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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柴雨不是不想杀她,是不能杀她。
  那么今夜,柴雨为什么没动手?
  “今晚,你们也用了同一种方法,同样用迷药,同样用佛衣,既能坐实是冤魂索命,又能将慧能的两名弟子净悟与净宁杀死,以此报仇。”
  顾从酌话音微顿,说道:“但与昨夜,也并不完全相同。”
  今晚死的,是两个人。
  杀慧能的这套计划固然可行,但需要四人才可确保万无一失。
  再加上,倘若起夜的人生了双厉眼或天生胆大,当场冲上前将拽着佛衣细绳的两人逮个正着,岂不相当于自投罗网?
  而今晚,当顾从酌踏过假山石,当众从池子里捞起那件快要全泡进水里的佛衣时,他摸到了一点可疑的黏腻。
  彼时的他还未想明白这是什么,但很清楚佛衣绝无可能真凭空飘荡。
  直到沈临桉察觉到他的疑虑,主动询问,顾从酌才想到这世间或许还有能化于水的细绳。
  当时,沈临桉沉吟片刻,提道:“我略通岐黄之术,从前听闻民间有郎中为受伤的百姓医治,是用羊肠做线将伤口缝起,假以时日,羊肠线便可化于血肉之中,不见踪迹。”
  既然能化于人血的丝线可寻,那么能化于水的丝线,也应当不难寻找。
  顾从酌思索一番,忽地想起了那几勺不翼而飞、似是被小春拿去做了玉带糕的糯米粉。
  “你们用糯米粉与枯草制线绳,使佛衣飞在半空,同时因线绳不耐重,风吹后便会断裂散落,跌入水中,无影无踪。”
  “而由此腾出的两人,则分入净悟与净宁的厢房中,双人成组以备不时之需,最终将两人勒死报仇。”
  吸取慧能的教训,她们这次下给净悟与净宁的迷药量足够,床边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按理说柴雨也能用这种法子杀死张翠花,但她没有。
  “张翠花活下来,”顾从酌坦言道,“是因为黑甲卫在此。”
  四人没想到镇北军竟然会途径此地借宿,并且在头天案发后,顾从酌没有像寻常官员那样置之不理,而是迅速派士兵包围了香藏寺,俨然要插手调查此案。
  慧能住持已死,她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为她们心知错过此次,很可能就再也没机会杀死净宁了——
  净宁已和人约好了私奔。
  但同时她们也知道,在黑甲卫的眼皮底下再杀二人,不出片刻所有人就会被召来问话。
  柴雨杀不了张翠花,又不愿牵扯出其余三人,料想姐姐的事无可隐瞒,这才想出来一人顶罪。
  却没想到,顾从酌分明不在当场,却像在房梁上挂了两只眼睛,将她们这两晚所做的一切,都分毫不差地道出。
  赵太太神容未变,拉住小春的那几根手指却用力了几分,染着蔻丹的指甲些微泛白,又很快松开。
  她一字一顿道:“这只是将军的猜测,并无实证。”
  顾从酌被反驳也丝毫不恼,而是语气很平地说道:“请各位伸手一观。”
  赵太太没有迟疑地将手心朝上,摊开在他面前,那只玉镯顺势往下滑了半寸,露出腕部一点浅褐色的伤疤边角。
  但掌心细嫩,光洁如新。
  其余几人也下意识跟着伸出手:柴雨的手不比赵太太光滑,掌心覆了茧子,有几处浅伤,应是上山采药留下的;小春的指节不算纤细,但瞧着十分灵活,是常年与针线和点心打交道磨出的韧劲儿。
  最后是郭夫人,她的手肤色偏白,像是不大晒着日光,但中指内侧生了薄茧,是常年与笔墨相伴多出的。
  并无甚足以充作物证的异样。
  
 
第9章 手帕
  她们的手各不相同,瞧来也并无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但顾从酌点到为止
  她们的手各不相同,瞧来也并无什么非同寻常之处,但顾从酌点到为止地看过后,心下却更笃定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她们,语气轻描淡写地问道:“各位的手帕在何处?”
  四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最为明显的是小春。她立即不顾阻拦地上前半步,拦在顾从酌与赵太太之间,肩膀微微发颤,面上是十足的戒备与不安。
  恰巧,常宁安顿完一切杂务从殿外进来,打眼就瞧见这幕。若非他清楚顾从酌的为人,险些以为自家少帅成了什么打家劫舍的恶徒,专爱抢良家女的贴身物件。
  “将军真是……”柴雨的声音干涩,不复淡然,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无力的释然和解脱感,“名不虚传。”
  她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至少顾从酌自认自己八岁就离京戍边,打了十余年仗,虽有些战功,但在此情此景下,似乎用“名不虚传”并不妥帖。
  至少常宁暗忖,非要说的话,也该是“明察秋毫”才对。
  说完这句,柴雨就将手探入袖口,从里扯出一方叠好的粗布手帕。手帕边缘因洗过多次有点发白磨损,几乎看不出粗布的原色,只隐约可见针脚稀疏地绣着几朵野花轮廓。
  摊开一看,手帕中央却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沾染着暗红血迹。
  这便是实证。
  顾从酌在看见慧能、净悟与净宁三人死状时曾想过,尸首脖颈处那样深可入骨的勒痕,即便是人死了,凶手手上恐怕也会留有伤痕。
  但柴雨四人的手心却没有一点伤,可见她们是对此早有预料,勒人时将什么布料垫在了掌心,以免隔日被人看见伤口,露出马脚。
  这布料不能是衣角,衣物沾染血迹太过难以清理;也不能是被褥,被褥太过沉重不便拖拽,极不灵巧。
  最好是块巴掌大的布料,既能严丝合缝护住掌心,又方便塞进怀里带走,不易露出行迹,携带在身上时又合情合理。
  顾从酌想到了手帕。
  而常宁拧着眉,正要脱口而出问她们怎么不在杀完人后赶紧把帕子烧了,又想起黑甲卫出动得太快,恐怕与匆匆杀完人回到屋里的柴雨四人前脚贴后脚。再之后她们全被叫来殿内等候,当然没有烧帕子的空隙。
  “早知道拖一拖了!”常宁心下暗悔。
  他耳力过人,方才在殿外也听清了几句,心下对此事来龙去脉已经了然,说没动恻隐之心,是决计不可能的。
  常宁自以为悄摸地瞟了顾从酌一眼,看少帅还是那副棺材脸,心里也有些打鼓,不知顾从酌是个什么打算。
  然而赵太太盯着那块手帕看了一会儿,原本挺直端正的肩背忽地塌下来了点,伸指将挡在自己前面的小春拽了回来。
  小春被她拉得踉跄半步,回头望向太太,眼圈霎时红了,嘴唇翕动,又被赵太太暗含警告的一眼瞪了回去。
  “事已至此,我等无可辩驳,”赵太太缓缓抬起眼,对上顾从酌那双波澜不起、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但小春是受我指使,若要论罪,只算在我一人身上便可。”
  一听这话,小春再也顾不上被赵太太瞪了,当即急声辩解:“不,太太,小春是自愿的!太太被那么磋磨,跪祠堂、站规矩,这才没了孩子……凭什么老爷无子,还要您来遭受此辱?!”
  赵太太闭了闭眼,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与你无关,”赵太太吸了口气,转而换上副冷漠的神色,“我只是将你当个下人而已,现在事情已了,你自可离去。”
  接着,她又站起身来,理平了衣摆,对顾从酌说道:“将军听见了,我也来求过子……那净宁看我家底丰厚,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取钱给他,近来还威胁我若不给钱,便将我与他的丑事宣扬出去,叫我再也抬不起头做人,只能去投井。”
  即使赵太太来求子是夫家强逼,但她丈夫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官员,此事若传扬出去,赵太太只能被迫“病逝”。
  但其实赵太太知晓,若不是小春,自己恐怕早就死在了求子后的第二日。
  没有辩解,亦没有哭喊。
  她最后看了一眼小春,但也没有停留太久,就将那只保养得宜的手探进衣袖,摸出一块绢布手帕。手帕的质地极好,绣纹华贵,是京城官眷常用的款式。
  赵太太将其摊开在掌心,绢帕中心,赫然也有一道细长、微卷的勒痕,边缘洇着浅淡的血迹。
  小春被那血迹一刺,扑通跪在赵太太身前,哭道:“小姐……”
  多的话她也说不出了,只是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从衣襟里翻出那块她自己的罪证,上面用蹩脚的针脚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燕子,角落则是“赠小春”。
  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展开那方小小的棉布帕子,那上面同样是道细绳勒过的划痕以及血点,将小鸟染得模糊不清。
  即便如此,小春还是死死攥着它不肯松手,俨然是要与自家小姐同生共死的架势。
  她的哭声回荡在空旷的殿宇。
  趴伏在郭夫人怀里的心儿动了动,翻了个身,揉揉眼睛醒了。
  小丫头人还是迷糊的,却已经听见了旁边小春的泣声,立马关心起来:“娘亲,小春姐姐怎么哭啦?”
  郭夫人给她重新扎辫子,闻言动作一顿,接着耐心道:“小春姐姐偷偷做了件事,现在被发现了,可能要被罚。”
  心儿歪着头:“是坏事吗?”
  郭夫人答道:“有一半是坏的。”
  心儿似懂非懂,很快又眼睛一亮:“娘亲说过,做了坏事就要挨罚……那小春姐姐做了一半的坏事,可以只罚一半!”
  郭夫人没说话。
  心儿乖巧地坐着等娘亲给自己扎好辫子,却发现今天的娘亲手抖得厉害,怎么也扎不好她的羊角辫。
  她困惑地扭过头去,看见娘亲已经流了满脸的眼泪。
  “心儿……娘……”郭夫人别开脸,不再看任何人,肩膀却难以抑制地耸动,“可能没办法……再陪你……”
  再陪你玩,再陪你长大了。
  郭夫人很想交代些什么,例如老夫人不喜爱她,并不是她不乖,而是因她是个女孩;例如爹爹不喜爱她,并不是她不好,而是知她不是亲生;例如娘亲走后她要记得听话,否则婚事定得不好,会走她的老路……
  可这一刻来得太突然,她有千言万语要嘱咐,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娘亲,你怎么了?”
  心儿着急得不行,连忙拿袖子去给娘亲擦眼泪,看擦不完,立马将小手伸进了郭夫人的袖口,从里头勾出块素色丝帕。
  小丫头很熟悉这条丝帕,先翻开最上头丝线绣着的翠竹,再是娘亲写的一首小诗,然后就是……
  是陌生的血迹。
  常宁不忍再看。
  那四块手帕,粗布、软绢、棉帕、还有素丝,材质迥异,绣工、新旧还有主人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此刻却像四块冰冷的墓碑,题名用的是因不幸与不公而诞生的鲜血。
  殿内一片死寂。
  柴雨看着心儿茫然捧着的帕子,还有赵太太和小春的证物,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悲凉。
  她看向顾从酌,近乎诘问地说道:“顾将军、顾少帅!现在,你满意了?”
  四个人的罪证都找齐了,接下来就该将她们扭送顺天府了吧!
  常宁又瞥了顾从酌一眼,那张棺材脸怕不是铁打的棺材,泰山崩于前都不动声色,凡人休想见其一点喜怒。
  沈临桉坐在轮椅上,大抵是唯一一个敢打破沉寂,直接询问顾从酌的人。
  他轻声道:“少帅打算如何?”
  顾从酌闻声,低头看向他,心下飞快地掠过句“他似乎从头至尾都在看我”,接着便应道:“臣欲带她们入京。”
  “果然,”柴雨心想,“这就是要抓捕我们归案的意思了!”
  她心里实在不平,即使知道顾从酌此举无错,仍想再出声讽刺几句,但郭夫人已抱着心儿上前了两步。
  “将军,”郭夫人垂着头,嗓音略低地恳求道,“可否能允我……先将心儿送回家中安置好,再……”
  顾从酌皱了皱眉。
  郭夫人见他未立刻应下,登时心凉了半截,硬着头皮将姿态放得更低:“我确有错,然心儿年幼,什么都不知晓……待她安顿好,我任由将军处置,绝无二话。”
  但这句话心儿听懂了。
  小丫头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下来。
  “娘亲?娘亲不要我了吗?”她顿时哭道,“心儿很听话,娘亲别丢下心儿……”
  她说要听话,于是连哭声都是细细弱弱的,听得人更加揪心。
  常宁一咬牙,扭头道:“少帅,要不我们就当没来过……”
  顾从酌打断他:“你胡说什么?”
  常宁话刚出口,其实就觉得自己说错了。顾从酌对待百姓的确宽和,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杀人凶手也是如此。
  可常宁又觉得,依自己对顾从酌的了解,他也确不是真不近人情的冷面阎罗。
  一时众人的目光全在顾从酌身上。
  “杀人偿命,律条在上,”顾从酌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虽事出有因,镇北军亦不可视而不见。”
  这开场白让众人心头一紧,也让柴雨的脸上褪去了最后一点血色。郭夫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宣判。
  “然,若各位……”顾从酌顿了顿,接着道,“若各位姑娘愿随镇北军入京,顾某可上书替诸位陈情,或能免于死罪。”
  柴雨四人皆是一怔。
  还是赵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堂堂镇北军少帅上书,必定直达天听,皇帝兴许就会卖顾家一个面子;而顺天府得了令,也不会暗加磋磨,叫她们在牢房里难过。
  若是皇帝比她想得还要宽和,最终也许就会网开一面,从宽处置,保住性命。
  劫后余生,郭夫人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又很快抱着心儿重新站稳,只是眼泪流得更快。
  那瞬间,沈临桉注意到顾从酌扣在剑柄上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很快又归于原位,仿若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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