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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走近侧边内院,就听得沙沙的铲土声,白洛心奇,看了慕辰一眼却不见他反应,索性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刚探进院门就听得:“你看,这一片是否格外齐整?我要把我最喜欢的这朵种在最前面。”
  那声音欢跃轻松,恍惚间,白洛竟有些迟疑此话是否出自唯宁之口。
  只见她背对门口蹲在花丛中,脖子上挂着襻膊,将衣袖紧紧束起,长长的衣裙也都笼成一团堆在身前。一朵绯红的秋菊正被她高高举起,看背影都显出一份得意。
  宫雪见慕、白二人来了,一时没顾上回她的话,唯宁便扭过脸来瞧。
  秋日傍晚的余晖瞬间温柔地映上了她的灿烂的笑靥,她脸上沾了点点泥土,头发也被吹得乱蓬蓬的,见了突然造访的来人,面上神色还来不及改换,轻松欢快。终究不知是那笑甜美了日落,还是夕阳艳丽了她的笑。那一刻,她好像又成了那个和自己在闺中打闹嬉戏的阿宁,那个睡觉时四仰八叉的阿宁,不加修饰、不设防备、天真可掬的阿宁。让人想要把她拥入怀中,想摸摸她的头,想要永远拥有……她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白洛觉得自己似乎再努力一点,就可以重归于好?
  重归?她们何时真正的“好”过?
  回神时,唯宁刨着土一颗颗把各色的菊花种在白洛所在厢房前的花圃里,白洛就定定地看着,累了索性坐在回廊的石阶上。慕辰和宫雪不知何时、何处去了,留下两人静静坐在霞光暮色里,各行其是却又相融相洽。
  许久,她暂停了手上的伙计,抬起头来。
  “阶上凉。”
  “不累吗?”
  二人同时开口道,之后又一同默默笑起来。
  也许是此刻一切都太静好,让人一下就生出此时此景不在后的悲伤与凄苦。如此好的她,如此美的景,日后怕是难再了吧……
  白洛笑着,眼角却默默滑下一滴泪来。
  “长兄房前菊花开得好,你喜欢,让移了来。”唯宁敏察那颗晶莹,一时间脸上、话中都透出一阵慌乱。这话说的含糊断续,倒听着不只是慌乱所致。
  慕兄平日对唯宁这妹妹几近毕恭毕敬,怎会让她做这些。“慕兄让你移来的?”白洛问时,已知答案八成为否,只是习惯使然,总想逗那人说话来。
  “额……他应允了,应也是觉得你喜欢。”唯宁答得一股欲盖弥彰的笨拙。
  “还有谁觉得?”白洛有暗叹可爱,不禁逗孩童似的追问一句。
  “我猜你应喜欢这些,”唯宁未察觉白洛小心思,仍是答得正经,随即带着可惜甚至愧疚说,“府上无甚可取乐的,只有这秋菊开得正艳。”
  “哦,是这样啊。”白洛不忍心再逗弄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人儿了,按捺着玩心。
  “怎么样?还行吗?”唯宁展开拿着小铲子的手臂,示意白洛看她归置好的一片花田。
  “真是不错!”此花、此景、此人,她已看了许久,可再一看,还是觉得美到心里。“快歇一歇吧。”她起身伸手去拉她,她一下站起来,眼前却直冒金星。白洛怕单靠双臂难将她支撑,索性将她揽抱怀中,良久,她才缓了过来。久到秋风几次将她发间的香同秋菊的香吹入白洛的心间,撩拨出一阵阵悸动。
  不自知的撩拨是否是一种极致上品的吸引,一种大智若愚的天资?
  待唯宁眼前一片清明后,白洛才撤了手,两人一块移步一旁,并肩坐在了回廊下,久违了的场景。
  “你喜欢什么花?”多日不见,忽觉唯宁似比她的兄长有趣得多。
 
 
第33章 赏菊话止
  “这些菊花就很好,很有生机。”白洛沉吟一下,“只是总不自觉想得那句'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那中原反贼黄巢的诗?单看这两句只是悲凉了些,后面两句才显其野心和愚蠢。'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唯宁也比他多许多灵犀巧思,压抑的印象和熟悉的感觉又从白洛心底翻卷上来。
  “怎么说?”
  “已为秋菊,不想着如何撑过泠冽,装点素秋,却还想着成为天地的神去比肩春桃,岂不可笑?”
  “可他心有不甘,又如何能平?”白洛的不甘又何尝不是难觅归处?
  “不甘便好生去搏。”白洛义正严辞,“可要也要讲兵法,粮草不足不弱自戕留一体面,俘人而食丧尽天良,伤了领将风骨,后世也定会唾骂他千百年。”
  “食人之说太过骇人,我是万难相信的。”白洛面有畏色,痛惜说道。
  “你这般维护他?莫非认为他还是一枭雄?”唯宁说得公事公办,像极了朝堂上推理辩论的言官,白洛知道她虽言辞犀利,却也只想论事而已。
  “恰恰相反,我只觉他不能安分守己,四处起义,使得生灵涂炭,有损修行。”白洛言辞有力道,口气却平和温软。
  “我以为我们说的是国政之事,怎么说到了修道上?”唯宁一下被拉到全然陌生的话语中,索性开始调笑了起来。
  “因果轮回之事本就无处不在,政事也没什么不同。战事到底是生灵涂炭,难免孽障,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白洛一向是不喜任何正面冲突的,家国之事亦是如此。
  “武力是解决争端最直接的方式。有时不实打实地对决一番,谁都不能咽下这一口气。”唯宁带着义愤,一下平静的脸上增了几分少年义气。
  “为了权与利,伤了人命生灵,至于吗?值得吗?”白洛心中坚定,可说得四两拨千斤。
  “栽花之时,我想的倒是另一句。”唯宁一顿,白洛微睁双眼示意她说下去,“‘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所盼欲得之物,全力相争有何不可?烦我国者,也尤是如此!”
  “所盼欲得……”白洛口中呢喃。那想要共白首的人呢?阿宁,我还可以试着争取你吗?
  “嗯?”唯宁自然发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有是有,”只是不是什么物品,只是不便近在眼前,却难宣之于口。
  “是什么呀?”唯宁问得急切。
  就是你呀……白洛努力控制才不至于让心中的叫嚣脱口而出,眼中闪烁的光也压暗了几分。终究化成轻轻几字:“难说出口,也更是得之亦是难于登天……”
  “你倒是说说看呀!无论是什么,我定助你一臂之力,万死不辞!”唯宁越发急切了。
  还不是你?你怎么会如此用力越又如此不开窍呢!白洛内心层层激涛翻涌,几日来对慕辰的努力迁就也不自觉的夹杂在诸般强烈的情绪里一齐涌上,她终于坚定了她在自己心中的不可替代,看清了自己的不愿将就,而其中最不愿接容忍的便是与心爱之人以姑嫂相称,这对自己未免太过残忍了。
  “什么呀?”唯宁静待白洛思忖良久,终于不耐,又催问了一遍。
  白洛回过神来,略带苦涩,又有几分释然:“以后再告诉你吧。”
 
 
第34章 赏菊话止(续)
  ————————————————
  唯府院中的芙蓉树上绯色绒花由开到谢,叶子由绿转黄,再到飘落一地。白府终于来了拜帖和口信,说闻言皇城不日便将解封,望登门拜谢,顺便接回幺女。
  白洛一听想立刻奔回府中,可一想外面未有定论,不知是否已经太平,唯府也都来劝,就留下再静候了。
  三日后,全城解禁,白府夫妇登门。
  白府一行十分低调,毕竟是城中危局方解,又顾及女儿家名声,只赶一辆马车,带了两个随从。
  唯府来京后鲜少和他府有来往,难得有人来访,全府上下都格外重视,此次更是几乎倾巢而出候在府门处。马车一停,白洛就一溜烟跑上前去。扑在母亲怀里,情难自禁地流下几滴泪来,白夫人低声打趣着抚摸她的头,眼里也带上了晶莹。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表情,与唯府众人互相问过好。“平日一直有这小泼猴在家不觉得有什么,这一下清净下来,以后倒更不舍得叫她再出门了。”白夫人一边被请进府,一边说着。
  “可不是,女儿都是母亲的心头肉!”商夫人热络附和着,热络牵起白夫人的手,随后打趣,“这段时日我可享足了福气,多了这么一个好女儿。”
  除白淇在外领兵外,两府的人悉数聚齐,头一回正式照了面。不过,到底还在战后初时,大家心里难免余悸犹存,白家送礼拜谢,唯家直道招待不周亏欠云云,略略闲话之后就道了别。
  可接下来的时日,唯府为了登门回礼,可来了一通忙活。
  商夫人连续五天都在全力采买,购回的礼品足足摆满了半个库房。又是一天的搜罗,商夫人满载而归,唯宁兄妹皆迎将而出。
  “这银色的皮料是?”待诸般物件都归置好后,兄妹二人不禁观赏一番,唯宁见一雪白亮丽的皮毛料子,极其惹眼,开口问道。
  “那是银狐皮。”商夫人辛劳多日,咽了一大口茶说。
  “前几日不是已买过玄色狐皮?我竟不知唯府竟有此等财力。”唯宁不解道。
  连鲜少置喙夫人决定的慕辰也说:“是啊,母亲。”其后试探问道,“我看光是这玄色狐皮,所耗就应不少吧?”
  “此为极上成的皮料,一张需百余两银子呢。那银狐皮还要更贵一些。”商夫人答道。
  “这应是不小的数目吧?”唯宁平日不问财物之事,但隐约觉得此为不小的数目。
  “的确不少。”慕辰答道,随后向商夫人,“母亲实在不必如此破费。”
  “唯府一月进账大约有多少?”唯宁迫切问道。
  慕辰抬眼看了商夫人不太好的脸色,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你就告诉告诉她吧,早晚也是都要学着管家理事的。”商夫人向慕辰说,像是努力压下了一股不佳情绪。
  “未封城时,药铺经营一月所得约五十两,扣除房屋租用……”慕辰细数着。
  “出入明细改日我再向长兄讨教,如今只告知我一总数便是。”唯宁略示意后开口,打断得还算比较和气。
  “除去吃穿用度外,通常每月结余应不足五十两。”慕辰直白答道。
  “也是就是说,这区区几张皮子就要花费府上半年积蓄。这岂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唯宁听后,立觉不忿。
  “礼品物件向来都是买时嫌多,用时嫌少。既要回礼,就要回得体面些。你们以后也要记得。”商夫人面色严肃,顺带训教了一双儿女一顿。
  “谨遵母亲教诲。”慕辰郑重应了,唯宁也不再作声。
  “更何况白府所赠之物不是他国的稀罕物,就是宫中佳品,我们临时凑又能凑多少呢。”商夫人随手一指白府的礼品清单补充一句。
  唯宁果然过去瞧了起来,果然见熊皮、宫花之类,心中暗叹白府家财万贯,权倾一方。
  “我府到底不比白府财力,尽力便是了。君子之交,也不在这些俗物上。”唯宁一边把礼单放回原处,一边说道。
  商夫人暗觉这女儿还是得多花些心思教导。“这些也差不多了,再加上我陪嫁时的珠宝配饰之类,择日我们便去回拜。”
  “那些首饰您平日都不舍得戴……”唯宁的倔劲又上来了,商夫人的脸色暗了一分。
  “母亲费心了。多日操劳,您且好好休息。”慕辰匆匆打断,唯宁被生生噎回了后半句,才发觉他似比自己更懂母亲,更了解唯府,也更善于体贴、孝敬父母,心里闪过几分失落。
  二人告退,不在话下。
  ———————————————————
  几日后,唯府回拜。
  慕辰御马在前,唯宁同父母坐于马车中,后有十几个小厮搬抬各类礼箱,队伍绵延好三五丈。京中向来不缺富户,可街旁还是站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大抵唯府一向不声不响,众人皆好奇不已。唯宁撩起马车惟裳的一角向外望去,偶有几句人言落入耳中。
  “快放下来吧。女子还是要端正持重,我平日教导你还是太少了。”商夫人见唯宁久久看向窗外,难免告诫了两句。
  唯宁闻言听从,不悦地转回身来。半晌,才又闷闷开口:“有人说我们这是要去提亲。”
  “别人说什么你无法左右,因此索性也不必分一丝心思去琢磨。”商夫人之前极少教导唯宁,白洛客居时方显自家太过随意,因此开始时时处处提点起规矩。“况且,‘一家女百家提’,若真是提亲,放在白府上也是增光之事。”
  “那此次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唯宁被几番教导下来,已经兴致缺缺,可还是难耐心中不解。
 
 
第35章 回拜白府
  “既是来往走动,总该给足了彼此的颜面才好。”商夫人答道,唯宁不甚满意此回答,不过也不再言语。
  白府常年迎来送往,宾客盈门,招待唯家自是从容不迫,全府秩序井然。如今时节太平了许多,连白淇都因休沐可居家几日,听闻唯家造访,还特意邀请言楚翊共来相聚。白夫人与商夫人相见恨晚,盛情留唯府上下共进午膳。长辈们在堂中谈笑风生,晚辈们则由白淇代领,于园中闲逛,四处观赏。
  几人好久不见,如今相看,都越加出落了,尤其是从军的二人,白淇倜傥俊朗,言行有度,不矜不伐;言楚翊五官轮廓勾勒得更清晰精致,却不见丝毫阴柔与怯弱。
  “慕兄,近来可好?”言楚翊说话时不似往日那般脸红声轻,问得还算自然,可白洛还是察觉出了他语气中的犹豫与决心,就像捕捉到他时时瞥向慕辰的目光。
  “好,可看言弟如此神采,还是不得不叹军中养人啊!”慕辰答道,心情也似是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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