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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唯父怕其咽喉受损、心神过劳,索性为她施针,让其又睡了一个时辰。
  白洛再醒时,唯宁已在床侧轻扶着她一只手,仔细瞧看。
  白洛一醒就立刻抽回了手,“你总算舍得来了?”
  唯宁抬头,满是愧色,“我不知怎的……”商夫人见二人已在闲话,怕二人不自在,便和众人都退了下去。
  见白洛面无表情,眼神飘忽,唯宁一时竟不知她是否还在梦中,没有说完的话也抛到了一旁。
  “我替你收了那人的性命,你可满意?”白洛笑容森然,唯宁心下大觉不妙。
  “阿洛,你怎么了?”唯宁不敢高声,试探问道。
  “我替你杀了人,你可会爱上我?”白洛此番倒是向唯宁望了过来,可唯宁隐约还是觉得她的目中无人没有自己。
  “你会吗?还是惦念这破绳子的主人?”白洛说着将握着蓝绿绳结的手从被子下拿出来,“这破绳子有什么好?有什么好?”她喊着,竭力撕扯起来,不刻,那绳结便已七歪八扭。白洛气急败坏地将之扔向唯宁,唯宁反应不及,绳络便落到了地上。
 
 
第22章 力求亲医
  唯宁无暇估计那绳络,伸手探向白洛的额头。她刚触碰到一丝滚烫,白洛便偏头,拨开了她的手。
  “为什么你先遇见的是伊思?还年年不忘十多年!我样貌、家世皆不如她,我当如何,你且说来!你唯家的规矩,也真是大过了天,可你兄妹俩还个顶个地听话……”唯宁不再多听白洛呓语,转身出去要叫人,正巧与午膳后来探望的慕辰撞了满怀。
  “长兄,白洛又发起高烧,还烦你速速告与父亲。”慕辰面上极为严肃,无平日见唯宁时那般温和,剑眉微皱地听完,点头便离去。
  唯宁回房时,白洛又已经昏昏睡去,白洛坐回白洛床边,突然察觉其面上通红且满布红斑与微疹,手臂与手背上亦然,唯宁知此症棘手,一下慌了神。此刻,唯父、唯母已闻讯至客房中。
  “父亲,阿洛周身起了斑疹,退热或应与去疹同治,否则日后恐再难去。”唯宁急切提醒唯父道。
  “万般疗法都无法用于此高烧之况下,需退烧后再言。”唯父号脉后,匆匆撂下一句回复,便前去抓药。
  白洛一副药喝下,仍是昏沉、高烧。唯宁除了与宫雪一同用帕子冷敷白洛前额外,别无他法,心中之焦灼得坐立难安。商夫人见她搓手、抿唇不止,双目聚焦,举止慌张,不禁开口:“阿洛此状,乡野间即为‘病气小鬼’上身。”
  不出商夫人所料,平日对此道一向不屑的唯宁听闻此言,抬眼急切转过身来,问道:“那将如何应对?”
  “你可去院中择一节桃木,轻击此床四角,以将冤鬼魂魄击出;将阿洛一双花鞋置于门外,则可防其七魂六魄漂泊迷失。”商夫人三分真,七分假哄骗道,一则给唯宁找一杂务分神,二也实在好奇唯宁肯为其至交做到何种程度。
  “多谢母亲提点!”唯宁作揖后,便朝门外走去。
  “对了,此事心诚方灵。选好桃树后,需绕树三匝,口念净天地神咒,以免带进什么不好的东西来。口诀云:凶秽消散,道炁常存。急急如律令。”商夫人索性做戏做全,在唯宁将出门时嘱咐后方唯宁出门去。
  厢房外便是几棵桃树,唯宁选了今春开花最早的一棵便开始认真“请神”起来。商夫人便在屋中望着,颇觉几分哄弄之有趣,亦夹杂几分只能糊弄而已的无奈与心酸。
  唯宁在商夫人、宫雪的注视下,一板一眼地“施法”一通后,天色已暗。白洛酮体虽仍微微发热,可高烧竟真退了下来。
  唯宁再与其父商议祛痘除斑之事,唯父主张即可助其运化以退热为先,肌肤之症日后再言;唯宁则坚持先稳住血脉,同治二病,以免错失救治良机。
  二人争执不下之时,白洛突然微声说道:“兄长怎得空回来了?”
  声音虽轻,众人倒是听得真切,唯宁上前查看,料应是虚弱晃神所致,耐心解释道:“可是想白兄了?现下城中不得走动,一旦准行,定即刻让家人前来看你。”
  话音刚落,便有人来报,白家长子求见,唯父惊讶之余,立令下人带他直接来了客房。一问方知,京郊大战告捷,可京城内各处流匪肆虐,京郊守军遂大举入京支援。偶得半日清闲,白淇归家,得知白洛之事,方有此访。
  白淇见白洛面上红疮斑斑,又伴发热,心中便了然几分:“阿洛幼时曾为此症缠绵多年,幸得宫中太医偏方才解,如今他老人家早已归西,只有一徒弟或于宫中留任,不若我且去一问。”其后便策马疾驰而去。
  众人散去,唯宁又重新坐回床边。只见白洛仍是沉沉睡着,面上红疮疾速铺展开来。唯宁一面细想对症疗法,一面凑近细看。见其左颊上有一殷红斑块,色深而平滑,格外显眼,唯宁不禁轻撩其鬓边碎发,伸手去触。
  “唯小姐,我家小姐此病是否为疟疾尚未可知,您仔细染上。”宫雪见了忙出言提醒,实则也怕自家主子有所闪失。
  “无妨,我自幼跟随家父研习疮科之学,略得一二,此应为体内风邪、血燥所致,非瘟疫类,他人不会过了毒气,你也可放心。”唯宁转头说完后,才又继续方才动作。她凑近一观,赤色斑痕轮廓极似秋日枫叶,不像他处那般或伴脓疱或显红肿。唯宁用指背轻轻拂过,竟觉水嫩得吹弹可破,不觉周身一怔,眼中的亮光闪了一下,转瞬便被更浓的焦灼吞噬。
  白洛被她触醒,缓缓睁眼看着唯宁。
  “抱歉,我只是想看一下此处,你且再睡一会儿吧。”唯宁轻声说道。
  “你莫要看。”白洛虚弱道,向里转了转头。
  “白兄已去宫中求药了,只需稍等片刻便可。”
  白洛轻点头,“你吓到了吧?我自己看了都会害怕。但愿太医妙手,不然我怕是无颜示人了。”
  “我们定会好好拜托他。”唯宁恳切答了,白洛方安然睡去。唯宁又细细问了宫雪近来白洛的饮食起居诸事,心中也渐有了定论。
  约莫半个时辰后,白淇问诊后返至唯府,将一路种种简述于众人。原来他一路寻到当年神医徒弟之府上,叩求赐方,可那人说此症甚为罕见,并未得师父真传。况且,即便是于宫中,此类病征下,疮医亦会主张全力消炎退热,尽量保之短期内不复发而已,不图治本。
  此答复与唯父想法不谋而合,无非是清热解毒,按下烧热,至于其他皆从长计议而已。听闻白淇回话,唯父随即答道:“我料如是。如此可依我之法,先调配些退烧汤剂为是。你可要再与令尊、令堂商议一番?”
  “来时家中已留了话,着我全权定夺,护我幺妹周全。如此,便劳烦唯老爷了。”白淇以为然,拱手拜到。
  “阿洛肌肤一向水润白皙,她自己更是百般珍视,此症初发,尚有余地。如此放任不治,日后叫她如何自处?”唯宁听至此处,不忿辩驳道。
  “你之所言我自然知道,若此症只影响容貌,唯今怕也只能固本为先了。”白淇无奈回道。
  “此症绝非寻常,此番不治,复发之时只会更甚。届时是否有他种危害,亦无定论。我自幼对肌肤之症便有所涉猎,偶得偏方,曾救一三岁小女,如今或可一试。”唯宁解释后再申次言道。
  “彼时那小女父母是病急乱投医,你则无知无畏,适逢小儿体质多变,方才让你歪打正着。眼下阿洛高烧方退,如何经得?此处有我和白家长子便可,你且退下。”唯父从医多年,深谙其中利弊,亦是依常规行事,欲严词喝退唯宁。
  唯宁心急,长跪道:“父亲、白兄,即便是高热,三天内可退热,便应无大碍,如今阿洛已是低热,还请让我一试,两日,只两日便好!”
  “此时是低热,未保无并症,一旦高热再起,或伤及心智,你怎可作保?”唯父依然执着其词。
  “我时时留心,一有发热,立即停手。”唯宁信誓旦旦作保道。
  “若如你所说,可能保之万全无伤?”白淇问道。
  “我定全力相保,但求一试。”唯宁重诺,却每每难以轻允。
  “既如此,吾妹玉体,又岂能容你探试、拨弄?”白淇本就认为唯宁这般年纪应无甚阅历,多意气用事,听闻其并无十分把握,更是微微不耐。
  “方才阿洛醒来,甚是清醒,特嘱医治其疮疾,宫雪亦听得真切。”唯宁眼睛因激动变得通红,亦蒙上了一层水汽。唯宁说着,回过头去看,宫雪向这边看来,忙连连点头。
  “她正在病中,能有多清醒?况且她即使醒着,也应听她兄长几句。”唯父驳道。
  “唯姑娘的手似乎有血流出来了。”唯宁正要开口,宫雪弱弱说道。
  “父亲……”唯宁不理会,继续说道。
  “唯宁!白家兄长已有决断,何容你置喙!”唯父知其女一向执拗,再次厉声驳斥道。看到唯宁手上血迹透过纱布滴滴下落,他又不禁低了几分声音,“你且先包扎伤口吧,我去抓药,你这怕是要化脓、落疤了。”
  “阿洛此番落下一身癫痕也未可知,我手上这一处伤又算什么?父亲与我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唯宁口不择言,话音刚落,便挨了唯父一记耳光。
  唯父本不善言辞,方才之嘱咐平时倒也无碍,可偏偏于此情景之下,话说出口本已觉不妥,唯宁这一点,更是恼羞成怒,方才出了手。唯宁吃痛,却未有何表现,面上倒多了几分不驯。
  白淇正欲开口劝和,白洛的声音缓缓传来:“阿宁。”唯宁听了,弹起身来,一边将鬓边被打散的头发绕至耳后,一边三步并两步地走到床前,白淇、唯父紧跟其后。
  “我这病是不是很难医治啊?”白洛见唯宁在床缘坐下,便开口道。
 
 
第23章 心焦谋治
  “我可全力一试,你可愿意?”唯宁轻柔说道,方才的强硬悉数打散,眼中的泪光频频闪起,骤然凝聚起一滴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白洛见了,满是心疼,红了眼眶,她伸手想为唯宁拭去那一滴泪,又怕自己过了病气给她,便又收回了手,看向宫雪方向,“阿雪,递一帕子来。”
  “不必麻烦。”唯宁匆匆低头往后抛了一句,抬手抹了两下泪。
  “阿宁,我知道,委屈你了。”唯宁正要再说,白洛已先开口,唯宁听了,千言万语都卸在了一旁,只有泪水猝不及防地决了堤。
  她本从不知何为委屈,一向孤注一掷地拼尽全力,也一向独当一面地承受所有,即使螳臂当车,也未有一刻颤抖、退却。可如今突然有人不问她事成与否,只问她可否辛苦;不赞赏她如何坚强,只体味她可曾无助。坚硬的壳被打开,其中柔软被触及、被拥抱,也终于被发觉。
  几道泪水如交错的溪水,肆意纵横在唯宁的面上。可她无暇去擦拭,也不愿让泪点阻挡其视线,她全神贯注去看、去听,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阿宁,你且去准备所需,一试即可,不必强求。我见你手出血了,先去好好包扎再来。”唯宁闻言退了出去,白洛继续道,随后偏头向外说,“此番谢过唯老爷了。兄长,你可愿上前一叙?”
  “阿洛,你感觉如何?还有何处不舒服?”白淇闻言上前,在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还好,倒是兄长你从阵前返回,可受了责罚?”
  “京郊敌军已退,你且不必挂怀,安心养好你自己的身子最为紧要。有唯神医妙手,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阿宁说的似合我意。我如此容貌,心中确实无颜示人。”
  “我知道你们女儿心性,你放心,无论如何,为兄定为你觅得称心佳偶,你一日不出嫁,我便在家陪你一日。”
  “兄长,岂不知我心悦何人?”
  “时日如此之久,你还是?”白淇难掩吃惊之色,继而有了几分愠色,“如此,她还这般不顾你性命地强治你肌之瑕……”她明明只一句不在意即可免去这一通铤而走险、以命相博,可她还要激得自家妹妹豁出命去迎合其声色之欲,白淇心中难免心怀芥蒂。
  “兄长,我知你一向护我周全,可如今我想自己做主一回。”
  “你才何等年纪?就算唯宁说得有理,可诊治实况未必有把握。”
  “我倒愿意一试呢。”白洛狡黠笑着撒娇道。
  “性命攸关,你休要胡闹。”白淇虽有一瞬心软,但仍甚为谨慎,正色道。
  “只一试就好。”比起自己的急症,白洛心中更多一分莫名的信任与贴心的成全,这一刻,她的一切都愿压到那一人身上。一向八面圆通的她竟也不知不觉有了唯宁一般的孤勇,她觉得好像离她又近了一步,思及此处,她莫名涌上一丝欣喜与慰藉。“就许她两日,如何?”
  “两日还是太久,绝非稳妥。”白淇断然,“最多一日。”
  “那便一日吧。”白洛妥协道。
  唯宁收拾好医用什物回来时,白洛恰与白淇议毕,转对唯宁说了一句,“那就一天时间吧,你切勿强求。”便又昏昏睡去。
  “如此,便予你六个时辰,明日卯时我再来打扰。”一日有六与十二时辰分,既未言明,白淇遂取前者。听闻疮疾医者常忌讳于凌晨出诊,以防病气趁夜阴作祟。如此一算,便只余不到两个时辰,想来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
  “且不说惯常之一天未十二时辰,此时至明日卯时,亦不足六时辰。”唯宁已无暇白费口舌与之再辩何为一日,只求得应有之时长。
  “那便依你,再延一时辰吧。”想来唯宁亦想趁日出阳气升发之时再略搏一番,白淇索性应下。
  “多谢。”唯宁语气冰冷,只就语气、神情,还以为是一句判官念词。
  “如此你便开诊吧。”白淇随意寻了一把交椅,往下坐去。
  “那便明日辰时再会了。我施针途中,还万望勿扰。”唯宁毫不卖情面,不顾他已半坐下去姿态及尴尬,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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