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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行了行了,你们且去玩吧。”商夫人知唯宁倔强脾性,又见她如此心意见好就收。
  二人告辞商夫人走出房门,唯宁便局促匆忙道:“母亲说话一向张扬,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她不等人反应,接上一句:“也别太着了她的道,被她骗了。”
  白洛难得见她神经兮兮,难忍笑意。“商夫人是你母亲,你竟如此说她?”
  “总觉她有几分让人不安吧。”唯宁说得已算含蓄,那种心底密地突然被踏足与逃避的现实被准确预言的骇然,她不知如何防范又何以应对,也许这也是她反感玄学之类的主要缘由吧。
  “不安?那不至于吧?”白洛觉得商夫人亲切投缘,就算能料事几分,也无甚危害,不与苟同。
  正要再聊间,商夫人房中婢女思齐追了上来,作揖道:“姑娘,夫人说方才有几句话忘了嘱咐,此时叫您回去呢。”
  “那我?”白洛听了作势要走。
  “商夫人说就两句话的事,烦白姑娘略等片刻就好。”思齐张罗着。
  “那我陪你走回去,在外面等会?”白洛听了,贴心向唯宁。唯宁微微颔首,三人便一同走回。
  只见商夫人房门大开,门前却无侍婢、小厮,看来已是悉数支走了,唯宁示意白洛后,独自进屋与商夫人相见。
  “来了。”温和笑意。
  “母亲。”平静如水。
  “方才忘了问,近来寝食可好?”
  “很好。”仍是淡淡地答。
  “大抵是有人相伴,心里畅快之缘故。应是要好好谢过阿洛的!”商夫人是极习惯她的不喜不悲的。
  “嗯。”这一声应得微乎其微。
  “是了,夜里叫人送去你处的安神汤,你自然是不用尝了。”商夫人瞥了一眼门口露出的一角影子,音量略略提高了些。
  “什么汤?”唯宁脱口追问,门外的白洛心口已经紧了起来。
  “我和你父亲这唯、商两族一向不允同性联姻,可你也应知道万泉之俗,无论男女相处起来都应注意分寸。”商夫人娓娓道来,极尽温和地修饰言辞和语气。
  “您是说我和白洛?”唯宁已经听出了话音,可仍是反感这般迂回曲折。
  “前几日,二更天了着人去送汤,也不见你在。阿洛在我府上到底是客,太晚了恐扰人清静不是?”商夫人话中带笑,“你们倒总是形影不离的,无课业时一起玩闹一番便罢了,总不要让人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门外静听的白洛闻此,自知那日留思柔、思齐两婢女一同回去复命的心思终究是小巫见大巫,羞愤之至,涨红了脸。屋内唯宁只觉人多是非果然多,母亲也着实小题大做,脸色不禁阴沉了下来,驳道:“自家府上的下人还是要多约束。”
  “人言可畏,自己也要尽量不要给人说出什么的纰漏才好。”商夫人说得温吞,可言语内容却不见丝毫退却。
  “我与阿洛相见恨晚,多相处一番也还要计较至此吗?”唯宁冷冷语气中隐着怒意。
  “害,其实我是很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的,你难得遇一好姐妹,你们这样要好,她日后若愿入我府上,我可真是一万个荣幸和放心。”商夫人越说越有兴致。
  “他二人可有意?”唯宁一下跟着转入全新话题。
  “我看人一向准,他们可是般配得很呐!”商夫人打着包票,“当然,姑娘家羞涩矜持些难免,毕竟金贵人家的小姐最是注重名节。”
  “那我以后留心。”唯宁说得郑重,一贯如此。
  “你也不必操之过急,毕竟婚嫁之事仍是要靠父母、媒妁之类,阿洛又是个心善话软的。”商夫人胜券在握,只怕自己这一向刻板的女儿用力太过而不得其法,难免多一些嘱咐。“你只需好生敬护便是,日后若我们家门有幸,她能成为你长嫂,你愈发要礼待。”
  “我一向视她为姐妹,定以上宾之礼相待。”唯宁的笃定字字落在白洛耳中,听来却嘲讽之至。好个“姐妹”,拍在她的面上,像是结实的一个耳光,抽得她耳边嗡鸣。心中一片不可名状哗然碎裂,许是昔日的欢喜,又或是满溢的喜欢,如今疏忽成空。她像是沉入了冰凉的海底,与世隔绝,刺骨寒意。
  白洛还在发着呆,唯宁不知何时已走到了面前。来不及变换动作、掩饰神情,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勉强从情绪里抽离。
  “抱歉,久等了。”唯宁只顾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周身尽显彬彬。
  终究是疏远拘谨了,商夫人说话入木三分,唯宁向来恭敬有加,定会令行禁止,好生笃行一番……悲伤在白洛的心里又漫溢扩延了一圈,只无声回应了一抹不温不火的抿嘴微笑。
  二人沉默走了好一段路,唯宁打破僵局:“你觉得唯府怎样?”
  白洛大抵知道她要说什么,可她不想听,也不愿多聊,只能微微挑眉,佯装不明。
  唯宁隐隐感觉几分陌生、几许尴尬,可还是迅速将这些莫名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我是说……若是长住可会习惯?”唯宁前所未有的吞吞吐吐。
  “怎么?我为何要来长住?”白洛心里闷堵,索性强势将二人话头狠狠推进一把。
  “你我不是挚友吗?”唯宁干干地笑了两声,大约是因为对新的相处模式不适应,或是对旁敲侧击话术的不适应。“说你我可谓姐妹,也是没错的哈?”
  呵,如果长嫂也算是一种姐的话。白洛心灰意冷,几乎未做任何反应。
  “听闻万泉不禁男风或女风,我们家风却非也,还是百里异习哈?”唯宁尴尬得时候话竟然会变多,白洛第一次发现。“贵府应是比我们包容的多哈?”
  “嗯。”白洛意兴阑珊,只觉这回去的路比往日长得多。
  大概是太怕场面冷下去,难屡待客之道,唯宁继续挑着话茬,前面所说大抵是太虚空了,那就还是来点实在的吧。“你可心悦我……”她想问问她是否对自己兄长有意,可又突然想起母亲不要过于激进的嘱咐,堪堪按下了话头。
  可话停在此处,白洛却突然警铃大作。那个单刀直入的唯宁突然打回原形,熟悉却让她惊慌失措。她只能一边故作未听清随便回一句拖延时间,一边在心中筹措应对之策。“嗯?你说什么?”
  唯宁方才慌不择言,说至此处自是更乱阵脚,匆匆遮掩:“我是说你应该不会喜欢我们这样的人吧?”
  “你们是指?”白洛默默害怕她说的是唯府之人,尤其是其兄慕辰。
  “是女生,性格又古怪之类。”唯宁自觉无法按原意聊下去,干脆顺着这一弯转了过去。
  “你很好。”白洛心中暗暗欣慰唯宁没有说出她太不想听到的话,可听着唯宁如此说法心下不忍。“你是我从未有过的知音至交。”不想看她为难,白洛如此说了,自己也觉得不那么憋闷了。
  几分惊慌闪过唯宁眼底,“那我们也可谓情同姐妹了吧?”
  故作轻松的语气在白洛心中苦涩地品尝过,现在单是作姐妹都要以礼相止,若说眼前人既是心上人之语,怕是要把她推到天边了吧?狠狠吞下翻涌而上的一阵不可言说,“嗯,是呀,姐妹。”累了,累得嘴角都提不起了。
  “那就太好了。三生有幸!”唯宁的警戒倏忽而除,这次是真正的畅快。
  唯宁啊……摆脱了我,你竟获得了如此的自由与淋漓;离开我,你才会拥有你想要的磊落和孝悌……到底,是我让你为难了……
  终于行至唯宁厢房前,“许是今晨起得太早,我想再回去歇栖一刻了。”白洛说话时的疲惫倒无需伪装。
  “哦,”唯宁应了,然后似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看就到午膳时分了,多少还是要进一些。”
  “你先用吧,我醒了自会叫人传。”一刻都不能再等,白洛转过身去,不忘补充一句,“不必送我了,你也歇会吧。”
  路太长,来时情切不知路遥,可流泪几回不见尽头,方知来处难归……秋愈发深了,愈发顾不得万物之生与死了……
  白洛躲在房中暗自哭了几回,才见天色渐渐暗了,怕引人觉异样,这才匆匆叫了吃食。始终不见唯宁来问,也好,她那一副拘谨有礼的样子,让人心中酸涩。
  门口忽有响动,白洛还是立刻理了理仪容,不自觉带上几分期待地望去。可来人是思柔,手上端着滋补汤药,问安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哎?小姐已经回去了?”
  呵,只一碗汤便可窥监掌控所有,到底是自己道行浅了……
 
 
第32章 若即若离
  白洛想着,随口了她:“你家小姐今日不曾来。”说罢又觉自己语气不善,不知是否会让人觉察她的怨怼;此般如实说了,不知商夫人是否觉得她此地无银;唯宁不来相陪,是否又会被责礼数不周……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多了许多空耗思量,让自己感到陌生,感到更加疲惫。
  强迫自己睡去,原来没有唯宁相伴也可入睡。只是半梦半醒间,不知把一肚子委屈说与谁听。她知道自己不怪商夫人,毕竟家有家规,她又对自己颇有青睐;她一夜醒来便失去了一个与自己最相契合之人,可自己真的愿意与她作朋友?作姐妹?太残忍疼痛了吧?
  睡梦中,泪湿了枕头几回,她梦得唯宁几次背过身去离开,把她丢在不知何处。她心中疼的慢慢醒了,她终于知道她最痛和最怕的不是唯宁对母亲的唯命是从,而是唯宁不爱她……
  笠日,唯宁照旧来叩门共进早膳。白洛心中是不大愿意相见的,徒增伤怀不说,自己前一日哭过的痕迹更是明显,她着实不想以此示人。可一想到萧瑟秋风吹进门外人的衣领,再想到她饥肠辘辘却好整以暇地恭敬等候,她便又不忍起来。
  不爱又是什么错呢?恪守家规又何错之有?自己的心意未宣之于口,又凭什么怪罪他人呢?
  扪心自问中,白洛已然唤了宫雪开门。
  唯宁进门,似没准备好一般,好一会儿才摆出一面还算热情的笑来,想要作揖的一双手也终于相互握着,放在了腹前。
  “脸色不太好,眼都有点肿了。”比起关切,这句听来更像是一句满怀疑问的细致描述。
  “嗯,睡前饮水多了缘故吧。”白洛答着,不见平日的奕奕神采。
  “父亲怕不是给你也开了安神汤药?我也觉得好大一碗!那我叫他们别来送这些了。”唯宁一向就事论事,觉得所有情绪都可借此平复。
  “别了,无妨,别惹麻烦了。”白洛不想平添事端,一心息事宁人。
  “那你不想喝倒掉便是,不必拘谨。”唯宁还在再接再厉地出着主意。
  白洛不禁想着:“阿宁在我和她母亲之间平衡,实在为难她了,像是要一七岁顽童调和君臣之道一样,说来觉得荒诞。”
  “可我喜欢的就是一个一尘不染、不谙世事的她……”她心中又冒出这么一句,随后又是一句,“可这样的她却不爱这样的我……”
  唯宁见今日白洛话少无神,努力搜刮着心中谈资,极尽地主之谊地来逗弄白洛,可她越是这样,白洛觉得离她越远,像是被一股无形的门硬生生与她一点点隔开了似的,她的话也一点点模糊了起来。也许,这也是对自己内心的一种保护吧。她的心不敢再那样无所顾忌地敞开了,只需轻轻一碰,它便可七零八落。再等一等吧,等它再硬一些,或待到遇到另一颗值得的心。
  早膳之后,一开厢房的门就见慕辰已在院中对几个小厮吩咐着什么,见二人来了便匆匆嘱咐完迎了上来。
  二人与他相互见了礼,到底还是白洛虽不情愿,可也不愿冷了场,让彼此难堪,于是先发了话:“慕兄这是在忙什么呢?”
  “我看天渐渐凉了,想叫人给你们二人的厢房换些窗纸。”慕辰答得似比往日殷勤了不少。
  “多谢慕兄了,”他越热络,白洛心里越不是滋味,可还是平和温柔地搭着话,“这边可还要忙?这就去书房了吧?”
  “差不多了,且同去吧。”慕辰顺水推舟,自然与二人一同向书房走去。
  “阿洛,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琴,可惜一直是无缘一听呀。”几人走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此处,慕辰突然改了“白姑娘”一称呼,说得倒很自然而然,语气中带着笑意。
  “哪里,就随手拨弄几下而已。”白洛随口搭着话。
  “我前几日收拾库房时发现一古琴,看着品相还不错,找人简单修了修,送与你且解解闷吧!”一向寡言的慕辰能热切地说这么久已是难得,没想到还有这心思。
  “啊,这,不用不用。”白洛忙拒。
  “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拿去你那儿看看修得如何吧。”慕辰说得恳切,盛情难却。
  白洛只能默声应允。
  慕辰随即抬手向身后小厮:“去把我卧房的古琴搬到阿洛房中。”
  “那就谢过了。”白洛作揖道。
  “他们不知古琴如何安置,我且去一瞧。”不等慕辰回应,唯宁匆忙插话道,随即转身便去了,白洛想唤住她时已经为时已晚,无奈回过神,与慕辰四目相对时,徒留了好一阵不知所措。
  一向勤勉刻苦的唯宁第一次迟到,甚至是旷了课,大半天都未曾出现于学室里。白洛问时,她只是答曰帮趁着府上做些事情。
  此后,书房、廊下、园中……她每每略陪一会就忙不迭走开,不是帮齐叔整理花圃,就是帮唯父分捡药材,再者回自己厢房温书、去后院喂鱼、练剑、赏花、看云……她倒是从不诳语,要去做何事每每如实相告,使得所有刻意的回避都显得生硬甚至荒唐。好像为了成全慕、白二人,她要独自去做了府上,甚至世间所有无趣的事。
  又是一整日不见唯宁,慕辰下学后依例送白洛回厢房。秋日寂寥,日头下得也快了些,不似从前,归时一路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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