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温有材恨恨地盯着他,呸了口唾沫:“我怎么?是不是想问我怎么还活着?哼,你自以为聪明绝顶,也不想想人外有人,做过的事总要露马脚……如今反正我必死无疑,你也别想活命!”
  事到如今,温有材反而清醒过来了,心想:“顾从酌绝不可能放了我,我活不成,也得拉着这狗娘养的垫背!”
  他一字字一句句交代得飞快,把所有知道的、温庭玉运货的码头全抖了出来,铁了心要报温庭玉杀他灭口的深仇大恨。
  众人哗然。
  这温有材是温家人、温庭玉的二伯,连他都指证温庭玉有罪,比什么证据都更能说服人。
  原来顾从酌南下要翻案的林氏案,竟然就是温家干的!原来林氏灭门,是因为温庭玉私运盐铁,却将罪名嫁祸他人!
  台下的声讨登时消失殆尽,温有材一股脑地将话倒完,气喘吁吁跪在旁边。
  但温家罪行累累,常宁尚未念完。
  “谋害转运使周显,纵火府库、码头,意图烧毁罪证……纵容官员包庇富户,中饱私囊,罪四!”
  “罪行败露,意图刺杀朝廷钦差,罪五!”
  每念一条,围观的百姓就震惊一分,先前为温庭玉呼喊的声音就低下去一分。
  等这长串的罪名念完,江畔已是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满身书卷气的年轻人,竟有这罄竹难书的罪行!
  不消温庭玉狡辩,这次汪建明自己就垂首上了前,一五一十将自己得令下毒周显的事招来,末了还道自己被迫替温庭玉办事,有愧天地良心。
  他最后道:“幸得指挥使悬崖勒马,让小人不致再行错事……小人愿为指挥使作证,不为立功,只求赎罪!”
  情势逆转。
  卷宗唰地一下倒翻在百姓面前,上头清清楚楚写明了人证、物证,最后还有黑甲卫将证人画押的供状示于人前。
  常宁喝道:“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温庭玉哑口无言。
  顾从酌冷声:“按律,该如何?”
  常宁毫不犹豫,声如寒铁:“按律,当即刻问斩!”
  话音落地,温庭玉浑身重重一震,脸上强装的悲愤再也挂不住,只剩下惊恐。而这一次,台下的百姓也彻底炸开,不是替温庭玉辩驳,而是愤怒地咒骂起来。
  “佢竟是介般脏心烂肺个恶人!”
  “枉我前头见温家主施粥,还真当佢是好人,原来侪是作假……”
  “什么温家主,我呸!佢害过介许多人,良心是遭狗吃脱了,也配当人?”
  “幸好有朝廷钦差查出来,勿然还要死多少人……就该杀了佢偿命!”
  “温狗该杀!”
  温庭玉脸色骤白,却仍强自镇定,瞥了眼台下某处,高声叫道:“即便我温庭玉有罪,然温氏乃名门世家,受朝廷封赏,唯有圣上可定三司会审!你一介指挥使,无权审我,更无权杀我!”
  他越叫腰杆越直:“顾从酌,你今日所为,才是蔑视国法,罔顾皇威!”
  台下百姓呼声一滞,纷纷看向顾从酌,想看看他作何反应。而常宁闻言,面上也多出几分犹豫。
  此刻杀温庭玉是民心所向,却与律法相违,未经三司会审擅自行刑,回京后必遭百官问罪;而不杀温庭玉虽是保守之举、挑不出错,但难免在民间落下个“懦弱胆怯,不为民争”的名声。
  杀,则担朝廷诘问;不杀,有负万民之望。
  这一刀下去是民心,收回来是官途坦荡。人堆里的“义士”见状,嘴角向上斜斜勾起,眼神轻蔑,认定顾从酌已进了自家主子的圈套,进退两难了。
  为温庭玉摇旗只是幌子,这才是他们鼓动人心的真正目的——
  用一个已成废棋的温庭玉,换风头正盛、手握重兵的顾从酌,用他们主子的话来说,稳赚不赔。
  可笑台上的温庭玉见着他们,竟还以为是主子放不下他这颗用趁手的棋,让人来捞他了。
  然而顾从酌指节在扶手上叩了两下,脸上神情依旧冷硬,掀起眼皮,只淡淡反问了一句:“是吗?”
  接着,他倏然起身向前两步,反手间长剑凛然出鞘,剑身折一点刺目日光,寒澄澄斜指木台。
  寒芒步步逼近,顾从酌站定在被押跪的温庭玉身前,杀意冷冽。
  温庭玉到底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事关性命终于沉不住气,看着越来越近的剑锋,肩上的伤突地钝痛起来。
  他忍不住又往台下看去,而这次,他的眼神将人群里安插的所有钉子都暴露无遗。
  常宁不动声色地一挥手,黑甲卫迅捷无声地靠过去,“义士”脸色顿变就要逃命,然而摩肩擦踵,原先掩护他的人堆这时倒成了他的阻碍。
  “义士”一咬牙,想起主子临行前的嘱咐,眼神骤然阴狠下来,赶在黑甲卫的人手抓到他之前,先一步咬破舌下毒囊。
  黑血顺着嘴边流下,“义士”断了气就要往前扑倒,又被应变及时的甲卫飞快地捂住口鼻,从百姓中拖走。
  没惊起一点骚动。
  服毒自尽在北境细作被抓后也极其常见。常宁微拧起眉,见顾从酌没有另行吩咐,便摆摆手,示意稍晚些再行处置。
  温庭玉跪着,倒一眼不落。
  最后的指望也被顾从酌掐灭,他慌不择路,嘶声喊道:“顾从酌,今日你敢动我,可曾想过来日……”
  话未说完,顾从酌已然抬手,剑尖寒光一闪而过。
  下一瞬,温庭玉的叫声戛然而止,“嗬嗬”两声,声带骤断,眼睛瞪大难以置信,接着整个人猛地一颤,重重向前栽倒在地。
  血溅当场。
  台下尽是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果决的一剑惊得失语刹那,接着满场畅快的叫好声如浪潮般迭起,群情振奋。
  “好!杀得好!”
  跪在地上的其他官员吓得两股战战,更有不堪者**积起滩脏污,腥臭熏天。
  而此时,跪在犯官队列里的某个官员自知难逃一死,竟突地抬起头,状若癫狂地说道:“顾从酌!你无视律法,擅杀朝廷命官,你也当斩,当斩……”
  说着,他踉跄地试图起身,许是人在死前能爆起斗牛之力,居然生生撞开了两侧的黑甲卫,直往顾从酌冲去。
  与此同时,除了服毒的“义士”外,底下其余来自温家、或是依附温家的爪牙也抓住机会鼓噪起来。
  “没有皇令,怎能擅自杀人?”
  “明知故犯,该斩!”
  人群被推动着,开始向前拥挤,有官员们的家眷哭号着挤到台前,孩童哭啼声声刺耳,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电光火石之间,顾从酌手中长剑破风而出,剑势破竹,迅疾贯日,一剑掠过袭来官员的咽喉,令其轰然倒地。
  “砰。”木台发出沉闷一响。
  鼓噪之声则忽地停住。
  挤上前的人群也没想到顾从酌如此一意孤行,怒火未至,畏惧先临。高台之上,唯见他长身立在原地,鲜血顺着剑刃汩汩而下,骇得人脊背生寒,当即止步。
  浑浊的江水依旧不管不顾地滔滔东去,卷起阵阵湿冷的腥风,吹动他玄色的衣摆与高束的墨发,猎猎作响。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风声、水声,以及令人肝胆俱裂的血滴声。
  而顾从酌瞳仁黑沉,冷声道:“此剑尚方,如帝亲临,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谁敢作乱妄动,以同谋同党论处,立斩不赦!”
  
 
第59章 无辜
  江畔的血腥味越发浓重。风转了向,愈发冷、愈发急,呜……
  江畔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风转了向, 愈发冷、愈发急,呜咽着吹来,分明是难得的艳阳天, 却吹得人骨子里都发寒。
  但百姓的血是热的。
  温有材、孙通判、王同知……
  黑甲卫手起刀落,他们听常宁念出一个个往日高不可攀的名字, 而紧随其后宣读的桩桩罪行、件件恶状,听在耳中,竟有种荒诞又痛彻的熟悉感。
  刹那间,他们想起了很多很多,想起曾听闻过哪家的女儿被豪商看中, 强抢不成反诬女儿有意爬床,害得她撞死堂上;想起某个街坊意外在院里挖出了宝贝, 被人瞧见盗走, 却因是某官员爱妾的表亲,竟判原主诬告……
  还有更多, 更多。
  直到这时, 他们忽然回想起, 这些年衙门朱红的门槛被踏过无数回,状纸也曾递上去无数回, 但换来的不是青天和公道,而是差役的棍棒与比原先更难捱的日子。
  久而久之, 他们也忘了,忘了其实常州府的太平不是温家给的, 也不是府衙给的。是他们直不起腰、喊不出声, 以为世道生来混浊, 平民生来矮人一等, 才给了常州府一派欣欣向荣的假太平。
  官字两张口, 民比氏多折。
  公道与能斩贪官的尚方剑,好像从来只在戏文里出现。
  他们见多了府衙的“假好官”,麻木地渐渐习惯,以为世道本该如此。却不想玄衣如夜的钦差真有一柄尚方宝剑,能替他们斩邪祟,除奸恶,还江南一片朗朗清天。
  血染高台。
  唏嘘阵阵,再无人对台上那些顷刻间身首异处的官员生出半分怜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久压抑后骤然爆发的、带着颤栗的痛快,以及更深沉的悲凉——他们早该死了!
  常宁声冷如铁,翻至长卷最后一个名字,念道:“……盐场主事,汪建明。”
  与其他身戴重枷的犯官不同,汪建明并未佩戴木枷,说不上是因他出身卑微、无人援救,还是因他自知罪不可赦、自愿投网。
  总之听到自己的名字,汪建明脸上显露出一抹惨淡的苦笑,似悲似悔,整了整衣袍,自己一步步上前,缓缓跪在了那片尚未干涸的血泊旁。
  常宁按例,将他的罪行公布人前:“查,盐场主事汪建明,以职务之便,助温氏偷盗盐铁,毒杀转运使周显……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汪建明供认不讳。
  他承认了自己为保仕途坦荡,投效温家,这么多年替温庭玉运送盐铁;也承认了自己为保妻女性命,下毒谋害昔日抵足论诗的挚友周显。
  说到最后,汪建明喉咙里像是堵满了滚烫的沙砾,再也发不出成调的音节。
  他闭上了眼。
  人之将死,总难不忆起往昔。汪建明闭上眼后,艰涩的话音好像反倒慢慢顺畅起来,话也多了起来。
  寒窗苦读的艰辛,金榜题名时的狂喜,入仕后才华不显、功劳被抢的憋屈不甘,调任常州府的茫然无奈……
  最后他说:“我身不由己。”
  底下的百姓不再朝上面扔烂菜叶臭鸡蛋。汪建明睁开眼,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台下,落在江堤不起眼的一辆马车上。
  车窗帘幕微掀,露出只明显看出是女子的、保养得当的手。那只手曾在晚间替他与周兄温酒,而现在却微微地发着抖。
  汪建明知道那是谁。
  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嗓音哽咽地说道:“是我软弱无能,既护不住家人周全,还做出这等害人性命、猪狗不如之事……判死是应当的,我罪该万死。”
  汪建明猛地侧过身,朝着顾从酌重重磕了个头:“只求大人开恩,让我临死之前,能与拙荆小女再见一面……”
  常宁看向坐在椅上的顾从酌。
  顾从酌目光沉静,看不出丝毫波澜,只极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常宁一挥手,两名黑甲卫迅速离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神色惶恐的妇人和一个抽泣不止的小丫头上台来。
  汪建明抬眼一看,见人这么快就被带来也并不意外——他若是顾从酌,拿下温府后也必定控制住自己的妻女,否则怎么保证人肯卖命?
  “夫君!”“爹爹!”
  妇人与小丫头见他跪在地上,忙哭喊着朝他扑来,三人顿时抱作一团,哭得撕心裂肺。汪夫人搂着他,泪如雨下,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还有看到丈夫红肿的额头时生出的心疼,全成了豆大的泪珠。
  汪建明眼眶通红,说:“别怕、别怕……”
  汪夫人哪能不怕,周遭都是持刀的黑甲卫,其余犯官已成尸山血海。
  但她还是紧紧握着汪建明的衣袖不肯松,对着顾从酌哭诉道:“不全是他的错啊……是温庭玉!是他拿我们母女要挟,才逼得夫君……若他不从,我们早就没命了!”
  台下的百姓隐有动容,汪夫人则越说越激动,忽然推开汪建明,转身朝着身旁最近一名黑甲卫手中长剑撞去!
  “是我连累了夫君……要赔命,就拿我的命来赔吧!”
  百姓不禁惊呼一声,好在那黑甲卫反应极快,即刻错身半步,剑鞘一挡,并未让她撞上锋刃。
  但她决绝求死这幕,已经让大多百姓们脸上都浮起了不忍之色。
  一时间唏嘘同情之声四起。
  “佢也弗是情愿的,唉,是可怜啊。”
  “小娘子还介小,就无了爹爹,往后日子咋过过……”
  “讲到底,还是温家害人勿浅,忒勿做人,害的勿还是老百姓么?”
  汪夫人求死不成,听到“温家”这两个字,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膝行两步,朝着顾从酌的方向磕头:“大人、大人明鉴,我夫君他指证了温庭玉,能否算是戴罪立功?求大人网开一面,给我夫君留条活路吧……”
  不远处的马车里,那只搭在窗框的手死死地攥了起来,指节白得厉害。
  是周夫人。
  她看着台下那磕头不止的汪夫人,恍惚间想到,假使换成她自己,若是磕头就能让夫君活命,即便要她从常州府一路跪拜到皇城脚下,她也别无二话。
  然而这世间唯有死亡是最无可转圜的责罚,周夫人别开脸,拿帕子按了按湿润的眼角,继续哄着周琮吃了一颗红彤彤的糖山楂。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