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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砸系统任务后带球跑了(玄幻灵异)——不冻湖水

时间:2026-03-25 15:22:04  作者:不冻湖水
  “胡说八道, 哪来的奸细。”
  被骂了的弟子抿了抿唇, “外头都这么说, 说前宗主以身入局, 最后大义灭亲, 一举诛灭了妄渊魔尊,至此道宗太平。”
  “假的。”
  那弟子咦了一声,“还有一个,说当今的妄渊少尊主是前宗主之子。”
  老王喝了一口酒,“还有吗?”
  “有的有的,说如今的妄渊魔尊乃是鸟族,闻人宗主为他神魂颠倒,丢下青横宗,前去妄渊了。”
  “也有说宗主大义灭亲后失魂落魄,彻底归隐,难道是飞升了?”
  老王喝着妄渊送来的新酒,笑了笑,“只有一个是真的。”
  新关门弟子眼睛发光,“哪一条?”
  须发皆白的老朽拎着酒壶去找绝崖,“你自己想。”
  他走后没多久,陆纪钧回宗了。
  新关门弟子人还没认全,但认得这一身法袍,给他行了个大礼,“宗主!”
  做了百年宗主的陆纪钧面如土色,囫囵颔首,似乎往绝崖的寝殿去了。
  后面来的一群弟子聊着天:“听闻宗主又去妄渊了?”
  “是去看前宗主的吧。”
  关门弟子眼前一亮,忙不迭问:“前宗主真去了妄渊?”
  “他还是老样子?”百年过去,绝崖脸上的斑更多了,更显老态,“新魔尊当真是末雨?”
  陆纪钧神游天外,在蓝缺连番咳嗽提醒下才回神,嗯了一声,“我不会认错的。”
  绝崖又问,“确定不是蒯瓯夺舍?”
  陆纪钧长叹一声:“师尊总比我眼神好吧,那日蒯瓯的真身蜈蚣可是被岑末雨一口吞了。”
  提起那日,一旁的蓝缺还是心有余悸,“都布置得如此周密了,却忘了蒯瓯还能用魔气操控。”
  陆纪钧一脸没滋没味,“是啊,天魔都是我们的人,玄魔有温宗主拿捏,地魔能撕裂空间,我们也有妖都的城主应对。”
  他语气拖得很长,一张年轻的脸透露着百年饱经道宗事务的风霜,只想早日脱手。
  “末雨化为原形吃掉了蒯瓯,这一千多年的道行呢,他才修成多久,不爆体而亡就不错了,还是得用妄渊的地气滋养他。”
  蓝缺问:“所以你见着他了?”
  闻人歧那日起便消失了,道宗死了不少冥顽不灵的老辈子,其他宗门的宗主与闻人歧做过交易,自然不会落井下石。
  闻人歧带着岑末雨前去妄渊,青横宗留给陆纪钧,走之前还是给他与合欢宗的少宗主定了亲,约定有了下一位继承人方可卸任。
  忆起这事陆纪钧还是牙痒痒,“见着了。”
  不知道想起什么,陆纪钧又扯了扯唇角,“末雨醒了,但好像把他忘了。”
  妄渊距青横宗不止万里,比起东洲妖都秘境,更像是秘境与一处深渊衔接。
  凡人经过,只看到天地茫茫,白雪一片。
  深渊之下,地气最厚重之处,却不像岑末雨想的那么寒冷。
  一只仙八色鸫站在笔架上,好奇地看向坐在一旁做针线活的男子,“你真是我夫君?”
  闻人歧嗯了一声,他正在做孩童的衣裳,显然不是岑小鼓的尺寸。
  岑末雨难以接受自己穿越后多了一个孩子,问:“我们真有一个孩子?”
  一身玄色外袍的男人颔首,他满头白发,脸却很年轻,看着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刚醒来的岑末雨还没从自己变成一只鸟的事实中回神,看见这个打扮的人,还以为自己真在做梦。
  怎么会梦见玩cosplay的?
  他只是爱看小说,很少看这些的。
  这人说他是闻人歧,岑末雨一时还想不起来是什么角色,还是对方告诉他,小说名字叫……
  《禁欲师尊狂野徒》
  隐约看过。
  以为自己掉下天桥摔死穿越的岑末雨问:“那你是主角,怎么知道自己是书里的人呢?”
  闻人歧:“你告诉我的。”
  小仙八色鸫傻傻站在笔架上许久,闻人歧戳他一下,险些从上头掉下来。
  下一秒就有一个小孩跑进来,跑着跑着变成一只小鸟,飞到岑末雨身边,喊他——
  “爸爸!”
  岑末雨晕过去了。
  他再醒来,靠在闻人歧怀里,对方似乎很习惯照顾他,耐心解答岑末雨的疑问。
  过去具体多少天,岑末雨不记得了。
  期间来了好多人,自称是妖都来的,柚子还能成精的一对兄弟。
  也有麻雀和鹦鹉,三只鸟在笔架上站不下,索性站在长凳上,岑末雨变成鸟后,精通鸟语,听得懂这些朋友的问候。
  叫麦藜的麻雀话很多,三句离不开他的夫君,说之前也是主角宗门的修士,如今在妄渊身居要职,是魔尊座下第一魔将。
  那魔尊是谁呢?
  岑末雨问了好几遍,麻雀欲言又止,脸上有两坨腮红的鹦鹉看了眼朋友聊天也盯梢的高大身影。
  你啊。
  岑末雨:魔尊,我吗?
  “在想什么,又盯我,”闻人歧手上穿针引线,不忘抬眼,望向又呆呆站着的仙八色鸫,“孩子你不是见过吗?他很吵。”
  岑小鼓真成了魔尊少主,不过也逃不开操练。
  除却闻人歧传授他法术,妄渊也有蒯浸教他功课。
  妄渊仅存的蜈蚣魔修几乎没有修为,更像另一半血脉的凡人母亲。
  岑末雨醒来后也见过他,对方开口便喊尊上。
  当时岑末雨还并未意识到自己是魔尊,迷迷瞪瞪的,只知道依赖醒来第一眼看到闻人歧。
  蒯浸最像书生,被蒯瓯囚禁在妄渊之下数百年,因为太弱,成不了气候,每日念经看书,收拾老父亲搜集的秘籍,似乎试着拼凑过当年死在此地的小弟与闻人呈的魂魄。
  比起严厉的亲生继父,岑小鼓还是更怕一副很好说话模样的蒯浸老师。
  小鸟崽子每日来找岑末雨,鸟嘴叭叭,全是抱怨。
  读书好难,识字不容易,我是鸟为什么要写那么漂亮的文书呢。
  岑末雨爱莫能助,只好帮他啄啄羽毛,小家伙被不会啄毛的鸟爹啄得泪眼涟涟,又呜呜嗷嗷,被闻人歧丢出去还不甘心。
  妄渊没有白日,窗外是深渊之上白雪的倒映,反而亮堂了许多。
  “那你每日做的是什么?你还有其他孩子?”
  岑末雨想起自己看的内容,只有五章,说闻人歧是主角受,免不了被压一通。
  他显然更好奇书里说的主角攻长什么模样,是徒弟的话,总能见到。
  方才问岑小鼓,小小鸟说小钧叔叔前日来过,那时末雨你在睡觉。
  岑末雨问闻人歧为什么不叫醒他,还没能说出想见,就被仙尊夫君吻得喘不上气。
  “末雨。”
  苏醒后的岑末雨失去了记忆,连日相处的回忆中,闻人歧似乎也没有展颜的时候。
  他好像总是忧心忡忡,入睡也不安生。
  趴在他怀中的小鸟偶尔能听到急速的心跳,那是梦魇带来的惊慌失措。
  陷入梦境的人在喊岑末雨的名字。
  他好像很爱我。
  岑末雨很意外,他以为没有人会爱他了。
  就像穿书之前的世界,谁都可以骂他一句,骂得难听,岑末雨都不知道怎么骂回去。
  骂人似乎也需要学,还没有地方学。
  “你可能……”岑末雨身体什么状况,闻人歧心知肚明。
  吞下蒯瓯的修为不爆体而亡都是岑末雨走运,一切发生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为何那阵子岑末雨缠着他,宛如持续的情期。
  或许忆梦中,他那心机深重的兄长告诉了岑末雨什么。
  毕竟蒯挽是蜈蚣,如何消灭蜈蚣,也只有蜈蚣告诉过心上人。
  闻人歧不会怪岑末雨的隐瞒。
  这只小鸟就是这样,这个人也向来如此。
  人如其名,好像是一个季节最后一场雨,似乎要下得大地润泽,下得所有人都圆满,他也毫无遗憾了。
  他怎么能这样。
  闻人歧也染上了岑末雨说话的腔调,在岑末雨泡在妄渊深处热泉水沉眠时一遍遍问着。
  岑小鼓大多发牢骚,说爸爸我今天打赢了一次畋遂叔叔,他应该没有让我。
  不过死阿栖说那是因为畋遂叔叔没有用魔修的功法,好吧,那下次我肯定大获全胜。
  闻人歧什么都不说,他只站在一边吹玉笛。
  吹他与岑末雨在妖都一起写的曲谱,吹岑末雨在上京给乐坊写的曲调。
  没有白日的妄渊地上白雪皑皑,魔修的城池与妖都没什么区别,蒯瓯死后,笼罩在子民身上的阴云也散去了。
  蒯浸是先天的魔体,却只想做二把手。
  没有人比岑末雨更适合魔尊的位置,他还自带一个孩子。
  道宗不欢迎半妖,妄渊这方面比妖都还百无禁忌。
  喊了自己名字的夫君不说话,岑末雨飞到闻人歧头上。
  他不像岑小鼓那么丧尽天良,对亲生继父两爪,恨不得挠出血。
  小鸟很轻,如今的修为远超闻人歧,无论道宗还是妖都,除去那老柚妖,恐怕没有敌手了。
  小鸟不知道,从闻人歧的头上飞到肩上,最后站到他握着针线的手上,“可能什么?”
  闻人歧手指戳了戳小鸟雪白的胸羽,指尖往下,落在腹羽。
  “你可能要生蛋了。”
  “或许是几颗坏蛋,不必担心。”
  一只小鸟险些站不稳,扑棱棱飞,还没下桌,忽然变成人栽倒,还是闻人歧搂住他,抱了个满怀。
  岑末雨失去了记忆,印象中自己不过穿书几日,他鼻尖尽失闻人歧浅淡的松木味道,“为什么?”
  “我失忆之前有小鼓那次,至少我们有……”
  “可你说我睡了将近百年……”岑末雨在国外生活多年,也爱听国内的故事,神话传说有三年还在妈妈肚子里的,这一百年,得是什么坏蛋?
  “那是什么时候有的?”
  轮到闻人歧词穷,岑末雨追着他躲避的目光。
  这一次岑末雨不像之前容易害羞,大概是第一眼看到的是闻人歧,连麦藜都说他比起以前会撒娇多了。
  之前勾人,如今神技大成。
  小麻雀很会说俏皮话,说尊上收我为徒算了,我也要学。
  谈恋爱撒娇不是很正常吗?
  岑末雨抱着夫君的脖子,问:“什么时候?不是说小鸟繁殖要好多次吗?”
  闻人歧搂着他,似乎在阻止岑末雨乱蹭,一句别动才刚说出,小鸟便不开心了,他只好柔声道:“桌上还有针线。”
  苏醒的小鸟魔尊不在意,额头贴上另一则传闻中叛逃至妄渊的一代宗师,摇着头问:“多少次?”
  闻人歧忍了许久,从苏醒至今,无数日夜。
  仅剩的一条蜈蚣说尊上还要休养,至少要等体内的陈年鸟蛋排出。
  闻人歧还要等。
  他以为自己足够擅长等待,还是抵不过岑末雨蓄意勾引,似乎想亲吻又躲开的唇。
  “很多次。”
  闻人歧不躲了,他把失而复得两次的小鸟摁在怀里,像是把赤诚的欲望都展现给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神魂。
  耳垂被含着,岑末雨瞬间瘫软,他呆呆感受着陌生的情潮,在闻人歧低声诉说过去细节时候捂住隐隐作痛的腹部。
  “阿歧……我好像……好像……”
  【作者有话说】
  还有几章就结束了,大家想看什么类型的番外呢[害羞]
  
 
第70章 百年陈蛋
  日日双修。
  岑末雨生岑小鼓那会儿, 系统陪在身边,如今神魂归位,闻人歧也有那段记忆。
  这一百年妄渊生活, 岑末雨沉睡着,岑小鼓在妄渊闲着没事也只能来找亲生继父打架, 打着打着坐在一起,盯着岑末雨的睡颜唉声叹气。
  闻人歧问过他蛋时候什么感觉,岑小鼓反问你不是有系叔叔的记忆吗。
  闻人歧说那不同,小家伙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妖修体质多变, 雄鸟生崽也不是没有先例。
  如今岑末雨成了魔修,体质更是难以常理判断。
  听岑末雨说痛, 闻人歧便慌了神。
  对失去记忆的岑末雨来说, 这是第一次,他茫然地握着闻人歧的手, 问:“我要死了吗?”
  他比以前爱哭, 也比以前爱撒娇, 似乎从这个人身上试探出了可以无限被纵容的可能,也学会了捣蛋。
  闻人歧整理他的乐谱, 坏心眼的仙八色鸫在纸上留下自己的爪印,又问你是怎么会五线谱的。
  我教的吗?
  阿栖你学得也太快了, 如果要上学,也要学很久呢。
  “不会死, 你只是……”上一次岑末雨生了一枚鸟蛋, 似乎是人身生下来的, 闻人歧哄他, “你变成原形让我看看。”
  岑末雨的汗打湿了鬓发, 他倒在床榻上,窗外是倒映着白雪的崖底热泉,他眼里只看得到闻人歧,抓着他的手格外用力。
  莫名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好像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
  是有过的,一觉醒来都有好大的鸟崽,之前肯定也下过蛋。
  “变……变不回去。”岑末雨喘息着,问:“上、上次你在我身边吗?”
  那段过去闻人歧给他讲过,岑小鼓给他讲过,从妖都来看望他的鹦鹉妖也提过。
  麦藜住在妄渊,也不常来,说很怕闻人歧,等末雨你身体恢复,我们在外边见面如何。
  拼凑的过去,拼不出完整的相遇和相伴,岑末雨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闻人歧可以不做道宗第一人,选择留在妄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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