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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玄幻灵异)——不冻湖水

时间:2026-03-25 15:22:04  作者:不冻湖水
  “既然如此,你就把你儿子给我好了,不需要你亲自开启溯年轮,我……”
  “闭嘴!”
  温经亘护持阵法,抽不开身,光听蒯瓯这般猖狂之语便气血上涌。
  对闻人歧来说恐怕更是如此。
  “当年你杀不了我,如今也是一样!”
  见绝崖摇头,岑末雨默默收好残棋,问道:“那若蒯瓯故技重施……”
  “如何故技重施?”绝崖摇头,“即便蒯瓯打上青横宗,此次众多宗主长老在此,必不会重蹈覆辙。”
  岑末雨问:“阿歧杀得了如今的蒯瓯么?”
  绝崖面露难色:“他……”
  当年的闻人歧还有本命剑在身,如今元神的伤还未痊愈,启动溯年轮的惩罚令他修为难以精进。
  “蒯瓯熔炼灵肉数年,”岑末雨一边道一边摆好新的棋局,“早已今非昔比。”
  前关门弟子身形纤弱,私下绝崖也听闻人歧抱怨过,怎么总是养不沉。
  蓝缺说一只鸟养那么沉做什么,飞不动啊,我看你居心叵测。
  一代宗师无辜得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拂袖离去。
  闻人歧每日回来与岑末雨做什么,绝崖也知晓。
  三个孩子就剩一个,他于公于私,都应该助闻人歧一把。
  结果这小子怕他又死了,安排老的和鸟妻在山上,就怕他们出了岔子。
  “今非昔比又如何,灭不了蒯瓯,至少也要去他半条命。”
  带着鸟蛋跑过千山万水还是回到原点的岑末雨却说:“他在我体内种下了魔气,我是他上海阿歧的棋子。”
  岑末雨学下棋也学得不好,在上京和系统在一起,每天下五子棋,岑小鼓没少捣乱。
  蒯瓯在山下与闻人歧斗得天昏地暗,山上的岑末雨身上的魔气溢出,吓坏了绝崖。
  “这是怎么了?”
  岑末雨推开胡子花白的老者,“绝崖长老,你快走,蒯瓯马上要上我的身了。”
  绝崖脸色惨白,“这……孩子啊,你不能再死一次了,阿歧会难过的。”
  小鸟妖红着的眼眸像是哭过一般,或许名字的确取得不好,一场雨下不到尽头。
  加上穿书之前的那辈子,三辈子如履薄冰,岑末雨的世界很少晴空万里。
  岑末雨性情如何,绝崖再清楚不过。
  一只鸟也好过蜈蚣和狐狸,绝崖还是觉得这事闻人歧错多。
  小鸟救人还被强买强卖,还好不是一厢情愿。
  “那你呢?”
  绝崖握住岑末雨冰凉的双手,这具躯体身上的魔气吞噬了闻人歧日日种下的灵气,岑末雨双目赤红,神色却很平静,好似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不碍事。”
  “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了。”
  “阿歧他……”绝崖急得团团转,似乎想让道童去找闻人歧,却被岑末雨拽住袖摆,“蒯瓯想利用我的身体,杀了阿歧,重现当年闻人呈与蒯挽的互相残杀……”
  魔气蚕食他的神智,一张原本清绝的脸染上魔气妖冶许多,岑末雨说话断续,“闻人……闻人大哥告诉我要怎么做了。”
  “我、我不能让阿歧知道。”
  岑末雨冲绝崖笑了笑,他的手凉得像块冰,语气坚决,“他不会……不会同意我以身犯险的。”
  “可……可是长老,我想没有后顾之忧地与阿歧、小鼓在一起。”
  他嘴唇开合,赌这个字还是未能说出声,似乎意识到什么,最后拼尽全力推开了绝崖。
  下一瞬强大的魔气带着裂天之势冲破寝殿屋顶,在惊雷声中,顶着岑末雨皮囊的蒯瓯接下闻人歧的剑招。
  当年他也是这般,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闻人歧,我这张脸,你敢杀么?”
  
 
第68章 隐忍的亲情
  我爹啾是魔尊!
  魔气蚕食着神志, 岑末雨却能看清闻人歧此刻的神色。
  果然生气了。
  滂沱雨幕下,陆纪钧护持在绝崖身侧。老者浑浊的双眼闪动,似乎想起了那年与他坦白爱上魔修的闻人呈。
  你们在一起会死。
  绝崖当年是这么说的, 从小持重,谁都知道是未来宗主的闻人呈却笑说:我知道的。
  绝崖又气, 知道你还不赶紧与那魔修断了?
  闻人呈站在古松下,不远处是闻人歧趁着宗主父亲外出弹琴的声音,听得出心情很好,鸟雀纷至。
  断不了,他离不了我。
  这话落在绝崖耳里, 宛如晴天霹雳。
  闻人呈君子端方,之前哪会说这般话, 一看就是被魔修迷惑心智。
  绝崖骂道:魔修怎会离不开你, 你爹不知道还好,若是……
  闻人呈又笑:他会杀了我。
  他说得斩钉截铁, 绝崖怔了片刻, 摇头道:你可是他最器重的长子。
  闻人呈笑而不语, 转身去寻闻人歧,似乎希望闻人歧帮他做些什么事。
  琴声断了, 很快不远处传来闻人歧的不满声,无非是兄长你不是前阵子才去过吗?
  青横宗与妖都也有往来, 老柚妖很有威望,去妖都附近秘境试炼的弟子也受过他的照拂, 道宗对他以礼相待, 彼此礼尚往来。
  弟子们前去妖都历练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长长见识, 帮忙抓抓通缉令的恶妖。
  闻人呈与那魔修如何在一块的, 绝崖听闻人歧提起过。
  后来二人出入秘境,也有他宗弟子在妖都见过闻人呈,说他还买了一处别院。
  话落到青横宗这边,宗主问起,闻人呈也不卑不亢,说为了行事方便。
  闻人歧替他遮掩,说自己在妖都与城主的儿子切磋,总不能常常住在城主府。
  那老柚有两个孩子已是极为稀罕,这也就糊弄过去了。
  知晓此时尚未点破的绝崖忧心忡忡为少宗主卜卦,大凶之兆,难以更改。
  后来他为闻人歧卜卦,瞧见命有一子,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坎坷,至少也算有家了。
  结果还是一样。
  明白溯年轮启动,自己如今的命是闻人歧捡回来的绝崖更是苦闷无处发。
  绝崖问站在近前的陆纪钧,“山下如何了?”
  陆纪钧:“温宗主与其他宗门长老皆在,不必忧心。”
  “小家伙呢?”
  “跟着妖都城主。”
  绝崖忆起昨日见到的畋遂,明白这些都在闻人歧的掌控之中。
  可眼前魔气裹挟的腥气中,闻人歧只避开,一看岑末雨便是他的计划之外。
  睡觉都会皱眉的人也料想不到蒯瓯竟做到如此地步,许是闻人歧频频闪躲,蒯瓯笑得更猖狂了,“你不敢了吧!你和你兄长一样,优柔寡断哈哈哈!”
  “依我看,你们一家,只有老子是最有意思的!”
  还是岑末雨的脸,岑末雨的声音,闻人歧难以忍受,“闭嘴!”
  周遭魔气涌动,青横宗似乎笼罩在血色雾气之中,蒯瓯时而附身在岑末雨身躯之上,时而操控地魔撕裂空间带来的真身,扭动庞大的蜈蚣身躯,像是要盘踞整个青横宗。
  “我真是高看你了,”尖厉的声音与岑末雨清脆的嗓音交叠着,“闻人歧,你这几百年,毫无长进。”
  蒯瓯神魂交替之时,岑末雨也可掌控身体。
  得意的魔摆尾攻击闻人歧,陆纪钧把绝崖交给赶过来的畋遂。
  入夜时分,阵法中酣睡的弟子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只当这是一个雷雨交加的梦境,麦藜从地牢飞出,惊诧地望着被蒯瓯操控的岑末雨。
  “末雨!”
  余响带走他,“不必担心,这是他的计划。”
  妖修对危险的气息异常敏感,如今的主峰上鸟兽奔逃,岑末雨喂过的松鼠被岑小鼓抓到了怀中,胡心持拎着不再扑腾的岑小鼓,“你不过去就是最好的帮忙了。”
  岑小鼓眼睛红红,“我怕末雨死,他很弱的。”
  余响却说:“那你低估他了。”
  他明白岑末雨身上也有闻人歧的庇佑,但那时的岑末雨并不知情。
  一只仙八色鸫万里奔逃,远比寻常的小妖勇敢。
  “我看末雨是疯了。”
  他们已经与畋遂会合,畋遂也不可能丢下陆纪钧独自对付地魔,又匆匆赶了回去。
  听绝崖长话短说前因后果的麦藜险些晕过去,“他才是那个最不顾一切的。”
  “宗主下得了手吗?”
  他们站在绝崖所居的山峰,蓝缺早就把自己养的那些鸟移到这儿了,这里离主峰不算很远,能瞧见隐约的战况。
  当年闻人呈下手了,两败俱伤,绝崖并不觉得闻人歧下得了手。
  论心性,闻人歧远不如闻人呈。
  狂风骤雨里,蒯瓯利用魔气岑末雨攻击闻人歧,盘踞的真身似乎要劈开山峰,寻找溯年轮的踪迹。
  畋遂与陆纪钧引开地魔,打得难分难舍。
  “下手啊,闻人歧,你果真不如闻人呈呢。”
  “他杀我的弟弟可是毫不留情,我看了都害怕。什么真心相爱,你们成日情情爱爱,还要阻挡我的修行,真是可恨!”
  密密麻麻的蜈蚣腿看得恶心,闻人歧躲开意识涣散的岑末雨的攻击,对方双目赤红,伪装得再好,日日欢好的修士哪看不出他是装的。
  魔气蔓延,闻人歧攥住岑末雨的手,凑近的妖修早已是魔修的模样。
  闻人歧亲手做的外袍被雨水打湿,滴滴答答,魔气化为的攻势划破了闻人歧的脸。
  站在自己真身上的魔修拍手:“小鸟,做的好极了。”
  “不过本体还是太弱了,你兄长好歹看上的是我弟弟蒯挽,那小子天赋高,我都嫉妒。”
  “这只仙八色鸫好在哪?”
  当初得知闻人歧与一只妖有了孩子,蒯挽在妄渊笑了数日,权当这是闻人歧送的一份大礼。
  若闻人歧像他父亲,定然大义灭亲。那他夺得那孩子,来日趁闻人歧抵挡雷劫最虚弱时趁虚而入,攻入青横宗,便可以用他的血脉打开溯年轮了。
  岑末雨学会的剑招全是闻人歧教的。
  闻人歧教岑小鼓用树枝敷衍,教岑末雨倒是认真用灵气凝剑,告诉他如何运用,像是真要应验曾经有一瞬幻想过,若收了岑末雨为弟子是什么感觉。
  岑末雨干什么都用尽全力。
  在原世界生活是这样,呕心沥血写曲子是这样,看那些在闻人歧看来陈词滥调的话本也如此。
  也是因为这样,他喜欢一个人也全力以赴,总想为对方做些什么。
  傻鸟。
  看见被附身的岑末雨那一瞬,那双红瞳撞过来的瞬间,闻人歧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
  永远先斩后奏,永远是闻人歧接受他的安排。
  他遇见岑末雨的那一刻,就该明白,他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会心甘情愿被这个人牵动心绪。
  况且岑末雨是为了他不是么?
  他总想做什么,也总有什么凌驾于保护之外。
  小鸟不要安全牢笼,他要自己飞,闻人歧也甘之如饴。
  不过兄长也太恶趣味了,以身为笛是哪门子功法,不过是最寻常的双修秘术。
  或许换成吹箫,单纯的小鸟会更明白一些。
  不过能引蒯瓯附身,已经是岑末雨修炼的极致了。
  闻人歧接下岑末雨结结实实的一招,血从唇角溢出,顺势握住对方的手,把人搂入怀中,在岑末雨耳边说了一句话。
  那是岑末雨在上京闲来无事教岑小鼓说的家乡话。
  岑小鼓当时学鹦鹉,却学不太会这种语言,因为不好学,生气得在系统本就单薄的胸膛蹦跶。
  邻居大娘没少怀疑这家的书生落榜失心疯了,鸟也说些听不懂的鸟语。
  岑末雨一直知道闻人歧学得很快,无论是在妖都教的五线谱,还是在上京教系统的外语。
  他在闻人歧身上感受过太多,别人对他没有的好奇。
  源源不断,就像他们日日双修,好像也不够。
  亲密似乎没有尽头,他遇见闻人歧,才知道感情并不是等着结婚证钢印敲下才能确保不分离的。
  也可能是他在上一段感情中直觉走不到终点,才定下这样的要求。
  真正爱他的人自然会尊重他也遵守它。
  如果在那个世界,最初遇见的就是闻人歧该有多好。
  或许是魔气太过霸道,岑末雨拼尽全力抵抗蒯瓯最后的命令,眼眶流下的泪水红艳,落在闻人歧为他受尽天打雷劈后白了的发上。
  雨水冲刷一切,被胡心持拎着的岑小鼓抱着松鼠发呆。
  松鼠的爪子戳了戳孩童的脸颊,似在安慰,岑小鼓不耐烦道:“别碰我。”
  忽然脑中传来闻人歧的声音:“滚过来。”
  岑小鼓茫然起身,松鼠也蹦开了。
  主峰打得飞沙走石,又因为疾风劲雨而模糊不清。观战的绝崖不敢添乱,只能往嘴里塞大还丹,防止自己在关键时刻晕过去。
  余响和麦藜站在一块,麦藜找不到畋遂也紧张,生怕情郎丧命在地魔手上。
  不过他话实在太多,时不时冒出一句,余响的紧张全被他冲散了。
  “呀,这蜈蚣,就应该找几个大公鸡修成的妖来吃才对。”
  麦藜爱吃果子,实在没饭吃才会扒拉菜地里的虫子,岑末雨更是一条虫子也不吃。
  至于余响,他爱吃五谷,听麦藜这么说,问胡心持:“你见过公鸡成精吗?”
  狐狸无言半晌,摇头道:“至少妖都没有。”
  “再说都修成这般大小了,山都能被这真身盘踞搅碎,怎么会怕一只公鸡修成的妖魔?”
  麦藜还想说什么,忽见方才还坐在一旁的岑小鼓不见了,急得团团转,绝崖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阿歧把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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