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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皇子总在勾引我(穿越重生)——陈允酒

时间:2026-03-25 15:24:09  作者:陈允酒
  侍从低下头,回想了遍那位尊客的话,一咬牙,说:“尊客说练剑要换身合适的衣裳,但他……他目不能视,要、要劳烦侍从替他更衣。”
  像顾从酌此等身份的人,不要人伺候才不寻常。
  然而能被沈临桉选来守在顾从酌屋外的,个个都是人精。就算起先没猜出,如今顾从酌三番五次“找茬”,舫主避而不见,还隐约有“告饶”的意味,怎会察觉不出其中的暗潮汹涌?
  沈临桉倏地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
  拜把子(bushi)倒计时……
  
 
第99章 拜
  “尊客,衣裳备好了。”侍从敲了敲门扉,房门“吱呀”……
  “尊客, 衣裳备好了。”
  侍从敲了敲门扉,房门“吱呀”一声半开,似是有人捧着装了劲装与一应鞋袜腰带的托盘进来, 在桌上放稳。
  顾从酌站在屏风后,许是双目失明, 他耳力比寻常更胜三分,轻易就听出一道几若无声的脚步混在人群里,却没有随着其他侍从一并退出去。
  他心下了然,面上不露分毫,对着那道不动的脚步声说:“有劳, 替我更衣吧。”
  那侍从依言上前,古怪地并不作答, 只是从托盘里抱起外裳, 动作轻柔地披在他肩头。
  一走近,尤其是在整理衣领时, 就有一缕浅淡的、无比熟悉的药香幽幽传来, 不打自招。
  顾从酌忽然出声:“你病了?我似乎闻到了药味。”
  侍从动作一滞, 半晌,用沙哑的嗓音回答:“……风寒而已, 尊客挂心了。”
  顾从酌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那双手的主人仿佛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动作流畅起来,继续着穿衣的步骤。为他系紧内衫的束带, 抚平外袍的褶皱, 一举一动有条不紊。
  但隐隐约约的, 那纤长的手指偶尔不经意地擦过顾从酌的颈侧, 或是在绕过腰身整理后襟时, 双臂几乎环住顾从酌的腰贴近一瞬。
  若有似无,既快得犹如错觉,又慢得不容忽视。说是不规矩过于苛责,说是不正经则过于古板。
  顾从酌不苛责也不古板,但他在某些时刻,会冒出和平常截然不同的一面。
  例如现在。
  “侍从”最后为他扣上腰带,身体有刹那无意识的放松,好像觉得自己总算大功告成,占了便宜还能够安然抽身。
  顾从酌却微微倾身,靠近那道骤然僵立的人影,嗓音低沉,喟叹似的让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紧了,”他说,“殿下松一些。”
  沈临桉眼睫重重一颤,下意识就要脱口否认。
  但不等他开口,顾从酌就用意味不明的语气,不疾不徐道:“对朝廷命官不敬是重罪,要当庭剥衣,责二十板,以儆效尤……殿下确定不认吗?”
  顾从酌任北镇抚司指挥使,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朝廷命官。至于这“不敬”,说的是方才沈临桉小心翼翼又胆大包天的小心思。
  沈临桉闭了闭眼,无可奈何道:“郎君,我认还不成么?”
  顾从酌“嗯”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识趣颇为满意。他将指节按在腰带的暗扣上,轻巧拨弄松开半寸,这下合适正好了。
  哪里像个眼盲不便,需假手他人更衣的!
  沈临桉连连上当,只想赶紧走人,便寻借口脱身:“既然郎君穿好了,那我……”
  还没说完,顾从酌就倏然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殿下又要跑?”
  沈临桉心想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难道等着被清算?偏偏手腕被顾从酌牢牢拽着,那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又半点舍不得使力挣开。
  躲也躲不过,逃也逃不掉。
  “没跑,”他索性破罐破摔,主动问道,“郎君特意诓我来,究竟想与我说什么?”
  顾从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摆出了认命的架势,顿了顿,语气郑重地说:“关于上次殿下……的事,我思忖良久,觉得还是应该和殿下说清楚。”
  上次什么?自然是上次沈临桉在塌边表明心意,并且恳求顾从酌不要疏远他。
  沈临桉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
  自打他在楼梯间撞见常宁,就知道会有这一遭,否则他干嘛着急忙慌地往外躲?不就是猜到常宁若知晓乌沧就是三皇子,必定极力从中阻拦吗?
  但沈临桉向来不撞南墙不回头,即便走到最糟糕的局面,还想再试试能不能有所转圜。
  于是,顾从酌就听面前的人嗓音骤然低下去,轻声道:“郎君请讲。”
  说辞早都想好了。
  “承蒙殿下厚爱,”顾从酌遂道,“只是诸多缘由,错综复杂,难为良配,恐怕要使殿下错付。”
  诸多缘由,沈临桉不需想都知道有哪些,譬如北境、京城,割据、夺嫡……只是他无法得知,究竟其中哪一项是顾从酌的症结。
  而顾从酌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他斟酌着词句,最后缓缓说:“我年长殿下三岁,若是殿下愿意,此后……可唤我一声兄长。”
  沈临桉愕然抬头看向他,见他神色平静,虽因目不能视,略减去了一二冷厉,但语调肃然,姿态端凝,全然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这也是沈临桉进屋后,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发展。
  他一时怔在原地,头脑空白地重复:“你……要同我结拜?”
  顾从酌并未作答,这就相当于默认了。
  沈临桉看着他,张了张嘴,发现喉间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诸如惊诧、荒谬、刺痛等等,更是快要将他淹没。
  “为什么?他为什么……”
  恍惚间,沈临桉猛地想起,顾从酌的母亲任韶已是与当今皇帝沈靖川结拜的长公主。假如非要从辈分礼制论起,他们之间早就有了一层由“兄妹”延伸而来的表亲关系。
  以前他们不论这些,现在顾从酌再提,难道是想用这更正式、更疏离的“义兄弟”名分,彻底划清界限,提醒他恪守伦常,不能再有任何非分之想吗?
  顾家低调,顾从酌向来不与皇亲称兄道弟,至少沈临桉没听过他让沈元喆或沈言澈叫他“兄长”,合着现在全落在沈临桉身上了!
  沈临桉沉默许久,久到仿佛空气都凝滞。然后他一下子转过身,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顾从酌心下微沉,立刻抬脚跟上。但沈临桉不管不顾,越走越快,只是兴许是他腿疾刚有好转,没走出两步人就开始摇摇晃晃,踉跄难支。
  好在来时的密道门就在前边不远,沈临桉咬牙想再往前走,双腿却无力。
  偏偏赶在石门即将合拢,沈临桉将将成功溜进去前,一只有力的手臂突地抵在他耳侧,将他半圈禁在自己的怀中,同时另一只手揽住腰往后一带!
  “嗞啦——”
  粗糙的石门卷进顾从酌的半截衣袖,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腕部撕裂到肘关节,布料翻卷,露出底下紧实突起的小臂线条。
  石门轰然在沈临桉半步前关紧。
  石壁堵前,热流在后。沈临桉被他以完全占有的姿态揽在怀里,侧过头,视线所及只有顾从酌撑着的手臂,听见的只有顾从酌分毫不乱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咚咚作响的失序心跳。
  他听见顾从酌低声道:“……又跑。”
  跑?
  沈临桉近乎木然地想:“可是我从来都没能跑掉。”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被顾从酌用指尖捏住后颈,逼迫似的转过身,仰起脸面对着眼前这个让他心乱如麻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犹不自知:“殿下的腿疼不疼?”
  当然疼了,这才四五天过去,裴江照哪里能彻底治好他的腿?不过是初步拔去些毒素,让他从只能依靠轮椅的废人,变成能勉强站一小会儿或蹒跚五六步的半废。
  刚才那一段磕磕绊绊,已经是沈临桉竭尽全力的结果。
  沈临桉眼前一阵阵发花,不知怎地,那日闻过释迦王花的后遗症似乎再次发作。幻象影影绰绰,层起纷乱,严重程度甚至比先前更胜三分。
  人影,站着的人影、坐着的人影,侧立的人影、拿剑的人影,抱着他的人影、拥着他的人影、与他亲吻的人影……全都是眼前的人影。
  沈临桉几乎分不清现实与幻觉。他的理智全系在一人身上,盯着顾从酌开开合合的嘴唇,本能地不愿读出他的唇语,干脆偏过头去,盯着顾从酌的那截小臂。
  刚披好整好的袖摆全撕坏了……难道就那么想与他兄弟相称吗?
  应是真的恼了,沈临桉忽然愤愤地想:“这人真是……真是可恨!”
  可恨这个人心正,香藏寺外、万宝楼中、水霓乐船下,不论几次相见,都如初识时心性不改。仗剑斩邪,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从未偏移半分。
  可恨这个人心软,合乎情理的央求往往见效,就算被巧言欺骗,似乎也不入他心。例如沈临桉隐瞒身份,依旧屡屡宽纵包容,甚至帮他遮掩回护。
  最后又可恨这个人心狠,知道沈临桉心悦他,在最后一日约莫会忍不住前来半月舫,确认裴江照是不是真治好了他的眼睛,所以拿自己作饵,赌了一把——
  赌注仅有沈临桉亲口说的“心悦”,偏偏还真的让他料中。让他满盘皆输,还要让他再亲口喊一声“兄长”,自请出局。
  但说到底,思来想去,千般可恨万般无奈,恨的其实只有一样,只有顾从酌不肯给他的那一样。
  不肯给?
  沈临桉混沌地想:“那我就自己要。”
  他盯着顾从酌被撕裂的那段衣袖,忽然冒出来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
  “要我认兄长,可以。”
  沈临桉转回头,对着心上人那双雾蒙蒙的黑眸,近乎执拗地想:“但我不要‘兄友弟恭’的兄长。”
  “我要情人的‘兄长’,爱人的‘兄长’。”
  “我要耳鬓厮磨的‘兄长’,独属我一人的‘兄长’。”
  “我要名正言顺的‘兄长’。”
  “我要悖逆伦常的‘兄长’。”
  方寸之间,他的心脏跳动轰鸣如雷,疑心顾从酌早就听见。
  沈临桉不怕他听见,只怕他永远听不见,或者永远不想听。
  所以沈临桉急促地喘着气,将微微发烫的脸颊贴在顾从酌露出的那截小臂上,感受到皮肉下青筋突跳,血脉奔流。
  沈临桉嗓音发哑地说:“好。”
  顾从酌身形微顿,好像没料到方才还急着溜之大吉的人,这么快就宣告妥协。
  沈临桉睫如鸦羽,蹭过顾从酌的皮肤总有细小的痒:“我明白郎君的意思了。”
  他的脸枕着顾从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不放,慢慢地说道:“我愿意唤郎君‘兄长’,今日我们便可起誓。”
  *
  日近黄昏。
  流金般的余晖洒遍水亭,为四周波光粼粼的水面镀上一层暖融的边。顾从酌推着沈临桉的轮椅,在他的指引下停在了水亭中央。
  “我翻过历法,此时是吉时。”沈临桉的声音微微上扬,解释道。
  顾从酌心下微觉讶异。他从前只听闻下聘迎亲需择良辰吉日,倒不知结拜也如此讲究——在他预想中,两人歃血为盟,痛饮烈酒即可。
  不过沈临桉不是北地粗犷的汉子,讲求礼数也是理所应当。顾从酌这么一想,刚刚他叫侍从去把沈临桉的轮椅送来,沈临桉却叫人去取两件新衣的事,似乎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释。
  毕竟穿着件没袖子的外裳去面见关公,的确有失体统。
  他遂道:“殿下费心了。”
  既专门择了吉时,还备下衣裳、叫人收拾出水亭。相比之下,他这个先提出要结拜的人,反倒什么都没准备,只依言穿上了侍从送来的服饰,就施施然出来了。
  沈临桉闻言,唇角弯了弯,接着双手撑住轮椅扶手,意图站起来。
  顾从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动静,蹙眉道:“殿下坐着就好,不必起身。”
  “那怎么行?”
  沈临桉嗓音温润地说道:“对神灵不敬,来日神灵若看你我生厌,不肯庇佑怎么办?”
  顾从酌没想到他如此诚心,一时心头如同被什么重物压住,沉默一瞬,最终还是妥协:“既如此,殿下扶着我。”
  这次沈临桉没有推拒,纤瘦的手指握住顾从酌的腕,借着力,有些摇晃却十分坚定地站了起来,与他并肩而立。
  沈临桉道:“郎君,我来念誓词?”
  顾从酌颔首:“好。”
  沈临桉顺理成章地牵着顾从酌的手腕,引着他转了个方向。顾从酌猜,那里应当是摆放关公像的位置。
  随后,他缓声念道:“谨立斯盟,昭此丹忱。今有顾从酌、沈临桉二人,志契神投,慕古人之风义,对青编黄卷,揖让清庭,愿缔骨血至亲,永绝参商之隔。”
  “自今而后,休戚与共,忧乐同之。遇困厄则同舟相济,临风波则并辔同行,不因权贵相疏,不以利害易辙……”
  清朗的嗓音在昏色水亭中流淌,字句庄重。然而沈临桉侧过头,看见夕阳与水光之间,身旁人轮廓分明的脸庞拢上了一层橘黄的薄光,眉眼柔和低垂,神情郑重。
  他忽然心想:“我真是个卑劣至极的恶人。”
  因为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
  河心水亭,四面垂落的红绸缎带在晚风中浮动不止,如同流淌的朱砂,将亭中两人重重环绕,似是云雾,飘摇不散。
  赤金台,龙凤烛,干果点心垒得齐齐整整。最显眼的,是一架红案几上摆着的木雕像,手持红线、眉目慈和,看来看去,只有都蓄了须这点,与关公有些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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