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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拯救文曲星(穿越重生)——开云种玉

时间:2026-03-24 09:13:54  作者:开云种玉
  “苏燧行为诡异,涉嫌助北逆潜逃。拿下。押送巡防司大狱。待本官亲自审问。是否‘同党’,” 他眼神如淬毒的冰锥刺向苏照归,“本官定会好好……撬、出、来。”
  最后三个字,带着血腥味和一丝难以言说的阴狠。他大手一挥:“带走。” 立刻有几名如狼似虎的巡防兵卒扑上前去,粗鲁地抓住苏照归的双臂。
  “是。” 兵卒如释重负,他们成功“锁定”了一个有分量的目标。
  苏照归没有反抗。他顺从地被押走,青衫泥泞,背影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挺直。
  -
  巡防司大牢,幽室。
  一股陈腐的铁锈、霉苔和淡淡的血腥气混杂在阴冷湿重的空气里。石壁上渗着水珠,仅有的一盏浑浊油灯在离苏照归较远的铁栏外跳跃着昏黄的光晕。
  苏照归被粗暴地推搡进这间单独的牢室,铁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锁链发出冰冷的“咔嚓”声。
  很快,粗大的铁链将他的手腕铐在冰冷的铁椅扶手上,限制了他的活动。对面,章君游已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常服,端坐于一张红木桌案后,眼神褪去了最初的暴怒,只剩下深海般的阴鸷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桌案上只放了一盏灯、几张纸、一支笔,和一根半尺长的、布满荆棘状小刺的黝黑铁鞭——那是“不伤筋断骨,却能让人皮开肉绽、痛不欲生”的刑具“蒺藜鞭”。
  章君游并未动用它。
  “说说吧,苏解元。” 章君游的声音极其平静,甚至有些慵懒,却像毒蛇在草叶间游动,“那蒙面北逆究竟是谁?你们有何勾连?他潜入南都,意欲何为?”
  他并没有立刻动鞭刑,反而更像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与诱导:
  “你是聪明人,明白眼下的处境。那北人已成瓮中之鳖,难逃天罗。你拼死替他挡一下,愚蠢至极。他现在连自保尚且困难,还能救你?回护他值当吗?”
  章君游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低,带着一种几乎令人悚然的“引导”:
  “只要你把这些——纵火、刺探、接应……统统推到那个北人身上,说明他如何挟持你、威逼利诱你,你是为活命、为救人才被迫假意周旋……甚至可以把火头往他身上引,说他潜入皇宫意图不轨。”
  章君游眼中闪过精光,仿佛在帮苏照归指出一条“康庄大道”:
  “咬死他。本官便能借此替你洗清些许同谋嫌疑,保你一条生路。你还能继续做你的解元公,考你的状元郎。”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切入关键,“现在,告诉本官,他到底是谁?”
  苏照归静静地看着他。隔着跳动的灯火光芒,章君游这张俊美却阴鸷的脸与记忆中那个深宫暴君的面孔无限重叠。
  “大人想多了。” 苏照归的声音同样平静,却透着坚硬的拒绝棱角,“在下只是路见火起,舍身相救,与众多义士一般。至于那位义士,身手不凡,仗义救人,苏某敬佩。至于其身份来历,问在下一个萍水相逢之人,确实……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章君游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压抑的怒火被狠狠点燃。妒恨如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脏。他看到苏照归和萧天齐在火场中的配合,那并不像陌生人的偶然协作。
  他猛地站起身,绕过桌案,几乎逼近到苏照归眼前,低吼声在石室内带着回响,震耳欲聋:
  “一无所知?你当本官是瞎子?火场之中你两人何其默契。他看你一眼,你便知他欲走何处。你架开落木,他随即入屋救人。那不是多年兄弟般的默契是什么?你还敢说你们是萍水相逢。不认识?”
  苏照归微微抬首,直视着章君游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大人所言默契,或因当时情急,皆心系救人,同仇敌忾。若那便是与北人勾结的证词……”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弄,“大人您不也是刚与我共同扑灭大火么?莫非也有默契不成?若觉得这便是认识……那在下只能说——那真是您想得太多了。”
  这淡然的反驳,像一根烧红的针,刺中了章君游最敏感的神经。是苏照归在狡辩?还是自己对两人默契的痛恨,扭曲了事实的判断?亦或两者兼有?
  他的面容瞬间扭曲。
  一面是罗相那边泰山压顶般的压力。皇宫失火,需要一个足够份量、足以平息众怒且能将矛头引向北朝的“罪魁祸首”。那个逃走的北朝人和横插一杠搅局的解元苏燧,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完美“首犯”。找不到北人?那苏照归便是那个承担所有罪责、饱受酷刑、最后以“北朝同党内应”之名被凌迟处死的羔羊。罗桧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场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屈打成招”的大戏。
  另一面,是自身无法抑制的、汹涌翻腾的妒火。苏照归宁愿冒着杀头的危险救下那个北人。苏照归看那北人时,眼神中有他从未获得过的信任与……说不清的东西。苏照归对着他,竖着坚冰般的高墙。这堵墙将他与那些温暖的臆想彻底隔绝。
  “你——好,好得很,苏燧!” 章君游的呼吸变得粗重。
  在苏照归漠然嘲讽的目光注视下,在愤怒、嫉妒和恐惧的驱使下,章君游如同一头失控的凶兽,猛地扑了上去。他双手如铁钳般抓住固定在铁椅上那人清瘦得不堪盈握、却依旧挺直如修竹的臂膀。
  “装!让你再装清高!不识抬举的东西!” 嘶吼撞击着潮湿的石壁。
  然而,苏照归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他既未挣扎,也未还手,甚至连眼神都未动一下。只是那样以一种极冷的、彻底放空了自我的姿态,任由章君游施为。他的身体在对方的钳制下像是没有生命的石头,只有那双眼睛,漠然地、清晰地映照着上方疯狂的面孔,里面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鄙夷和……怜悯?
  这彻底的放弃抵抗、如同看待污秽的鄙夷目光,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章君游。这比咒骂、唾弃更伤他。
  章君游猛地停止了动作,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他看着苏照归那空洞洞、鄙夷到骨髓里的眼神,一股难以名状的心悸和痛楚猛地攫住了他。仿佛心底最深处某个隐秘角落骤然塌方。
  为什么呢?为什么在苏照归面前,一旦流露出哪怕丝毫的失望和不堪,自己心口就窒痛得难以忍受?仿佛失去他最珍视的什么东西?一种荒谬又无法抑制的“惧怕叫他失望”的恐慌感,前所未有地攫住了他。
  这种陌生的情绪来得如此汹涌又毫无道理,让他无比恼恨却又无从反抗。他死死盯着苏照归那副毫不动容、仿佛已然看透一切污浊的模样。
  章君游猛地松开死死钳制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的疯狂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茫然、惶惑和被巨大刺痛后的无措。
  他失败了。无论是刑讯,还是逼迫,在这个人面前,他似乎无能为力。
  -
  副手匆匆走进幽暗的通道,正好撞见他的佥事大人神色骇人地从审讯室里出来,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晦暗与……几分挥之不去的狼狈。想到刚才审讯室里隐隐传来的动静,以及里面那位气度非凡的解元爷……一个极其大胆又惊世骇俗的念头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老大……您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解元了吧?” 副手小心翼翼地,带着难以置信的口吻试探着说道,“您今儿也太不对劲了。换了那些得罪您的人,早被拖到刑房剥几层皮了。您对他倒好……这么磨磨蹭蹭。这么惜手怜脚的。这还是小的们认识的那个‘小阎王’吗?”
  “放你娘的屁。” 章君游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厉声怒斥打断,脸色甚至因为这毫不遮掩的揣测而微微涨红。“看上他?本官看他那张脸就来气。恨不能……!” 他猛地扬起手,仿佛要抽人耳光,最终却只是狠狠攥紧拳头收回身侧,关节发白。
  然而,那句咆哮过后,牢道里陷入一片尴尬的沉寂,章君游胸口那股闷痛再次清晰地翻涌上来。否认得越狠,心底那份因猜测而起的波澜就越清晰。看上他?迷恋他那张脸?还是他那副永远清冷疏离、百折不弯的姿态?还是……别的东西?
  副手的话像冰水混着针,浇醒了他。
  是啊……不是看上。那是什么?他死死压着翻涌的心绪,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可即便是“看上”,又能如何?也改变不了残酷的现实。
  罗相的酷烈手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是从小在刑部最阴暗的牢房里挣扎出来的“小阎王”,见过罗桧处决不听话的棋子时那种冷酷残忍,如碾死一只蚂蚁。轻则挫骨扬灰,重则株连九族。那绝不仅仅是个人的生死。再拖下去,找不到那个逃走的北人把戏演下去,罗桧的耐心耗尽,别说苏照归,他自己这个“办事不利”的义子,乃至眼前这个多嘴的副手,连同整个巡防司涉事之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丢进绞肉机里去填坑,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再拖了。必须结案。
  昏暗油灯下,章君游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灯光染上诡异的橘红。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甩开副手,再次冲回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轰然关上。他几步冲到被锁着的苏照归面前,双手撑在冰冷的铁椅扶手上,身体带着巨大的压迫力前倾,几乎与苏照归鼻尖相抵。
  “苏燧……” 他的声音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本官……可以找一……找个死囚来顶罪。”
  死囚顶罪?苏照归抬眸,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涟漪,却更警惕。
  章君游语速极快:“只要操作一番,把他塑造成那个北朝探子,伪造供词。把今夜纵火、乃至……” 他咬了咬牙,“皇宫失火的线索也捏造一些引过去……” 他急促地低语,“这是滔天巨罪。本官为你犯此杀身之罪。这是在给你天大的恩赐。救命之恩!”
  他的手掌猛地抓住铁椅扶手,粗重的气息几乎扑在苏照归脸上。那疯狂的眼神深处,夹杂着一丝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哀告还是孤注一掷的渴求,声音低沉而嘶哑地砸在冰冷的石室:
  “如此救命之恩……你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章君游选了这样一条……在权力绞索与个人渴望挣扎下,绝望的病态出路。
  “答应委身于我,答应做本座的人。” 章君游声音带着灼热和病态的诱惑,“我便立即放你走……趁我还没改主意——希望解元公,别再不识抬举,好好把握机会!”
 
 
第71章 七〇 其索是弦 明光撕开了他灵魂深……
  七〇其索是弦
  [系统中]
  [几乎是章君游刚抛出“以身相许”这个条件的瞬间, 云九成的担忧而义愤之声就在苏照归意识中响起。]
  [云九成:“苏兄……这罗刹竟如此迫你……”]
  [苏照归:“云兄宽心,这是你的身躯,我断不会叫他玷污分毫。”]
  [云九成:“……听苏兄的意思, 若这是你自己的身躯……”]
  [苏照归在识海中沉声回应:“章君游权倾巡城司,乃罗桧爪牙中最为凶狠狡诈者……若这仅是在下自己的身躯……权作交易罢了。云兄, 这桩买卖其实合算。”]
  [云九成:?]
  光芒明灭不定, 似显得难以置信。
  [云九成:“答应?交易?合算?苏兄,你……?”]
  苏照归在识海中的投影默然了一瞬,随即抬起头, 嘴角牵起一丝苦涩低笑。他的眼神穿透精神空间,仿佛落在遥远彼岸冰棺中的自己。那具身躯,早已被南宫濯玷污蹂躏,又何堪惜?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达到目的……答应他,又有何妨?”]
  [云九成:?]
  [苏照归:“不过云兄请放心, 情况尚不至那一步, 且他段数太低。”]
  [云九成:……?]
  [云九成:“……受教, 苏兄,请。”]
  -
  巡防司审讯室。
  短暂而沉重的寂静只有几秒。章君游眼中燃烧的疯狂渐渐被一种执拗的等待压制, 他死死盯着苏照归, 等待那张清冷面孔后的答案。
  苏照归抬眸, 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已然敛去, 只余一片深潭。他直视章君游炽热又焦躁的双眼, 唇瓣微启:
  “没法立刻答应大人的要求。”
  章君游瞳孔一缩。
  “为何?”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前倾的身躯绷得更紧。
  苏照归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心乱的逻辑力量:
  “第一,‘死囚顶罪’之策, 看似便宜,实则是悬崖走丝。罗相老辣,爪牙遍布,那死囚能经得起几轮暗查?若被拆穿‘冒充北逆、焚烧宫禁’的弥天大谎,大人与我当如何自处?”
  他语气低沉,“怕是顷刻间,便是泼天之祸,万劫不复。”
  “第二,” 苏照归话锋转向章君游本人,目光锐利如针,刺向后者内心深处,“章大人你此刻要我应下,是为一时之快?还是真有保全我之心?若只为前者,今日答应,明日毁约,于大人岂非奇耻大辱?可若要真保全我,如此凶险计划,又岂是口头一诺便能轻动?这火中取栗之事,非万全思虑、周详布置不可为。章大人,你此时心神激荡,当真冷静想清楚了吗?”
  章君游脸上的渴望和戾气猛地一滞,竟被这两个实实在在、关乎身家性命的“理由”砸得一时语塞。他预想中的哭求、唾骂、屈辱应承都没来来的竟是这样一番“设身处地”“为他考虑”的、冰冷残酷却又无法反驳的“剖析”。
  更让章君游心神剧震的是苏照归接下来的话。苏照归轻轻挣了一下腕上的锁链,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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