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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子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许老师你好像很激动。”
“我当然激动！”许衡拍着桌子站起来，“这关系到我一辈子的家庭地位！你想啊，要是以后我们吵架了，谁说了算？要是以后我们——”
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不经意间透露了对未来的规划。
伯子晋显然也注意到了，嘴角微微翘起来：“许老师已经想到以后了？”
许衡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别多想。”
伯子晋没接话，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说“我已经多想了”。
许衡决定把话题拉回来：“总之，这个事我说了算，你别争了。”
伯子晋想了想，换了一个角度：“许老师，你有没有考虑过实际情况？”
“什么实际情况？”
“比如体型。”伯子晋站起来，走到许衡面前，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差。
许衡不情不愿地承认，伯子晋确实比他高了半个头。
“再比如体力。”伯子晋又说，然后非常自然地弯了弯手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
许衡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伯子晋的胳膊，捂住肚子上的小肥肉，默默把视线移开了。
但他还是不肯认输：“这些都不是决定性因素！重要的是心意！是态度！是——”
“是技术？”伯子晋突然插了一句。
许衡愣住了：“什么技术？”
伯子晋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在努力忍住笑又忍不住：“许老师，你上次亲我的时候，鼻子流血了。”
许衡：“……”
他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那天的事情简直是他人生的耻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主动亲了喜欢的人，结果亲到一半鼻子流血了，血还滴到了对方的脸上——这种桥段放在电视剧里都会被观众骂编剧没脑子的好吗！
“那是意外！”他涨红了脸辩解，“那天太干燥了！而且我上火！跟技术没有关系！”
伯子晋乖巧地点头：“嗯，我知道。”
但他的表情分明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许衡气得想咬人。
“那你说怎么办？”他气鼓鼓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打一架吧？谁打赢了谁在上面？那我还不如直接认输。”
伯子晋在他旁边坐下来，认真地想了想。
“我有一个提议，”他说，“但是许老师你要先答应不生气。”
许衡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提议？”
“轮流。”
许衡眨了眨眼：“轮流？”
“嗯，”伯子晋点头，“这次你，下次我，这样最公平。”
许衡沉默了。
他承认，这个提议听起来确实很公平。而且说实话，他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好吧他确实是，但在这个问题上，他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有点……嗯……力不从心。
但他不会承认的。
“行吧，”他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轮流就轮流，反正我不吃亏。”
伯子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说好了，第一次我先来。”
“等等！”许衡立刻警觉，“为什么是你先来？”
“因为上次是许老师主动的，”伯子晋理所当然地说，“这次该我了。”
许衡觉得这个逻辑好像哪里不对，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
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伯子晋已经凑了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说定了，”伯子晋笑眯眯地说，“不许反悔。”
许衡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嘟囔道：“谁反悔了，我就是……就是确认一下。”
伯子晋笑得更灿烂了。
许衡看着他那张笑脸，心想：算了，先来就先来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扳回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往后的日子里，“轮流”这个约定执行起来远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因为每次轮到许衡“在上面”的时候，他都会被伯子晋那张脸看得心慌意乱，然后稀里糊涂地就被反客为主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的许衡还沉浸在被幸福包围的眩晕感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家庭地位”的博弈中已经悄悄落了下风。
他靠在沙发上，偏头看着身边的伯子晋。伯子晋正低头翻手机，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好看，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像一把精致的小扇子。
许衡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伯子晋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许衡说，“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
伯子晋笑了，伸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是真的。”
许衡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想：管他在上在下呢，只要人是他的就行了。
许导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说不过老婆了。
而伯子晋，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第一次”要怎么准备——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之前收藏的那些“胸肌训练教程”，觉得自己可能还需要再练一练。
虽然许老师说不是只看脸，但多练练总没坏处嘛。
今天的伯子晋，是为爱健身的伯子晋。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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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衡和伯子晋结婚这件事，瞒了整整半年。
不是故意要瞒，主要是许衡觉得——他一个导演，又不是偶像，结个婚而已，用得着敲锣打鼓告诉全世界吗？再说了，他老婆是演员，正当红的那种，公开了对他事业有没有影响还不知道呢。
伯子晋倒是无所谓，他的态度是：“许老师说了算。”
但问题出在——许衡这个人的“保密能力”，大概跟一个筛子差不多……叫他保守秘密，你不如直接跟我说你是秦始皇得了。
事情败露在一个综艺节目上。
当时许衡作为导演，带着剧组几个主演去录一个访谈类综艺，宣传新电影。伯子晋作为男二号，自然也在列。节目录制之前，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许导，您是幕后人员，镜头不多，您就坐在旁边当个背景板就行，不用紧张。
许衡心想：我一个大导演，录个综艺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他完全忽略了一个事实——他老婆就坐在他旁边。
节目开始之后，前面二十分钟都很正常。主持人问了电影的创作理念、拍摄趣事、演员之间的合作感受等等。许衡回答得中规中矩，伯子晋也回答得滴水不漏，两个人的眼神交流控制在“正常同事”的范围内。
然后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许导，听说您跟剧组的演员关系都特别好，尤其是跟伯子晋，你们两个经常一起健身是吧？”
许衡愣了一下：“啊，对，我们——”
他还没说完，伯子晋在旁边自然地接了一句：“许老师最近健身效果不错，腹肌都快练出来了。”
许衡的脑子“嗡”了一声。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他昨天晚上才跟伯子晋炫耀过自己的腹肌——而且是只给他一个人看的。
主持人眼睛一亮：“哦？许导平时这么注重身材管理吗？能不能给我们展示一下？”
许衡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就是随便练练，没什么好展示的——”
“许老师害羞了。”伯子晋在旁边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许衡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伯子晋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许老师平时在片场特别严厉，我们都很怕他，但其实他私下里特别好说话，上次还请大家吃火锅。”
主持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那许导对子晋也特别好吗？”
伯子晋看了许衡一眼，露出一个乖巧的笑：“许老师对每个人都很好。”
这句话本身没有问题，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如果“已婚”两个字能具象化的话，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个眼神不对吧？？？”
“伯子晋看许衡的眼神怎么跟我妈看我爸一样？？？”
“姐妹们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许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觉得主持人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节目录完之后，许衡掏出手机一看——微博热搜第一：#伯子晋眼神#
他点进去，发现有人把他和伯子晋在节目里的互动剪成了一个合集，配上了粉红色的滤镜和暧昧的背景音乐，播放量已经破千万了。
评论区更精彩：
“这俩绝对有事！伯子晋看许衡的眼神能拉丝！！！”
“许衡耳朵红了一整期你们没发现吗？一整期！！！”
“许衡踢伯子晋那一脚被慢镜头回放了八百遍，我都能脑补出一万字小剧场了。”
“有没有人觉得他们手上的戒指是同款？有没有人？？？”
许衡看到最后一条评论的时候，心脏差点停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又想了想伯子晋手上的戒指——确实是同款，而且是定制的，全世界只有两枚。
他赶紧给伯子晋发消息：“戒指！快摘下来！”
三秒后伯子晋回复：“摘了。”
又过了三秒：“但是许老师，现在摘好像来不及了。”
许衡点开伯子晋发来的链接，发现已经有人把他们在节目里的手部特写截了出来，放大、调亮、对比，最后得出结论——
“实锤了，这就是对戒。”
许衡的手机掉在了沙发上。
半个小时后，他的经纪人打来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许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诉我？”
许衡干笑：“哈哈，什么事情啊？”
“比如你已经结婚了。”
许衡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很无力地：“哈哈……你听我解释。”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忍住要把许衡喷变成筛子的冲动：“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是在热搜上知道我艺人结婚的消息的？”
许衡心想：我不是导演吗？什么时候变成艺人了？
但他没敢说出口。
因为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杀人了。
与此同时，伯子晋也接到了伯子玲的电话。
伯子玲的声音同样平静得可怕：“子晋，你老实告诉我，你跟许衡是不是已经领证了？”
伯子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诚实地说：“……嗯。”
“……”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伯子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我就知道”的疲惫：“什么时候的事？”
“半年前。”
“半年前？！”伯子玲的声音骤然拔高，“你都结婚半年了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亲姐？”
“是你亲姐，”伯子晋乖巧地说，“但是许老师说先不要公开，怕影响不好。”
“许老师说许老师说，”伯子玲气得直跺脚，“你现在满嘴都是许老师说，你还有没有自己的主意？”
伯子晋想了想：“有的。比如今天上节目之前，许老师说让我注意表情管理，但我没听他的。”
伯子玲：“……”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以后这种“惊喜”可能还会有很多。
而此刻的许衡，正在跟经纪人进行一场艰苦卓绝的拉锯战。
“所以你们的解决方案是什么？”经纪人问，“承认还是不承认？”
许衡犹豫了一下：“能不能不承认？”
“你觉得呢？”经纪人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三岁小孩说话，“热搜第一，对戒实锤，你告诉我怎么不承认？说你们是普通朋友戴同款高定婚戒？”
“万一有人信呢？”
“你信吗？”
许衡想了想，他自己都不信。
“那承认的话……”他迟疑地说，“会不会影响子晋的事业？”
经纪人沉默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这个不好说。现在的大环境比以前好多了，但毕竟还是有些风险的。不过——”
她顿了顿，“伯子晋那边怎么说？”
许衡还没回答，手机就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伯子晋发来的消息：
“许老师，我想公开。”
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我知道可能有风险，但我愿意。”
再一条：“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
最后一条：“而且我不想再藏着了，好累。”
许衡看着这几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回复：“好。”
然后抬头对经纪人说：“公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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