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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可汪建明心如擂鼓,静默了几息后,选择了睁开眼。
  他顺理成章地得知了周显藏匿册子的位置;顺理成章地眼含热泪,隐晦地表示会多多照料嫂子和琮儿;顺理成章地……
  顺理成章地,抢先一步,当温庭玉大发雷霆地问及何人从中作梗时,汪建明报出了周显的名字,领来毒药,预备将他杀死在一个普通的早晨。
  “最后,我给他下了毒。”
  抢得大功,保全自身。
  昔日志同道合的两人,站在官途的岔路口上,一个自始至终走清流的道路,一个却半道反悔改志,摧眉折腰事权贵。
  看似形影不离,实则渐行渐远。
  汪建明瘫坐在地上,他大腿上的血好像已经不再留了,也可能是被箭头堵住,该流的热血都已流干。
  周夫人再也支撑不住,以帕掩面失声痛哭。她终于得知丈夫并非死于急症,而是死于他最信任的好友的背叛,死于贪墨夺权之争。
  
 
第50章 现行
  汪建明目光空洞地从回忆中抽离,慢慢地重新聚焦在痛哭的周夫人身上……
  汪建明目光空洞地从回忆中抽离, 慢慢地重新聚焦在痛哭的周夫人身上。那些他脸上曾有过的畅快、迷茫、不甘、怨恨等都消失无踪了,只剩下深切的怅然。
  忽然,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断, 不顾一切扑向地上那柄被碎瓦片击落的匕首,将它捡了起来。
  顾从酌眼神一凛, 指尖微动,但并未立刻阻止。
  周夫人呼道:“你、你想做什么!”
  只见汪建明抓着那把匕首,却没用它攻击任何人,也没有要用它逃跑的意思,而是拖着伤腿跪行几步, 将其塞进了周夫人手中。
  “嫂子,”汪建明仰起头, 将脖颈抵上刀尖, 嗓音嘶哑,“我害了周兄, 我辜负了他的信任, 我对不起他, 我不是人……嫂子杀了我,为周兄报仇吧!我绝无怨言, 来世若还能投胎成人,愿周兄仍肯认我为弟, 相携同行……”
  “你这是何必?杀你,难道我夫君就能活过来了么!”周夫人浑身一震, 神情仍是悲恸的, 手却本能地攥住了匕首。
  “不能, 不能……我真是罪不可赦, 哪怕叫天打雷劈, 都是上天开眼。”
  汪建明又转向顾从酌,语气哀求:“顾指挥使,我认罪,我都认罪,我现在就可画押签认罪书!下毒害死周兄的人是我,协助温家私运盐铁的也是我!我罪该万死,任凭处置,只求、只求祸不及家人,我的小女还不到十岁……”
  刀尖因汪建明的动作,已然刺破了他喉间的皮肤,沁出一点鲜艳的血珠。
  周夫人握着匕首的手不自觉发起抖,终究还是做不出杀人的事,听到汪建明的话,敏锐察觉到了其中异样。
  她声音也在发颤,但一针见血:“汪建明,温家是不是,还拿你的妻女逼迫你了?”
  汪建明全身重重一震,像是没想到会被她猜中。
  “嫂子怎么知道?”
  他整个人瘫软着,苦笑着,豆大的泪珠顺着脸流下:“是,温庭玉说周兄素来与我交好,我却从未察觉他在暗中阻挠,一气之下……明日便是他给我的最后期限,若我还交不出册子,温庭玉便会对她们下手……”
  温庭玉逼迫,加上周夫人还乡,原来这才是汪建明今夜不得不来的全部缘由。
  “嫂子,我对不起你,你杀了我,为周兄报仇雪恨罢!”汪建明闭上眼,引颈就戮,没有再多哀求一句,好像这已经够充当他此生的遗言,接着唯有死亡才是他的解脱。
  周夫人胸膛剧烈起伏,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既是杀夫仇人,又仿若身不由己的“弟弟”。仇恨与理智,痛苦与残存的一丝旧日情分在她心中天人交战。
  “当啷!”
  闭着眼的汪建明,最终听到的是一声匕首落地的脆响。
  他惊愕地睁开眼,只见周夫人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转身跪在顾从酌面前,用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语调,说道:“我知顾指挥使为难……然而看在汪建明家眷无辜的份上,求大人想想办法,救救她们。”
  动作干脆,几乎在所有人意料之外。
  然而有人比周夫人动作更快,她膝盖尚未触地,就有柄剑鞘在她手臂边使了个巧劲,将她稳稳托了起来。
  顾从酌看着她,没说答不答应,只是提醒:“周夫人,他刚承认毒害了周大人。并且,他方才潜入书房时,也存了对你不利之心。”
  意思很明白,是提醒周夫人,周家与汪家并非还是以前能同情相救的关系。
  周夫人眼眶通红地摇了摇头,条理清晰地说道:“家眷何等无辜?不该就此枉死……我并非是要放他一马,说到底罪魁祸首是温家,明日救出他的家人后,我想以他的口供和夫君留下的册子,给温家定罪!”
  “届时开堂审理,我再堂堂正正地报杀夫之仇,才不污我夫君清名。”
  不仅仅是救无辜妇孺,更是要以此为突破口,彻底给温家定罪。
  这才是周夫人真正所求。
  顾从酌没有立时应答,倒是一直悠悠然看戏似的乌沧懒洋洋道:“周夫人,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私运盐铁这样抄家灭族的大罪,若无确凿物证,或不是当场人赃并获,是难以定罪的。”
  尽管册子上记有盐铁失窃的记录,但想来也知,周显并未找到能指向温家的铁证,才会选择想抓个现行。
  乌沧轻轻地摇了摇头,玩笑似的:“定罪无望,周夫人若要报仇,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不如还是此刻就将汪主事了结了吧?”
  定罪无望……?
  周夫人闻言一怔,低下头,看着手边的那把匕首,怔然地再次将它捡起。
  金属的触感摸起来像是冰,也像她刚见到周显尸身,扑倒在他身边,摸到他渐渐变冷的体温时的感受。
  冷和冰总联系在一起,总让她想起很多,很多失去的东西。
  周夫人将匕首越握越紧,手指都攥得发白。
  恰在此时,汪建明抬起头,语速极快地叫道:“不,我可以!嫂子,我能还周兄清白!我能帮你们定罪温家,我知道他们下次运货是在什么时候!”
  乌沧微微挑起了眉,意味不明。
  汪建明继续飞快地说下去,好像怕慢一瞬都不能让他们听见:“时间就在明天夜里……温庭玉不知发了什么疯,晚间紧急派人来传话,说要加紧把最后一批库存装船,明夜子时走水道运走。”
  他不知道温庭玉发什么疯,顾从酌和乌沧倒是知道。
  汪建明看向顾从酌,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顾指挥使,这批货是开春前最大的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若是错过这次,让温庭玉有所警觉,再想抓到现行可就难了!”
  听他这口气,倒还很替他们着想。
  乌沧啧了一声,语调玩味道:“听起来,汪主事很希望我们扳倒温家?”
  汪建明闭了闭眼,表情沉痛地看向周夫人,嗓音艰涩地说道:“嫂子,我自知罪行深重,即便万死也换不回周兄性命……但我愿借此机会弥补万一,让温家付出代价,偿还我对周兄的亏欠……这也是周兄生前未能完成的遗愿。”
  周夫人一愣。
  偿还?一条命该如何偿还?
  顾从酌道:“你打算做什么?”
  汪建明没有迟疑:“我为温家经营此事多年,总归也培养了些能用的手下,关键时刻肯听我号令,助我成事。”
  “若嫂子与指挥使信得过我,明日夜里,我可依照原计划前去接头,依惯例,温庭玉必定派他的老仆从旁监视。待货运上船舱,板上钉钉,我便当场指证温家偷运盐铁,指挥使即可与我的人里应外合,将船只、货物以及人犯全部拿下。”
  “如此,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周夫人闻言,有些犹豫,踌躇着看向顾从酌与乌沧,征询他们的意见。
  顾从酌抬眼看着汪建明,忽而道:“你今晚没能拿到册子,如何向温庭玉交代?”
  汪建明咬牙道:“今晚……今晚还没到说定的最终时限,温庭玉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加上他此刻急于运货,心思大半在明日之事上,应当不会立即追究。”
  只要顾从酌能将温家定罪,自然万事无虞。
  *
  深夜,常州府衙大牢的入口处阴风阵阵,发出呜呜的低咽,吹得甬道两侧壁上的火把忽明忽灭,影子忽而膨大,忽而收缩。
  顾从酌与乌沧并排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头顶是低矮的、不断渗着冷凝水珠的拱顶。刚转过第一个陡弯,视野稍阔,就瞧见常宁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避风的转角,面前升着一小堆噼啪的篝火。
  火苗呼啦啦地烧着,顶上架着三只拔毛洗净的肥硕鸽子,涂了蜜,烤得滋滋冒油,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无比霸道。
  见顾从酌下来,常宁抽空仰头看了他一眼,跟朔北路边摆摊卖炙肉的大爷一样招呼:“少帅,你来得正好!刚烤上的鸽子,皮脆肉嫩,马上就能吃了!”
  在地牢里烤肉,亏常宁这混不吝干得出来。
  不过,没办差的时候,顾从酌向来不拘着手下人,何况他俩在北境的那会儿,上山下河摸鱼打鸟,也没少变着法子地改善伙食。
  顾从酌伸手就将鸽子接过来,从常宁举着的木枝上接过一只烤得滋滋作响的鸽子,入手沉得慌。发现靠近骨头的地方还渗着血丝,他也没多说,就坐在常宁边上早备好的小马扎上,继续举着鸽子耐心炙烤。
  看乌沧还站在原地,顾从酌瞥了他一眼,随后目光又移向自己左手边的位子。
  乌沧这才走过来,施施然坐下,打招呼:“常副将。”
  “啊,你也好。”常宁本能地接道,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说来也怪,乌沧初与他们相识时,还常会问些“郎君可要相助”之类的客套话。日子愈久,问的就愈发少了。
  常宁摸不准他是幡然醒悟,觉着该保持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还是这家伙太过精明,猜到少帅会开口相邀,笃定自己能猜中少帅的心思。
  他想不分明,私心里又倾向前者,索性装聋作哑,出于对“暂时友好合作者”的礼貌,将另一只看起来烤得差不多的鸽子递向乌沧:“乌舫主也来一只?尝尝我朔北烤鸽子的风味。”
  乌沧微微一怔,随即从善如流地接过来,颔首微笑道:“多谢……常副将。”
  “嗐,客气什么?”常宁摆摆手,心里那点微妙隔阂莫名散了些,“多亏了温家爱养鸽子,还养得那么肥,到头来便宜咱们了。”
  他一边翻动着自己的那只鸽子,一边咧着嘴,感慨:“这几日弟兄们四处撒网拦截,鸽子飞得又慢,个个都赶上了有口福。”
  像他们这样的行伍中人,最爱的就是这一口:刚烤好的鸽子冒着热气,表皮油亮亮的,酥脆得咔滋作响,趁热撕下只腿,直接大口咬下去,混着汁水把肉嚼巴嚼巴咽进肚,又烫又鲜,神仙来了也不换。
  顾从酌目光停在手中的烤鸽,没落下正事,开口问:“温有材那边安排妥当了?”
  常宁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今晚温庭玉派人来灭口温有材的事儿。
  他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用了乌舫主给的那什么龟丸,温有材瞧着跟真死了一样。温家的人摸过脉门看他死透,就回去复命了。”
  “是龟息丸。”顾从酌提醒他。
  温庭玉要灭口温有材,自然也在顾从酌预料之中,恰巧乌沧手里有这味丸药,活人服用后心跳呼吸俱无,活脱脱个死人。再辅上顾从酌甩出的那两下鞭痕,看起来天衣无缝。
  估计温庭玉还觉着省得动手了,或者盘算着以此弹劾他一把。
  顾从酌料到温庭玉,自然也料到了汪建明。常宁顺嘴问道:“少帅,你们那边怎么样?逮人还顺利吗?姓汪的认罪了没有?”
  顾从酌于是言简意赅地将周家书房内发生的事,周显暗格里的册子、汪建明的供述,以及汪建明想“赎罪”说了一遍。
  末了,他还从袖口里捏出本册子,递给常宁:“这是周显的东西,你寻几个可靠的人看看,与盐场的记录对一对,看看能找出什么。”
  毕竟是事关亲王与当地世家大族的案子,即使是周显亲手藏的证据,在呈给皇帝之前,也最好再确认一遍。
  常宁利落地应是,于是乌沧亲眼瞧见那本册子打顾从酌的衣袖里出来,又被常宁妥帖塞进了怀里。
  他再转头,只见跳跃的火光映在顾从酌冷峻的侧脸,明明灭灭。
  
 
第51章 木头
  火堆里的木柴噼里啪啦。顾从酌忽地出声,提醒了他一句……
  火堆里的木柴噼里啪啦。
  顾从酌忽地出声, 提醒了他一句:“你离火太近了。”
  乌沧正出着神,闻声不由一怔,后知后觉自己的手似乎离火堆确实近了些, 袖口都烤得发烫。
  但没等乌沧把手往回收,许是见他久久没有动作, 顾从酌便先动了。
  腕间覆上一点暖意,是另一人被捂热的体温。顾从酌戴着半指手套,指骨分明的手虚虚拢住他的腕骨,稍一用力,便将人往后带了半个身子。
  “多谢。”
  乌沧垂下眼, 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位置,但其实顾从酌的指尖只停留了短暂一瞬, 像羽毛轻轻擦过。
  常宁盯着焦香四溢的烤鸽子, 眼神都没抬一下。他只知道火候恰好,现在鸽子皮金黄酥脆、鸽子肉鲜嫩多汁, 正宜开动。
  他伸手扯下只鸽子翅膀, 极老道地吹了吹气再塞进嘴里, 连骨带肉地咽下,才疑道:“少帅, 那汪建明现在在哪儿?”
  “楼上厢房。”顾从酌简明扼要。
  是厢房,不是大牢, 这就看出了顾从酌的决定和判断。
  常宁立即会意,知道这是暂时将人控制起来,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的意思。但同样的, 这也意味着顾从酌采纳了汪建明的计划, 真打算明日当场抓人抓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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