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嗯,多谢。”唯宁颔首。
  宫雪算是总结出来了:这人总能在过度的礼貌与难掩的孤傲间来回横跳,总体效果就是让人即使在眼前,也觉得靠近不了;即使有问有答,亦觉万分生疏。
  “只是,最好不要拖过辰时吧,毕竟已经应过。”唯宁补充。
  死板教条——宫雪在结论中附加一条。
 
 
第25章 急火勾情
  夜里,连轴转的宫雪实在支撑不住,唯宁便让她休息片刻,没想到倒头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天已微明。唯宁则不眠不休地清创、敷药、看护了一夜。期间,白洛烧热微退,睡得倒还算安稳。清晨唯家父母、慕辰来探时,还起身,用了汤药,进了早点。
  “你这是?”白洛无意瞥见唯宁手上银针,想她手腕方向抬了抬手指问道。
  唯宁匆匆看了一眼,发现针口处已因留针过久略有红肿,不经意转了手等角度遮掩,不自然地笑了笑,“提神的。”
  “快拔了吧,别太辛苦。”白洛轻声道,心疼得想去细瞧她手上那银针,可看她笑得为难,也强令自己僵着静静呆住了。唯宁迟疑了一下,便依言拔了针。
  “要尽快考取功名了,战事一起,恐就晚了。”白洛临睡前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先睡吧。”唯宁随口应和着。
  “下月便开始温书,否则来不及了。”白洛坚持念叨着。
  “好,等你恢复了我们就温书。”唯宁认真应了,话音未落,白洛已经昏昏沉沉,一下又睡过去了。
  ——————————————
  辰时过半,唯宁开始末轮施针,宫雪则去客房门口待守,以便及时拖延和报信。不刻,突然听得唯宁“啊”地惊叫一声,宫雪赶忙进门查看。只见唯宁伏倒在床沿上,双腿无规则地侧跪着,一手还定定用蘸了药汁的帕子按在白洛,两个血点的轮廓一点点外延着,只一会儿便不再变化。
  宫雪试着伸手揭开帕子一角,见血果然已经止住了,就一手扶住帕子和唯宁的手,一手拖着她的腋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掐了唯宁的人中两下,她秀眉一蹙,醒了过来。见她两眼无神,却急着要起身,宫雪把她扶到椅子。
  “我们姑娘身子一向康健,吉人天相,不急于这一时。倒是你,太辛苦,先喝了这碗热茶。最好再进些点心、糕饼之类。”宫雪宽慰着,手上也奉上茶水果子。突然想到什么,她往回收了收手,“对了,你不喜饮茶吧?我去要些蜜水来予你喝。”唯宁还未及反应,宫雪转身,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了一颤。
  “少……少爷,”宫雪一时不妨,惊魂未定地作揖,“您何时……来的?”
  “这门口无人应声,我走上门口,见你对唯姑娘揉腿捏肩的,倒还真是关切。”白淇脸上带着笑,却一时难以界定是哪般情绪。他挪步想床榻方向走去,“阿洛如何了?”
  “哎呀,少爷你不知道唯姑娘有多厉害,下针又稳又准……”宫雪两步上前,迎面几乎严严实实地阻住了白淇的视线和步伐。
  唯宁在见到白淇的瞬间也回了神,来不及打招呼,迅速往手上合谷处扎了针,赶到了白洛身边,继续下针。
  “准不准你又能知?”宫雪打岔的话还没来得及展开,白淇就因唯宁的慌忙脚步和苍白脸上而蹙了眉。没什么耐心再听宫雪言语,示意她让开,进前而去。
  床帏中的一脸鲜红、肿胀刺入白淇眼帘,心切如熊火相烤。他抑住心中不忍和震惊,尽量平静地唤道:“阿洛,我是兄长,我来了。”
  连唤几声,也不见反应。搭手在白洛颈侧一试,滚烫得几乎灼烧了他的手指。
  “阿洛怎么还在发烧?叫也不应?”白淇声音不大,但包裹着难掩的不满,甚至怒火。
  “还有几针,我尽快。”唯宁手上忙着,匆匆回一句。白洛又开始烧热,她更要尽快收针。白淇解读唯宁此般行径,只觉其心虚、慌张、散漫且虚伪。
  “唯宁!”白淇音量难以压低,白洛都微微偏了偏头。
  唯宁一边扶住白洛的头,一边下了最后一针,之后抬眼,直看向来人。明明是自己在俯视唯宁,白淇却觉似有一把冷冽锋利的刀架在头顶。
  “唯宁,十二个时辰!十二时辰你不下针,我已至此,你方起身!吾妹烧热卧床,你却与她侍婢品茶欢谈!于你,他人性命莫非为草芥?”白淇厉声斥道,手随着话语猛地挥动着,震得身上的铠甲哗哗作响。
  唯宁看着他,句句听得真切,心底瞧不上他武断急躁,不愿解释,可转念又想起他是白洛兄长,心中松动了许多。想着,目光无意扫到白洛,见其闭着的眼睛下眼珠动来动去,似是极不安稳。“勿在此喧哗,要说就出去说吧。”
  “少爷,这个中怕是有误会……”宫雪一向机灵周全,从未被如此数落过,心下委屈,眼眶已含泪,怕唯宁不加解释,更添矛盾,开口欲分辩、劝和道。
  “白校尉,杂兵打到城东了,叫您回去呢!”一人在门外喊道。
  白淇听后快步出门去,见原来是自己麾下士卒,传令紧急,领路女使走得又慢,他心急只能老远就开始高喊。
  “唯宁,吾妹平日待你不薄,更是我白家明珠。叨扰多日,我得空便会将她带回家中,此前,还望你务必回护,好给阿洛和白家一个交待。”军令当前,白淇别无他法,说完便一路随士卒急奔出去。
  ——————————————
  留针一刻后,终于收了针。白洛此番烧热来势汹汹,让唯宁极其心焦。最终还是请唯父一并为她以多种疗法退烧。
  “能用的法子都试了,继续冷敷,激发唤醒。病根于心,启发心力方为本。”唯父放下了话,便离开了客房。之后,留给唯宁的便只剩下漫长的等待。
  宫雪把白洛平日想去之处、所爱食物、所喜之事都绘声绘色地畅言了一番,可依然不见白洛有丝毫反应。其实,宫雪知道,让白洛黯然神伤、终日郁郁的除眼前人外无他。
  “唯姑娘,你也跟我们小姐说说话吧。”以几日来宫雪对唯宁的了解,她大概是难吐一字的,但是眼下走投无路,也只能好生相劝一试,“您说什么都好,只要别伤她心就好。”
  唯宁垂眼看着白洛默默听着,直到听到最后几个字才看向了宫雪。别恶言伤害自己的病患都要他人来嘱咐,他人眼中,自己竟是如此无情,甚至邪恶……她略带几分苦涩地点了头。
  “好,好,那我去门外守着。”宫雪有眼色地出去,掩上了房门。
  屋内,经久的沉默。只听得屋外东风吹得繁盛的树叶哗哗作响,卧房的门窗都一并抖了起来。几只鸟儿落在窗棂上咕咕叫着,应该也是飞累了,它们看似渺小世界中的每一段艰难,于它们而言,也都是庞大无比吧。偶遇得同病相怜的弱小同行者,应亦值得无限感激与铭记。
  “那一年,十多年了吧?我随管家齐叔来京,不知父母何在,所谓何来……”唯宁终于开口,不知是碰巧还是真的听到了,白洛蹙起眉,将头偏向了另一边。
  唯宁见了,抿嘴笑了笑,“我不会讲故事,你就听个热闹吧,全当解解闷。”
  就此,唯宁低声开始讲了起来。
  夏日枝头蝉鸣刺耳,烈日当空,晒得我发晕。想来应是我小时毛发稀疏之故,头发还是浅棕色,全然不似现在这般乌黑浓密。幼时身子本来也比常人还虚弱些,身边人与物也无一相熟,内心悲凉——我的悲伤和孤独似是与生俱来的,流淌于血液里,难以去除。
  那日,正遇上皇亲出宫的行仗,走到我们面前时,队伍放散。几个跟我差不多的孩子各个佩金带紫,一看便知皆为皇亲国戚。为首的便是一蓝衣女孩,那色彩极衬她的肤色,皇室刺绣精巧,可造型却可爱玲珑,就连半遮玉面的纱巾都绣有皇室图案,应是特别定制所来。她一路侃侃而谈,逻辑和口齿都极清晰,在我看来,也终于遇到了一个不似其他同龄人那般愚笨、幼稚之人。
  “二爷——二爷——”一男孩从远处蹦跳至她身旁,做着鬼脸吆喝。
  “阿洛,别理他,我们快点走。”说话的幼童极其可爱,圆圆的眼睛,浅色头发,睫毛也毛茸茸的,说话时嘴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让人难以忘怀。所以再见时,我一眼便认出了他——言楚翊。
  “你惯会让我躲,也不知为我摆平一回!”女孩抱怨着,闪身到一旁,恰好来到我身前。
  (见白洛扭了身子几下,唯宁赶忙上前查看,又唤了她几声,不见有反应。唯宁向门口探进头来的宫雪无奈摇了摇头,见宫雪掩门了,方又转回头。)
  好吧,好吧,这小女孩就是你。之后我再说是如何确信的。
  且说你我四目相对,你竟好奇问我是谁,是否也是那日入宫探亲。没等我答,你便让楚翊分了我点心,张罗我坐在路边石阶上,我们手上摆弄着落在地上的几多粉色花朵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他为什么叫你'二爷'?”我问你。
  “我平日脸就通红,不知怎的,他们就起了一诨叫,笑我面红似关二爷。”你说着垂眼低头,又专心摆弄起残花起来,看得我想收回我的话。
  “没叫郎中瞧瞧?” 怕你在意,我不敢再直视你的脸。
  “太医看了,说要回去细想疗方。”你抬眼见我不甚看你,问我:“你可是怕我面上凶相?”
  我赶忙摆手,这才定睛看了你的脸。面纱之外只有鼻梁上的肌肤可见,额上微有粉色,无碍观瞻,可眉尾处一片赤斑格外显眼。“这是生来便有的?”我指了指你的眉毛处,把手落在自己脸上的相同位置。
 
 
第26章 人醒情朦
  “我也不知。太医说此处应属胎记,无法去除;可母亲说记得出生时未见此斑。”你一边用指尖轻挠红印处,一边斜眼向上慢慢悠悠地说着,嘴有些微嘟,憨憨的。
  “像一片枫叶。我这里也有。”我伸开手掌给你看我新添的一伤疤,是我不小心被竹上倒刺扎了一下。就是这个红印,也花了十年才好呢,就在我来京前几天才褪去了颜色。
  “还真是!这就是你我独有的记号!”你到底还是孩子心性,一下又快乐了起来,我也跟着畅怀了几分。
  你叫其他孩子都先走一步,一人陪我玩了近一个时辰,中间谁的管家来叫我们都没理会。
  分别时,我们都哭了。你从袖中掏出一绳结,说是信物,让我拿了进你家的门,说的还是娶进门去。我当时觉得你虽表面憨态,可内心沉稳超前。现在想来,怕都是童言无忌吧!你还说要凭我手中那“枫叶”与我相认来着。
  可我从那天开始,疯魔了似的,非要缠着父亲问那疮疾医方。父亲总是草草敷衍我,我便开始自己看医方。就这样,一下就开了蒙。
  我来京城求学不假,但暗暗想的无非还是能否与你再见。
  (见白洛眼睛左右转了几下,伸手挠了挠头,唯宁收了话音,轻轻握住白洛的手,又唤了几声,却仍不见反应。唯宁神伤,呆呆望着白洛沉默半晌,方又强打精神。)
  那日你衣着格外华贵,又得言侯公子护佑宠溺,我便以为你为本国年幼一些的公主。初见时虽觉眉眼相似,可你肌肤白皙光嫩,况且……你也不识得当年绳结……
  如今,你这红叶印记又现,我才终于确信。
  许久不见了,白洛。
  你一定要好起来,快好起来吧!你吉人天相,一定会康复的!白洛,白洛……(唯宁换了不知多少声,白洛无半点反应,唯宁暗觉不妙。所有办法都试过,能做的唯有等待。她突然觉得脱力,身子瘫靠在椅背上,几道泪水顺着脖颈流了下去,她不舍得拿出白洛所赠帕子来擦,只能任之一直这样流着。)白洛,你若醒来,你的全部所愿,我全力助你达成。
  “比如呢?摘星揽月可使得?”白洛两眼惺忪迷离,悠悠问道。
  “白洛!”唯宁又惊又喜,猛地站起身来,不顾一阵晕眩和眼前一片片漆黑,努力睁大双眼,好看清眼前之人。
  宫雪也几步到了身边,给白洛递上一杯温热养生茶。
  唯宁眼前乌青雾气散去,方撞上白洛清明双眼,一时慌张。
  她局促中用手背探了白洛额头,触得与自己相似的体温,暗舒了一口气,心中也镇定了许多。突然觉得有几滴泪从自己下巴处滴落,赶紧用手拭了几下。
  “你醒了?可认得我是谁?”不知白洛神志恢复得如何,唯宁试探问道。
  白洛看着唯宁,抿嘴一笑,“阿雪。”
  唯宁闻言弯眉锁紧,眼神氤满浓郁担忧,小心翼翼问:“你再看看呢?”
  “阿雪,”白洛仍看着她,宫雪也凑得近了些,白洛这才瞟了她一眼,“还不拿帕子来给阿宁擦拭一把?这都成个什么样子了。”说罢,白洛笑意更浓,轻笑出声。
  唯、宫二人见她嬉笑如常,皆是宽慰。
  “我还是去叫人送帕子来吧!我今日还未来得及换新帕子,怕污了唯姑娘。”宫雪掏出了自己的手帕,却羞于递给唯宁。
  白洛知唯宁素来挑剔,不喜与他人共享什物,点头应允。
  “无妨,此条手帕便不错。多谢阿雪。”唯宁毫不介意地拿了帕子,在白洛的震惊中利落擦净了脸,对宫雪吩咐,“烦你去请家父来再为阿洛瞧瞧如何调理,再让厨房快快送些粥饭吃食吧。”
  “你使唤起我们阿雪倒是顺手呀。我还想让阿雪多陪我一会儿呢!”白洛佯嗔到。
  “阿雪机敏,办事妥帖,我府中不曾遇过如此知我心意的,这才忍不住多劳烦。”唯宁面带欣赏和歉意赔笑道,随后唤了自家一女使传话去。
  唯宁为白家侍婢如此周详解释一番,实属罕见,白洛腹诽。
  宫雪领命去了,唯宁才问白洛道:“你何时醒的?梦中可听到我们说话不曾?”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