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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勾手他就上了(近代现代)——令舒

时间:2026-03-24 09:03:29  作者:令舒
  这种软垫效果显然是惊人的,至少江虑一坐上去就能感受到全方位包裹的柔软触感,又温暖包裹力又强,他左动右动都没有任何行动障碍。
  真舒服。
  江虑放松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不过,安瑟误以为他已经饿了,赶紧说:“我去端菜,你稍微等一下。”
  “好。”安瑟转身动作很匆忙,看起来很在意上菜的进度,江虑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底升起了一抹不好意思的情绪,他顿了顿,接着说,“安瑟,其实你不用那么着急的,我也不是很饿。”
  “嗯?你刚刚对我说什么?”
  安瑟没听清楚江虑说的什么,这人现在说话叽里咕噜的,让人猜不彻底。
  “我说——”江虑提高音调,拉长声音,手指圈起来,做成一个喇叭样,朝着厨房里面忙碌的人喊到:
  “你不用着急,我等你吃饭的!”
  安瑟正在往奶油汤里面放胡椒,这个动作本来不应该分心,但是当他听见江虑这样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转头朝着江虑看过去。
  在奶油汤的浓厚香气下,隔着一层白雾他看到江虑嘴角扬起的弧度。
  奶油汤的白烟持续升腾,但是却无法掩盖他看向江虑的眼神。
  等。
  等你。
  这个词很新奇,新奇到好像不是江虑能说出的话。
  但这个词的的确确就是从江虑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他也会说这样的话。
  安瑟疑心奶油汤里面是不是加了白砂糖,不然他怎么能感觉到一丝一丝翻涌在心间的甜蜜感。
  心像是被一块棉花糖紧紧包裹住,无论怎么跳,怎么移动,都柔软的不行。
  实在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
  心里的想法前回路转,但是却没有任何话说出来,话虽然没法说出,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没办法控制。
  在朦胧的白烟下,安瑟前端的发梢一颤一颤,嘴角也是一颤一颤。
  “嗯,你等我。”
  “我们一起。”
  江虑好不容易得到里面人的回复,他的鼻子已经嗅到了咸咸的奶油汤味,这味道实在是开胃,刚刚被他遗忘的馋劲又在此刻反应上来。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催促,只能顺着安瑟的话表达自己的疑问:“一起什么?”
  安瑟正好将奶油汤全部放置到汤碗里,他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汤碗朝着餐厅走过去。
  微咸的白烟笼罩着安瑟的眉眼,蔚蓝色的眼睛完成一抹月牙。
  他手上的动作很稳,微微挽起的袖子露出半截精壮的手臂,手臂足够有力,碗没有任何倾斜的趋向,只是只只朝着江虑的方向稳步走过来,这样很简单的动作,却让人平白无故感觉到人夫感。
  好奇怪。
  当江虑意识到自己想的是什么的时候,安瑟已经走到自己面前并且把今天要吃的东西摆好。
  安瑟落座,江虑那边还没什么动作,他已经将盛好的奶油汤推到江虑面前,看着对方惊奇的表情,声音缓缓:
  “当然是,一起吃饭。”
  “或者我们也可以一起做其他事情。”
  江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美滋滋喝汤。
  他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还觉得正常,但当安瑟说了后半句话的时候,嘴巴里面的奶油汤几乎要喷出来。
  “唔……”
  江虑眼睛定定看着他,奶油汤卡在喉咙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卡的满脸通红。
  安瑟误会了他的意思,他一边懊恼自己盛汤的时候忘了看温度,一边做出补救,他手心向上伸到江虑面前,眉眼淡淡:“是太烫了吗?太烫的话就不要强行咽进去了,弄在我这就行。”
  嗯????
  他在说什么?
  客厅的灯光光线偏暖,稀碎的灯光飒飒散下来,偏向橙黄调的灯光跳跃到安瑟身上,连一向冷硬的面孔都柔软了几分。
  他的眼神始终望向他,即使是在这时候。
  江虑自认为没办法为普通朋友做到这个地步,但安瑟却能够说出这样的话。
  江虑没有任何吐出来的动作,可是安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自己行为的莽撞。
  含蓄,收敛,如果想要靠近的话,那么必须循循善诱。
  这是Facebook上对东方人的总结。
  安瑟叹了口气,看着江虑的脸,再次把就三个关键词牢记记在心里。等他把这一切都记住之后,才转身拿了个小碗走过来。
  江虑有些不明所以,但安瑟已经走近他,然后把小碗放在他的下颚。
  安瑟说话是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包括他的动作也是:“不舒服的话可以吐在这里面,你不用对我客气的,江虑。”
  什么客不客气啊?
  自己这副模样到底是因为谁呀?
  不用江虑自己照镜子,就能知道刚刚自己那副样子有多可怜,他口腔中的奶油汤已经冷的彻底,而且退一步来说,也不是因为太烫的缘故才导致咽不下去。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他没想到这句理念居然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作祟者就在面前关切地看着他,并且给他忙前忙后,江虑即使心里有火气也不好意思发不出来。
  嘴软的江虑忽略了自己下巴的一片冰冷,默默把奶油汤咽了下去,他幽怨地看了安瑟一眼,决定先把话说清楚,免得自己之后又经历这样的尴尬:
  “安瑟。”
  “嗯?你咽下去了?喉咙还好吗?有没有勉强。”
  “怎么可能勉强?甜甜咸咸的,奶油味超级浓,你厨艺好棒,味道还不错。”事实证明,江少爷真的很容易被带偏,等他顺着安瑟的话茬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又走偏了。
  江虑看着对方笑得像狐狸的眼睛,赶紧把已经偏的没边儿的思绪拉回来,他顿了顿,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不是,我想说,能不能不要说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什么话?”
  安瑟就站在江虑面前,一站一坐,身高差更加明显。
  比他高一个半身的男人靠着他,就像一棵大树一样立在面前,黑漆漆的倒影把他盖住,江虑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平白让人感到威压和束缚。
  江虑突然觉得说出来好像不太好,而犹豫的表现就是摸了摸鼻子,嘴巴却没哼一声。
  他心头把刚刚安瑟说的话翻来覆去的讲了几遍,正在决定要不要说的时候,安瑟却伸手捏住他的脸。
  发烫的指尖贴着他。
  力道不小。
  江虑瞳孔炸裂。
  安瑟享受其中。
  “安瑟!你怎么可以这样。”
  安瑟做出的动作实在大胆,江虑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经历,声音一半是恼怒,一半是羞愤。
  太接近的动作让江虑无措,但安瑟实在温柔,他居然能从中能感觉到舒服。
  舒服之后,羞涩的感觉一波一波涌了上来,江虑几近控诉地说:“就比如,就比如这种行为,就很让人误会。”
  “抱歉。”
  安瑟很绅士地道歉,他一垂眼看,就能看到江虑可爱得惊人的脸颊,想去捏一捏他的动作盖过了大脑里理性的思考。
  他一时没忍住。
  实在是……很奇妙的体验。
  他第一次看到江虑的时候就觉得他的脸好小,但是到底有多小,却没有具体感知,直到现在,他真正摸到脸之后,才发现这人脸小到他的手一一摸上去,就能完全捏住。
  江少爷没吃过什么苦,皮肤嫩得轻轻一碰就能留下红痕。
  安瑟捏他的时候也不例外。
  现在手指即使已经抽了出来,但是脸上的痕迹也实在明显。
  看着属于自己的痕迹留在别人脸上的时候,一向被称为优等生的安瑟,第一次感觉到不受控。
  实在是陌生的感觉。
  在极短的时间,安瑟得出这样的结论。
  江虑还在恨恨看着他,那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愉悦的迹象,安瑟蜷缩了下手指,眼神瞟过江虑的脸,压住颤抖的声音,佯装没事人:“是我没忍住,你太可爱了。”
  “可爱?”江虑从不会觉得这两个词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尤其是听到安瑟这样形容自己之后,他顺着自己的话说,“就是这种行为和这种话,就很让人误会。”
  江虑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了,他的语气很正经,表情也很正经。
  如果忽略掉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痕迹的话。
  可能会更有威慑力。
  安瑟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的脸上停留片刻,两人之间的暧昧感愈演愈烈,安瑟继而让出一个半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稍稍远离了一点点,也算是给江虑留足安全空间。
  他的行为很绅士,但说出的话却没有一点绅士的意味:“你误会什么了?”
  “就是……误会……”
  江虑想起这人之前说出的那些话,那些直白的话已经把这人对自己的心思呼之欲出。
  这跟羊入狼口有什么区别!
  直到现在,江虑突然才有些后悔答应他住他家里。
  “嗯?江虑,你误会什么?”
  安瑟还在追问,江虑却开始卡壳。
  面前的人明显不怀好意,江虑被他提高得声音弄得心底颤颤。
  他突然有点不想说话了。
  但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安瑟却要一字一句的逼他说出来。
  “江虑,我想知道。”
  江虑咬牙,囫囵说道:“误会你对我有很坏的心思。”
  “哦,坏心思。”
  江虑话音刚落,安瑟便细细揣摩他这几个字,刚刚从江虑嘴巴里说出的‘ulterior motive’这两个单词,此刻被安瑟夺了下来。
  原本绕口的单词在他嘴里翻来覆去,实在是让人耳热。
  “没有坏心思。”
  “哦哦,是这样吗?”
  安瑟说完这句话,江虑赶紧做出回复,但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心放下去。
  下一瞬,安瑟用指尖绕着他的发梢,一点一点顺着他的发梢往上,两个人气息融合在一处。
  在浓郁的奶油香味下,在轻微的感知中,在江虑的耳畔里。
  安瑟很坦白地说:
  “至少……现在的心思,还不算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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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们小猫都这样了,那你还要怎么坏
  
 
第38章 暧昧同居的第三十八天
  “什么叫还不算坏?”
  江虑听到这句话之后脑袋宕机, 头发也随着主人的震惊开始有炸毛趋势。
  安瑟挑眉看着江虑的变化,摸他头发的动作快了一点。
  江虑平白无故觉得自己像被顺毛的小孩,震惊之余, 更是一股气涌上脑门, 他测了测身体, 避开安瑟的手,眼睛微眯,看起来很不服气:“安瑟。艾温尔!你把话说清楚,你这还不够坏吗?”
  “江虑。”
  手里没了毛茸茸的触感, 安瑟莫名有些怅然所失, 他收回自己的手, 眼睛看向一脸忿忿的江虑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学江虑的说话方式,也慢条斯理地叫出他的大名。
  “嗯,这还不够坏。”
  安瑟说话刻意照顾着江虑的外国人听力, 他一个词的一个词的磨,就是为了让江虑听清楚。
  江虑被他磨得瞳孔睁大, 他完全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但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
  江虑说不出话。
  安瑟看着江虑错愕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过火了,他微微敛眸,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在江虑明显防备的眼神下, 他退后两步, 退到安全距离上。
  江虑狐疑地看着他, 生怕他再说什么话。
  但安瑟没有。
  江虑的视线像监察员一样顺着他的动作移动, 安瑟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但还是没有阻止他的眼神。
  他只是伸手将菜一份一份摆在江虑面前,以此达到江虑一伸手就能夹上的超近距离。
  “吃饭吧。”
  江虑经过刚刚那一茬已经有点怀疑了, 他拿起勺子,偏头问:“这次是真的吃饭吗?”
  安瑟点头:“如果你不想吃饭的话,我们也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还是吃饭吧。”
  江虑想到刚刚聊的话题,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面对这种敏感话题的时候,他心里总是回避得不行。
  不愿戳破。
  也有些害怕戳破。
  既然安瑟都把刚才的话题略过了,他也没有再继续聊的必要。
  安瑟那边已经开始吃饭,江虑把自己摇摇坠坠的心放到底,也依葫芦画瓢开始喝汤。
  江虑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事上的时候,就不会注意到其他东西,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在认真喝汤的时候,安瑟一直注意他碗里汤量的多少。
  直到江虑汤量见底,他才松了口气。
  —
  “你确定不要我帮你洗?其实我的手还可以动。”
  吃完饭之后,江虑整个身心得到极大的满足,这里和医院里截然不同的饭菜让他胃口打开。
  他虽然很不满意安瑟老是说些撩拨人心的话,但也不得不承认安瑟做菜非常符合他的胃口,甚至在某些菜上做的比唐人街的中餐馆还要好。
  两个人很迅速的吃完了饭菜,江虑甚至因为吃的太过愉快有点晕碳犯困。
  但是等到了洗碗环节,江虑从晕碳的状态中回神,终于升起了不好意思的心思,主动请缨要求担负起洗碗重任。
  安瑟才把碗收进厨房内,听到江虑这样说,双手抱胸回头看着他:“你想帮忙?”
  中国人把礼尚往来的传统刻进基因DNA里,江虑很用力的点头,忽略掉自己腿部的不适,表示自己现在是主动帮忙:“当然了,吃了你的饭,得帮你做点事吧。放心,我这是绝对诚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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