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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成为他的遗产后(近代现代)——顾与肖

时间:2026-03-24 09:05:30  作者:顾与肖
  名利场上从来都没有永恒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今天到场的各位说不上在此时此刻到底属于哪一种角色,但都是需要柏氏从中周旋的,而柏里身为柏望的亲生儿子,即便他之后要被送去国外避避风头,但至少不要跟这群人交恶才好。
  周砚梨虽然不喜欢人情世故,但这些年来还是被迫深谙其道。
  宾客一波接一波,柏里比周砚梨想象得更懂得如何应对不同类型的人,而周砚梨只是冷静地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待柏里送上一波客人离开时,才暂时可以稍微放松一下神经。
  “砚梨啊,还记得我吗?”
  身后突然一道很爽朗的声音传入了周砚梨的耳朵,似是在见到久别重逢的故人时那般喜出望外。
  如果周砚梨没有听出这道声音属于谁的话,他或许还会带着同样的愉悦回头望向对方,可惜他很清楚,现在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究竟是谁。
  周砚梨面对着柏望的遗像,照片上的他露出惯有的势在必得的笑容,再加上身后那道熟悉的声音,一下子便将周砚梨拉回了黑暗且久远的回忆。
  “砚梨啊,你打算背对着我到什么时候?逃避可不是聪明人的选择。”
  那道爽朗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声音的强度,似乎又向前凑近了周砚梨几步。
  周砚梨短暂闭合的眼睛猛地睁开,似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般回过身来,勾了勾嘴角,却没有任何笑意:“没想到孟总今天也来送柏叔最后一程。”
  “柏叔?”一身薄荷绿手工定制西装的孟允琛勾唇一笑,竟然已经走到了距离周砚梨不到一米的位置,他突然弯腰贴近周砚梨的耳边,暧昧不清地轻笑道,“私底下,你也是这么称呼你的金主吗?”
  周砚梨身后便是摆放贡品的长桌,已经被孟允琛的姿势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偏过头去,尽量同孟允琛拉开些距离,厉声道:“这里是灵堂,还请孟总放尊重些。”
  孟允琛却笑意更深,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故意放慢语速道:“灵堂里……不是更刺激?”
  周砚梨不答他,刚想从侧边脱离孟允琛的束缚,但因为间隙里实在太狭窄,即便周砚梨的身量很小,还是不小心撞到了长桌上的摆设,差点跌了一个踉跄。
  而孟允琛便趁此机会搭了把手,托住了周砚梨的小臂,又凑近他的嘴角,话里带笑:“其实我是好奇,你以后的归属权——”
  周砚梨微怔,下意识就要甩开孟允琛,却被对方拽得更紧:“柏望那个独子刚过二十,你不会还寄希望于柏氏能继续护着你吧?”
  周砚梨一心要挣脱孟允琛,并不答话,而孟允琛也不恼,反倒继续调笑道:“还是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喊你一声小妈啊——嗯?”
  一听到对方把柏里拉扯了进来,周砚梨立刻用力扯回了自己的手臂,沉声道:“你别在那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孟允琛望着周砚梨收敛起平日里的冷淡,一副戒备的模样,不由垂眸浅浅一笑,想起了自己家里那只因为性格很像周砚梨而养的白猫。
  孟允琛稍微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就像是每晚回家那般,习惯性等待着自家的白猫直接扑到他身上来,悠哉游哉地玩弄起他挂在脖子上松垮的领带一样。
  可惜,周砚梨现在还不是他的猫。
  不过——会闹小脾气的周砚梨,却比他家的猫还要可爱呢。
  孟允琛眯起眼睛,盯着周砚梨那双漂亮但敌视的眸子,一字一句道:“做生意最基本的就是诚信——砚梨啊,我说的话到底是不是掺了假,你最清楚啊。”
  周砚梨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孟总今天是特意来示威的吗?”
  “我给你一个选择——向我投怀送抱如何?”孟允琛再次向前逼近一步,收敛起几分玩弄的笑意,正色道,“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了,我能给你的,远比柏望曾经付出的、柏里未来允诺的,要多得多。”
  “孟总还真是慷慨啊。”周砚梨并不惧怕孟允琛咄咄逼人的气场,仰起脖子来定定地注视着孟允琛,“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现在的我,也不像当年那般无处可逃。”
  是吗?会反抗的周砚梨啊,好像比以前更有趣了呢。
  “试试看啊。”孟允琛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然后爽朗的声音里突然夹杂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瞬间将周砚梨裹挟了起来,“你猜——还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对当年没能到手的宝贝朝思暮想?”
  “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刚送走上一批宾客的柏里回到灵堂时,正撞见一个不知来路的男人在柏望的遗像前言语戏弄着周砚梨,他当即冲了过去,直接把孟允琛推开老远。
  “孟允琛,你跑我爸的葬礼上来撒什么泼!”
  “看不出来吗?”孟允琛整理了下方才在推搡间褶皱的西装,意味深长地瞄了眼被柏里藏在身后的周砚梨,然后又再度看向柏里,嘴角微微勾起,故意激怒柏里,“我来抢人啊。”
  柏里上前一布,一把抓住了孟允琛的衣领,威胁道:“你离我哥远点儿!”
  “哥哥?”孟允琛听到这个称呼时,仿佛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扬了扬脖子,轻蔑一笑,“这是你们柏家遗传的情趣吗?”
  还不待柏里反应,周砚梨就已经凑了上来,拉开柏里那只拽着孟允琛衣领的手,冷冰冰道:“孟总公务繁忙,今天亲自来一趟也算是尽到了情谊,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恐怕无暇顾及孟总,今天就请您先回吧。”
  孟允琛看出来周砚梨是有意保护这个小孩,他毕竟并没有真的打算跟周砚梨撕破脸皮,只不过是专门挑了这样一个日子跑来周砚梨面前刷刷存在感,顺便探探周砚梨的口风,如此看来,他的机会还不小呢。
  “那我们,下次见。”
  孟允琛特意放慢了后三个字的语速,留给周砚梨一道暧昧不明的笑容,然后才略带嫌弃地看向柏里,完全不把对方看在眼里。
  “至于你——小子,我听说你们家那位神通广大的许秘正在安排你出国的事情,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见了,好好珍惜你和你哥哥剩余的相处时光吧。”
  孟允琛故意把“哥哥”两个字咬的很重,眼神却是瞟向了周砚梨,似乎是在故意说给周砚梨听一样。
  “我会接管公司的!”
  孟允琛突然被身后柏里的大嗓门喝住,站在拐角处顿了顿脚步。
  “我更会照顾好周砚梨。”柏里继续对着孟允琛的背影,不服气地向他宣誓,“我们就在商场上见吧——孟允琛你记住,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孟允琛听罢却是挑了挑眉,只觉得小孩子的豪言壮语实在有趣,遥想自己当年也是这般目中无人,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宝贝被别人夺走、摧残,却无能为力。
  沉默半晌,孟允琛缓缓转过身来,视线在柏里和周砚梨的身上流转了一番,最终直视着前者,听不出情绪道:“记住你今天的话,我拭目以待。”
  孟允琛离开的时候刚好和许以擦肩而过,许以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出现在这里,对方瞧见许以不由轻蔑一笑,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了许以的视线之中。
  许以暗叹不妙,生怕孟允琛那个家伙在柏里面前胡说八道,赶紧加快了几步回到灵堂内,迅速打量了下周砚梨和柏里之间的气氛,看起来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太糟糕的事情,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小少爷,周先生。”开口时,许以已经做好了表情管理,礼貌地向两个人颔首致意,“宾客们都已经探望得差不多了,车也已经备好,我们可以带着遗体去殡仪馆火化后,再送骨灰到墓园下葬,墓园那边的仪式也已经安排妥当。”
  “嗯,辛苦你了许秘。”周砚梨轻轻拍了拍柏里的肩膀,“走吧。”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就只剩下几个亲近的人跟着一起坐车来到了殡仪馆,目送柏望的遗体被推入火炉之中,不久后,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来告知,可以进去取几块遗体的骨头并跟亲自收起骨灰,但柏里却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摆了摆手,不愿意再触碰跟柏望有关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他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到最后,许以只是请工作人员帮忙将骨灰盛入骨灰盒里,然后直接交到了柏里手中。
  从殡仪馆到墓园的路上,柏里抱着骨灰盒沉沉地发呆,突然对许以开口道:“复杂的仪式都取消吧,只让我爸安安静静下葬就好。”
  许以微怔,也不知道柏里这是怎么了,下意识瞧了眼周砚梨,见对方也没什么表态,就只得顺从了自家小少爷的意思,一个电话打去殡仪馆,便让那边准备好的全部摆设全部撤掉了,等一行人抵达的时候,只剩一位替骨灰盒打伞的工作人员,踩着没有沉重背景音乐的步点,直接领着柏里他们来到了柏望的坟前。
  棺盒已经打开了,柏里半跪下来,亲手将骨灰盒放入其中,然后毫不留恋地起身,请工作人员封棺。
  墓园的工作人员大概对各种亲情关系已经见怪不怪了,对于柏里这种极致冷漠的情况,也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只是动作利索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然后礼貌地退开了。
  通常来说,亲属会在死者坟前多停留会儿说说心里话,再去焚炉处给死者烧点纸钱,但许以瞧着自家小少爷这副架势,好像并没有这个意思,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小少爷,去给柏总烧点纸吧?”
  “不用了。”柏里静静地注视着墓碑上的遗像,一字一句像是在说给地下的柏望听一般,“他生前赚了那么多不义之财,死后也该学学如何为人清白。”
  听罢,许以和周砚梨也便没多说些什么,几个人在柏望坟前站了没多久,就直接离开了墓园。
  而周砚梨虽然嘴上不说,却看得出来,柏里似乎是受了孟允琛的影响,从灵堂出来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周砚梨本想开口主动询问,但又觉得自己不该给柏里一副过度关心他的错觉,索性便一路沉默无言,到后来,还是柏里先忍不住了。
  “哥,你跟那个人很熟吗?”
  周砚梨微怔,抬头望向柏里,却并没有否认,他分明看见柏里的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失落。
  然后,柏里继续一脸认真地询问道:“哥,你相信我吗?”
  周砚梨似乎已经猜到柏里想要说些什么,直言道:“柏里,我认为出国对你而言,是更好的选择。”
  “可是哥哥你,从来都没教过我逃避。”
  车子驶入隧道时,周砚梨看不清柏里的神情,但他的语气是那般笃定而虔诚,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周砚梨不曾见过的耀眼光芒。
  “既然我在所有人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发誓会保护好你,我就不可能逃避。”
  
 
第13章 商品
  车子驶离了隧道,刺眼的阳光穿透了车窗洒在柏里身上,将他衬托得更为耀眼。
  周砚梨沉默地注视着柏里许久,张了张嘴巴,却没有发出只言片语。
  他无疑是惊讶的。
  因为周砚梨根本就没想过自己在柏里心里的份量竟然那么重,那孩子似乎真的把自己当作了家人,也或许是那孩子从小实在太缺爱了吧。
  只不过,虽然柏里在外边拼命保护自己的模样多少令周砚梨有些感动,但周砚梨早就已经过了会为了感性而动摇的年纪,他只相信事实。
  面对柏里一次又一次的表态,周砚梨只当作是他年轻气盛的夸夸其谈罢了,终归也没有再放在心上。
  自从柏望的葬礼结束后,周砚梨便再也没回过柏宅,也没再见过柏里,最多仅限于短信的交流,尤其周砚梨向来不喜欢摆弄手机和社交软件,回复向来不算及时,两个人很少凑到碰巧的时间在同一维度对话。
  接连跑了几天通告后,柏里为了方便工作,干脆直接搬回了宿舍住。
  窦抒夏一听说这个消息,就立刻把所有的日常用品都替周砚梨准备好了,还挑了个难得的休息日,把窝在房间里补觉的陈水烟和叶阑景喊了起来,亲自进行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甚至把早就搬出宿舍的薄也都喊了回来,要给薄也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会。
  周砚梨在热热闹闹的氛围里安静地微笑着,心里却只觉得无限落寞,他突然发现自己甚至没有什么行李可以打包,仿佛可以随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般,不留任何痕迹。
  “想什么呢?”
  偌大的客厅里,窦抒夏和陈水烟正在茶几前抢着麦克风,而叶阑景则靠着沙发腿席地而坐,含笑着望向面前嬉笑打闹的两个家伙,手里拿着红酒杯优雅地摇晃着,衬衣还是照例开到胸口,露出结实的肌肉,今天他换了副复古金丝眼镜,金属链直接连着耳朵垂落至锁骨的凹陷处,浑身都是一副禁欲气质。
  反倒是周砚梨这个主角,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拿着杯果酒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也注意到周砚梨的反常,便拿了块小蛋糕凑过来,他本想直接坐到周砚梨身边,但那里的缝隙实在狭窄,他只能靠在沙发里,弯腰将周砚梨手里的果酒换成了装着蛋糕的小碟子。
  周砚梨往嘴巴里塞了一小口蛋糕,机械性地嚼着,然后语气极为平淡地回应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很轻松。”
  “轻松?我看你是太过沉重。”薄也顺手用拇指擦掉了周砚梨嘴边的奶油,深邃的眸子突然沉了下来,话锋一转道,“你在柏望的葬礼上碰见孟允琛了?”
  周砚梨有些意外地回头瞧了薄也一眼,似乎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听飞妈说,孟允琛的公司最近跟钱总交往甚密,恐怕他要有所动作,不过目前还没有达成什么协议。”薄也见周砚梨一声不吭地发愣,便继续平静地开口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再自以为是地答应他什么过分的条件,又把好不容易脱身的自己折了进去——小梨你听好,我们是一个团体,有什么事一起扛,不需要你逞英雄做什么自我感动的牺牲。”
  周砚梨微怔,看着薄也一脸严肃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商品只有在流通中才能体现价值啊。”
  “周砚梨,你的价值从来都源自于你本身。”薄也攥住周砚梨端着小碟子的手腕,迫使对方认真地看向自己,“你不要告诉我,这么简单的道理,你现在不愿意认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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