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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顾从酌与沈临桉堵在殿门口,身后是神容肃然的黑甲卫,张翠花无路可走,只得悻悻退回去,重新对上柴雨的眼睛。
  柴雨冷冷地开口:“张翠花,你夜里睡觉,有梦见过我姐姐来找你索命吗?”
  她果然知道了!
  张翠花先是一激灵,随后色厉内荏:“你姐姐是自己想不开!本来进门大半年怀不上孩子,她就该想办法续上我儿子的香火!我千方百计打听来这庙里能‘赐子’,她竟还不知好歹……”
  柴雨打断她:“难道不是因为,你知道你儿子不能生吗?”
  张翠花的话音戛然而止。
  旁观的众人哗然,前头大伙儿还听得满头雾水,这会儿越听越不对劲——
  “难不成、难不成住持……”
  “别听这疯婆子胡说,我们庙哪有这什么‘赐子’的勾当!阿弥陀佛……”
  “难道你也去‘赐子’了?!”
  “你别胡说!皈依佛门怎可近女色!”
  “她自己儿子不能生,怎么就去骗儿媳?这、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唯有顾从酌与沈临桉眼皮都没动一下,早就知道似的:子女本就是缘分,柴云嫁给她儿子不足一年,张翠花就急着找“求子”的歪路子,要没点隐情实在不合常理。
  张翠花的眼珠慌乱地转了转,好像试图在围观者脸上找出一丝支持她的意思,想反驳,又找不出半点能反驳的余地。
  柴雨向她逼近一步,质问道:“我姐姐柴云,嫁进你家不到一年,你日日催逼,夜夜辱骂,让我姐姐以为真是她不能生,跟你来拜了这劳什子的‘灵庙’,昏沉一夜……她是遭了多大的委屈怀上孩子,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要不是我觉得她死得蹊跷,偷偷问了镇上的老郎中,知道你儿子天生没有子孙命,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你怕丢脸,你怕传出去你儿子一辈子没媳妇,死死瞒着连你儿子都糊弄过去!你不敢怪你儿子,就来逼我姐姐!”
  张翠花翻来覆去还是那句话:“你姐姐是自己想不开撞了石头!”
  “想不开?”柴雨眼中终于滚下泪来,那泪却冷冰冰,“她连孩子的爹都不知道是谁,你竟又送她来‘驱邪’,入这虎狼窝……这寺里‘求子’需‘重金’,你只掏了那几个铜板就让住持点头答应,免去的部分是谁来偿还!”
  “那也是她该还!”
  听到“偿还”这两个字,张翠花仿佛想起了些什么,重新理直气壮道:“当年你和你姐姐逃难过来,要不是我儿子端了两碗米粥,你们早就饿死了!”
  柴雨闻言讽刺一笑:“两碗发馊的米汤而已,连米都瞧不见,去溪边舀几口水喝都比这强,算什么恩情?”
  其实柴雨这句说的是谎话,当时她和柴云一路逃灾过来,见多了因为一口吃的大打出手的人,当时那两碗米汤的恩情,她和姐姐是真记在了心里。
  但两个逃难异乡、一没住处二没田地的姑娘,想要熬过长长的冬日,能有什么法子?
  柴云的身子骨本就比妹妹差一些,路上还总将干粮全留给妹妹,到余村后就更加虚弱,没法上山采药,又不愿拖累妹妹,才咬牙赌这一点善意,仅收了些礼钱给妹妹傍身,就将自己嫁了出去。
  恰逢柴雨上山采药,再回来时得知姐姐竟然瞒着自己出嫁,两人大吵了一架。
  柴雨气得许久都没和姐姐说话,过了气头终究还是心疼,又急匆匆上山采药,想着好歹能多些银钱压箱底。
  再见,却是在余村后山的坟场,姐姐安静地躺在泥地里,再也不会开口说话。
  柴雨当即就想上张翠花家问个清楚,张翠花倒先一步上门,反问她姐姐是不是存心来骗她家的婚。
  与姐姐相比,柴雨在这方面要敏锐得多。
  她面上没露出半点异样,甚至还点头应了给张翠花儿子当媳妇,实则背地里慢慢查清了她姐姐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你胡说!”张翠花抖如筛糠,“她自己愿意的,她自己愿意的!她想给我儿生孩子想疯了,是她自己命不好……”
  真相如同一把尖刀,一层层将张翠花掩人耳目的伪装全撕下来,内里尽是令人作呕的恶臭与腐朽。
  “究竟是她疯了,还是你疯了?”柴雨直直盯着她,“是有人的闲言碎语让你听到了吧?是你那些叔伯大爷质问你,问你怎么还没给儿子娶妻让他有后了吧?是你在娘家和婆家都被责骂,抬不起头了吧?”
  张翠花一下子瘫软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低喃:“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被逼的,她早一日生下儿子,我就早一日解脱,不怪我,真的不怪我……”
  柴雨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眼中的泪已经流干,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张翠花,举头三尺有神明,”柴雨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我姐姐死得太冤枉,现在她回来索命了。”
  “住持死了、净悟死了,净宁也死了……欺负过她的人都死了,你拜的佛在天上看着你,我姐姐在看着你呢!”
  张翠花呼哧着气仰起头,视线穿过方才柴雨点燃的线香烟雾,圆睁着眼看她。
  柴雨就那样静立着,半张脸被油灯吞得忽明忽暗,眉眼像一滩死水,眼角和唇角都是向上挑的,与柴云万分相似。
  “啊——!”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张翠花眼前天旋地转,当场晕了过去。
  *
  “真是冤魂索命!”
  “不是,你还没听明白吗?这些鬼怪都是这女人弄出来的,要给她姐姐报仇!”
  “那就是她杀了住持、净悟和净宁三个人?不对啊,那她怎么没找张翠花报仇?”
  围观众人听得浑身发凉,柴雨挺着的背,在那瞬间弯了半寸,又很快笔直。
  她走到顾从酌面前,语气平常地说道:“将军,您把我交给顺天府吧。”
  “人都是我杀的,我在山上采来了麻石草和回花,分开下在他们的晚膳里和茶壶里,单独查验都查不出什么,混在一起却能致人昏睡,再趁机将人勒死。”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我提前在窗外挂了佛衣,若有人经过必定被吓退,我再借机从后窗逃回客院,神不知鬼不觉。”
  她所说种种,的确与顾从酌和沈临桉所见相符,也相当契合旁观人群的猜疑。
  至少和尚沙弥里,有不少人脸上都挂上了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他们有的出家已久、或打小就在庙里长大,有的才刚刚剃度、了却红尘: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虽手段有些毒辣,但也情有可原。”
  “话不能这么讲,有什么冤情可以到衙门去诉,怎么能直接动手杀人?”
  “张翠花心思歹毒,颠倒黑白,即使上了衙门,未尝不会被反咬一口。”
  “冤冤相报何时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第8章 四人
  顾从酌始终沉默地听着,沈临桉站在他身侧,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顾从酌始终沉默地听着,沈临桉站在他身侧,目光注视着他的侧脸。
  “柴雨,你可知,”顾从酌问道,“按大昭律法,杀人偿命,罪无可赦。”
  柴雨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像是解脱:“民女认罪。”
  “好,”顾从酌颔首,说道,“那么,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
  他一抬手,殿外黑甲卫闻令而动,迅速将殿内其余人等全驱往殿外,徒留顾从酌、沈临桉、柴雨和昏倒在地的张翠花。
  几名亲兵走到郭夫人、赵太太四人面前,想请她们出去,她们却一动不动。
  亲兵征询地看向顾从酌,顾从酌的目光轻轻掠过她们,略一点头,于是亲兵们就垂首退了出去。
  殿门未合,风雪依旧,只是周遭再无人能听见他们的话音。
  顾从酌说道:“你记恨慧能住持,没放过净悟与净宁……那张翠花呢?”
  柴雨嗓音淡淡的:“来之前,我把她儿子不能生的消息透给了村头的王癞子,他惯爱多嘴拿调,现下怕是全村都知道了。”
  张翠花要藏,柴雨就叫她再也藏不住,闹到人尽皆知,叫她一辈子挣不脱。
  对张翠花来说,这样的惩罚无异于要她的命,兴许将她掐死都比这痛快得多。
  顾从酌面无波澜,似乎早已料到柴雨会如此行事。
  但他并没有对柴雨的所作所为置评,而是话锋一转:“你连续两夜外出,张翠花没有察觉吗?”
  柴雨眉梢微挑:“我在她的晚膳中也下了草药,保管她一觉到天亮。”
  顾从酌语气平缓:“她方才是醒的。”
  柴雨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面上依旧从容:“今夜她不口渴,也没喝茶水,药送不进去,自然是醒着的。”
  顾从酌却说:“你今晚没给她下药。”
  这是极容易印证的事,只消顾从酌派人去张翠花和柴雨的厢房里一探,看看有没有少一只茶杯、或是茶壶底有残留,就能确认柴雨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柴雨开玩笑似的:“我又没打算杀了她,其实下不下药也不大要紧吧?”
  顾从酌向前踱了一小步,靴底踩在石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声音不高,语气直截了当道:“不,你是没时间杀她。”
  “昨晚你先去厨房,在住持的晚膳里下一半药,趁他用膳时,再潜入他房中下另一半药,接着等到夜深药效发挥时,将慧能住持勒死。”
  “如果有人碰巧起夜经过,则会被屋外的佛衣吓退,对吗?”
  柴雨顿了顿,应道:“对。”
  顾从酌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个计划乍一听可行,其实处处都是问题。”
  柴雨眼神微微一凝:“将军请讲。”
  顾从酌说道:“厨房人来人往,你如何保证自己下药不被人发现?”
  “我探看过,知晓沙弥几时会进去。”
  “如何潜入住持厢房?”
  “夜黑风高,翻墙而入。”
  “如何离开?”
  “借佛衣飘荡引人注目,后窗逃离。”
  这是顾从酌第三次确认。
  他神色莫辨地“嗯”了一声,一针见血道:“那么,你怎么收回那件佛衣?”
  住持死的那夜,确有个小沙弥正巧看见佛衣,仓皇回房,但顾从酌命人在院中细细找过,并没有发现那件佛衣。
  柴雨:“我……”
  顾从酌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就接着说道:“用绳索?窗台上的确有细绳的划痕,另一端系在对面的廊柱上,但你说当时你已趁乱逃跑,那么绳索以及佛衣是怎样收回?”
  “勒死住持后你分身乏术,并没有回到院中收拾那些拉扯拖拽的痕迹,不是你粗心忘了,而是你知道这些马脚都会消失。”
  柴雨愕然。
  顾从酌没有停顿:“再说房中,慧能住持死时是着寝衣,光着脚,鞋袜都齐整放在床边,的确是入睡后的姿态……但他的脚掌上却沾着灰。”
  “因为他中途醒了。”
  柴雨毕竟是以采药为生,而不是以行医为生,她大抵没有过给什么人下迷药的经历,于是没算准用量,让本该在昏睡中毙命的慧能半道就清醒了过来。
  “他不停地挣扎、没有人会在自己死的时候不挣扎,床榻附近的混乱就是证明。但我想,如果只有你一人,要制服拼死反抗的慧能,或许不太容易。”
  柴雨急声打断他:“不,我……”
  顾从酌收住了话音,静静听她说。但柴雨只堪堪说了两个字,就嗫嚅难言了。
  于是顾从酌的目光不再只盯着柴雨,而是缓缓扫过另三名一直沉默伫立的女香客,又落回柴雨身上,下了断论——
  “杀人的不是你,是你们。”
  *
  殿内寂静无声。
  烛火跳动得很慢,将顾从酌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石砖地上,似乎与在场其余人的影子都相隔了一段距离。
  心儿睡得很甜,张翠花还是昏着。
  郭夫人缓缓停下拍着心儿的手,下巴轻抬望过来;赵太太双手交叠,细白的指尖搭在腕上的宽玉镯上;小春动了动,似乎想挡在自家太太身前,又被拉住手臂。
  柴雨脸上那份强装的从容裂开一道缝隙,她看着顾从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震惊、不甘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正如顾从酌所言,柴雨声称的杀人计划根本无法由她一人完成。
  但如果,本就不止一人参与呢?
  “住持死的那夜,有四人翻墙而入,一人动手杀人,一人藏在厢房的衣柜中,防止住持中途醒来;另外两人躲在庭院的假山石后,牵动两端绳子使佛衣凌空飘荡。”
  起夜的小沙弥恰巧碰见这一幕,果然被吓退,也因此掩护了房中正在与住持争斗的两人。
  “得手后,你们将院中的绳索佛衣,以及下过药的茶壶茶杯带走销毁,于是又回到方才我说的,你没有时间杀张翠花。”
  “因为连慧能都在半途清醒,等你回到房里,还有把握让张翠花悄无声息死去,为你姐姐报仇吗?”
  以张翠花的性子,若是睁眼发现柴雨想要勒死自己,怕不是能嚷得整间山寺都能听见,当夜便要去寻住持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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