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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 系统面板光华大盛。
[震撼提示音]
[检测到重大关卡节点达成——清剿黑甲卫主力建制。]
[任务说明:为文通门拔除毒瘤, 达成“重大贡献”。]
[附加奖励:此界核心势力——文通门好感度巨量提升。]
[任务:岐郡大贤(阶段三·浩然长风)完成。]
[关键人物之“孟非”的“信任指数”因宿主过往作为及巨大贡献, 已由“疑忌”临界点猛增至【85%】。宿主之言, 于其心中具有绝高分量。]
[奖励结算中……星币/属性点……]
苏照归精神振奋,来不及细看那些浩荡的结算数值,抓紧时间说服:”子秋兄,信我。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清扫黑甲卫之功, 解门派之厄,已是我之‘投名状’。孟掌院再刚正严苛,焉能不认此等大义?况夫子坐化之处,亦当迎还遗骨,永受香火。此为师道,更为道统。”
他目光炯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信我,也信此‘势’已成。”
【子秋思量良久,终是长叹一声,如释重负,亦如放下千钧重担:“……一切,但凭照归决断。师父……确该还归圣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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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成殿的议事正堂“明德堂”。
堂内气氛威重,端坐上方主位的孟非,身形虽只中年,却已须发微霜,眉宇间凝着一股久掌权柄、持心方正的浩然威仪。
他那磅礴如岳峙渊渟的“浩然气”,即使刻意收敛,亦令堂内气压为之低沉,迥然不同于颜子渊的和煦悲悯,更有别于闾子秋如冰似雪的洞幽察微。
苏照归立于堂下,身姿如修竹,迎着孟非审视的目光,坦然直言夫子已坐化于灵窍山腹地之实情,并自承受夫子临终遗念所托,闾子秋乃守护《圣统秘典》之人,并非叛逃者。其蒙冤之实情,会在夫子遗骨前显灵,且知晓具体方位及石门自内封闭之状。
“荒谬!” 断喝如惊雷炸响。
孟非猛地一掌击在身旁紫檀小几上,“咔嚓”一声。他那双厉目如同实质的闪电,瞬间锁定苏照归,一股沛然莫御的压力如山岳崩塌般压下。
“闾子秋叛门夺典,乃本院亲手签押确罪文书。夫子闭关五载杳无音信乃为苦思天道大业,岂容尔等宵小以诡词污蔑圣境,妄言坐化?”
孟非的声音如洪钟,蕴含着绝对的、不容侵犯的力量,“苏燧。你虽有救助同门、抵御黑甲之功绩,然妄议行止、此罪非轻。安敢在此胡言惑众?”
堂中文通众人皆屏息凛然。孟非此刻展现的,是文通大贤最刚烈霸道的一面——为护道统纲常、师者尊严,敢于殿前斥帝、指斥万方的“浩然”本色。
他能允苏照归说完这番“胡话”,且只是斥责了事,已经是“信任度”极高的结果了。
苏照归身体微晃,脸色微白,却依旧挺直如初。他深吸一口气,顶住那无形的重压,沉稳发声:“掌院明鉴。晚辈绝不敢亵渎夫子一分一毫。此事重大,一人之言或不足信。故请——”
他话音未落,堂外侍立的身影已随之而动:
“端木江拜见掌院师兄。” 桃华青云袍的端木江步入堂中,神情肃穆。他与孟非目光一碰,虽对孟非的威势心有余悸,但仍坚决道:“师兄。苏贤弟所言灵窍山,确为夫子多年前托弟子购置之地。在幽谷深处,极为隐秘,乃秘匠所建。那自内向外的‘天工锁’,若非得夫子布置与鲁韦师兄之天工,外人绝无可能知其所在与解法。此事,可为佐证。”
孟非眉头拧紧,目光锐利地射向端木江。他对这位八面玲珑的富商师弟那精于世故的“圆滑”时有微词。然端木江此刻神色中那份罕见的坚毅与急切,却非作伪。
几乎同时——
“咳……” 一声轻咳传来。白发如羽的公孙夏拄着竹杖慢慢踱入堂内,他双眼微阖,似乎仍在推演什么。他停在苏照归与孟非之间那片浩然威压最重的地域,无形的气流似乎在他身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平衡涡旋。
他不看任何人,只是对孟非微微一揖:“掌院师兄,心火伤肝,于道有碍。”
孟非眉头皱得更紧:“公孙师弟,你……”
公孙夏抬起清澈的眼眸,缓缓道:“方才心血潮起,强窥天机一线,竟遇宏光阻隔……那辉光源自西南荒僻之地,其状如莲盘踞,其势似圣贤永寂……” 他手中的多宝杖微微转动,杖头龟甲泛出幽光,“此乃……坐化成道,永镇乾坤之象。绝非俗骨凡尘可伪冒。”
孟非的表情凝固了。他那双厉若雷霆的眼眸中,出现了动摇与难以置信,如山岳般的“浩然气”并未消散,却在无声地剧烈翻涌……挺拔的身躯,甚至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晃。
堂内死寂无声,只有孟非眼中深不见底的挣扎,最终化作一片沉痛黯然的悲哀。他那磅礴的气势猛地收敛,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师父……子秋师弟……” 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厉害。再开口时,已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诸贤即刻随我动身。点齐精干弟子,传信于‘匠贤’鲁韦师弟……公孙、端木同往……其余贤人守护山门,静待我等迎回夫子圣躯。”
最后四字重逾千钧,蕴含了悲怆与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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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路上,他们与传信赶至的文通“木贤”鲁韦会和,他专精土木机巧,其像赞为:匠心通神,木牛流春。不炫机巧,唯守本真。
“灵窍之门,唯有你巧夺天工之术或可无损开启。”孟非郑重嘱托,“切记,师父之身,不可亵渎分毫。”
鲁韦肃穆颔首,眼神如精铁:“门自内锁,外解需妙术通幽。师兄放心,愚弟以道心立誓,绝不敢惊扰师父半分清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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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窍山腹,走在前的是神情凝重的孟非、端木江、公孙夏、扁景衍,再后是鲁韦携其精心打制的玄金墨斗、玉枢规盘等不世奇具与其门徒。最后是苏照归与数名核心弟子。十数骑扬起烟尘,驰向莽莽山林深处。
山势险峻,灵窍藏匿于幽谷之下。草木掩映下,确有一处仅容数人站立的岩壁。岩壁与周围浑然一体,石纹如锁链缠绕,无门无户。夫子以神乎其技从内部锁闭,若非得子秋在苏照归灵识中点明细节,绝难发现此地乃别有洞天。
鲁韦上前,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岩壁,细辨其纹路走向,叩听其清浊回响之音。他神色肃穆专注,口中呢喃着天干地支、阴阳经纬之语。其徒围绕他,将一件件巧具递上。
“此乃‘道心锁’。”鲁韦解释,手中玉质枢纽缓缓嵌入一处毫不起眼的石窝,指尖捻动,引动周遭土石微弱移动,动作轻柔至极,唯恐惊扰道息。开启这扇夫子从内部封住门户,耗费了大半个时辰。
随着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波荡漾开的“嗡”鸣,那道厚重山壁,如同画卷般向两侧无声滑开。
幽暗深邃的通道显露出来,寒气夹杂着浓郁到不可思议的天地清气扑面而至,众人心神为之一振。
鲁韦当先引路,端木江紧迈一步,紧随苏照归身侧,在昏暗火把光影中踏入甬道。水声淙淙,钟乳生光。随着深入,通道渐宽,最后豁然开朗。
最后的甬道已无人工痕迹,只余一条仅容一人通行的天然缝隙。火把的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只能照亮面前一步之地。空气变得越发清寒湿润,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感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系统提示:接近传说级人物·文通夫子最终之地!】
当苏照归艰难地挤过最后一道石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穹隆状洞厅,顶部垂下万千晶莹剔透的石钟乳,散发着蒙蒙的、自身孕育而出的青白色柔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月宫仙境。洞厅中央,一方天然形成的巨大青玉石莲台静静矗立。
莲台之上,一人身着最为简朴的葛麻素袍,盘膝趺坐,双手结印置于腹前,头颅微垂,仿佛只是沉静地入定。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宁静,嘴角似乎还凝固着一抹洞悉万物后的微妙弧度。肌肤饱满光洁,不见丝毫枯萎腐败的痕迹,甚至透出玉石般的莹润感。
文通夫子。
他没有气息,但这亦非寻常的坐化枯骨。
他以一种超越凡俗想象的方式——“坐化成道”,将己身与这天地灵窍融为一体。肉身不腐,道气长存。
苏照归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意念笼罩下来,那是一种至高的、澄澈通明的“存在”本身。心性值在面板上疯狂跳动(心性值:120→150),庞大而温和的信息流冲刷着他的精神空间,并非具体的知识,而是对“仁”之本源、“道”之流转的深刻体悟。他双腿一软,几乎要叩拜下去。
磅礴的道蕴弥漫开来,洗涤心神。孟非等一众贤人潸然泪下,匍匐在地,执弟子之礼。
此情此境,印证了苏照归所言非虚。夫子确以坐化神躯守护此地。文通门众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消,代之以无比的尊崇与悲痛。
“师父……”身后传来此起彼伏带着哭腔的哽咽,他们双膝重重砸在湿冷的岩石地面上,泪如泉涌,额头紧贴地面。
就在这时,苏照归空间袋中的文王琴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这嗡鸣起初极轻,却瞬间与洞中流淌的无形道蕴产生了共鸣。琴身微微震动起来,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系统提示:解锁条件达成(任务完成度99%,文通夫子真身引动共鸣),文王琴第三功能——“天下音”已开启!】
一道纯白的光芒自琴身骤然亮起,瞬间刺破洞中柔和的青白光芒,将整个洞厅映照得亮如白昼!众人惊愕地抬头,那光芒柔和浩大,无视了厚重的山岩阻隔,无视了空间的物理界限。所有人的精神,都仿佛被这股光芒无限拔升、扩散。
莲台上的文通夫子,那微垂的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点动了一下。
一道饱含着洞穿时空的深切遗憾与无尽期许的意念,穿透了意识洪流,降临在那浩大渺茫的精神海深处。
意念没有言语,却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众人熟悉的身影——闾子秋少年时在学宫受教、侃侃而谈的面庞。
同时,一句蕴含了复杂情感的喟叹,直接在所有人灵魂中响起,其声宛若大道宏音,震得洞顶石屑簌簌而下:
“子秋,是我成就最高的弟子!尊我之命,一直守护《圣统秘典》!”
这既是他临终前的遗念,此刻借由与文王琴的共鸣得以显现!更是夫子穿越了生死与时间之壁,对这位蒙冤受屈的爱徒,最沉痛、最无力的辩白与肯定。
宏大的意念宣告,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定住了苏照归,夫子的这声意念,正是文王琴“天下音”功能真正开启的引信与其威能的锚点。
苏照归稳住动荡的心神,将怀中那方煅封着《圣统秘典》的青砖——夫子亲手托付给子秋的重宝,恭敬地取出,轻轻放在夫子趺坐的莲台之前。
——子秋,是我成就最高的弟子。尊我之命,一直守护《圣统秘典》。
宏大的意念不仅回荡在这灵窍洞窟每一位文通门人的心头。也伴随着文王琴“天下音”的无形波纹,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山体岩壁。
在这礼法如弦的天地规则之下,这道饱含夫子遗念与沉冤昭雪的意念之音,竟真如天道纶音,字面意义上地在天下千千万万、或高卧庙堂、或躬耕阡陌的生灵耳畔同时响起。
朝廷深宫中:正批阅奏章的天子朱笔一滞,“闾子秋”那名字带着无比的悲怆与浩然正气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无由来的心口刺痛,想起他不曾过问的隐秘和空白之处。
郡府官邸中:正审案的官员猛地抬头,惊疑地望向虚空,仿佛有悲凉之声申诉冤屈。
繁华闹市中:行走的儒生驻足,贩夫走卒呆立,甚至嬉闹的孩童也噤了声,无数人心头都掠过一丝莫名的悸动,仿佛有悲苦沉冤得雪,穿透云层降落,天地间一时寂静。
文通门各地的书院中:所有未能亲至的学子均抬头望天,泪流满面:“那是师祖的声音。为闾师叔正名。”
登云山寨中,正在指导山民开垦荒地的冉由猛然心神俱震,豆大的眼泪从他那张硬汉的脸庞汹涌流出:“子秋……!你……!”
陋巷乡村中:劳作完成放下锄头,试着弹拨素琴的老乡农胡生抬头怔怔远望,浑浊的眼中仿佛看见天边有光。
苏照归已明了——所谓“布衣论道可惊王”,在此初级难度世界的至高规则加持下,夫子以坐化遗躯、结合文王琴“天下音”共鸣发出的这声证言,真正做到了“上达天听,下彻黎庶”。闾子秋的清白,已在冥冥天道与举世见证中,彻底洗刷。文通门的声誉,亦因此悲壮证言而更添神圣。
苏照归稳住心神,借势宣拜,语含庄严:
“夫子在上。此物正是夫子托付子秋师兄守护之《圣统秘典》真身,煅封于砖石之内,未经启视。弟子代其奉还原座。子秋师兄不负所托,心洁如雪,未曾窥见分毫。今蒙夫子金身亲证亲言,圣音直传九天十地。子秋师兄沉冤终得昭雪。此典已归原位,应尊奉为文通无上镇派至宝,当受永世香火拱卫。”
这掷地有声的宣告,彻底敲定了真相,也完成了对夫子和子秋的承诺。苏照归身上“梅影青云袍”上那凌霜傲雪的枝蔓,在此刻显得分外挺拔。
孟非终于回神,他踉跄一步,猛地朝着莲台——亦向着那块象征着牺牲与守护、夫子道意凝结的青砖——咚地一声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岩石上,溅起微尘。
“弟子……弟子愚钝!弟子有眼无珠!竟铸下滔天大错!污蔑忠良,使师弟受尽屈辱,沉冤蒙垢!更累师父清名……弟子……万死难赎其咎!” 他终于泣不成声,那雄浑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沙哑。这个一生秉持刚正、威严肃穆的文通掌院,此刻将毕生未曾尽流的泪都涌了出来。他向夫子的圣骨请罪,又何尝不是对已然昭雪的子秋痛彻心扉的忏悔?——自己曾是逐门令的签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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