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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哪里。”
其实根本不需要我同意,他的手已经伸到我衣服里,在侧腰上不轻不重地揉按,像在推拿,但没有推拿那么使劲。
我抖了一下:“有点痒。”
陈青野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抚摸,过了一会才用温柔的声音霸道地说:“习惯就好了。”
我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抱住他的肩膀任他动作。陈青野按了按我的小腹,打圈摸上去,说了句:“身材真好。”
“你在取笑我么。”
“是实话。没有赘肉,有一点肌肉。”陈青野说,“我喜欢。”
他说:“我喜欢你,梁予。”
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表白啊?
我胳膊用力把他按下来,让他同我接吻,亲够了又面对面躺着,陈青野的手依旧不老实,摸到我胸口,拇指拨弄几下,评价道:“小小的,硬起来了。”
“是么。”我说着,抬手抓陈青野的胸膛,这两下似乎给他玩兴奋了,得寸进尺道:“我想看看。”
“你自己没有么。”我说。
陈青野嘴里说着“想”之类的,仿佛在征求意见,其实压根不听我说话,擅自掀开我的衣服,将脑袋埋进去。
“啊!”我失声惊叫,陈青野的舌头在舔舐我胸口,湿软的舌,舔过后带着凉意的感觉让人愈加疯狂。
上衣又不知什么时候都扔在地上,陈青野用双腿缴住我,勤勤恳恳地用唇舌在我身体上标记他的气味,搞得我浑身湿得一塌糊涂。
陈青野越发不老实,起身跪坐在我身边,想去脱我的裤子。
“可以了、可以了!”我喘息着制止他。
陈青野又凑过来亲我,边亲边说:“想吃你。”
我承认这一晚自己头脑昏昏,理智有些脱轨,除了最后一步,并不想真正阻止陈青野什么,但陈青野真的这样做时,我还是陷入一种惊讶和不安中。
“陈青野!”我忍不住拱起身子去对抗突如其来的痛意和快感,双手放在下面胡乱推搡,却根本无济于事。
我求他:“别这样!”
陈青野不会听的,他钳制住我的手,在实战中摸索做这事儿的技巧,我一闭眼,爽感就在脑中炸开。
混账!我心想着,渐渐不再挣扎。
不清楚过了多久才结束,我已没剩多少力气,任由陈青野胡作非为。他把嘴里的东西吐在纸巾里,没脸没皮地贴过来跟我亲嘴。
“啧!”我皱起眉头推他,他却趁机跟我十指相扣,把我的手举在头顶,我躲不过,只得跟他亲。
“你是狗吧!”我斥责他,其实并没有多生气。
“你说我是我就是。”陈青野嬉皮笑脸的,我幻视他正摇尾巴,“梁予,跟我一起洗澡吧,你好了,我还很难受呢。”
“我不要。谁让你不老实,难受也活该。”我闭上眼,不睬他。
陈青野耍赖,在一旁拼命摇晃我:“求你了,好梁予,好老婆,好老公,求求你心疼心疼我。梁予——好老……”
“哎呀!”我一把捏住他的嘴,“你贵庚啊,讲这些话不嫌害臊么。”
陈青野还真装出一副无辜天真的模样:“你陪我洗澡我就不说了。”
我抬腿踢他:“赶紧的!”
我们在浴室又折腾了好一阵子,出来看表,已经第二天凌晨一点多钟,几小时后就要起床参加张小虎的婚礼。
我倒在床上,实在乏力,已是昏昏欲睡。
陈青野抱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嗯?”我懒得张嘴,用鼻音问他笑什么。
“这样一来你就赚不到我的钱了。”
“什么钱。”
“打离婚官司的钱,我不结婚怎么离婚,难不成你要给咱俩写一份婚前财产协议,你写这个可不能要我的钱了,你自己也要用的。”陈青野说得头头是道。
幼稚。
我啄一下他的脸说:“睡吧笨蛋。”
昏昏沉沉中,似乎又感觉到陈青野在偷偷亲我。
算了。不管他了。
早上是我先醒来,用最快速度把房间整理成两个正经朋友住大床房该有的样子。
快八点时,张小虎在伴郎群里发消息:“兄弟们都醒了吗?”我们纷纷回复,然后他请我们去他房间边吃早餐边对婚礼流程。
张小虎吃过饭,正在由化妆师给他做造型。
“帅起来了,大虎。”陈青野惊叹,引得我们围住张小虎参观,他的肤色被粉底液矫正过,还修理了眉毛,补了颜色,一只眼睛上贴好了双眼皮贴,大了一圈,显得炯炯有神,现在正在贴另一只眼睛。
张小虎给我们讲解,一小时后,我们四个伴郎会陪着张小虎去新娘的房间,伴娘为我们——主要是为新郎准备了小游戏,游戏通关才能拿到婚鞋,新娘穿上婚鞋才能出嫁。
“喔。在网上看到过这个流程。”陈青野边啃包子边说。
张小虎的本科室友问:“有堵门环节吗?”
张小虎颇为得意:“我老婆心疼我,才不堵我呢,等我进门她会亲自给我放礼花。”
“哎呦,倒牙——”周成华做出一副牙疼的姿态,酸得不行。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什么?”还是本科室友问的,此同学心有正事,一看就比张小虎的高中同学——特指陈青野和周成华——靠谱。
张小虎说:“你们先吃饱饭,然后等我老婆化完妆换完礼服,吉时到了咱们就出发。”
“好。”我说,“我带了发泥,在你这儿抓抓头发。”
“我也要抓。”陈青野说。
“我也要!”另外两个伴郎也跟着凑热闹。
张小虎说:“一会可以让化妆师给你们造型,等我结束。”
陈青野说:“我现在就要,梁予弄好了就给我弄——是吧,梁予?”
我嫌弃道:“你是短头发,有什么可抓的。”
周成华挤过来:“我头发长,给我抓。”
“要收费的!”我开玩笑说。
帮周成华和另外一位伴郎搞完头发,趁他们照镜子的空挡,我把陈青野叫到卫生间,借用卫生间的镜子替他做头发。
“不高兴了?”手里搓着发泥,我小声问他。
“有点。”陈青野耷拉着脸,连嘴角都往下坠。
“你是小孩么。”
我用手背蹭了蹭陈青野的脸,哪知他胆大包天,搂住我的腰亲上来,卫生间门口没人,但也没关门!我手心都是发泥,推不动他,心里怕得要命,幸好陈青野亲了一会儿就停下来。
“狗。”我努力平复呼吸,不想把别人引过来,“头低下来。”
真不怪我说陈青野,他的头发就比寸头长一点,没有抓的必要,纯在这凑热闹,我又不是专业发型师,只得靠感觉帮他整理。
陈青野问我:“梁予,你为什么会这么多?”
“想上班显得精神,就学了自己抓头发。”我说,“转过去我看看。”
于是陈青野听话地背对着我,面向镜子,从镜子里看我:“你还不够精神呀。”
怕被人听见,他悄悄说:“你长得可好看了。”
“哦,是么。哪里好看。”我忙活着替他捏头发的细节,小声敷衍了两句。
“你别这样说话,我又……”陈青野看上去很难为情。
我迅速往下瞥了一眼,不知此人为什么如此有活力,而且不分场合,于是抬手抬他脸上拍了一下,算是小惩大诫。
陈青野无奈地闭了闭眼,朗声道:“麻烦帮我带上门,我上个厕所。”
几分钟后,陈青野从厕所出来,周成华一见他就说:“行啊青子,改头换面了。”
陈青野纠正他:“会不会用词,这叫锦上添花好不好!”
第25章
张小虎化完妆,我们也都准备就绪,给大家准备了墨镜和玫瑰花作为拍照道具,出发之前,摄影师先给我们留了些影像。
四个伴郎平均站在张小虎两侧,陈青野每次都和我站在同一边。
“太刻意了吧。”摆动作时,我保持嘴唇不动,极小声同他说话。
“不会,放心。”陈青野伸手扶了一下我后背,示意我安心。
吉时已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接新娘。趁着人群吵嚷,陈青野贴近我耳朵说话:“我们跟别人没什么两样,自然一点。”
我微微点了点头,姑且听他的。
新娘的房间在楼上,我们乘电梯上去,伴娘和一众亲朋等在房间门口,看见张小虎都欢呼起来。正如张小虎所说,新娘坐在床上亲自为他拉响礼花,彩色纸片腾地升空,漫天飞舞,落在每个人的笑声里。
整场婚礼热闹非凡,大家又闹又笑,最志得意满当属张小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午场是酒店仪式,张小虎换了一身礼服,新娘也换上白色婚纱,两个人携手走上舞台,对宾客鞠躬,我作为新郎的好友,不禁为他们的幸福而动容。
昨晚陈青野笑问我,参加婚礼的感受是不是跟他们不同,毕竟我见过许多婚姻的阴暗面,经手的案子中,男男女女之间勾心斗角、各色家庭支离破碎是常事。正因为我见识过,才更知道相爱的不易,才更要祝福他们。
酒店仪式之后是宴席,吃完席,此行就圆满结束。我们同张小虎道别,他挨个拥抱了我们,约定好春节再聚。
离退房还有一小时,我决定去墓园看我妈,陈青野得知后要跟我同去。我想这样也好,就当是见父母吧。
我们坐在出租车上,街景忽闪而过,经过肯德基店门口时,有个身影眼熟,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认了出来,是我爸。
他带着一个小男孩,还没到人胸口那么高,手里拿着冰激凌冲我爸笑——大概率也是他的爸爸。
这个画面只在我眼前停留了一秒钟,出租车载着我来到下一个转弯处,两个人都消失在后面。
我成年很久,也做孤儿很久,又常常在舅舅家,对别人家庭温馨的情景早就免疫了,以为自己不会有情绪波动,但当我真看到时还是忍不住想,原来是会做人的,原来可以有父子温情,原来我小时候寤寐求之却总也得不到的东西,有人能从同一个人那里轻而易举得到。
多讽刺。
我嗤笑一声,陈青野问我怎么了。
我说:“刚看见我爸了。”
“啊?在哪里?”陈青野左顾右盼,企图找到他的身影。
“过去了。在肯德基门口,带着他儿子。”我叙述得平淡,心却如同针刺。
我并没有妄想从“父亲”那里得到什么,倘若他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会骂他,可我亲眼看见他的新儿子脸上露出我小时候绝不可能有的、幸福满足的笑容,忽然觉得世上有太多不公,俗世与功名的不公也就罢了,人的情感也可以两相极端至此吗?
那时我妈躺在病床上,他或许在别人那里学做丈夫和父亲。
或许是看出我心情不好,陈青野捏捏我的手腕说:“看完妈妈我们就走。”
陈青野,他总是在我脆弱时陪伴着我,像救星一样拉着我逃离。
幼时我祈求父亲的青睐和疼爱,青春期苦苦挽留母亲的性命,都回应我以背道而驰。如今陈青野的喜爱就在眼前,这也曾是我朝思暮想的,我居然想过将其推开。
这样不对。
我既然要公平,就该同样地给陈青野公平。
不知跟谁赌气一般,我想,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
许多重大决定就是这样偶然做出的。
我和陈青野来到我妈墓碑前,陈青野弯腰献上花束,然后退到离我身后半步的位置。
“妈,我带陈青野来看你。你见过他的,你以前也很喜欢他。”我拉起陈青野的手,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紧紧握住。
“妈,我和陈青野在一起,你一定同意的,对吧。”
“我们现在都在京港有工作,过几天我就要去上班。”
跟以前一样,我把近况讲给我妈听,墓碑在夏日依然发凉发冷,我的心却是热的,我讲得并不快,一点一点细细道来,仿佛我妈真的坐在我面前,笑盈盈地看着我,听我说话。
陈青野静静站在我身后,等待着我,最后才说:“阿姨,我们会很好的,请您放心。”
他始终牵着我的手。
从此刻开始,在我妈见证下,我和陈青野就是伙伴,是朋友,是恋人了,我们将会回到京港一起生活,这对我来说是全新的体验。
在高铁上,陈青野问我:“不跟宋姐汇报一下吗?昨天我看她吃瓜吃得很开心。”
昨晚我们同宋竹秋打视频,她的表情全程可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意味深长,确实吃瓜吃美了。
我给宋竹秋发消息:“姐,谈上了。”
顺便拍了张跟陈青野的牵手照发给她,耍贱这套我跟陈青野学了个十成十。
美国那边凌晨四点,宋竹秋秒回消息,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然后是一串恭喜的表情包。经受完了表情包攻击,我又接到她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没有接,回复她:“在坐车,说话不方便。”
我问她:“你一夜没睡?”
“被你吵醒了,你知道我做梦到一半被吵醒,想骂你一顿发现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心情吗?”
宋竹秋又说:“不容易啊,梁予,祝福你。”
我道谢。
陈青野用我的手机发消息:“别忘了祝福我,我是陈青野。”
“也祝福你,陈青野。”宋竹秋从善如流,毕竟只是打个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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