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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旧伤未愈,不好说。”
岑末雨倒回躺椅,系统回到闻人歧身上后,他身上的松木香也消散了,好在室内点着沉木,闻人歧的外袍也留有浅淡的香气。
最汹涌的情期结束了,岑末雨每日好似还陷在其中,离不开闻人歧。
“也是,把自己神魂劈开,没死都不错了。”
岑小鼓在青横宗学了不少修士的知识,趴在岑末雨身边与他说话,“可阿栖留了这么多宗主和长老在宗门,还有好多弟子,还打不过妄渊吗?”
那日险些失去岑末雨,岑小鼓心有余悸,吃椒盐蜈蚣都没有那么香了。
“你也听见了,很多长老装都不装,骂他疯子。”
岑末雨捏了捏岑小鼓的童子发髻,闻人歧在这方面很讲究,辫子恐怕也有上百条,火烧眉毛了还有闲心打扮小小鸟,“留在宗门的,大多隔岸观火,不横插一脚都不错了。”
小家伙听得认真,望进岑末雨温柔的双眸,“末雨明明懂得很多。”
“做过关门弟子,多少知道什么宗门好不好。”
岑末雨那百年也不是白干的,笑了笑,“不是道宗大典,平日也有一些其他宗门的弟子上门切磋。”
岑小鼓跟着麦藜听过岑末雨做关门弟子的事,问:“真有其他宗门长老的儿子向你求亲?”
岑末雨嗯了一声,岑小鼓好奇地问:“那时候系叔叔在你身体里,他不吃醋?”
“那时候……”岑末雨想了想,“他会骂这群人色迷心窍,念叨道宗完了这些话。”
岑小鼓想起系叔叔,还是上京那种半张脸红斑的死人脸,隔壁的阿婆每次见末雨与系叔叔一同出门,都露出奇怪的表情。
岑小鼓没告诉岑末雨邻居们说什么,告诉系叔叔,系统说不用搭理。
“和系叔叔好像不太一样。”岑小鼓偶尔也会想起上京的时光,“他比阿栖脾气好多了,听你这么说,又挺像的。”
“本来就是一个人。”
小家伙都要花一阵子确认闻人歧是死阿栖与系叔叔,岑小鼓又问:“末雨,为什么你这么容易接受了?”
“本质上一点没变,他还是对你很好不是吗?”
摇椅晃悠,有点像上京那一张。
岑末雨抱着小崽晃荡着,道宗大典的热闹关在山风外,无数前来青横宗的弟子对传闻耿耿于怀,问本宗弟子,也问见到过闻人歧的弟子,有没有见过传闻中仙八色鸫和那小孽畜。
过山门没了漂亮的脸看已经够不少弟子郁闷了,不过是一只翻不起风浪的小鸟妖,哪这么容易祸乱宗门。
真祸乱,那也是宗主的问题才对。
现在好了,每次过山门累得要命,没好看的脸看,还得受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什么孽畜!那是我们宗主的孩子!有没有礼貌!
我们宗门待遇道宗第一好,你们每月的丹药补助有我们多么?秘境寻来的宝物能与宗门五五分吗!
这全是闻人歧成为宗主后才提升的待遇,连关门弟子都只看脸不看修为,还能延年益寿。
“是很好。”
岑小鼓早就察觉站在外头的气息了,岑末雨修为渐长,却对闻人歧不设防,不知道有人偷听许久。
小鸟报复亲生继父,“那如果系叔叔和死阿栖同时掉到水里,你要救谁?”
岑末雨毫不犹豫:“谁都不救。”
岑小鼓非常意外,“为何?”
“他们修为都比我高,为什么要我救?”岑末雨笑了笑,“我不下水反而是帮忙。”
“好吧。”小家伙声音气馁,还不肯放弃,又问:“那如果有天你能回到故乡,会毫不犹豫走掉吗?”
闻人歧在议事堂挑事,气走一群宗主与长老,安排好计策后匆匆离席,只是为了早些来见岑末雨。
温经亘也没想到他连片刻的分离都忍受不了,打趣他许久,还是提醒了闻人歧一句,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计划。
大家都老大不小,理应承受意料之外的后果。
譬如上一世闻人歧因为飞升雷劫被妄渊趁虚而入,遇见了岑末雨,也失去了他。
这一次他受天道惩罚,百年一次的雷劫劈得元神有恙,不得飞升。
虽得到了想要的人,但在维系宗门上,事在人为或许也有疏漏。
温经亘以为他担心岑末雨身上的魔气难以压制,只有闻人歧知道,这只小鸟身上最大的秘密不是妖的身份,不是魔气的侵蚀。
而是他的来处。
那是闻人歧抵达不了之处,飞升或许也无法同行。
岑末雨记忆的那个世界闻人歧同样记得,什么都很便利,没有妖魔,人类主导一切。
他父母早早分别,母亲早逝,祖辈也在他十几岁时过世。
他与那个男人相依为命,却被狠狠辜负,直到最后,还遗憾没有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心爱之人的遗憾在那头,闻人歧不知如何成全他。
“什么叫毫不犹豫?”岑末雨远比他想象中聪明,“又给阿歧添堵?”
榻上的青年转头,朝着门外喊闻人歧的名字,“你回来了?”
闻人歧推开门,绕过后院的池塘走来,见岑小鼓还扒拉着岑末雨不放,拎走碍事的崽,“这么闲就去练剑。”
岑小鼓挣扎不得,凌空飞踹也踹不到闻人歧,气得要咬人,更怀念鸟时候一嘴叨一个血窟窿。
扔走碍事的崽子,闻人歧挤入躺椅,拥着岑末雨道:“余响来过了?”
岑末雨点头。
“怎么不留他久一些?”
“他也有事,还想见麦藜呢。”
麦藜作为人质关在地牢,许久没露面的畋遂得到了无数弟子的关心,提及麦藜,一副好事将近的模样。
陆纪钧嫉妒得险些维持不住大师兄的气度,按照闻人歧的吩咐安排他宗弟子的位置,待妄渊的魔修破阵而来,宗门内的人阵发挥作用,也能牵制不少时间。
闻人歧问了岑末雨好几个问题,明明站在外头听好久了,顾左右言他,还是岑末雨开口:“小鼓的计策起效了?担心我丢下你?”
闻人歧否认。
岑末雨索性趴在他身上,贴着修士的身躯问。
身体密不可分,什么变化也了然于心。
不说别的,双修到此,又有歌楼的经验,岑末雨不蓄意勾引,也手到擒来。
一代仙尊的伪装早被破解,只好搂住岑末雨的身躯往下压,咬着对方的耳垂道:“真有那日,你还要回去找……”
也不知岑末雨何时撩开的外袍,若有人此刻闯入,只觉得依偎的一对堪比神仙眷侣,亲密无间。
岑末雨吃得艰难,闻人歧哪想到多次拒绝白日宣淫的小鸟妖主动非常,他额角青筋直跳,似乎想提着岑末雨起身,岑末雨却压着他,还是要吃下去。
“你……”
岑末雨攀着闻人歧,嘴唇贴在闻人歧的耳根,气若游丝,痛苦又欢愉。
阿栖。
系系。
夫君。
阿歧是阿栖的终点,像回到那一日破茅屋,他说为了良心,但在麦藜眼里算色迷心窍地救了一个自以为的凡人。
或许这缕魔气蚀骨噬心,岑末雨不像之前那样喜形于色,总是莫名出神。
闻人歧以为是鸟族情期的后遗症,让羞涩的小鸟学会索取和吞吐,闻人歧想让他岑末雨敲骨食髓,对方却只要他夜度春风,不要停歇。
汗打湿了内衫,闻人歧呼吸炙热,岑末雨不放过他,从摇椅到床榻,热情得令闻人歧以为他情期又来了,担忧地询问:“怎么了?”
岑末雨捧着他的脸,从脸颊顺着脖颈到胸口,岑小鼓没少说现在变不回去,不然他要在死阿栖胸口玩蹦床。
岑末雨戳了戳,闻人歧握住他的手,面露忧色,“我去找医修给……”
“很热,”余响也生过小鸟,岑末雨多半有了新的猜测,“阿歧,你喜欢热闹吗?”
岑末雨很喜欢,闻人歧也喜欢,他颔首。
岑末雨眼皮打架,身体吸纳着闻人歧的灵力,语气倦怠:“余响说,我可能会有鸟蛋。”
闻人歧:“什么?”
【作者有话说】
正文不会再有新幼崽了[摸头]
■IF孵蛋高手
仙八色鸫岑末雨伪装成普通男大上学,不小心有了鸟蛋。
担心自己生鸟蛋后不会孵蛋,他提前在某软件线上求助,对方远程指导。
大概是岑末雨表现太不靠谱,一会说鸟蛋是买的,一会说鸟蛋是别人送的,闻人歧不放心,通过岑末雨拍的咨询收货链接找到了他。
岑末雨是大一新生,住在二人宿舍,室友是不同系的同学,经常夜不归宿。
闻人歧敲门许久才有人开门。
开门的男生面无血色,问:“你找谁?”
闻人歧不觉得自己长得吓人,但还是轻声问:“你的蛋呢?”
岑末雨刚生完,没力气关门,“什么?”
闻人歧:“你的鸟蛋,我是……”
他自爆身份,学校在读生物学博士,爱好观鸟,线上咨询是他的账号。
岑末雨很想关门,闻人歧见他不舒服,问:“要送你去医院吗?”
岑末雨看都不看他一眼,庆幸闻人歧没有认出他,又失望他没认出他。
更没想到自己找的咨询人是孩子亲爹。
“不用,”岑末雨挪到床边,指了指还带着血丝的蛋,“你可以……帮忙吗?”
闻人歧一抹鸟蛋,还热乎的,状态显然不像这位学弟说买来的或者别人送的,倒像是自己生的。
人怎么会生出鸟蛋呢?
闻人歧还想问什么,眼前的人晕了。
第67章 你要疼我
你敢杀我么?
温经亘本以为闻人歧今日不会出现了, 想不到傍晚的宗门宴席,这个不爱露面的东道主破天荒出现,不少弟子还不知道他是谁, 愣了许久,见闻人歧坐在主位, 这才恍然。
台下私语无数,闻人歧心不在焉,温经亘问:“难得啊,天黑了还能见着您。”
绝崖不在,似乎与寂雪宗的长老张罗阵法去了。
这阵子死在青横宗外的魔修太多, 山门那边没少抱怨清扫麻烦,碍于是宗门大事, 只往上要了几张符纸。
“你与孩子相处得如何?”
温经亘一口酒卡在喉咙, 呛了一会儿,“你问我?”
闻人歧:“还有别人?”
妖都的柚妖兄弟也来了, 那俩没有孩子, 闻人歧没有问的必要。
“那自然是不错。”
“我记得你老大和老二差不了多少, ”闻人歧虚心请教,“可有什么嫌隙?”
“少咒我孩子, ”温经亘看他奇奇怪怪,本以为是为了妄渊的事担忧, 没想到问的这个,“孩子之间哪有嫌隙, 你与阿呈哥难道?”
闻人歧:“没有, 但不知道兄长有没有。”
他很少多愁善感, 温经亘寒毛竖了一会儿, 忽想到一个可能, “不会吧,那小鸟又有崽了?”
闻人歧方才替岑末雨把脉,又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喊了蓝缺过去,可惜蓝缺养鸟但没养过鸟妖,只有喜出望外,没有什么别的叮嘱。
岑小鼓还不知情,假装普通弟子坐在余响身旁说话,瞥见闻人歧的目光,躲到余响身后,逗笑了鹦鹉妖。
东西妖都关系一般,但都是妖,在这种正道的地盘总是要夹着尾巴做人,乐得离得远。
此次前来青横宗,也是游家两兄弟一同出席。
游贰惦记青横宗的三月桃酒,喝得醉醺醺的,附和说父亲坏话的岑小鼓。
游壹余光瞥见对面西洲妖都城主的目光,冲对方笑了笑。
西洲的爬虫类妖居多,到访的城主是一条蟒蛇,随行的不知是什么妖,一直低着头,妖气浓重。
方才还有青横宗的弟子前来,要求他们再收一收妖气。
若不是有长老调停,恐怕又要打起来了。
道宗不分妖魔,这也是道祖立下的规矩,若不是妄渊与青横宗彻底决裂,恐怕还能见到魔修。
纵然气氛不错,在座的人都能感受到暗潮涌动,像是会发生什么似的。
游壹推开靠在自己肩上的弟弟,临行前,老爹叮嘱过他们,若青横宗有事,不可袖手旁观。
活了不知多少年的柚妖在妖魔中很有威望,西洲妖都城主换了无数,每次更换,也会送上拜帖。
“老爹想多了吧,道宗多少人汇聚青横宗,怎么可能会出事。”
游贰喝得醉醺醺,游壹推他,他又靠了过去,“哥,你见过西洲城主身边那个妖么?进青横宗要登记原形,他是什么,我竟然看不出。”
游壹摇头,“第一次见。”
他话这么说,目光却扫过那妖多次。
再蠢笨的妖都有所察觉,对方却像失了魂一般,垂着头不语。
游贰端着酒杯去找西洲的蛇妖,哥俩好一般搂过西洲城主,“叔叔好,多年不见,又肥美许多了哈。”
岑小鼓靠着余响,也耳听八方,听到这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们的席位离得远,胡心持本想亲自与闻人歧道歉,奈何找不到机会,郁闷地喝酒。
“肥美吗?”岑小鼓乐了,“我要告诉末雨,还能这么夸人呢。”
胡心持问:“他还在山上么?”
闻人歧露面,意味着寝殿只剩岑末雨一人。
胡心持也是第一次来大宗门,不太懂这些修士是如何防御的,问了余响:“会不会有危险?”
“之前阿栖不是去哪里都恨不得揣着末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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