搭在我腰上,作出判断:“没有睡。为什么不理我。”
  “你都知道,还理你做什么。”我说。
  “梁予,你要这么冷漠吗。”陈青野语气可怜,靠过来从后面抱住我,胸膛紧紧贴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对我说,也像自言自语。
  “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可能从看你第一眼,你长在我心坎上,我想靠近你。”
  “高中那会还挺正常的吧——我自认为正常。大学你没来京港,我挺想你的,不过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呢,还跟别人谈恋爱。”
  “你别怪我迟钝,以前我也没想过会喜欢男的。”
  “我知道有这回事儿,谁能想到就是自己。”
  “梁予,最开始我挺害怕的,怕你觉得我是傻X。”
  “然后发现你对我也有感觉——就是那次,在你租的房子里。”
  “但是那天我跑了,我……唉,你一定很伤心,可我那时候不敢,我什么都没有。”
  “你实习,有希望留在京港,我还没工作、没着落,把你纠缠进来,以后异地怎么办?”
  “我讨厌异地。”
  听陈青野絮絮叨叨地讲话,我冷不丁冒出一句:“谁说要和你谈了。”
 
 
第24章 
  “梁予!”陈青野在我耳边吵起来。
  他扳着我的肩膀强行让我转过来,爬到我身上,像爱扑人的狗一样。
  “不跟我谈?——反正我们住在一起,每天都会见面,我看见你就高兴。”陈青野说着用鼻尖蹭我的脸,又蹭又亲,舔得我脸上湿哒哒的。
  确诊了,此人就是狗。
  我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我,他于是用胳膊支撑起身体,跟我拉开距离。
  捉住他的耳垂揉了揉,我说不出什么话,知道真相反而使我内心平静,似乎这几年所求的只是让他明白我的心意后不会远离我、舍弃我,他喜欢我,于我而言已是足够幸运的事情,我不奢望跟他发展什么关系。
  “笨。”我不知道是在说陈青野还是在说自己。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陈青野问。
  “好久。”我用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慢慢地摩挲,认真的望着他,语气柔和,“最初认识你,就很喜欢。”
  陈青野眼中充满欣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跟你一样,怕你以为我是变态。”
  “变态就变态好了,两个人一起变态总好过一个人变态。”陈青野像说绕口令一般,叽里咕噜的。
  然后陈青野的目光又移到我的嘴唇:“梁予,我一看你就流口水。”
  “是有痴呆症吧。”我说。
  陈青野全然不听我打趣,睫毛扇动两下,低声说了句“还想亲你”,吻就落下来。
  被子不知被踢到什么地方,也不知几点几分,房间里灯光昏暗,只有两个人翻滚、接吻的声音,陈青野意乱情迷,压着我喃喃道:“梁予,我想……”
  “不行。”我拒绝。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还不到做这个的时候,起码现在不行。
  陈青野像是预料到了,也不强求,又呵着气说:“想摸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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