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常宁正要开口,身前的顾从酌却回头与他交换了个眼神。
  话就又被他咽了回去。
  与四层不同,五楼似乎只有眼前一个房间,光线也暗了几分,只尽头处亮着一盏琉璃灯,除此之外,别无所见。
  伙计在门前站定,再次躬身。
  “尊客稍候。”
  *
  屋内陈设极简,当先便是两把并排摆着的梨花木圈椅。
  正对着俩圈椅的,是道半透的素色屏风,将内里遮得隐约,但屏风后却空无一人,只有微弱的灯烛透过空白的绢面,影子朦胧。
  顾从酌率先落座,姿态松弛跟回自家镇北军的大营似的。
  常宁坐在他身边,余光先扫视了一圈,确认再无旁人,才往顾从酌那边倾了倾身,低声道:“少帅,这伙计怎么偏偏把我们带五楼来了?”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与他们差不多时候进来的买家,不论“听人”或“听物”,都被伙计带到了四楼,只有他们是个例外。
  顾从酌眼睫都没动一下:“半月舫是做打听消息起家,你说呢?”
  打听消息……
  常宁心下一紧:“该不会从我们走进来的时候开始,人就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了吧?”
  顾从酌还能给出更坏的猜测:“兴许从我们进鬼市的那一刻起,我们是谁、所求为何,他们都已经一清二楚。”
  “什么?”常宁闻言倒吸口气,手立刻就按在了腰间剑柄上,“这不相当于掉人家老巢里了吗?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从酌抬眼扫过屏风,却道:“若是要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鬼市是人家熟悉的地盘,半月舫一楼到五楼又全是对方的人手,要是要动手,干嘛还大费周章地屏退他人,引他们在这里等候?
  何况,顾从酌并没有感觉到杀意。
  常宁一想,觉得也有道理,遂将放在剑柄上的手收了回来,问:“那你说,待会儿来的会是谁?”
  顾从酌:“我又不是神仙。”
  哪能什么都猜中。
  常宁坚持:“你先猜,我做个准备。”
  ……这都到别人老巢了,还做什么准备!准备跟人动手吗?
  顾从酌想是这么想,但嘴上没纠结,吐出两个字:“舫主。”
  舫主?
  常宁被他一提醒,立刻想起进半月舫前遇到那个“黑无常”,顺着话头就道:“那我还挺想见见的,能用上‘惊天动地’这个词,究竟得长什么模样……”
  话音未落,屏风后忽地咔哒一声。
  暗门开启,对面的屏风倏然映出一道身影,跟水墨在宣纸上晕开似的,身影由淡渐浓,轮廓慢慢清晰。
  那影子穿着件雪色长衫,衣袂线条垂坠,身量纤细近乎单薄,肩线平直,腰线却窄,隔着绢面竟也能看出几分不盈一握的意味。静静立着时,腿部修长笔直,衬得整个人身形愈发高挑,却又因那细腰与清瘦的肩背,添了几分如玉的易碎感。
  然而,再纤细易碎,也不难分辨出这是个年轻男子的剪影,并无女子的婉约。
  常宁后面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脑子里则是来回打转的那句“惊天动地的大美人”,一时哑口无言。
  倒也不是男子不能称美人,大昭人素来爱美,只是那中年小摊贩……
  他磕巴半天,一时不知道“黑无常”的笑是出于身为断袖的觊觎,还是眼前这人并不是舫主。
  常宁倾向于后者。
  下一瞬,他就听见那道剪影突地出声,语调微扬,慢条斯理道——
  “久闻顾指挥使威名,今日得见,是半月舫之幸。”
  他的声音漫过屏风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温润感,却又有些微哑,像是浸过温水的玉轻轻擦过白瓷杯壁,落在耳中竟有别样的余韵。
  “那不还是个男人吗!”常宁心底一万匹战马奔腾而过。
  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是舫主还能是谁?那“黑无常”果然是个断袖!
  万马踩得常宁敏感的心灵多稀烂暂且不提,这头他魂不守舍,那头已经刀光剑影。
  屏风两侧,顾从酌与那似是舫主的雪色身影隔着一层绢布,双目相接。
  顾从酌坐在椅上,神色未变:“舫主过誉了,早闻……”
  他话音停滞一瞬,似乎在思忖如何称呼这位半月舫的舫主。
  雪色剪影温言道:“乌沧。”
  顾从酌极其自然地接下去:“早闻乌舫主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第20章 乌沧
  什么早有耳闻,分明连名字都是刚问的!偏偏顾从酌语气平淡,连说这……
  什么早有耳闻,分明连名字都是刚问的!偏偏顾从酌语气平淡,连说这种心知肚明的场面话都听不出半分虚假,让人有气也不知道往哪儿发。
  乌沧果然没气,还轻轻地笑了一声,徐声道:“半月舫做消息买卖,难免结下仇家,故而行事谨慎了些,并非有意探听顾指挥使行踪。”
  顾从酌嗓音淡淡的:“原来如此。”
  他本也不是真为此生气,见闲扯的话已够了门槛,便打算直入正题。
  没想到乌沧话锋陡转,跟他想到一块去了:“顾指挥使深夜造访,是为追查万宝楼失窃案而来吧?”
  乌沧顿了顿,又道:“顾指挥使想问,那批珠宝失物是否曾在鬼市出现?”
  顾从酌亦直截了当:“乌舫主心如明镜,不知能否给顾某一个答案?”
  “否。”
  屏风后的身影微微前倾,乌沧先是斩钉截铁地回了一句,接着又语调悠悠地补充道:“在下的意思是,那批万宝楼失窃的珠宝首饰,未曾流入鬼市。”
  语气十分笃定。
  顾从酌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声音依旧平稳:“半月舫做生意,向来如此?”
  张口白话,并无佐证,怎么让客人确信买到的消息是真的?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换作旁人估计都不明白顾从酌怎么突然提起这回事,对面的人却仿若心领神会。
  乌沧尾音微扬:“童叟无欺。”
  许是他也知单这一句解释太过单薄,乌沧又道:“半月舫云集天下情报,从不造假,也从不出卖。至于信与不信……”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买卖做就做了,信与不信,不是他们考虑的事,而是买家自行抉择。
  房间里寂静一瞬。
  常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默拽回思绪,右手无意识地压在剑柄上,眼神询问地看了顾从酌一眼。
  顾从酌略一沉吟,颔首。
  常宁会意,用空着的左手伸进口袋,摸出个鼓鼓囊囊的锦袋,抬手一抛。
  锦袋在半空划出道不长不短的弧,到最高点时越过屏风顶,“嗒”一声被人稳稳接住,布料摩擦窸窣。
  乌沧嗓音更加柔和,料想这趟交易就此结束,便告辞道:“顾指挥使慢走。”
  屏风后的雪色身影一动,能听见某处机关被开启的轻响,显然乌沧从头到尾都没打算露面,仍旧从暗门离开。
  就在这时,常宁眼神飞快地瞟向顾从酌,又飞快地移向那扇横栏的屏风,右手的剑将将出鞘,意思相当明确。
  顾从酌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制止了常宁的冲动和提议,只是在屏风后身影即将消失的前一刻,倏地将人叫住。
  “乌舫主,且慢。”
  他略作停顿,抬眼看向乌沧的背影,问:“不知乌舫主可有听说过一味奇毒?”
  乌沧没有转身:“何毒?”
  顾从酌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字句清晰道:“此毒无色无味,行迹诡谲难寻,中毒者表面与常人无异,内里却反应渐缓,直到与人拼斗时毒劲迸发,令人双腿僵硬麻木,且唯有死后才可窥见端倪。”
  屏风后的雪色身影沉默了数息。
  顾从酌目光如炬,似乎能穿透素绢,将他的反应全部收入眼底。
  不知过去多久,也可能只是一眨眼,屏风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好像有点微妙的急促与颤抖。
  乌沧的嗓音更哑了几分,低低地问道:“顾指挥使……因何询问此毒?”
  顾从酌面色无波,并不应答。
  话音落地,乌沧自己仿佛也反应过来这句反问越过了交易的界限,又接着补充道:“抱歉,在下失言。”
  说完这句,他的心绪似乎拨回正轨,声音也恢复了从容镇定。
  乌沧转过身,缓缓道:“天下奇毒数不胜数,但若如顾指挥使所述,能让人‘表面如常,知觉渐退,尤以双腿僵硬为甚’,据在下所知,唯有一味毒能做到。”
  “何毒?”
  乌沧一字一顿:“步、阑、珊。”
  这三个字从他微哑的嗓子里吐出来,带着种奇异的、不知如何描述的感觉,就好像他与此毒纠葛颇深、有滔天仇怨;又好像他只是怀疑,怀疑顾从酌是自哪里听说这味奇毒,能不能付起这消息的价码。
  顾从酌指节轻敲着扶手,眸光微动。
  常宁再次会意,又另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只是并不急着抛出,不知多少金锭在布袋中来回碰撞,响声清脆。
  乌沧继续道:“此毒初时如温水煮蛙,中毒者只觉肢体反应稍显迟钝,偶有咳嗽,与风寒轻症相近;待毒悄然近骨,便如附骨之疽,一旦动用内劲或剧烈跑动,立时便会毒发,双腿麻痹不听使唤。”
  “毒发之后,中毒者便渐渐毒入骨髓,双腿绵软无力,寸步难行,形同废人。”
  常宁心下一凛:顾从酌之前跟他透过口风,乌沧说的,跟大帅被救下后描述的症状简直一模一样!
  但或许是顾从酌当时带援兵赶到够及时,够快将他爹娘带回营帐;又或许是镇北军中的老军医够有气魄,一听是毒后,当机立断顺着他爹腿上被砍出的伤口,用小刀刮去了附着在骨上的黑毒。
  否则他爹即使不会如前世那样死于鞑靼人的乱刀,也会因中毒再也没法骑马打仗。顾从酌了解他爹,就算他爹表面上笑得云淡风轻,真到了连站立都要人搀扶的地步,他必定难以接受。
  不过,即便老军医后来感慨幸好发现得够快,刮骨疗毒后,扎针把脉也没有异样,但顾从酌总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假如恭王又一次给他身边的人、或者干脆给他下毒了呢?假如他没及时察觉这是毒,只当成是寻常风寒了呢?假如他身边真的有人到了毒入骨髓的一步,刮骨也无法根治了呢?
  顾从酌抬眼注视着乌沧。
  而乌沧的嗓音顿了顿,那丝哑意似乎更明显了些:“且步阑珊此毒,若非医道圣手或精通此毒者,极难从脉象体症上判断确凿。毒发者唯有剖开皮肉,才可在骨上见毒纹细密如网,深入骨髓。”
  顾从酌敲击着扶手的指节一滞,追问道:“乌舫主可知,此毒源自何处?”
  这次乌沧答得并不如先前笃定,思索片刻后方道:“此毒据说源于前朝太医院,是某位精研骨伤止痛的太医,为减轻病患接骨续筋时的剧痛研制出的,其本意并不在制毒,而在救人。”
  “后来有人将其剂量稍加改动,辅以其他几味激发药性的引子,便将良药改成了奇毒,取名‘步阑珊’。”
  步阑珊、步阑珊,缓人步履,终至不行,当真不愧其名。
  顾从酌淡声道:“良药与毒,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装满金锭的锦袋脱手抛出,再次被那道雪色剪影接住,托在掌心但并不拆开。
  乌沧颔首道:“正是如此,当今陛下即位后,认为步阑珊阴毒,一经流出必定起乱为祸朝纲,明令禁止制作、售卖此毒。时过境迁,所知之人甚少。”
  话虽如此,这半月舫的舫主明摆着不在这“甚少”之列。
  “至于是谁改出了步阑珊、这人又去了哪里,还有步阑珊的解法……”
  乌沧话锋一转,似是突然想起来自己是个做买卖的生意人了,公事公办道:“这等可能牵涉甚广的消息,顾指挥使预备开多少价码来买?”
  这就是问顾从酌还要不要半月舫想法子去继续打听。
  说实在的,仅方才所闻而言,半月舫就不愧能在鬼市中坐稳“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名声,确有自己打探秘辛的来路与法门。
  顾从酌施施然起身,轻描淡写道:“乌舫主若真能替顾某寻来,到时再商议价钱也不算晚。”
  常宁跟在他后头,有一瞬怀疑自家少帅该不是想用激将法空手套白狼、让这么大个半月舫给他白干活吧!
  乌沧这个当家的倒挺爽快:“一言为定,届时可要给在下一个好价钱……想来顾指挥使声名在外,必不会赖账。”
  常宁听到后半句居然莫名有些宽慰,心想这才对嘛。从进门起,这乌舫主就有问必答,好说话到了诡异的地步,外边做生意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乌舫主则是先把消息全抖落完,才收钱款。
  这卖的还不是货呢!鬼市里鱼龙混杂,他就不怕人听了消息就跑,或是冲外边吼一嗓子吗?
  常宁怎样胡思乱想暂且不提,顾从酌已经迈出门,向外走去了。
  听见乌沧的话,他脚步未停,轻飘飘扔下句:“童叟无欺。”
  *
  包厢门重新合拢。
  待确认顾从酌与常宁都已离开,屏风后的乌沧才伸指触了一下墙上的机关,也不知具体怎样动作,那块素色壁板便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乌沧顺着通道往里走,尽头是一个极为隐蔽的隔间,仅点了两盏光线昏黄的琉璃灯,烛火映在铜镜里,风过摇曳。
  先前的十数步都毫无异常,直到乌沧最后一步踏进隔间时,他身形忽地踉跄一晃,几乎是强撑着才没跌坐在椅上。
  一声压抑的喘息从他喉间逸出来。
  乌沧整个人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脖颈微仰,喉结随着胸膛急促滚动,雪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在领口敞开点缝隙,露出小片起伏的锁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