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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笛何须怨杨柳(GL百合)——远山烟雨

时间:2026-03-25 15:49:27  作者:远山烟雨
  场面话说得差不多了,再如此下去怕会让人略感弹压,于是白洛换了亲昵形容:“若是因着今日之事,不如……就先放阿宁一马?”
  “是平日就该管教的,今日才发觉罢了。”商夫人回到,扬手叫继续。
  “等一下!”白洛先行喝住,随即疾思,苍苍暮色里,她似乎看到唯宁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波澜,双眉微蹙,两目泛红。她鼻子一阵酸涩,可尽量稳住心神道,“如此,阿宁每每想起我时,难免悽悽,怕是不愿再与我等交好了。”
  “此等心胸,便更应多吃些教训。”商夫人不再闲言,令人继续施刑。
  “别!先别!商夫人……”白洛心急到口难择言,一边呼喊着,一边扑过去护住唯宁。她靠近才见唯宁单薄衣衫上错综的血痕,来不及顾及滚落的泪珠,便急切地像嬷嬷伸手叫停。
  “商夫人,使不得!阿宁这衣襟都红透了,快别打了!”白洛触到唯宁手臂的冰冷,边说边将自己的氅衣解下,披在了唯宁身上。
  “你这孩子护她也护得太过了些,她自己都没吭一声,料还是撑得住。”
  “是否知错岂在几句软话上?阿宁生性如此,怎好苦苦相逼?”白洛双手拉着氅衣,紧紧环住唯宁。
  “过刚易折,今天就是要改改她这性子。”商夫人缓了缓语气对白洛说,“你这孩子心软,恐看不得这些,还是稍隔远些吧。”
  白洛口中还不断高喊着替唯宁开脱,身子却已被唯府的下人拦到了远处,任她好一番挣扎也没再能靠近分毫。她仍是声嘶力竭,夹杂着竹棍落下的闷声,一刻不停,她的眼眶也因着激愤和心疼,更红了一分。
  唯宁意识与视线一样,渐渐模糊起来,似乎这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她想记得或看到的了,除了……对面的她,一片混沌中唯有她。她那疾走后丝润的发梢,她因霜重而微红的鼻尖,那用力揪住奴仆衣袖的指尖……她的所有她都想深深刻在脑海,不愿放过……因为她是一片暗淡消肃、悲凉无色中,独独的一道温柔暖光。如陈年的冰封瞬间暖出了一道裂缝,之后破碎崩塌,唯宁的眼泪终于决堤,扑簌而下。
  偌大的唯府,她被人当作子女教导、被当作妹妹保护、被当作主上尊重,可从无一人将他当作她本身,因为她是唯宁而特殊对待过。只有对面的人,不问缘由,不畏一切,只因她是唯宁而倾尽所有,竭尽全力。
  不怕千棍之刑施于身,只怕一句“疼否”真心相问;不怕万丈渊底深而晦,只怕一缕明媚光顾过。
  冷风中的余晖终于有了温度,向来枯萎的秋日里不知何处跳动起了一朵不知名的花蕾。
 
 
第43章 情如花火(中)
  “看在阿洛的份上,今天先到这吧,”商夫人终于发话,“我怕这孩子喊坏了嗓子。”她说完转身就去了。
  “谢母亲体恤。”唯宁出于礼数说了一句,不带一丝温度。
  白洛原也应同谢过的,可她却顾不得了,急急上前去察看唯宁伤势。唯宁被嬷嬷等一众奴仆团团围住,争相搀扶或问候,可唯宁只是摇手不让人上前,一边作势起身,一边让众人先行退下。
  人群散开去,白洛才终于把唯宁得真切了一些,站得近了一下,却也怕违了她的意,不再敢有其他动作。
  “你当真以为我能自己起得来?”唯宁见白洛愣在原地,自己也索性停下了动作,玩笑道。
  白洛听了一下破涕为笑,一脸愁容瞬间散去了大半,忙上前来搀。
  “多谢,我自己走吧。”起身后唯宁稍抽回了手道。
  白洛见她咬牙咧嘴地走着,撑起自己的手肘:“你可以扶我。”
  没等白洛的尾音说完整,唯宁已重重扶了上去,背上撕扯的疼痛瞬间减轻。
  “这绝好的戏今日让你赶了个正着,看官满意的话,别忘了给点打赏呀。”两人走着,唯宁开口笑道。
  白洛觉得受罚后的唯宁比平日活泼了不少,多半是为了掩饰心中的苦闷和尴尬吧,随即也跟着玩笑起来:“我看今日还是罚轻了,没治好你这张嘴就来的毛病。”
  “方才混乱,却也听得某人说我是被威逼利诱,才去顶撞了两府尊长?不知你我之中,谁更能胡乱扯谎。”唯宁苍白的脸上又滚落了一滴冷汗,可嘴上还是努力保持弧度,白洛看着很是心疼,一时竟忘了回应。
  她又反应了一会儿:“这算什么谎?我是出于好意。真话就那么重要吗?”她知唯宁脾性,可今日情形还提及于此,她难免略有错愕。
  “诚信为为人之本,虚假之上又能生出什么纯善来?”唯宁似乎不想深谈,匆匆带过一句,白洛心中并不苟同,却也知趣地未搭腔多言。
  到卧房门口时,唯宁才想起白洛衣衫单薄,未着外披,正欲唤人时,慕辰派来送唯宁披风和药膏的婢女已到。
  “这件衣服我已穿了三年有余,你先披着吧。”唯宁想去拿却难捱背上疼痛,婢女上前来代劳。
  “看着倒像新织的一样。”白洛一边配合披衣,一边坦诚道。保存得如此完好,定是心爱之物。
  “我看看还送了什么物件来?”白洛向婢女方向示意,手上却很有分寸的没有任何动作
  “少爷命我送来一下消疮药物,说内服外用的要同用,药效才佳。”婢女知道唯宁向来不愿与他人与任何接触,颇有特意如此说到,暗请白洛相帮。
  白、唯两人听了,下意识短暂对视了一眼,又立刻躲开。
  “哦,知道了。”唯宁匆匆应了,婢女才退了下去。
  “慕兄这兄长做得很是可以呢。”白洛随口夸一句。
  “他是个很不错的人。”虽是评得自家兄长,可话说得让人觉得莫名的中肯。
  提及慕辰,二人不禁又想起今日之事,默契地沉默了许久。
  “用不用……我帮你?”白洛开口打破沉寂,虽然仍有些莫名的别扭,但却也顾不得。
  “呵……暂且不必了吧。”唯宁干笑了一下,随后的拒绝也算干脆。白洛觉得自己落得没趣,不再言语。
  四目相对,心思两端。
  “这银氅沾了血,真是可惜,对不住了。只能改日赔一新的于你了。”唯宁眼神躲向四处,忽又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氅衣。
  “都是小事。”白洛平日倒是颇有几分爱财惜物,可今日的事桩桩件件于她都是大事,一件衣衫实在是今日最不值一提之事了。
  唯宁见其如此满不在乎,暗叹其家境之殷实、富养之气度,暗自生了一分前所未有的自卑来。
  “今日气寒,只能委屈你回府时先暂着我这一旧衣了。”唯宁尽量收敛心中苦涩说道。
  “真的不用如此客气。”白洛再三推拒,论理,今日刚被“退婚”就穿了他人的故衣回去,难免落人口实;于情,她心里也窝着一口气,不愿接受这样的弥补和施舍。
 
 
第44章 情如花火(下)
  拉扯互让中,唯宁忽想起前几日府上新给自己添置的鱼肚白色大衣,忙找了出来。
  “这是前几日才缝制的,我收在柜中,竟都忘了穿。你勉强一披吧。”唯宁之前未注意,如今比对细看才发觉,自家的衣衫是比白家的简单朴素得多,有了几分难堪。
  白洛不好意思再坚持,想着新衣也不会引得误会,便也收下了。
  唯宁总算没太下不了台,可心中却越觉于白洛,甚至白府,都是望尘莫及。世人难免嫌贫爱富,看不上门世不相当的人也是惯常。而其玲珑蹊跷又不拘一格,自己更难辨其真情与假意,虽是有缘,可事到如今,恐怕还是疏远些为宜。她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思索一个人,可这思索一点点揭开了幻想中那美丽的面纱,她真真看到了她,一个让自己高攀不起又不屑同伍的她。自卑与自负的较量,难分伯仲、两败俱伤。
  唯宁想着,人渐渐沉默了下去。
  见唯宁此不再多言、相留,白洛心下莫名荒凉。徒留无益,便告辞离去。
  她以为自己的泪已经流尽,也许这就是不爱吧。你越想靠近,对方就越疏离;越努力,就越悲哀。别再像个跳梁小丑了,使尽浑身解数只换她漫不经心一笑而过。
  她们之间的朦胧暗昧,像斑斓的花火,点点亮光不知因何聚齐,亦不知散落何处。那光亮驱散黑暗、遍布每个角落,让人以为那强大的光明便是永恒的明媚。可一瞬间骤然闪耀之后,便却是倏忽熄灭,漫无边际的夜……
  一厢情愿后的落寞往往最为悲寂,一如两人心照不宣的彼此疏离。共同扛过雷霆,却终在平平无奇的屋檐下走散。
  ———————————
  接下来的半年,白、唯二人来往不再,各自为学,匆匆参加了战乱中朝廷的临场春闱加试,之后便是放榜前漫长的等待。
  这日,唯宁正读着闲书打发时间,忽有通传说少爷回府了。她急忙放下书迎出去,待她到主室时,慕辰已向商夫人问了安。
  “阿宁,好久不见呀。”慕辰意气风发,眉宇间英气比从前更盛,举止潇洒凛凛,从前的疏离与冷峻也少了几分。
  “看兄长春风得益,想来还是军中养人呀!”唯宁也跟着轻松自在了许多,兴致勃勃地相谈了起来。她对兵营生活颇为好奇,连连发问着。
  可还没等唯宁说几句,商夫人便打断道:“阿宁,你兄长此番告假而归,时间紧迫,你满肚子的话,暂且留予日后再说吧。我还有些事嘱咐阿辰。”
  唯宁虽不快,可还是依言退下了。关上房门时,正听得慕辰“扑通”跪地,拳拳而道,“母亲,儿有一事相求。”
  唯宁暗叹慕辰一向沉稳,不想也有如此急切激愤之时。可本着非礼勿听的家训,她还是径直离开了。
  可正要到厢房门口时,却见府上行刑的男使正匆匆向主厅而去,相问方知是奉了命,向慕辰而去,唯宁不再细问匆匆跟了去。
  “敢问此番劳动,所谓何事?”唯宁匆匆向商夫人见了礼,开口便问。
  “阿宁,此事与你无关,你莫相掺。”慕辰先商夫人急告一声。
  “你们兄妹果真有出息,个个编排起我来了。不如你也与你兄长一起,绝了与唯府的连带?”商夫人语气中满是奚落,一石二鸟。
 
 
第45章 触类旁通
  良久,唯宁哑口无言,震惊而羞恼。
  “阿宁,你若还能把我这兄长放在眼里,你就莫再多说!”慕辰坚厉道,紧接着鞭子肆虐抽打而来。
  “既要断绝关系,为何还要如此?”唯宁略略调整了语气,尽量掩饰即将喷薄而出的情绪道。
  “吾……等……唯府岂是如此来去随意的!欠下的账可得算清!”商夫人口条一向极顺,这是唯宁第一次见其说话磕绊,想也真是气急了。
  唯宁平日话就少,争执起来也不得其法,眼看又是数鞭挥落,慕辰轻薄的春衫又被劈出了几道口子。
  “一句不妥,就上家刑,如今没有由头,便直接将人驱出。为人父母,岂有此般?”唯宁终于收拢了情绪,字字珠玑控诉道。
  “作父母的被儿女如此教训的,怕也是百年难见!唯府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不如你们一起去了吧!”商夫人气急败坏,顾不得什么容人之量。
  “不待也罢,索性我也领了这一通鞭子,兄长,我随你去从军……”
  “阿宁……我不会带你去的……你莫再多言。”慕辰说话中,伤痕处撕扯作痛,说起话来不似先前那般中气十足,还是咬牙打断唯宁。
  最后几鞭终于挨完,唯宁懊悔自己的无能为力,想离开的心思坚定了几分,正要开口再说,却被慕辰唤道,“阿宁,你来扶我一把吧。”
  唯宁片刻犹豫后,还是过去搀起了他的手肘。二人走出主厅,慕辰又开口故作轻松:“能得唯府千金这一扶助,也算没白入府一场呀!”
  “兄长何时如此轻薄了!”唯宁骤然送了搀着慕辰的手,微恼道,“兄长若无事,我便回去了,还有事说与母亲。”
  “我要走了,你也无话跟我说说吗?”慕辰笑言。
  “府上无甚可留念,走便走吧。只是此番未免太过突然了些。”
  “我有不得已之事,可你事唯府真正的独女,你莫胡闹。”
  “你要说便说清楚些。”唯宁分明的世界一向难容这样模棱两可。
  “蜜兰国派使臣入京,正欲与王室议亲,我想求父亲,不,唯老爷出面交涉一二。”慕辰无奈,开始解释。
  “父亲向来不问这些,达官显贵皆无来往,你求他?”唯宁纳闷更甚,又突然想起什么,“这是王室之事,是楚翊拜托你的?”
  “额……算是吧……毕竟和亲的人大抵是他……”慕辰不愿多说,显得吞吞吐吐。
  “你这不是又犯我此前的错?”唯宁义愤,“破人婚姻之事,切莫在做了吧!”
  “你我不一样……”慕辰仍是不多解释。
  唯宁惦记着回府辞别,与他一同离开,不再多问,“你现在回军中?我与你同去。”
  “我还有别的事要办,况且我也不会带你同去。”军中艰苦,他万万不愿让她受那般捶打。
  “你去何处?”唯宁不再央他,可恐他无处可去。
  “我与楚翊相约城北酒肆,有事要议。”
  “我与你同去,”唯宁断然说到,“我只黏你这一回,以前没有,想必以后也不会了。”
  慕辰无法,只能与她同行。
 
 
第46章 触类旁通(中)
  酒肆内,白洛已陪言楚翊早已等候多时,对于唯宁的出现颇感意外和尴尬,唯宁见她亦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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